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6.记事二:
次日,天使又来找我,说:“要不要我为你引见白银时代的人,好从他们口中了解白银时代的婚姻?访问白银时代的人也需要主的指引。”当时我在灵里,和往常一样。天使向导就陪我前往。首先我们来到东南边界的一座小山。在山顶上,天使将一片非常广袤的地域指给我看。远处似乎是高耸入云的山脉,在高山和我们所站的小山之间是一段峡谷,上面是一个平原和一段缓坡。我们下山穿越山谷。山谷两边到处有木石雕刻的偶像,或是人物的形像,或是各样走兽、飞鸟、鱼类的形像。我问天使:“这些是什么?是偶像吗?”天使回答说:“不,不是偶像,而是象征各种美德和属灵真理的形像。白银时代的人通达对应学。每个人、每头兽、每只鸟、每条鱼皆对应某种品质,所以每个雕刻的形像都象征某个美德或真理的某个方面,组合起来,就像征某个美德或真理的全部。在埃及,这些东西被称为象形文字。”
我们继续穿越山谷,进入平原,看到有马有车。马配有各式各样的鞍和缰;车是各种不同的形状,有的像鹰,有的像鲸,有的像角鹿,有的像独角兽。尽头还有一些四轮马车,周围有一些马厩。可当我们走近时,马和车都不见了,只见成双成对的人正一起散步、交谈、讨论。天使告诉我:“从远处看到的仿佛马、车、马厩的形像乃是白银时代的人理性思维的象征。因为根据对应,马象征对真理的领悟,车象征相应的教义,马厩象征指教。你知道,灵界一切事物的显现都是基于对应。”
我们继续前行,走过一段长长的斜坡,终于看到一座城市。我们进城,走街串巷,在各街道和广场观察城里的房子。房子全是大理石建成的宫殿,殿前有雪白的石阶,石阶两侧有碧玉的圆柱。我们还看到一座圣殿,由天蓝色和青金色的宝石筑成。天使告诉我:“他们的房子都由石头砌成,因为石头象征属世的真理,宝石象征属灵的真理。生活在白银时代的人都从属灵真理,由此从属世真理中获得聪明。银子也具有类似的象征。”
我们漫步穿越城市,看到成双成对的夫妻四处漫步。我们期待有人邀请我们。想法尚在心头,当我们经过一户人家时,有两口子邀请我们作客。我们就拾阶而入。天使代为解释,我们到此天堂拜访,为要了解这天堂的古人婚姻状况如何。他们回答说:“我们来自亚洲人民。我们那个时代专注于研究真理,我们通过真理获得智慧。这种研究是吸引我们灵魂和心智的研究;而吸引我们身体感官的研究是设计代表真理的形式;对应学将我们的身体感觉和心智的感知结合起来,赋予我们聪明。”
听了他的话,天使请他给我们介绍他们的婚姻情况。丈夫说:“属灵的婚姻,即真与善的婚姻,与属世的婚姻,即男与女的婚姻,存在对应关系。我们研究过对应学,知道教会的真与善只能存在于彼此相爱的一夫一妻身上,因为善与真的结合就是人心里的教会。所以,我们这儿的人都说丈夫是真理,妻子是所属之善。善不能爱所属真理之外的真理,反之亦然。否则,构成教会的内在婚姻,即善与真的婚姻就会解体,成为仅仅外在的婚姻,与此相对应的,不是教会,而是偶像崇拜。因此,我们称一夫一妻的婚姻是神圣的,一夫多妻则为亵渎。”
说完这话,他将我们引到靠近卧室的一个厅堂,墙上有许多艺术品,还有仿佛铸银的小塑像。我问:“这些是什么?”他说:“都是一些象征婚姻之爱品质、特征、乐趣的图画和形像。这些象征灵魂合一,这些象征情投意合,这些象征心心相印,这些象征由此而来的快乐。”正观赏的时候,我们看到墙上现出一道三色彩虹,包括紫色、蓝色、白色,又看到紫色透过蓝色进入白色,给白色染上紫蓝色调,然后白色回流,经蓝色进入紫色,使紫色熠熠生辉。
