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8.记事四:
两天后,天使又来找我。他说:“今天让我们结束四个时代的访问吧。还剩最后一个时代,也就是黑铁时代。他们住在西北方,深入西方腹地,都是古亚细亚人,拥有古圣言,照古圣言敬拜神。所以,他们的年代是在主降世以前。这一点从提到四个时代的古籍显而易见。尼布甲尼撒所梦见的大像就是象征这四个时代。这像的头是精金的,胸膛和膀臂是银的,肚腹和腰是铜的,腿是铁的,脚是半铁半泥的(但以理书2:32–33)。
天使一路上告诉我这些事。根据我们灵里状态的变化,路途随着缩短了,而我们状态的变化与所经过的居民区的心性状态是相应的。因为在灵界,空间和距离不过是心灵状态的表相。我们举目观看,瞧,我们到了一片森林,林中有山毛榉、栗树、橡树。环顾四周,我们看到右边有熊出没,左边有豹出没。惊疑之际,天使告诉我:“其实它们并非真的熊或豹,而是守卫北方居民的人。他们的鼻子能嗅出过往行人的生命气息,若是属灵的,他们就冲上前去,因为这里的居民都是属血气的。只阅读圣言却不加思索的人从远处看好像熊,歪曲圣言、执着假道的人从远处看好像豹。”但是看到我们,他们却转身走开了。我们便继续前行。
森林之后是灌木丛,然后是草地,分为一块一块的,周围有黄杨木围绕。再后是一个缓坡,通往一个山谷。谷中是一座座城市。我们经过几座小城,来到一座大城。城内的街道和房舍并不整齐,显得没有规划。房子由砖头、木块、灰泥砌成。广场坐落着石灰石砌成的圣殿,其下部在地面以下,上部在地面以上。我们来到一座圣殿,走下三级台阶,看到四围墙上有各种形状的偶像,许多人正对着偶像俯伏敬拜。当中是一个唱经楼,该城的守护神就从这唱经楼中显出来,甚至能看到他的头像。离开圣殿的时候,天使告诉我,白银时代的人用这些偶像象征真理和美德。后来对应学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不复存在了,这些偶像开始成为敬拜的对象,被当作神明来加以崇拜。这是偶像崇拜的起源。
到了圣殿外面,我们观察男人的举动和装束。他们有着蓝灰色钢铁般的脸,打扮好像小丑,穿着紧身上衣,下摆垂到腰间,头戴卷成小船状的帽子。天使说:“好了,我们还是去了解这个时代的婚姻状况吧。”我们就拜访当地的一位权贵。他头戴一顶塔状礼帽,友善地接待我们,说:“进来吧,我们聊聊。”我们进入客厅,坐下。我问城乡的婚姻情况。他说:“我们不止一个妻子,有的两三个,有的更多。因为我们喜欢有多种品味,喜欢女人对我们毕恭毕敬,俯首帖耳,如同侍奉皇上。娶多个妻子,我们就能享受这些乐趣。一个妻子就太单调,让人厌烦,而且我们显得太平等,没了女人对我们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优越感。何为女人呢?女人生来不就是要顺服男人意志,服侍伺候男人的吗?所以这里的每一个男人在家里都好像皇帝。这是我们的喜好,也是我们生活的乐趣。”
我就问:“如此说来,使二人灵魂一体、心心相印,给人带来幸福快乐的婚姻之爱在哪里呢?这爱是不可分割的,否则必成为一种燃烧的激情,化作烟云而散。”他却回答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最大的快乐不在于看到女人争宠吗?”说了这话,他走进女眷的房间,开了两扇门,立时有一股淫荡的气味飘来,如同臭水沟的气味。产生这种臭味的是他们混乱的一夫多妻的婚姻。我就起身,关上了门。
然后我问:“你们既没有纯洁的婚姻之爱,又崇拜偶像,如何在此地存活呢?”他回答说:“在婚姻之爱上,我们对妻子是十分妒忌的,不许任何人越堂入室。我们既然嫉妒,自然也有爱。至于偶像,我们并不崇拜它们,只把它们当成工具。因为我们只有藉映入眼帘的形像才能对宇宙之神有所忆念。我们不能将思维提到感官之上,对神的思索也就不能高过所见之物。”我又问:“你们的偶像不是有多种形状吗?如何象征一位神的形像呢?”对此,他回答说:“这是我们的秘密。每种形状与拜神之礼皆存在某种联系。”我说:“你们不过是属血气属肉体的人,对神、对自己的配偶,都没有属灵的爱。只有这两种爱才使人成为人,使他脱离血气,成为属天的人。”
