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5.对此,我补充两个记事。记事一:
有一次,一首最甜美的旋律从一个天堂传来,妻子以及少女正在那里唱歌。歌声的甜美就像流出某种爱之情感的涓涓细流。天上的歌声无非是有声的情感,也就是以声音来表达和修饰的情感;因为正如思维以言语来表达,情感则以歌声来表达。天使从旋律的对称和流动觉察情感的主题。当时,我周围有许多灵人,我从其中一些灵人那里获悉,他们已经听见那甜美的旋律,它歌唱的是某种爱的情感,但不知道它的主题是什么。为此,他们作了各种猜测,但都没猜对。有的猜测,这歌声表达了新郎和新娘订婚时的情感;有的猜测,它表达了新郎和新娘举行婚礼时的情感;有的则猜测,它表达了丈夫与妻子的蜜月之恋。
就在这时,一位天使突然从天上出现在他们中间,说,她们歌唱的是贞洁的两性情爱。旁观者问道:“何为贞洁的两性情爱?”天使回答说:“这是男人对外表漂亮、举止优雅的少女或妻子的爱,没有一丝淫荡的成分,同样是少女或妻子对男人的爱。”说完这话,天使消失了。歌声还在继续,此时他们因知道了歌声所表达的情感,于是就开始各照自己爱的状态以不同方式倾听它。凡以贞洁的眼光看待女人者听到的歌声和谐甜美;凡以不洁的眼光看待女人者听到的歌声不和谐,并且很悲伤;凡以厌恶的眼光看待女人者听到的歌声则尖锐刺耳。
突然间,他们所站的平地变成了一座剧院,只听见有声音说:“请讨论这爱。”很快就有一些灵人从各个社群出现了,他们当中有几位白衣天使。他们说:“在灵界,我们调查了各种各样的爱,不仅包括男人对男人、女人对女人的爱,丈夫与妻子相互间的爱,还包括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的爱。而且,我们蒙允许穿过各个社群进行调查,目前尚未发现这种普遍贞洁的两性情爱,除了那些出于婚姻真爱而具有持续性活力的人外,这些人在最高层的天堂。我们还蒙允许觉察到这爱流入我们内心的情感,清楚感觉其甜蜜仅次于两颗心合而为一的夫妻间的爱情。不过,请你们探究这爱,因为对你们来说,它还是新鲜和未知的。在天上,我们称其为天上的甜蜜,因为它就是愉悦本身。”
于是,他们开始讨论这个问题,那些认为贞洁与婚姻无关的灵人首先发言。他们说:“一看到漂亮可爱的少女或妻子,谁能克制自己的思维观念,防止它们染上淫欲,以至于只爱她的美丽,却即便有机会也不愿品尝它?谁能将人的这种本能欲望变得这样贞洁,以至于使它变成它所不是的,却仍能爱下去?当两性情爱从眼睛进入思维时,它能只停留在女人的脸上吗?岂不会马上降到她的胸部及以下?当天使声称,这爱是贞洁的,而且是所有爱中最甜蜜的,只存在于拥有婚姻真爱,因而唯有与自己的妻子在一起才拥有出色性能力的丈夫身上时,他们就是在胡说八道。当这些丈夫看到漂亮女人时,难道他们比其他人更能将自己的思维观念举到高处,仿佛将其悬在半空,以致它们不会降下来,一直降到构成这爱的东西上?”
