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6.记事二:
有一次,我在灵人界与天使交谈时,心中充满快乐的渴望,想看看以前只参观过一次的智慧圣殿。我向他们打听路。他们回答说:“跟着光走,就会找到它。”“‘跟着光走’是什么意思”,我说。“越接近智慧圣殿,我们的光就越强烈。所以,要朝着更明亮的方向走。因为我们的光是从显为太阳的主发出的,就本质而言是智慧。”
在两位天使的陪同下,我顺着亮光逐渐强烈的方向走,沿着陡峭的山路爬上南部地区的小山顶,只见那里有一个蔚为壮观的大门。守卫一看到天使和我,就打开大门。我们在里面看见一条由棕榈和月桂树组成的拱廊通道,便 沿着它向前走。这条小道蜿蜒曲折,尽头是一个花园,花园中间矗立着一座智慧圣殿。到了那里,我环顾四周,发现一些类似圣殿的小建筑,每一个都住着一个智者。我们来到其中一个建筑前,在门口与东道主搭话,解释了我们为什么来、如何到了这里。我们的东道主说:“欢迎光临,请进来坐,我们一起畅谈智慧。”
往那建筑里面一瞧,我发现它一分为二,但仍是一个。一堵透明的墙将它分割成两半,这墙由最纯净的水晶制成,它的透亮使得这房间看似一间。我问为何这样布置。他说:“我不是独自一人。我的妻子和我在一起。我们是两个人,然而不是两个,而是一体。”我说:“我知道你是一位智者,但智者或智慧和女人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东道主闻言面有愠色,便伸出手来,看哪,隔壁房间的其他智者出现了。他玩笑似地对这些智者说:“我们这里的客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智者或智慧与女人有什么关系?”闻听此言,他们都笑了,说:“没有女人,或没有爱的智者或智慧算什么?妻子就是对智者的智慧之爱。”
我们的东道主接着说:“让我们开启一段智慧的对话吧,就谈论原因,今天谈一下女性美丽的原因。”于是,他们轮流发言。第一位发言者给出的原因是:“主将女人创造为对男人智慧的情感;对智慧的情感就是美丽本身。”第二位给出的原因是:“主通过男人的智慧创造了女人,因为女人从男人被造。因此,她是被爱之情感所激发的一个智慧形式。由于爱之情感是生命本身,所以女人就是智慧的生命。男性是智慧,智慧的生命就是美丽本身。”第三位给出的原因是:“女人被赋予对婚姻之爱的快乐感知;由于她们的身体整个就是这种感知的器官,所以婚姻之爱的快乐所住的居所及其感知必是美丽。”
第四位给出的原因是:“主将生命的美丽和优雅从男人身上取出,将其转入女人里面。因此,男人若不与他在女人里面的美丽与优雅重新结合,就是苛刻、严厉、枯燥、不可爱。他也不明智,除非为了他自己的缘故,这时他就是愚笨的人。但当男人与他在妻子里面生命的美丽和优雅结合起来时,就会变得讨人喜欢、令人愉悦、充满生气、活泼可爱,因而是明智的。”第五位给出的原因是:“女人被造为美丽,不是为了她们自己,而是为了男人,以便原本坚硬的男人能变得更柔软,原本严肃的性情能变得更和蔼,原本冷酷的心肠能变得更温暖。当他们与自己的妻子合为一体后,就会变得如此。”
第六位给出的原因是:宇宙是主所造的最完美的作品,但其中没有一物比女人造得更完美,无论脸庞的美丽还是举止的优雅。这是为了让男人能为这样的慷慨赠与而感谢主,并通过从主接受智慧而回报这种馈赠。这些及许多类似观点表述完毕,只见一位妻子透过水晶隔墙显现,并对自己的丈夫说:“若你乐意,请谈谈吧。”当他发言时,从他的话里能感觉到来自他妻子的智慧生命,因为妻子的爱就在他的语气中。经历就这样为真理作了见证。此后,我们参观了智慧圣殿和它周围的乐园,由此充满喜乐,于是便离开,穿过通往到大门的林荫道,沿着我们来时的路下来了。
503.对此,我补充几个记事。记事一:
我听说正在召集一个会议,讨论人在属灵事物上的自由意志,这事发生在灵界。参会的有各地的学者,他们在世时曾思索过这个主题,其中许多人参加过尼西亚会议前后大大小小的教会议会。他们聚集在一座圆形圣殿中,该圣殿类似罗马著名的万神殿。万神殿先前专门用来供奉诸神,不过后来被教皇专门用来崇拜所有神圣的殉道者。在圣殿里面,墙周围似乎有祭坛,而祭坛旁边摆有矮长凳,会众坐在长凳上,双肘支在坛上,如同支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指定他们当中某个人主持会议,但每个人受欲望驱使,都冲到中间,倾诉心中所想,发表各自观点。令我惊奇的是,所有参会者都充分证明人在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为力,并对人在这方面拥有自由意志的观念加以嘲笑。
他们一到齐,其中一个人就突然冲到中间,慷慨陈词说:“人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就跟化成盐柱的罗得之妻一样。人若拥有比这更多的自由意志,那肯定是将我们教会的信据为己有了。这信就是,父神会随时随意将信白白赐给祂所中意的人,这全凭祂的自由和美意。如果人出于某种自由或美意将这信据为己有,那么神的美意和恩赐将是不可能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的信,就是在我们眼前日夜闪耀的星辰,会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消失。”
