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4.前面说明,在每个教会结束时,一个新天堂和一个新地狱就从该教会的人当中形成;既然我在前面的章节说明了从那些属于上古教会的人中所形成的天堂和地狱,那么对古教会的人作这样的说明似乎也不错;我已经获准访问他们,因为我被允许穿越并观察整个灵界,为的是新教会,即真正的基督教会不会在天堂和地狱,以及他们死后取决于其生活行为的命运方面陷入幽暗。这些事同样在《婚姻之爱》这本书(76节)中。
关于从这些人中形成的天堂:
“一位天使来找我,说:‘你愿意我陪你去见生活在白银时代的人民,以便我们可以从他们那里听一听他们时代的习俗和生活吗?’他还补充说,只有在主的指引下,才可以接近他们。我在灵里在我向导的陪伴下,首先来到东南边界的一座小山;当我们在斜坡上时,他将一片非常广袤的地域指给我看,我们在远处看见像一座大山一样的高地,在它和我们所站的小山之间是一个山谷,越过山谷就是一片平原,一段上坡路从这片平原缓缓上升。我们下山穿过山谷,看见两边到处都是雕刻成人、各种走兽、鸟类和鱼类的形像的木石。我问天使:‘这些是什么?是偶像吗?’天使回答说:‘决不是;它们是各种道德美德和属灵真理的代表形式。白银时代的人拥有对应的知识;由于兽、鸟和鱼都对应于某种品质,所以每个雕刻的形像都代表并表示美德或真理的某个方面,许多形像组合起来则代表一种总体延伸形式上的美德或真理本身;在埃及,这些东西被称为象形文字。’
“我们穿过山谷,当进入平原时,看哪!我们看到了马和车;马配有各种华丽的装饰和马具;车形状各异,有的雕刻得像鹰,有的像独角兽,有的像鲸鱼;我们还在边界看到一些马车和两边周围的马厩。但当我们走近时,马和车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成双成对的人正一起散步、交谈和推理。天使对我说:‘从远处看到的马、车和马厩的形像乃是白银时代的人理性聪明的表象;因为根据对应关系,马表示对真理的理解,车表示真理的教义,马厩表示教导的地方。你知道,在灵界,一切事物都照着对应关系出现。’
“我们越过这些东西,沿着那条上坡路上去,终于看见一座城市,于是就进城走街串巷,在各街道和广场观察城里的房子。城中间是大理石建成的宫殿,殿前有雪花石膏制成的台阶,台阶两侧有碧玉柱。我们还看到圣殿,由天蓝色和深蓝色的宝石筑成。天使对我说:‘他们的房子都由石头砌成,因为石头表示属世真理,宝石表示属灵真理;所有生活在白银时代的人都从属灵真理,由此从属世真理中获得聪明;银子具有类似的含义。’
“在探索这座城市时,我们在各处看到成双成对的配偶,既有丈夫也有妻子。我们期待我们被邀请到某个地方;一想到这一点,我们就被两个人叫到家里,于是便进去;天使为我与他们交谈,解释了我们来到这个天堂的原因,告诉他们这是‘为了教导,以便了解你们所属的古人的习俗’。他们回答说:‘我们来自亚洲人民,我们那个时代的研究是对真理的研究,我们通过真理获得聪明。这种研究是吸引我们灵魂和心智的研究。而吸引我们身体感官的研究是属世形式的真理的代表;对应的知识将我们的身体感觉和心智的感知、因而将属世和肉体的事物与属灵和属天的事物结合起来,为我们获得与天堂天使的交流。’
“听到这些话,天使请他们谈谈他们之间的婚姻。于是丈夫说:‘属灵的婚姻,即良善和真理的婚姻,与属世的婚姻,即男人和妻子的婚姻之间有一种对应关系;我们研究对应关系,发现教会及其真理和良善,只能存在于那些生活在真正的婚姻之爱中的人身上,因为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就是人里面的教会。因此,我们所有在这个天堂的人都说,丈夫是真理,妻子则是他真理的良善;这良善只能爱属于自己的真理,反过来真理也只能爱属于自己的良善;若爱其它,构成教会的内在或属灵婚姻就会消亡,婚姻会变成仅外在或属世的,与该婚姻相对应的,是偶像崇拜,而不是教会。’
“当他说完这些话时,我们被带进前厅,那里的墙上有许多设计艺术,还有仿佛铸银的小铸像;我问:‘这些是什么?’他说:‘它们是代表属灵事物的许多品质、属性、快乐的图画和形式。’耶路撒冷圣殿墙上的基路伯和棕榈树也是如此。这些事过后,远处出现了一辆由两匹小白马拉着的马车;一看到马车,天使就说:‘这辆马车是我们离开的标志。’然后,当我们走下台阶时,我们的主人送给我们一串带藤叶的白葡萄;看哪!我们手里的藤叶变成了白银,我们就把它们带走了,作为我们与白银时代的人交谈的纪念。”
503.对此,我补充几个记事。记事一:
我听说正在召集一个会议,讨论人在属灵事物上的自由意志,这事发生在灵界。参会的有各地的学者,他们在世时曾思索过这个主题,其中许多人参加过尼西亚会议前后大大小小的教会议会。他们聚集在一座圆形圣殿中,该圣殿类似罗马著名的万神殿。万神殿先前专门用来供奉诸神,不过后来被教皇专门用来崇拜所有神圣的殉道者。在圣殿里面,墙周围似乎有祭坛,而祭坛旁边摆有矮长凳,会众坐在长凳上,双肘支在坛上,如同支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指定他们当中某个人主持会议,但每个人受欲望驱使,都冲到中间,倾诉心中所想,发表各自观点。令我惊奇的是,所有参会者都充分证明人在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为力,并对人在这方面拥有自由意志的观念加以嘲笑。