接下来发言的,是那些感觉热又感觉冷的人,即对自己的妻子感觉冷,对其他异性感觉热。他们说:“何为对贞洁的两性情爱?加上贞洁这个词,两性情爱岂不成了自相矛盾的术语吗?加上矛盾的形容词,岂不夺去了事物的本来属性,从而使它失去存在的意义了吗?当贞洁夺走两性情爱的甜蜜时,它怎能成为所有爱中最甜蜜的?你们都知道那爱的甜蜜居于何处。所以,如果与这爱相关的交融念头被逐出,那这甜蜜在何处,又从何而来?”这时,其他发言者接着话题说:“我们曾和一些最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并没有非分之想。所以,我们知道什么是贞洁的两性情爱。”谁知,他们那只知淫乱的同伴却回答说:“你们对异性没好感是由于性无能,这不是贞洁的两性情爱,相反却是不贞之爱的极端。”
听到这里,天使很愤慨,要求站在右边、面朝南方的灵人发言。于是,这些灵人说:“有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也有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爱,还有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的爱。这三对爱完全不同。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就像理解力与理解力之间的爱,因为男人被造,因而生来是要成为理解力。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爱就像情感与情感之间的爱,这情感是对男人的理解力的情感,因为女人被造,因而生来是要成为对男人的理解力之爱。这些爱,也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或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爱,不会深入胸部,而是停留于外,仅止于表面的接触。因此,它们不会将二者从内在结合起来。这就是为何两个男人在一起会彼此争论不休,就像两个拳击手;而两个女人有时会因执着于各自的欲望而彼此相争,好比两个演员用拳头格斗。
“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爱是理解力及其情感之间的爱,这爱会深入内心,将他们结合起来。这种结合就是爱情;但心智的结合,而非同时身体的结合,或唯独朝向这种结合的努力是一种属灵之爱,因而是一种贞洁的爱。这爱只存在于那些拥有婚姻真爱,并由此具有活跃的性能力之人当中。因为这些人的贞洁不允许他们感觉到对任何女人的来自身体之爱的流注,除了自己的妻子外。他们因具有极为出色的性能力,所以情不自禁地热爱其他异性,同时又憎恶不贞。因此,他们拥有贞洁的两性情爱,这爱就其本质而言,是内在的属灵友谊。这种友谊从卓越而又贞洁的性能力中获得其甜蜜。这种卓越的性能力就是完全杜绝滥交的效果,并且由于他们只深爱自己的妻子,所以这爱是贞洁的。对他们来说,这爱无关肉体,只在乎灵,所以是贞洁的;并且与此同时,女人的美丽凭天生的吸引力进入他们的心智,所以它又是甜蜜的。”
听到这里,许多旁观者捂住耳朵说:“你的话好刺耳!你所说的这些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这些灵人是不贞洁的。这时,只听见又有歌声从天上传来,比先前还要甜美,但在这些不贞洁的灵人听来却是如此不和谐,以致他们为了躲避这种嘈杂刺耳声而冲出剧院,逃之夭夭。只剩下少数灵人,他们出于智慧而热爱婚姻的贞洁。
562.在灵界,我曾问过很多改革宗信徒,无论在圣言中,还是在洗礼时,以及其所有教会的圣餐仪式之前,他们都被吩咐悔改,为何不去实实在在行出来。他们的答复五花八门:有的说,只悔罪,再辅之以口头忏悔是一个罪人就足够了;有的说,这样的悔改不符合普遍接受的信,因为它是通过人出于自己意愿的行为实现的;有的说:“若人知道自己无非是罪,那他如何反省自己?这好比把网撒到从湖底到湖面都充满毒虫污泥的湖泊”;有的说:“谁能反省得如此深刻,以至于看到自己里面的亚当之罪,和由此涌出的一切实际罪恶呢?这些罪恶,连同原罪,不是已通过洗礼的水被洗刷干净,并通过基督功德被抹除和遮盖了吗?那么悔改岂不是唯独折磨良心的无理要求吗?难道我们不是由于福音而在恩典之下,并且不受制于你们所传讲的悔改硬法吗”,诸如此类的话还有更多。有的还说,他们一想到反省自己,心里就极度害怕和恐惧,仿佛在曙色朦胧中看见一个魔怪挨近他们的床。这些事实清楚表明,为何真正的悔改在改革宗教会变得锈迹斑斑,可以说已被抛弃。
当着这些人的面,我也问到一些仍坚持天主教的人,他们在神父面前忏悔是否真得那么难。他们回答说,一旦付诸实践,他们并不害怕在不太严厉的听告解神父面前列举自己的罪过。他们在收集这些罪过时,还能体验到某种快乐,乐意倾诉罪过轻的,不过在忏悔严重点的时,也会有些犹豫、胆怯。他们说,每年他们都会主动回过头来遵守认罪的习俗,而且赦罪会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此外,凡不愿暴露心中污秽的,他们一律视为不洁。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改革宗信徒匆忙离开,有的嘲讽、取笑,有的感到震惊,但仍给予称赞。
后来,一些属于天主教,但生活在改革宗信徒所在地区的人靠近我。和他们别处的弟兄不一样,作个人的特别忏悔并没有成为他们的日常习惯,他们只是在拿着他们钥匙的神父面前作一般的忏悔。这些人说,他们根本不能反省自己,追溯并阐明自己实际犯下的罪恶和隐密的想法;他们觉得这样做令人厌恶和恐惧,如同试图穿过壕沟到达城墙,而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城墙上大喊:“不要靠近。”这一切清楚表明,真正的悔改对那些时常悔改的人来说,是容易的,但对那些从不实践悔改的人来说,是极端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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