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4.(c)该教会的第三个状态是从真正的代表性敬拜衰落到偶像崇拜,然后是它的荒废或晚上。关于代表性敬拜和偶像崇拜之间的区别,前面引证了一些重要观察;由此明显看出,只要被挪亚和以色列教会通过身体感官当作宗教对象紧紧抓住的典型、雕像和记号没有同时从一个几乎接近属灵观念的更高或内层观念被看待,真正的代表性敬拜很容易在他们中间衰落为偶像崇拜。例如:一提到帐幕,他们没有同时想到天堂和教会,以及神在它们里面的居所;一提到其中的饼(或陈设饼),他们没有同时想到用来滋养灵魂的天上的饼;一提到香和在金坛上焚香,他们没有同时想到出于信和仁的敬拜,而这种敬拜才是作为感恩的气味升向耶和华的;一提到金灯台上被点亮的灯盏之光,他们没有同时想到理解力在其宗教对象上的光照;一提到吃圣物,他们没有同时想到天上食物的归给,也没有想到他们的灵因祭祀而得到的神圣活力;在其它事上也是如此。由此明显可知,如果代表性教会的人没有同时以一种被来自主的天堂之光光照的理性之灵,只以一种被来自自我的世界的属世之光影响的理性之灵来看待属于代表性敬拜的事物,那么他会很容易从真正的代表性敬拜被带到偶像崇拜,从而被荒废。因为荒废无非是从代表性敬拜转到偶像崇拜的一种偏离、衰退和堕落;这两种敬拜在外在表象上很相似,但在内在表象上却不同。
由于从一种本身属天堂的敬拜堕落到另一种本身属地狱的敬拜的这种倾向,教会和宗教的内层事物,即涉及天堂和地狱、复活、死后他们灵的生活,以及他们灵魂的不朽、重生的内层事物,简言之,就是涉及信和仁的内层事物,无法在主降临之前被揭示出来,而这是通过来自主的光揭示的,因为他们看待这些事物,几乎就像任何人看头顶上的鸟或空中的流星一样。此外,他们用纯粹的感官谬误如此厚厚地遮盖它们,以至于除了如同相对于脸的鼻尖,或相对于手的指甲的那个量外,所揭示的属灵事物连一丁点的痕迹都看不见。他们还会如此扭曲它们,以至于在天使眼里,他们看上去就像一个穿着披风、头戴冠冕海怪,长着一张被刮过并描画之后的脸,就像猿猴的光秃之脸。在天使眼里,他们又像装有活动关节并挖空的雕像,某个同谋(译注:另一英文版本为某个人,一个利未人)进入它里面,于是这雕像就四处走动,行动和说话,最后对着迷信的群众呼喊说:“你们俯伏在地吧;呼求我;看着我,你们的守护神,你们的保护者,圣洁和神性能力属于他。”
这些人对教会属灵事物的思维观念,会比作为一个有学问的人或教师的尼哥底母对重生的思维观念更优越吗?尼哥底母认为重生就是整个人在母亲的子宫里重新出生;因为他说:
一个人如何能重生呢?他岂能再进母腹生出来吗?耶稣回答他说,你是以色列的教师,还不明白这事吗?我对你们说地上的事,你们尚且不信,若告诉你们天上的事,你们怎么会信呢?(约翰福音3:3-4, 9-10, 12)
如果本质上属灵的内层事物,即关于信和仁,以及死后生活,天堂和地狱的状态的事被揭示给他们,他们会以同样的方式胡言乱语。因此,在主降临(主作为“光”降世,如祂自己所说的,参看约翰福音1:1-4; 8:12; 12:35-36, 46)之前,打开唯独由天堂之光光照、在其更高区域上的他们心智或灵的内在视觉,就像让一匹马飞起来,并把它变成飞马,或让一只鹿在空中奔跑,或一只牛犊在水面上奔走一样不可能;是的,这就像把玛瑙变成红宝石,把水晶变成钻石,或把银矿脉变成普通石头,或让月桂树结出葡萄,香柏树结出橄榄,白杨和橡树结出梨和苹果一样不可能;因此,这也像将博学的奥狄浦斯的聪明注入倾听的达乌斯1一样不可能。
注:1.达乌斯和奥狄浦斯是泰伦提乌斯戏剧中的人物。我只是达乌斯,不是奥狄浦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天才;在希腊的悲剧中,奥狄浦斯能够解决一个谜语,所以被视为特别聪明(参考网络资料)。
185.在此,我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灵界也有类似自然界那样的气候带。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无不在另一个世界拥有自己的对应物,只是它们的起源不同。在自然界,不同季节取决于太阳距离赤道的远近;而在灵界,它们则取决于意愿的情感,以及由此产生的理解力的思维距离真爱与正信的远近。灵界的一切事物都与这二者(即爱与信)相对应。灵界的寒冷地带与自然界的差不多,在那里也会看到冰天雪地,以及结冰的湖面和厚厚的积雪。到那里生活的人,是那些在世时因懒于思考属灵事物,同时懒于做有价值的事而使自己的认知休眠之人。这类人被称为“北方灵人”。
