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第三章 在创世之前,神的三位一体是不存在的
41.⑴《圣经》教导,神是一;被主光照的理性在《圣经》中并从《圣经》看到这一点。但《圣经》并未教导,在创世之前,神是三位一体,从《圣经》被光照的理性也没有看到这一点。大卫诗篇论到子的话,即“我今日生你”(诗篇2:7),并不是说“来自永恒”,而是说“时候满足”,因为未来,或将要到来的事就存在于神里面,因此这就是“今日”;以赛亚书中的这段经文同样如此说:
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有一子赐给我们,祂名称为神、勇士、永在的父。(以赛亚书9:6)
⑵当理性心智听说创世之前有三个神性位格,被称为父、子、圣灵时,一想到他们,它岂不在自己里面说,自永恒从父神所生的儿子是什么意思呢?祂如何能被生出来?从父神通过永恒之子发出的圣灵是什么呢?它怎能发出并单独成为一位神呢?或一个位格怎能生出永恒的一个位格,并且两者又产生一个位格呢?一个位格岂不就是一个位格?三个位格,其中每一位都是一个神,除了通过合为一个位格外,如何能以其它任何方式合为一个神呢?然而,这前者违背神学,尽管合为一个神与神学一致。既然每个位格都是神,那么神性怎能分成了三个位格,却又不能分成三个神了呢?神性本质是同一个,是不可分割的,怎能考虑数量,因而要么被分割,要么增多了呢?三个神性位格如何能在一起,就像创世之前那样在没有扩展空间的情况下彼此商议呢?那一位,因而独一、无限、无穷、永恒、全能的耶和华神如何能产生等于祂自己的三位呢?在神的一体中想象三位格三位一体,或在三位格三位一体中想象神的一体怎么可能呢?此外,多位的观念毁灭一体的观念,反之亦然。或许也有人会认为,如果这是可行的,那么希腊人和罗马人也可以仅仅通过“本质的同一性”将他们所有的神(尽管这些神有很多)都合成一个神。
⑶理性心智在翻来复去思考神性里面永恒的三位格三位一体时,也可能会想到,在创世之前所生的儿子和从父通过子出来的圣灵有什么用呢?用得着三个人去商议应如何创造宇宙,因而用得着三个人去创造它吗?而事实上,宇宙是由一位神创造的。子不需要去救赎;事实上,救赎是在创世之后,时候满足才实现的。圣灵也不需要去使人成圣,因为还没有人要成圣。因此,如果这些用处在神的设计理念中,那么它们在创世之前并未成为现实,而是在创世之后实际存在的。由此可知,永恒的三位一体不是一个实际上的三位一体,只是观念上的;三位格三位一体更是如此。
⑷在教会,当阅读《亚他那修信经》时,谁能理解这一点呢,即:依基督真道,我等不得不认三位均为神;但依大公教(即天主教),我等亦不得谓神有三?如此对他来说,“宗教”岂不成了与真道不同的某种东西吗?依真道,三位就是三神,但依宗教,它们是一位神,不是吗?
⑸自亚当时代起直到主降临,创世之前神性里面的三位格三位一体就没有进入任何人的脑海,这从旧约圣言和古人的宗教历史清楚看出来。它也没有进入使徒们的脑海,这从他们在圣言中的著作清楚看出来。它同样没有进入尼西亚会议之前的使徒教会中的任何人的脑海,这从《使徒信经》明显看出来,该信经并未提到永恒之子,而是提到从童女马利亚所生的儿子。永恒的三位格三位一体不仅超出理性,还违背理性。三个人创造宇宙;有三个位格,其中每一位都是神,然而却没有三个神,只有一个神,又有三个位格,而不是一个位格,这都是违背理性的。当人们拜三神时,即将到来的新教会岂不会称这个旧教会的时代为黑暗而野蛮的时代?同样,从该三位一体出来的东西都是非理性的。
⑹永恒的神性里面的三位格三位一体最先是由尼西亚会议提出的,这从两个信经,即《尼西亚信经》和《亚他那修信经》明显看出来。后来,它被那个时代之后直到今天的众教会当作主要信条和教义之首来接受。尼西亚会议提出该三位一体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他们不知道如何以其它方式来消除阿里乌的丑闻,因为阿里乌否认主的神性;另一个原因是,他们不明白约翰福音所写的话(约翰福音1:1-2, 10, 14; 16:28; 17:5)。至于该如何理解这些话,可参看前文。
