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21.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我的眼睛被打开后,我便看到一片幽暗的森林,一群萨梯(萨梯:希腊神话中半人半山羊的怪兽)在里面。他们胸毛浓密,双脚有的像牛犊的,有的像黑豹的,有的像豺狼的,他们脚上没有脚趾,取而代之的是野兽的脚爪。他们像野兽一样来回奔跑,喊叫着:“哪里有女人?”这时,只见一群妓女正在等着他们。这些妓女也是各种怪物的形式。萨梯们便跑过去抓住她们,把她们拖进一个洞穴。这个洞穴就在森林中间的地下深处,洞穴周围的地面上盘着一条大蛇,向洞内喷射毒液。大蛇上面的树枝上有不祥的夜鸟呱呱叫着。然而,这些萨梯和妓女看不到这些场景,因为它们是其淫行的对应,因而从远处看,是其淫行的寻常表象。
后来,他们从洞穴出来,进入一个低矮的棚屋,那是妓院。与妓女分别后,他们开始交谈起来。于是,我侧耳细听;在灵界,从远处就能听到人的说话声,仿佛这人就在面前,因为在那里,空间的延伸只是一个表象。他们正在谈论婚姻、大自然和宗教。脚如牛蹄的萨梯谈论的是婚姻,他们说:“婚姻是什么,不就是合法的通奸吗?还有什么比以虚伪掩藏淫乱、欺骗丈夫更甜蜜的事呢?”其他人闻言哈哈大笑,鼓掌喝彩。脚如豹掌的萨梯谈论的是大自然。他们说:“除了大自然还有什么?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人能清晰说话,而动物只能发出声音吗?这二者不都是靠着大自然的活动,由于热而具有生命,由于光而具有理解力吗?”这话使得其他人惊呼:“说得好!”脚如狼爪的萨梯谈论的是宗教。他们说:“什么是神或神性,不就是大自然核心层的活动吗?宗教不就是用来迷惑并捆绑普通百姓的捏造吗?”闻听此言,其他人大叫:“听听,听听!”
过了一会儿,他们突然冲出来,正往外冲的时候发现我在远处观察他们。这使他们怒不可遏,他们跑出森林,带着威胁的表情冲到我面前,说:“你在干什么?站在这里听我们私下说了什么吗?”我回答说:“为什么不能?有什么能阻止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于是,我把从他们那里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这让他们的头脑冷静下来,因为他们担心这些话被泄露出去。然后,他们开始言语温和、举止得体了。我由此判断他们并非出身平民,而是来自上层社会。然后,我告诉他们,我看到他们在森林里就像萨梯,其中二十个像牛犊,六个像黑豹,四个像豺狼,他们总共有三十人。
听到这话,他们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在那里只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就像他们在此与我同在时看自己那样。我告诉他们说,从远处看,由于他们的淫欲,他们看上去就是这个样子,这萨梯般的形式是他们放纵通奸,而非他们人的形式。我给出的理由是:每种恶欲都以某种形式来表现自己的形像,只是他们本人看不到这个形像,但其他人从远处能看到它。我补充说:“为叫你们相信这一点,请打发你们中间的一些人到那森林里去,剩下的人留在这里观察他们。”他们照做了,并派出其中两个人。当这两人靠近妓院棚屋时,他们发现这二者看上去完全就像萨梯。两人回来后,他们将其当成萨梯来招呼,说:“哦,真是个笑话!”就在他们发笑时,我跟他们开了各种玩笑,并告诉他们,我还看见一些通奸者像猪。这时,我想起了尤利西斯与喀耳刻的故事,喀耳刻如何向尤利西斯的同伴和仆人下毒,用魔杖触碰他们,把他们变成猪。或许,这意味着变成了通奸者,因为她绝不可能把人变成猪。当他们对这些和类似故事捧腹大笑时,我问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在世时来自哪个国家。他们说,他们来自不同国家,并提到意大利、波兰、德国、英国和瑞典。我问他们,在他们中间,他们有没有见过来自荷兰的人,他们说一个也没有。
