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此后,天使又回到基督教界的智者聚会的大厅,召集那些确信天上喜乐和永恒幸福就是伊甸园的快乐之人,对他们说:“跟我来,我将带你们到伊甸园,你们心目中的天堂,使你们开始得享你们永恒幸福的祝福。”于是,天使领他们穿过由珍贵树种的高耸枝条和大树枝交织成的高门。一进去,他就领着他们从一个地方迂回到另一个地方。实际上,这是天堂最外围入口处的花园。凡在世时以为整个天堂既被称为伊甸园,必是一个超级大花园的人;或头脑中有执念,认定人死后会彻底摆脱劳作安息,而这安息仅仅是深吸快乐的气息,漫步在玫瑰丛中,享受最美味的葡萄酒,举行宴会,并认为只有天堂乐园才有这种生活的人,就被带到这里来。
在天使引领下,他们看见一大群人,既有老人、年轻人、少男,也有妇女和少女。女人们三五成群地坐在玫瑰花丛中编织花环,将其戴在老年人的头上,套在年轻人的胳膊上,挂在男孩子的胸前;有的从树上采摘水果,放到篮子里带给同伴;有的将葡萄、樱桃和桑葚压成汁,倒入高脚杯中,开怀畅饮;有的呼吸鲜花、水果、香叶散发的芳香;有的唱着令听众陶醉的甜美歌曲;有的坐在喷泉边,以将喷泉水塑成各种形状为乐;有的边散步边打趣聊天;有的跑步、玩耍、跳舞,有分成组的,有围成圈的;有的进到凉亭里,躺在沙发上等等。
看完这一切,天使领着他的同伴沿着蜿蜒的小路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组人跟前。这些人坐在最漂亮的玫瑰花坛旁边,周围有橄榄树、橘子树和柠檬树。他们正摇来晃去,抱着脑袋悲伤哭泣。天使的同伴招呼他们说:“你们为何这样坐着?”他们回答说:“我们来这园子已经七天了。刚进来的时候,我们的心似乎飞上天堂,也沉浸在天堂喜悦的至深极乐中。但三天后,这快乐开始减弱,从我们心里逐渐消退,变得难以察觉,最后完全消失。当我们所想象的快乐消失后,我们害怕失去生活的全部乐趣,开始质疑是否存在永恒幸福这回事。后来,我们在各条小路和花坛之间穿梭徘徊,寻找进来的大门。我们到处兜圈子,碰见人就打听。有人告诉我们,不可能找到大门,因为这个天堂乐园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它的特点是,想要出去的人只会迷失得更深。还补充说:‘所以,你们别无选择,不得不永远呆在这里。你们正在园子的中心,它的所有快乐都集中在这里!’”他们继续对天使的同伴说:“我们在这里坐了一天半了,因为对找着出路已经绝望,所以就在这玫瑰花坛边坐下来。我们能看到周围大量的橄榄、葡萄、橘子和香橼,但越看,眼睛就越厌烦看,鼻子越厌烦闻,舌头越厌烦尝。这就是为何你们会看到我们现在难过、悲伤、哭泣的原因。”
听完这话,陪同这组人的天使对他们说:“这个乐园迷宫的确是天堂的一个入口。我认识路,会带你们出去。”闻听此言,那些坐着的人一跃而起,拥抱天使,跟在天使和他的同伴后面。在路上,天使教导他们何为天上的喜乐和永恒的幸福。天使告诉他们,乐园里并没有外在的快乐,除非这快乐具有内在快乐。乐园的外在快乐仅仅是身体感官的快乐,而内在快乐是灵魂情感的快乐。除非外在快乐中有这些快乐,否则它们里面没有天上的生命,因为其中没有灵魂。每种快乐若没有其对应的灵魂,都会逐渐消退,变得迟钝,并使精神疲乏,比劳作更甚。天堂处处有乐园,天使能在其中找到极大的快乐,这些快乐中的灵魂之乐越多,天使感受为快乐的快乐就越多。”
听到这里,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是灵魂的快乐,它的源头在哪里?”天使回答说:“灵魂的快乐来自主的爱与智慧,因为爱是果效的原因,它凭借智慧产生果效,所以,爱与智慧居于果效,果效就是服务。主将这快乐注入灵魂,这快乐又通过心智的高层和低层降至所有身体感官,在此得到满足。快乐由此成为快乐,并因着作为其源头的永恒者而变得永恒。你们已参观过乐园了,我向你们保证,那里的一切,哪怕一小片叶子,无不出自服务里面爱与智慧的婚姻。所以,人若享有这婚姻,就在天上的乐园里,因而在天堂中。”
562.在灵界,我曾问过很多改革宗信徒,无论在圣言中,还是在洗礼时,以及其所有教会的圣餐仪式之前,他们都被吩咐悔改,为何不去实实在在行出来。他们的答复五花八门:有的说,只悔罪,再辅之以口头忏悔是一个罪人就足够了;有的说,这样的悔改不符合普遍接受的信,因为它是通过人出于自己意愿的行为实现的;有的说:“若人知道自己无非是罪,那他如何反省自己?这好比把网撒到从湖底到湖面都充满毒虫污泥的湖泊”;有的说:“谁能反省得如此深刻,以至于看到自己里面的亚当之罪,和由此涌出的一切实际罪恶呢?这些罪恶,连同原罪,不是已通过洗礼的水被洗刷干净,并通过基督功德被抹除和遮盖了吗?那么悔改岂不是唯独折磨良心的无理要求吗?难道我们不是由于福音而在恩典之下,并且不受制于你们所传讲的悔改硬法吗”,诸如此类的话还有更多。有的还说,他们一想到反省自己,心里就极度害怕和恐惧,仿佛在曙色朦胧中看见一个魔怪挨近他们的床。这些事实清楚表明,为何真正的悔改在改革宗教会变得锈迹斑斑,可以说已被抛弃。
当着这些人的面,我也问到一些仍坚持天主教的人,他们在神父面前忏悔是否真得那么难。他们回答说,一旦付诸实践,他们并不害怕在不太严厉的听告解神父面前列举自己的罪过。他们在收集这些罪过时,还能体验到某种快乐,乐意倾诉罪过轻的,不过在忏悔严重点的时,也会有些犹豫、胆怯。他们说,每年他们都会主动回过头来遵守认罪的习俗,而且赦罪会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此外,凡不愿暴露心中污秽的,他们一律视为不洁。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改革宗信徒匆忙离开,有的嘲讽、取笑,有的感到震惊,但仍给予称赞。
后来,一些属于天主教,但生活在改革宗信徒所在地区的人靠近我。和他们别处的弟兄不一样,作个人的特别忏悔并没有成为他们的日常习惯,他们只是在拿着他们钥匙的神父面前作一般的忏悔。这些人说,他们根本不能反省自己,追溯并阐明自己实际犯下的罪恶和隐密的想法;他们觉得这样做令人厌恶和恐惧,如同试图穿过壕沟到达城墙,而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城墙上大喊:“不要靠近。”这一切清楚表明,真正的悔改对那些时常悔改的人来说,是容易的,但对那些从不实践悔改的人来说,是极端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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