说话间,我透过大门看到一道闪电,就问怎么回事。他说:“这闪电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信号,通知我们将有古人从东方来,指教我们神是唯一的,是独一无二的全能者,是首先的,也是末后的。他告诫我们不要崇拜偶像,只可视其为独一神各种美德的象征,组合起来就构成对神的敬拜。他是我们所尊敬所听从的天使,每当我们陷入妄想,误执偶像为神的时候,他就来提醒我们。”
听完这番话,我们起身告辞,离开了城市。一路上,我们从各天堂的所见所闻总结人类所走过的婚姻之爱的道路。从路线上说,它经历了从东到南,从南到西,再从西到北的循环。从质量上说,它经历了循环路上的每况愈下。在东方它是属天的,在南方它是属灵的,在西方它是属世的,在北方它是属血气的。此外,其每况愈下的程度与对神敬爱和崇拜的程度是相应的。我们由此得出结论,婚姻之爱在第一个时代好比黄金,在第二个时代好比白银,在第三个时代好比青铜,在第四个时代好比铁,直到最后荡然无存。然陪伴我的天使向导却对我说:“即便如此,我依然满怀希望,相信天上的神,我们的主,会让爱情从死里复活,因为它是可以死而复活的。”
72.记事二:
有一次,我听到远处有一种奇怪的喃喃声,于是便在灵里循声而去。当抵达声音的源头时,我发现原来是一群灵人在争论分配和预定的话题。他们是荷兰人和英国人,当中还有几个其它国家的人,每次争论结束时,这些灵人就大声呼喊:“太棒了,太棒了!”讨论的话题是:“为何神不将祂儿子的功义归给祂所造并随之救赎的每个人?祂不是全能吗?若祂愿意,难道祂不能将路西弗、龙、以及所有山羊变成天使吗?祂不是全能吗?那为何祂允许魔鬼的不义和不敬虔胜过祂儿子的公义和敬拜神者的虔诚呢?对神来说,还有什么比判定所有人都配得信仰,因而救赎更容易的呢?这不就是祂一句话的事吗?否则,祂岂不违背自己的话,即祂渴望所有人得救,不愿一人死亡?那么,请告诉我们,那些沦丧之人所遭受的诅咒从何而来,其原因又是什么?”这时,一些预定论者,即来自荷兰的堕落前预定论者说:“的确,这有赖于全能者的美意。黏土岂能因为窑匠将它造为便壶而向他抱怨?”另一个说:“每个人的救恩都在祂手里,就像天平在某个称重者手里。”
这群灵人旁边站着很多持守简单信仰、内心正直的人,有的眼睛布满血丝,有的看似被下了麻药,有的看似喝醉了,有的则看似被窒息了,他们彼此嘟囔说:“对这样的胡言乱语,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被自己的信逼疯了,竟然相信父神在祂乐意时会将祂儿子的公义归给凡祂所愿意的任何人,并差遣圣灵去执行那公义的奖赏;免得任何人在其救恩的行为上认为自己有丝毫的功德,他必须在称义的事上完全就象块石头,在属灵事务上则像根木头。”然后,其中一个人挤到人群中大声说:“你们这群疯子!你们的争论就是山羊毛(谚语,不存在的东西)。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全能的神就是秩序本身,秩序的法则不计其数,就和圣言中的真理一样多。神不可能违背它们行事,否则,祂就是与自己对抗,因而不仅违背公义,还违背祂自己的全能。”
隔一定距离往右看,他看见类似绵羊、羔羊和飞鸽的形像,往左看,则看见类似山羊、豺狼和秃鹫的形像。于是他说:“你们相信神能凭祂的全能将山羊变成绵羊、豺狼变成羔羊,或秃鹫变成鸽子,反过来也行吗?绝无可能!因为这违背祂的秩序法则,至于这秩序法则,照祂的话说,就是一点一划也不落空(路加福音16:17)。那么,祂怎会将祂儿子救赎的公义归给任意一个违背其公义律法的人呢?公义本身又怎会行不义之事、预先指定人下地狱、将他扔进火里去呢?而站在火旁边的魔鬼手里拿着火把使它熊熊燃烧。你们这群疯子,毫无灵性可言!你们的信将你们带入歧途。它在你们手里,不就像捕鸽的网罗吗?”听到这里,一个巫师仿佛用那信制造了一张网,并将它挂到一棵树上,说:“看我怎么捕那只鸽子!”话音刚落,一只老鹰就朝这张网飞来,一头扎进去,并挂在那里,而那只鸽子一看到老鹰就飞走了。旁观者们则惊呼:“这个把戏就是公义的展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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