继他之后,另一人从凳子上跳起来说:“人在属灵事物上和动物,甚或一条狗一样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因为他若有,就会凭自己行善,而一切善皆来自神,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接着,又一个人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来到中间,抬高嗓门说:“人在属灵事物上、甚至在对它们的洞察上没有自由意志,就像白天的猫头鹰,或尚在蛋壳中的小鸡没有自由一样。在这些事上,他和鼹鼠一样全然盲目;因为如果他眼光锐利,能清楚觉察到有关信、得救及永生的事,那么他仍以为他能重生并拯救自己,甚至试图这样做,从而通过累加功德而玷污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之后,又有一位冲到中央,发表了这番言论:“人若以为自亚当堕落之后,自己还能意愿或理解任何属灵事物,肯定是疯了,变得神经错乱,因为此时他会以为自己是小神或某个神,凭自己的权利拥有神性大能的一部分。”
在他之后的又一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中央,胳膊下夹着一本书,名为《协和信条》;如他所说,这本书被当今福音派奉为正统。他打开这本书,从中读了以下内容:“就良善而言,人已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在堕落之后、重生之前,没有一丝属灵力量存留或居于人性中,从而使他能为神的恩典做好预备;或在赐予恩典时能把握住;或凭自己的努力能自动接受那恩典;或在属灵事物上能领悟、相信、信奉、思考、意愿、着手、完成、行动、运作、配合、使自己适应或适合接受恩典;或凭自己在自己的皈依上做点什么,哪怕起到一星半点的作用。在关乎灵魂得救的属灵事物上,人就像罗得之妻化成的盐柱,或无生命的木石,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都不顶用。尽管如此,人还是有运动或者支配外在肢体的能力,也能参加公开聚会,聆听圣言和福音。 ”这一段可见于我的版本(656, 658, 661-663, 671-673页)。读完后,会众一致赞同,一起叫喊:“这才是真正的正统信仰啊!”
我站在旁边专心听了所有发言,我的灵被激动,便大声问道:“如果你们使人在属灵事物上成为一根盐柱,一个动物,盲目而又失去理性,那么你们还要神学干什么?神学里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属灵的吗?”一阵沉默过后,他们对此回应说:“我们整个神学丝毫不含由理性领悟的属灵成分。其中唯独我们的信仰这个术语是属灵的;但我们把它密封起来,防止有人探究它;我们还小心翼翼,确保不让一丝灵性之光从中逃脱,从而呈现在理解力面前。而且,人凭自己的选择对信无丁点贡献。我们也将仁从一切属灵事物中移除,使它成为纯道德的事,对十诫也是这样处理的。在称义、赦罪、重生、从而得救方面,我们也不教导任何属灵的东西。我们认为,这些由信产生,但至于如何产生,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用悔罪取代了悔改,但为防止悔罪被认为是属灵的,我们也铲除了它与信的一切联系,甚至不留一丝痕迹。关于救赎,我们只接受纯属世的观念,即父神将整个人类置于诅咒的宣判之下,祂的儿子担起这个诅咒,允许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从而迫使祂的父心生怜悯;还有更多其它此类观念,其中你找不到任何属灵的东西,全都是属世的。”
听到这里,我早已怒不可遏,继续说:“人若在属灵事物上没有自由意志,不就成了野兽吗?难道不正是由于这自由意志,人才胜过野兽吗?若无它,教会成什么了,不就是一张大黑脸,只有眼睛露出一点白吗?若无它,圣言岂不成了索然无味的经卷吗?而且,在圣言中,还有比宣称并吩咐人要爱神爱邻,也要信祂,而且人照着自己爱和信的程度而拥有生命和救赎更频繁的事吗?有谁不能理解并行出圣言和十诫所吩咐的事呢?神怎会将人没有能力遵行的条例和诫命颁布给他们呢?
“跟一个脑袋还没有被神学谬论堵塞的乡野村夫说,在信与仁,以及由此而来的得救之事上,人跟木石一样不能理解和意愿,甚至不能使自己适应或顺从它们;难道他不会大笑说:‘你们真是疯了吗?那我还要牧师和他的讲道干什么?教会能比马厩好到哪里去?敬拜又比耕作好到哪里去?多么疯狂的说法!真是蠢上加蠢。谁会否认一切善来自神?人不是可以通过神凭自己行善吗?信也差不多。’”听到这番话,他们全都叫嚷起来:“我们本着正统作正统发言,而你却本着粗俗发表粗俗的观点。”这时,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他们成群结队地抱头鼠窜,各自逃回家中,唯恐闪电焚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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