然后,我把交谈转到严肃的话题上,问他们是否想过通奸是一种罪。他们回答说:“什么是罪,我们不知道罪是什么。”我又问他们是否记得通奸违反十诫中的第六诫。他们回答说:“十诫是什么?它不就是教义问答手册吗?这种孩子们的小书和我们这样的成年人有什么关系?”我再问他们是否思想过地狱。对此,他们回答说:“有谁从那里爬上来告诉我们?”我又问他们在世时是否思想过死后的生命。他们说:“这跟动物的情况差不多;这种生命有时像幽灵;来自尸体的这种发散物若存在,就会消散。”我继续问他们是否从牧师那里听到过关于这些话题的某种信息。他们回答说,他们只听到牧师的声音,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或所说的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些回答,我十分震惊,就对他们说:“转过脸去,朝森林中间看,就是你们进入的洞穴所在之处。”他们照做了,于是看见盘在洞口的大蛇,正向里喷射毒液;还看到树枝上的不祥夜鸟。然后,我问他们:“你们看到什么了?”但他们都吓得说不出话来。我说:“很恐怖,是不是?要知道,这就是淫欲罪行中通奸的代表。”突然,一位天使站在我们旁边,是一位牧师;他打开西部地区的地狱,这种男人最终会聚集在那里。“看那儿,”他说。他们就看见一个湖,仿佛是火湖,并认出那里有一些他们在世时的朋友,正邀其加入他们。看见并听见这些事后,他们转身离去,匆忙离开我的视线,离开那个森林。不过,我能观察到他们的路线,他们只是假装离开,绕了一圈后,又溜回了森林。
461.记事三:
有一次,我在灵里深入灵界的南部地区,进入那里的一个乐园。我发现这个乐园比我之前造访的那些还要好。原因在于,乐园意味着智慧,凡具有杰出智慧者都被送到南方。亚当及其妻子所在的伊甸园没有别的意思。因此,他们被逐出暗示着他们失去智慧,因而失去正直的生活。我在这个南方乐园漫步,发现有些人正坐在月桂树下吃无花果。我走到他们面前,请求他们给我一些无花果。于是,他们给了我;看哪,无花果在我手里立刻变成了葡萄,我对此惊讶不已。站在我旁边的一位天使灵说:“你手中的无花果变成葡萄,是因为无花果对应的含义是属世人或外在人中的各种仁之善和由此而来的信之善,葡萄则表示属灵人或内在人中的各种仁之善和由此而来的信之善。由于你热爱属灵之物,所以这事才在你身上发生。因为在我们的世界,一切事物都会根据对应而发生、存在,并且还会经历变化。”
突然间,我有一种渴望,想知道人如何行出来自神的良善,然而又完全象是凭自己行出的。于是,我就问那些正在吃无花果的人是如何理解这个问题的。他们说,他们只能这样理解:神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在人的内在操作这一切。因为如果人意识到这一点,并在此状态下行善,他只会行看得见的良善,而这样的良善内在是邪恶。他们说:“凡出于人的一切事物皆出于他的自我(自我中心),而这自我(自我中心)生来就是邪恶。来自神的良善和来自人的邪恶怎会结合,并因此联合进入行为呢?人的自我在救恩的事上不断寻求功德;他越这样做,就越从主那里夺走祂的功德,而这是最不公正、最不敬的。总之,若神在人里面所行的良善真要流入人的意愿,并因此流入他的行为,这良善就会被彻底玷污和亵渎。而神永远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人当然能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神,还能说它是藉着他所行的神的良善。事实的确如此,只是我们还不能理解。”
于是,我敞开心扉说:“你们不理解,是因为你们根据表象思考,通过表象所确认的思维是谬误。你们之所以会卷入这种表象和随之的谬误,是因为你们以为人所思所愿,并由此所行所言的一切都在他自己里面,因而来自他自己。而事实上,除了接受所流入之物的状态外,这一切无一在他里面。人本身不是生命,只是接受生命的一个工具或器官。主本身才是生命,正如祂在约翰福音中所说的:
因为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祂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还有别外,如11:25;14:6,19)