丈夫问我:“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愿闻其详。”我回答。于是,丈夫说:“根据对应,紫色象征妻子的爱,白色象征丈夫的智慧;蓝色象征丈夫开始感觉到妻子的爱慕,白色被染上紫蓝色象征此时丈夫生起对妻子的爱慕;白色回流,经蓝色进入紫色,使紫色熠熠生辉,象征丈夫的爱流回妻子,相互交融。每当我们默想心心相印、水乳交融、与日俱增的婚姻之爱,注视墙上现出的彩虹时,就有这样的景象出现。”对此我说:“这些事物在当今时代已属不可思议的奥秘,因为它们是象形符号,象征一夫一妻之间真爱的奥秘。”丈夫回答说:“是的,但是对我们这里的人来说,这些不是奥秘,也不神秘。”
说完这话,远处有一辆马车出现,由两匹白色马驹拉着。看到马车,天使说:“马车出现,表示我们得离开了。”下台阶的时候,主人送我们一串带藤叶的白葡萄。在我们手中,藤叶突然变成了白银。我们就带回来,留作拜访白银时代的纪念。
35.我在此补充以下记事:
我曾一度困惑,为何那么多人将创造归于自然,因此将太阳之下和之上的万物归于它。无论他们看见什么,都会发自内心承认说:“这一切难道不是来自大自然吗?”当被问及他们为何说这一切来自大自然,而不是来自神时,尽管他们经常附和别人说是神创造了大自然,所以说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来自神也好,来自大自然也好,都一样。但他们会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嘟囔说:“神不就是大自然吗?”自然创造宇宙这种谬念和看似智慧的这种疯狂使得所有这类人自高自大,以致他们藐视所有承认神创造宇宙的人,觉得他们如同爬在地上的蚂蚁,踩着被踏平的老路,将一些人视为空中飞舞的蝴蝶。他们称其信条为梦幻,因为这些人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东西。他们说:“谁见过神?谁没见过大自然?”
当我惊讶于这类人如此众多时,站在我旁边的天使对我说:“你在想什么?”我回答:“我在想为何这多么人相信大自然自行存在,因而是宇宙的创造者。”然后天使对我说:“整个地狱都是由这类人组成的,他们在那里被称为撒旦和魔鬼。撒旦是那些认定支持自然,并因此否认神的人;魔鬼则是那些生活邪恶,从而发自内心完全摒弃对神的承认之人。不过,我会带你到西南地区的学校,这类人就聚集在那里,只是尚未下入地狱。”于是,他拉着我的手,带我前行。我看到一些村舍,学校就座落其中,当中一幢建筑似乎是主建筑。它是由沥青石砌成的,外面覆盖一层小玻璃板,表面仿佛金银一样闪闪发光,有点象所谓的冰长石或云母,并且处处嵌有发光的贝壳。
我们来到这幢建筑前敲了敲门,马上有人开门说:“欢迎。”然后,他跑到一张桌子旁,给我们拿来四本书,说:“这些书都包含智慧,现今在大多数国家备受推崇。这本书或智慧受到很多法国人的青睐,这本书受到很多德国人的青睐,这本书受到一些荷兰人的青睐,这本书则受到一些英国人的青睐。”他继续说,“如果你们想看,我会让这四本书在你们眼前发光。”于是,他倾泄出自己名声的荣耀,笼罩在这些书上,它们仿佛立刻放出光芒。不过,这光很快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然后,我们问他现在写的是什么。他回答说,他现在正从自己的宝库中提取并展示智慧的精华。这些精华概述如下:
⑴是自然缘于生命,还是生命缘于自然。
⑵是中心缘于扩展,还是扩展缘于中心。
⑶关于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
说完这些话,他又坐到桌子旁。我们便逛了逛他这所很大的学校。屋子里没有阳光,只有月亮的夜光,所以他在桌子上点了一根蜡烛。令我惊讶的是,这根蜡烛似乎四处移动,从而投射出光来。然而,由于烛芯未剪,所以它发出的光极其微弱。他在写作时,我们看到各种形状的图像从桌子飞到墙上。在夜晚的月光下,它们看似美丽的印度鸟。但我们一开门,在白天阳光的照耀下,它们看上去就象长有网状翅膀的夜鸟。因为它们是表面真理,但他通过引证巧妙地将它们联结成连贯系列,从而使其变成虚假。