⑺尼西亚会议和之后的众教会所信的创世之前的三位一体是由三个位格组成的,其中每个位格都是神,从第一个位格生出第二个位格,从这两个位格又出来第三个位格;这种信仰不仅超出人的理解力,还违背它,是对违背理性理解力的悖论的信仰。这是一种没有任何宗教的东西在里面的信仰,是诸如那些患有宗教狂热症的人所具有的那种虚假说服。此处所说的宗教狂热不适用于那些没有看到这些东西与《圣经》相矛盾或相反而相信它们的人,因而不适用于尼西亚会议,也不适用于自那个时代之后源于尼西亚会议的众教会,因为他们没有看到。
79.记事五:
陪我拜访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的天使向导又来找我,说:“想不想参观一下后来的时代,了解它过去、现在的特征?跟我走吧,你会看到的。论到他们,但以理曾预言说:‘那四国之后必另兴一国,其中铁与泥搀杂…他们也必通过人的种搀杂,却不能彼此相合,正如铁与泥不能相合一样(但以理2:41–43)。’”天使解释说:“‘铁与泥通过人的种搀杂,却不能相合’,其中‘人的种’是指被歪曲的圣言真理。”
听了天使的话,我起身相随。途中,他告诉我,这些人住在西南边界,不过离前四个时代的人很远,而且住在更深的地方。我们取道南方,来到西方一个边界,经过一个可怕的森林。里面有许多沼泽,不时有鳄鱼浮出水面,向我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沼泽间还不时有野狗出没,有的三个头(如希腊神话中的看门狗),有的两个头。我们经过的时候,它们用饥饿凶狠的眼光盯着我们。进入此地西部,我们还看到龙和豹,正如启示录(启示录12:3,13:2)所描述的。
天使对我说:“我们所看见的兽其实不是兽,而是相应欲望的显现,象征我们所要拜访之人心中的欲望。这些欲望以野狗的形像显现出来,令人毛骨悚然;鳄鱼表现欲望狡猾诡诈的特征;龙和豹则代表信仰方面的错谬和败坏。不过这些形像所代表的居民并不住在森林附近。森林过后还有一个大旷野,将他们与以前时代的人彻底隔绝开来。在性质上,他们与以前时代的人也截然不同。诚然,他们头在胸上,胸在腰上,腰在脚上,就像原始人。但是他们头上无一点金,胸上无一点银,腰上无一点铜,甚至脚上无一点铁。相反,他们的头是泥铁搀杂,胸是泥铁铜搀杂,腰是泥铁铜银搀杂,脚是泥铁铜银金搀杂。因为颠倒,他们从人变成了人形的雕塑,不能相合,因为上成了下,头成了脚,反之亦然。从天堂看来,他们好像头下脚上用手肘移动的小丑,或像背朝黄土脚朝天,把头埋到土里去看天的动物。
我们穿越森林,来到一片旷野,气氛就没那么恐怖了。旷野当中有很多石堆,毒蛇在石穴中出没,也有火蛇从洞口飞出。旷野一直向下延伸。我们走过一段长长的斜坡,最后来到一个山谷。我们要访问的人就住在这里。我们看到零零落落的棚屋,棚屋越来越密集,形成一个城镇。我们进城,发现棚屋皆由焦木和泥修建而成,屋顶盖着黑瓦。街道显得并不整齐,起初相当狭窄,里头越来越宽,最后是一个大广场。街道有多少,广场就有多少。进城的时候,黑暗笼罩着我们,暗无天日。因此,我们举目望天,就有光赐给我们。我们询问所遇见的人:“天空昏暗无光,你们看得见吗?”他们回答说:“这是什么话?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天空亮堂堂的,如同正午。”听了他的话,天使告诉我说:“对他们来说,暗是光,光是暗,正如夜间活动的鸟儿,因为他们注视下面,不注视上面。”
我们随意进入一些棚屋,看到每个棚屋内都有一男一女。我们就问,这里的人是否都和唯一的妻子共同生活。谁知他们竟戏笑着说:“什么?唯一的妻子?为何不问我们是否和唯一的妓女共同生活?妻子不就是妓女吗?我们的律法禁止我们与多个女人发生关系,然而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并不丢脸,也不可耻,只要我们不在家里行事就可以了。我们之间甚至以此相互炫耀。这样,相比娶多个妻子的人,我们能享受更多的快乐和欢娱。过去允许有多个妻子,现在我们周围的整个世界也允许有多个妻子,我们为何就不可以有多个妻子?只与一个女人生活岂不是一种牢笼吗?但是我们打破了牢笼,将自己从奴役的状态释放了出来。谁会对一个获得自由的囚犯愤愤不平呢?”