“有两样事物构成生命,即爱和智慧,或也可说,爱之善和智之真。这两样事物从神那里流入,并被人接受,仿佛它们是人自己的;由于它们给人这样的感觉,所以它们从人发出时,仿佛是人自己的。它们给人的这种感觉是主的恩赐,为的是所流入之物能感染人,从而被接受和保留。但由于邪恶也是这样从地狱而非神那里流入,并以快乐被接受(因为人生来就是这样的工具或器官),所以从神所接受的良善与此人仿佛凭自己所除去的邪恶成正比。而这一切是通过悔改加上对主的信实现的。
“爱与智慧,信与义,或更通俗地说,爱与仁之善和智与信之真都是流进来的,所流入之物在人里面看似完全是他自己的,因而仿佛出于他自己。所有这一切可从视、听、嗅、味、触等感觉清楚看出来。这些感觉器官所产生的所有感觉都出自外在源头,并在相关的器官中被感受到。内在感觉器官也是同样的道理,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流入这些内在感官的,是不易察觉的属灵之物,而流入外在感官的,则是易察觉的属世之物。总之,人就是从神那里接受生命的工具或器官;因此,人越弃绝邪恶,就越接受良善。主将弃绝邪恶的能力赐给每个人,因为主赐给他意愿和理解力的能力。凡人出于意愿照理解力所行的,也就是说,凡他出于自由意愿照理解力的理性所行的,都是永恒的。主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带入与祂自己结合的状态,并在这种状态下改造、重生和拯救人。
“流入人内的生命就是从主发出的生命,这生命也被称为神的灵,圣言说圣灵和这生命启发人,使人复活,甚至在他里面作工。但这生命会根据他的爱所带来的组织而变化和更改。你们也许还知道,一切爱与仁之善和一切智与信之真都是流入进来的,其实(最初)并不在人里面。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可以得知:即人若认为自创造时人里面就有这类事物,最终必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神将祂自己灌输到人里面,因而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神。然而,凡由于这种坚定信念而这样思想的人都变成了魔鬼,在我们的世界象尸体一样恶臭。
“此外,人的行为不就是心智的活动吗?心智意愿和思考什么,就会藉着它的工具,即肉体说出来、行出来。因此,当心智被主引导时,其行为和言语也被主引导。当信主时,行为和言语就是被主引导。否则,请尽可能地告诉我,为何主在祂的圣言中千百次地叮嘱人要爱自己的邻舍,行出仁爱的好行为,象树那样结果子,要遵守祂的诫命,所有这一切都为了人能得救?还有,为何祂说要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行善的进天堂得生命,作恶的下地狱得死亡?如果从人发出的一切势必邀功,因而是邪恶的,那祂怎会说这种话?所以,你们要知道,若心智是仁爱,行为也是仁爱;若心智是唯信,就是脱离属灵仁爱的信,那行为也是唯信。”
听到这番话,那些坐在月桂树下的人说:“我们知道你说得对,却不理解。”我回答说:“你们能知道我说得对,凭借的是一种普遍感知,当人闻听真理时,他通过天堂所流入的光而拥有这普遍感知;而你们不能理解是由于自我的感知,人通过尘世所流入的光而拥有自我感知。在智者里面,这两种感知,即内在的和外在的,或属灵的和属世的,合为一体。若注目于主,除去邪恶,你们也能使它们合而为一。”由于他们能理解这一点,于是,我便从葡萄树上拧下几根枝子,递给他们说:“你们认为这是出于我,还是出于主?”他们说:“是出于主而通过你。”看哪,他们手中的枝子长出了葡萄。离别之际,我看到被葡萄藤蔓所缠绕的、茂盛的橄榄树下有一张香柏木桌子,桌子上有一本书。我一看,惊奇地发现这本书就是我所写的名为《属天的奥秘》那本书。我说,这本书充分证明,人是接受生命的工具或器官,本身并非生命;生命无法被创造出来,因而无法在人里面被制造出来,就象光无法在眼睛里面被制造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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