他们一到齐,其中一个人就突然冲到中间,慷慨陈词说:“人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就跟化成盐柱的罗得之妻一样。人若拥有比这更多的自由意志,那肯定是将我们教会的信据为己有了。这信就是,父神会随时随意将信白白赐给祂所中意的人,这全凭祂的自由和美意。如果人出于某种自由或美意将这信据为己有,那么神的美意和恩赐将是不可能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的信,就是在我们眼前日夜闪耀的星辰,会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消失。”
继他之后,另一人从凳子上跳起来说:“人在属灵事物上和动物,甚或一条狗一样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因为他若有,就会凭自己行善,而一切善皆来自神,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接着,又一个人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来到中间,抬高嗓门说:“人在属灵事物上、甚至在对它们的洞察上没有自由意志,就像白天的猫头鹰,或尚在蛋壳中的小鸡没有自由一样。在这些事上,他和鼹鼠一样全然盲目;因为如果他眼光锐利,能清楚觉察到有关信、得救及永生的事,那么他仍以为他能重生并拯救自己,甚至试图这样做,从而通过累加功德而玷污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之后,又有一位冲到中央,发表了这番言论:“人若以为自亚当堕落之后,自己还能意愿或理解任何属灵事物,肯定是疯了,变得神经错乱,因为此时他会以为自己是小神或某个神,凭自己的权利拥有神性大能的一部分。”
在他之后的又一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中央,胳膊下夹着一本书,名为《协和信条》;如他所说,这本书被当今福音派奉为正统。他打开这本书,从中读了以下内容:“就良善而言,人已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在堕落之后、重生之前,没有一丝属灵力量存留或居于人性中,从而使他能为神的恩典做好预备;或在赐予恩典时能把握住;或凭自己的努力能自动接受那恩典;或在属灵事物上能领悟、相信、信奉、思考、意愿、着手、完成、行动、运作、配合、使自己适应或适合接受恩典;或凭自己在自己的皈依上做点什么,哪怕起到一星半点的作用。在关乎灵魂得救的属灵事物上,人就像罗得之妻化成的盐柱,或无生命的木石,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都不顶用。尽管如此,人还是有运动或者支配外在肢体的能力,也能参加公开聚会,聆听圣言和福音。 ”这一段可见于我的版本(656, 658, 661-663, 671-673页)。读完后,会众一致赞同,一起叫喊:“这才是真正的正统信仰啊!”
我站在旁边专心听了所有发言,我的灵被激动,便大声问道:“如果你们使人在属灵事物上成为一根盐柱,一个动物,盲目而又失去理性,那么你们还要神学干什么?神学里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属灵的吗?”一阵沉默过后,他们对此回应说:“我们整个神学丝毫不含由理性领悟的属灵成分。其中唯独我们的信仰这个术语是属灵的;但我们把它密封起来,防止有人探究它;我们还小心翼翼,确保不让一丝灵性之光从中逃脱,从而呈现在理解力面前。而且,人凭自己的选择对信无丁点贡献。我们也将仁从一切属灵事物中移除,使它成为纯道德的事,对十诫也是这样处理的。在称义、赦罪、重生、从而得救方面,我们也不教导任何属灵的东西。我们认为,这些由信产生,但至于如何产生,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用悔罪取代了悔改,但为防止悔罪被认为是属灵的,我们也铲除了它与信的一切联系,甚至不留一丝痕迹。关于救赎,我们只接受纯属世的观念,即父神将整个人类置于诅咒的宣判之下,祂的儿子担起这个诅咒,允许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从而迫使祂的父心生怜悯;还有更多其它此类观念,其中你找不到任何属灵的东西,全都是属世的。”
听到这里,我早已怒不可遏,继续说:“人若在属灵事物上没有自由意志,不就成了野兽吗?难道不正是由于这自由意志,人才胜过野兽吗?若无它,教会成什么了,不就是一张大黑脸,只有眼睛露出一点白吗?若无它,圣言岂不成了索然无味的经卷吗?而且,在圣言中,还有比宣称并吩咐人要爱神爱邻,也要信祂,而且人照着自己爱和信的程度而拥有生命和救赎更频繁的事吗?有谁不能理解并行出圣言和十诫所吩咐的事呢?神怎会将人没有能力遵行的条例和诫命颁布给他们呢?
“跟一个脑袋还没有被神学谬论堵塞的乡野村夫说,在信与仁,以及由此而来的得救之事上,人跟木石一样不能理解和意愿,甚至不能使自己适应或顺从它们;难道他不会大笑说:‘你们真是疯了吗?那我还要牧师和他的讲道干什么?教会能比马厩好到哪里去?敬拜又比耕作好到哪里去?多么疯狂的说法!真是蠢上加蠢。谁会否认一切善来自神?人不是可以通过神凭自己行善吗?信也差不多。’”听到这番话,他们全都叫嚷起来:“我们本着正统作正统发言,而你却本着粗俗发表粗俗的观点。”这时,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他们成群结队地抱头鼠窜,各自逃回家中,唯恐闪电焚毁他们。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