对此,我们回答说:“朋友,你说话好像无信仰的人。任何稍具理性的人,谁不知道通奸是亵渎的,属地狱的,而婚姻是神圣的,属天堂的?通奸不是存在于地狱的魔鬼当中,而婚姻存在于天堂的天使当中吗?你没读过十诫的第六诫吗?保罗不也说犯通奸的断不能进天堂吗(歌林多前书6:9)?”谁知他们竟哈哈大笑起来,上下打量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傻瓜,甚至把我当成一个疯子。就在此时,城里的首领差一个使者前来,说:“把那两个陌生人带到广场去,他们若不从,就拉他们去。我们看到他们为阴暗所笼罩。他们是偷偷进来的,是奸细。”天使对我说:“我们之所以看似为阴暗所笼罩,是因为天堂的光在他们看来是阴暗,而地狱的阴暗对他们来说是光明。因为他们视罪如无物,甚至不以通奸为罪,把虚假完全当作真理。对地狱的撒旦来说,虚假是他们的光,而真理却像黑夜遮蔽他们的眼睛。”我们对使者说:“用不着催促,更用不着拉扯,我们自己会走。”我们就去了,看到广场聚拢了黑压压一大片人。人群中走来几位律法师,在我们耳边低声说:“切莫说任何反对信仰,反对我们政府,反对道德的话。”“不会,我们只会说赞同的话。”我们回答说,又问,“对于婚姻,你们的信仰是什么?”群众对此窃窃私语,说:“我们在婚姻上的信仰如何与你何干?婚姻就是婚姻啰。”我们又问:“对于通奸,你们的信仰又是什么?”群众对此依然窃窃私语,说:“我们在通奸上的信仰如何与你何干?通奸就是通奸啰。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扔第一块石头。”我们再问:“信仰是否指教你们婚姻是神圣的、属天堂的,而通奸是亵渎的、属地狱的?”对此,群众中有许多人发出讥诮嘲笑的声音,说:“信仰方面的问题去问我们的牧师吧,不要问我们。他们说什么,我们都毫无异议地接受,因为信仰方面的问题超出了理性判断的范畴。你没听说在信仰的奥秘上,理性是无用的吗?这些奥秘就是信仰的全部。再说了,我们的行为与信仰何干?以虔诚的心低声祷告,求主代求赎罪,不就得神祝福吗?与行为何干?”
此时,城里有几位所谓的智者走过来,对我们说:“你们快走吧。群众已经情绪激昂了,很快就演变为一场骚乱。这事就让我们单独和你们谈。法庭后面有一条小径,我们去那。跟我们走吧。”于是,我们便跟着他们。他们问我们从何而来,到此有何贵干。我们说:“我们来为要了解这里的婚姻情况,看你们是否如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的古人一样视婚姻为神圣的结合。”他们竟回答说:“什么?神圣的结合?不就是夜间肉体的行为吗?”我们反驳道:“难道不也是灵魂的行为吗?肉体为灵魂所驱使,那么肉体的行为不就是灵魂的行为吗?而灵魂的一切行为,都缘于良善与真理的结合。促使丈夫和妻子肉体结合的,不是灵里良善与真理的结合吗?”对此,所谓的智者回答说:“你们把这事看得太过高深了,竟越过理性的思考,跳到灵性的高度。谁能从灵性的高度出发,然后从那里下来判断一切呢?”对此,他们还揶揄道:“或许你们有雄鹰的翅膀,能在天空高处翱翔,将这些事尽收眼底。我们却不能。”
我们只好再问,按照他们理性所能领会的程度,是否知道有一夫一妻的真爱存在,其中囊括天堂无尽的祝福、喜乐、幸福和满足?是否知道这爱是照着对良善和真理的接受从主而来,因而取决于教会的状态?听了我们的话,他们转身离开,说:“这些人真是疯了!竟胡思乱想,凭空猜测,向我们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然而他们又转过来,对我们说:“对于你们的胡思乱想,我们不妨作一个直截了当的答复。”于是,他们说:“婚姻之爱与信仰,与神的启示有何相干?任何人,只要有性能力,不都能做爱吗?教外的人不照样能做爱,和教内的人一样吗?非基督徒和基督徒不是一样吗?甚至说,不敬畏神的人和敬畏神的人不是一样吗?做爱的能力难道不是取决于遗传、健康的身体、有节制的生活甚至气候吗?不也能靠药物刺激和增强吗?动物,特别是双宿双飞的鸟儿,不也能做爱吗?这样,婚姻之爱不就是肉体的事吗?肉体的事与教会的灵性状态有何相干?当这爱作用于最表层时,与妻子做爱相比与妓女做爱,有什么区别吗?不是一样的欲望,一样的快乐吗?所以说,婚姻之爱源于良善与真理的结合这一论断是有害无益的。”
听到这样的话,我们说:“你们的推理是出于淫乱猥亵的心,不是出于真爱。你们根本不知何为婚姻之爱,因为在你们中间,这爱是冷淡的。你们的话让我们确信,你们是来自但以理所预言的‘铁与泥搀杂却不相合’的时代(但以理2:43),因为你们将真爱与淫欲混为一谈。真爱与淫欲比铁与泥更能相合吗?群众以为你们聪明,称你们为智者,其实你们一点智慧也没有。”听了我们的话,他们怒不可遏,召唤群众过来驱赶我们。然而此时,凭着主的能力,我们伸手,就有火蛇、毒蛇,还有龙,从旷野飞来,到处都是,群众就四散逃遁了。天使告诉我:“每天都有从地上来的新人到这里来,之前的居民轮流被送走,投入西边的无底深渊。这无底深渊从远处看仿佛烧着硫磺的火湖。那里的人无论灵性上还是身体上,都是犯通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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