有一次,我很想到这些北方灵人所在的寒冷地带的某个地区去看看,于是在灵里被带往北方一个地区,那里遍地都是积雪,水都结了冰。那天正好是主日,我看到了那里的人(即灵人),个头和我们世人差不多。因为天气寒冷,他们头上戴着狮子皮,狮子皮的脸正好适合他们的脸;身上穿的豹皮将身前身后,直到腰间都包裹起来;脚穿直达小腿的熊皮靴。我还看到许多人驾着马车;其中一些人的马车雕刻了类似龙的雕像,龙角向前凸出。拉车的小马尾巴都被剪短了,跑起来就像骇人的野兽,驾车人手握缰绳,不断吆喝催促它们奔跑。最后,我看见这群人涌向一座教堂。我一直没发现这个教堂,因为它被积雪埋得太深了。教堂的看门人将积雪铲到两边,为前来的礼拜者挖出一条通道。他们下了马车,便走进教堂。
我也被允许进到教堂里面观看。只见里面点着很多灯盏和灯笼。祭坛是用碎石砌的,后面挂着一块刻有铭文的牌匾,上写:“圣三一,父、子、圣灵,他们本质是一位神,但位格有三。”最后,站在祭坛旁边的祭司向着后面的牌匾拜了三拜,然后手拿一本书走上讲坛,开始传讲圣三一。“何等伟大的奥秘啊!”他大声叫道:“至高神自永恒就育有一子,并通过祂发出圣灵,这三者凭其本质而结合,凭其属性,即分配、救赎和活动而分开!但若我等凭理性看待这些事,我们的视力就会变得模糊,一个斑点就会来到它面前,就好像用裸眼直视太阳的人眼前出现的黑斑一样。所以,我的听众们哪,在这个问题上,要让我们的认知服从信仰。”
之后,他又喊叫说:“我们神圣的信仰是何等伟大的奥秘啊!这信告诉我们,父神分配儿子的公义,并派出圣灵凭那分配实现称义的奖赏。简单来说,这些奖赏就是赫罪、更新、重生和得救。对于圣灵的流注和行动,人和化为盐柱的罗得妻子一样毫无感觉。他也意识不到圣灵在他里面的存在和状态,就像鱼在海里那样。但,我的朋友们哪,我们的信里面藏有珍宝,这些珍宝被包裹和隐藏得如此深,以至于一顶点也看不到。所以,在这方面,也让我们使认知服从信仰的指示。”
深深叹了几口气后,他继续喊叫说:“拣选的奥秘何等伟大啊!神照自己的美意,出于纯粹的恩典将祂所赐的信分配给谁,谁就成为选民之一。并且祂愿意给谁就给谁,愿意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当这信正往人里面浇灌时,他就像一根木桩,但浇灌完毕后,他就变得像一棵树。诚然,那树(就代表意义而言,它就是我们的信仰)上挂有果子,也就是好行为;但那果子并非树的一部分,因此那树的价值不在果子上。然而,尽管它是神秘的真理,不过听上去象是异端,所以我的弟兄们,就让我们始终使认知服从这信的指示吧。”
过了一会儿(期间他似乎试图回想什么),他继续说:“我从大量奥秘中再选一个,那就是:人在属灵的事上没有一丁点自由意志。我们这个系统的领袖和捍卫者们说,按照他们的神学原则,在关乎信仰和得救的事上,尤其被称为属灵的事上,人没有能力去意愿、思考或理解任何事,甚至也没有能力预备自己,或使自己致力于获得这些事物。至于我本人,我认为人和鹦鹉、喜鹊或乌鸦一样,没有能力通过理性思考这些事,也没有能力通过思维谈论它们。所以,在属灵的事上,人其实就是一头驴,只在属世的事上是个人。我的朋友们,在这方面和在其它方面一样,要防止认知搅扰你们的理性,就让我们始终使认知服从信仰的指示吧。我们的神学就是个无底洞,你若将自己的理性视线投向它,就会象失事的船只那样沉没并消失。不过,请听好:尽管如此,我们仍被福音光照,这光在我们头顶上的高处闪耀;然而,要当心那光造成的疼痛!所幸的是,我们的头发和头盖骨挡住了,没让那光穿透我们认知的深处。”
演讲结束后,他从讲坛上下来,在祭坛旁边说了几句祷告的话,便结束了这次讲道。我靠近一些正一起交谈的灵人,其中就包括这位牧师。这些人围着他说:“我们为你所作的如此伟大、富有智慧的讲道送上永恒的感谢。”我问他们:“你们确定听明白了吗?”他们回答说:“我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每个字,不过,你为何问我们听明白了没有?认知不是很愚钝,无法明白这些事吗?”对此,那位牧师补充说:“因为你们听了,但不明白,你们就有福了,会因此拥有救恩。”
后来,我与那位牧师交谈,问他有没有学位,他说他取得过硕士学位。于是,我说:“先生,我听了你传扬的奥秘。你若知道它们,却对其中的内容一无所知,等于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它们就像上了三把锁的箱子,你若不用认知打开看看,就不会知道里面的东西是有价值的,还是无价值的,甚或是危险的。说不定如以赛亚书(59:5)所描述的,它们就是蛇蛋和蜘蛛网呢!”那位牧师闻言狠狠瞪了我一眼;礼拜的人陆续离开,上了马车,因悖论而醉倒,因空洞的话语而稀里糊涂,在有关信的一切事物和得救的方法上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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