看到这一幕,我们来到桌旁,问他正在写什么。他说:“我在写第一个问题,是自然缘于生命,还是生命缘于自然?”对此,他说,他能将这二者都证之为真理。不过,由于内心深处涌动着莫名的恐惧,所以他只敢证明自然缘于生命,也就是说来自生命,不敢证明反面,即生命缘于自然,也就是说来自自然。我们委婉地问他潜在的莫名恐惧是什么。他回答说,他害怕神职人员给他贴上自然主义者,甚至是无神论者的标签,还害怕被平信徒视为丧失理智。因为这两种人要么出于盲目信仰相信,要么仅通过那些确认这种信仰之人的观点来看待。
出于对真理的热爱,我们有些气愤地对他说:“朋友,你大错特错了。你的智慧无非是些文字技巧罢了,却将你诱入歧途。你对名声的渴求引诱你去证明你所不相信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人的心智能被提升至感官事物,也就是说身体感官所孕育的思维之上吗?一旦被提升,它就能看见在上的生命之物,也能看见在下的自然之物。生命不就是爱与智慧吗?自然界不就是爱与智慧的载体,是它们借以产生结果或功用的一个工具吗?除了一个为主因,一个为工具因外,这二者还能以别的方式成为一体吗?光与眼睛,或声音与耳朵能是一个吗?这些感觉岂不是源于生命?它们的形体岂不是源于自然界?人体不就是接受生命的器官吗?其中的一切成分被有机组织起来,不就是为了产生爱所意愿的一切和理解力所思维的一切吗?人体器官不是源于自然界吗?爱与思维不是源于生命吗?这些事物岂不是彼此完全不同吗?将你敏锐的心智稍稍提升一点,你就会明白,情感和思维是生命的属性。情感属于爱,思维属于智慧,这二者都属于生命。就象我们说过的,爱与智慧构成生命。若将你的理解力本能再稍稍提升一点,你就会明白,爱与智慧若非在某个地方有一个源头,就不可能存在。而这个源头就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因而是生命本身。这些就是神,自然界来自祂。”
随后,我们与他谈论了第二个问题,即是中心缘于扩展,还是扩展缘于中心。我们问他为何讨论这个话题。他回答说,是为了就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因而这二者究竟谁是谁的源头等问题得出一个结论。当我们问他持何观点时,他的答复一如从前,即他能证实其中任何一个。不过,因为害怕丧失名声,他只证明扩展缘于中心,即来自中心。“尽管如此,”他说,“我仍知道必有某种东西先于太阳存在,这种东西遍布整个穹苍,并自行使自己归入秩序,从而制造一个中心。”
我们出于义愤再次对他说:“朋友,你疯了!”一听这话,他将座椅从桌子向后撤了撤,警惕地看着我们,然后却面带微笑聆听。于是,我们继续说:“还有比中心缘于扩展更荒谬的说法吗?我们理解你所说的中心是指太阳,扩展是指宇宙。所以,你认为宇宙是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生成的,是吗?难道不是太阳产生了自然界及其万有吗?它们不是唯独依靠太阳放射并经由大气传播的热和光吗?至于在有太阳之前它们在哪里,我们会在后面的讨论中解释它们的起源。大气和地上万物不就象表面,它们的中心不就是太阳吗?要是没有太阳,所有这些事物会怎样呢?它们还能存活片刻吗?在太阳形成之前,它们能有什么呢?它们能生成吗?持续存在不就是不断生成吗?既然自然万物依靠太阳持续存在,那么可知,它们必依靠太阳才能生成。谁都能通过亲身经历明白并承认这一点。
“在后者岂不是通过在先者存在并持续存在吗?如果表面是在先者,中心是在后者,岂不成了在先者通过在后者持续存在了吗?这岂不违背秩序法则?在后者如何产生在先者?或外在之物如何产生内在之物?又或粗糙之物如何产生精细之物?那么,形成扩展的表面如何产生中心呢?谁不知道这有违自然法则?我们通过理性分析提出这些论据,是为了证明:扩展由中心产生,而不是反过来。凡有正确思维者,即便没有这些证据也能明白这一点。你也说过,扩展一起自动流入形成中心。那么,万物流入如此奇妙和令人惊叹的秩序,以致一物为了另一物存在,并且万物都是为了人类及其永生存在,这是偶然的吗?自然界能出于爱藉着智慧预设目的,考虑原因,从而带来井然有序地产生这类事物的效果吗?它能使人类变成天使吗?能建造天使天堂、使其上的居民活到永远吗?请将这些事综合起来认真思考一下,你的自然孕育产生自然的观念就会土崩瓦解。”
之后,我们问他对于第三个问题,即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原先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认为生命的中心和扩展等同于自然的中心和扩展。他说,他犹豫不决,他原以为生命就是大自然的内在活动,作为构成人生命本质成分的爱与智慧来源于它;而该活动是由太阳之火经由它的热和光、藉着大气这个媒介而产生的。但现在由于听说人死后仍活着,所以他心存疑问,这种疑问使他的心思忽上忽下。上升时,他承认有一个他以前丝毫不知的中心;下降时,他看到的是那个他原以为是独一无二的中心。因此,他情愿认为,生命来自他以前丝毫不知的那个中心,而自然来自他原以为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中心,并且这两个中心各自都有一个围绕它的扩展。
对此,我们说,那样也好,只要他愿意通过生命的中心和扩展来看待自然的中心和扩展,而不是反过来。然后,我们告诉他,天使天堂之上还有一轮太阳,它是纯粹的爱,表面上象尘世太阳那样炽热。它所所放射的热就是天使和人类的意愿和爱之源头,它所放射的光则是产生他们的理解力和智慧。凡来自这太阳的,都被称为属灵的,而凡由尘世太阳所发出的,都是生命的容器或载体,被称为属世的。因此,属于生命中心的扩展被称为灵界,属于自然中心的扩展被称为尘世,它们各自通过自己的太阳持续存在。“由于爱与智慧没有时空的属性,只有状态的属性,故可知,围绕天使天堂太阳的扩展并非空间的扩展,然而它却存在于尘世太阳所属的空间扩展中,并照着世间活物的接受程度而存在于活物中,而它们的接受程度则取决于其形式和状态。”
“但是,”他问道,“尘世太阳,或说自然界的太阳之火的起源是什么?”我们回答:“它来自天使天堂太阳,这太阳不是火,而是作为爱本身的神最直接放射的神性之爱,神就在这太阳当中。”他对此感到吃惊,于是,我们作了以下解释:“爱本质上是属灵之火。正因如此,在圣言中,火的灵是指爱。因此,在教堂,牧师会祈祷天堂之火,也就是爱,充满他们的内心。以色列人会幕中的祭坛之火,还有烛台之火,无非代表神性之爱。血的热,或人类和动物总体上的生命之热,只来源于形成其生命的爱。因此,当人的爱上升为热情,或被激发为生气和愤怒时,他就被点燃、发热并燃烧起来。由于属灵之热,也就是爱,在人里面产生属世之热,甚至会点燃和燃烧他们的脸和肢体,故显而易见,尘世太阳之火只通过唯一的源头生成,该源头就是属灵太阳之火,也就是神性之爱。
“因为扩展由中心产生,而不是反过来,就象我们前面说过的,生命的中心,即天使天堂的太阳,就是从神最直接放射的神性之爱,神就在这太阳当中;也因为该中心的扩展,即所谓的灵界来自这一源头,并且属灵太阳产生尘世太阳,还产生其扩展,即所谓的尘世,所以很明显,宇宙是由那独一无二的神创造的。”说完这番话,我们离开了,他陪我们来到校区外,并与我们谈论天堂和地狱,以及神性的指引,展现出新的聪明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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