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77.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我听见一个灵人,一个刚从尘世来的年轻人,竟然吹嘘自己的淫行,似乎渴望得到他比其他男人更男人的赞美。在厚颜无耻地炫耀中,他脱口说出下面的话:“还有什么比禁锢人的爱情,只与一个女人生活更令人沮丧的呢?还有什么比释放爱情更令人快乐的呢?只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谁不会厌倦?和多个女人在一起,谁不更有活力?还有什么比性自由、多样化、奸污处女、欺骗丈夫、淫乱的虚伪更甜美的呢?心灵最深处的快乐不就是通过狡诈、欺骗和偷窃所获得的奖赏吗?”
听到这里,旁观者说:“不要这么说。你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和谁在一起。你不过刚到此处。你脚下是地狱,头上是天堂。如今,你正在这二者中间的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叫灵人界。所有离世之人都到这里来,在此聚集,接受对自己本性的检查,然后做好预备:恶者预备下地狱,善者预备上天堂。或许你还记得在世时牧师说过,嫖客和妓女都会被扔进地狱,而贞洁的已婚者则被提上天堂。”闻听此言,新来者嘲笑说:“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自由自在的地方不就是天堂?自由不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爱许多女人吗?地狱不就是被奴役的地方吗?奴役不就是被迫忠于一个女人吗?”
一位从天上俯视的天使听到这些话后,为了不让这个年轻人继续亵渎婚姻,于是打断他说:“上到这里来,我会以活生生的方式向你说明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以及等待执意淫乱之人的是哪类地狱。”于是,他向这人指明了上去的路。一到天堂,他先被带到一个天堂花园,那里满是果树和鲜花,其美丽、愉悦和芬芳以生气勃勃的快乐充满所有人的灵。看到这些景象,他大为惊讶;不过,此时他用的是外在视觉,也就是他在世观看类似事物时所用的视觉。处于这种视觉,他是理性的;但当他使用内在视觉,也就是淫乱在其中起主导作用,并占据其思维的每时每刻的视觉时,是不理性的。于是,他的外在视觉被关闭,内在视觉被打开。内在视觉一打开,他便说:“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呀?这不是稻草和干柴吗?我现在闻到的是什么呀?不是臭味吗?那个天堂哪去了?”“它近在咫尺,就在旁边,”天使说,“只是你那淫乱的内在视觉看不到罢了,因为这视觉将天堂之物转化成地狱之物,只能看到它们的对立面。每个人都有一个内在心智和一个外在心智,因而有一个内在视觉和一个外在视觉。恶者的内在心智是疯狂的,外在心智是明智的;而善者的内在心智是明智的,外在心智由此也是明智的。在灵界,人看待事物的方式取决于其心智的性质。”
之后,天使凭赋予他的能力关闭了这个年轻人的内在视觉,并打开他的外在视觉,然后领他出了大门,来到住宅中心。他在这里看到宏伟的宫殿,全是由雪花石膏、大理石和各种宝石建成的;旁边是门廊,四围有被令人惊叹的徽章和装饰所镶嵌和包裹的圆柱。看到这些,他奇道:“我看到的是什么?这是富丽堂皇的巅峰,是建筑艺术的极致。”不过,天使又关闭了他的外在视觉,打开了他那因充满污秽淫乱而邪恶的内在视觉。当这一切完成时,他叫喊说:“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呀?我在哪里?那些宫殿和壮丽美景都哪去了?我眼里尽是残垣断壁,岩石洞穴!”
过了一会儿,他又被带回其外在视觉,被引入其中一座宫殿,看到了门、窗、墙和天花板,尤其器具上的装饰图案;它们上面和周围全是黄金和宝石制成的天堂形状,无法用语言形容,也不是任何艺术所能描绘的,因为它们超出了语言的表达和艺术所能传达的观念。看到这些,这个年轻人再次惊呼:“这些是眼所未见的真正奇迹。”不过,这时,和以前一样,他的内在视觉被打开,外在视觉被关闭,并被问及,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他回答说:“除了墙什么也没有,有些墙是用芦苇砌的,有些是用稻草砌的,有些是用柴禾围起来的。”
然后,他又被带回其心智的外在状态,一些少女被领到他面前。她们都是美的化身,因为她们描绘了天堂的情感。这些少女以其情感的甜美声音和他说话。一看见并听见她们,他的脸色就变了,并且他自动回到其淫乱的内在状态。由于他的内在受不了一丁点天堂之爱,反过来也无法被天堂之爱所容忍,于是他们双方都消失了;少女从这年轻人眼前消失,他也从少女眼前消失。
这事过后,天使指教他有关其视觉状态颠倒的缘由,说:“我发觉在你所来的那个世界,你是个双面人,内在是一种人,外在是另一种人。你外在是一个文明、道德和理性的人;而内在既不文明、道德,也不理性,因为你是一个嫖客和奸夫。这种男人若被允许升入天堂,在那里被保持在外在状态,就能看到那里的天堂景象;但是,一打开他们的内在,他们就看不到天堂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地狱的景象。
“然而,要知道,在灵人界,每个人的外在都会逐渐被关闭,内在则被打开;他们以此或为天堂或为地狱做好准备。由于淫乱的罪恶比其它任何罪恶更能玷污心智的内在,所以你的心智必被带入你自己那爱的污秽;这些污秽可见于地狱,那里有充满粪臭味的洞穴。凭理性之光谁不知道,在灵界,不贞洁和放荡之物是不洁和肮脏的,因而没有比这更能败坏和玷污一个人,并给他招来地狱之物的了?所以,小心点,别再鼓吹你以之为比别人更男人的那些淫行了。我可以预见,你会变得衰弱无力,以至于几乎不知道你的男性气概在哪里。这就是等待那些吹嘘自己淫乱的性能力之人的命运。”听完这番话,这个年轻人下来了,回到灵人界和他以前的同伴那里。这时,他和他们说话显得谦虚、贞洁,只是并未持续多久。
503.对此,我补充几个记事。记事一:
我听说正在召集一个会议,讨论人在属灵事物上的自由意志,这事发生在灵界。参会的有各地的学者,他们在世时曾思索过这个主题,其中许多人参加过尼西亚会议前后大大小小的教会议会。他们聚集在一座圆形圣殿中,该圣殿类似罗马著名的万神殿。万神殿先前专门用来供奉诸神,不过后来被教皇专门用来崇拜所有神圣的殉道者。在圣殿里面,墙周围似乎有祭坛,而祭坛旁边摆有矮长凳,会众坐在长凳上,双肘支在坛上,如同支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指定他们当中某个人主持会议,但每个人受欲望驱使,都冲到中间,倾诉心中所想,发表各自观点。令我惊奇的是,所有参会者都充分证明人在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为力,并对人在这方面拥有自由意志的观念加以嘲笑。
他们一到齐,其中一个人就突然冲到中间,慷慨陈词说:“人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就跟化成盐柱的罗得之妻一样。人若拥有比这更多的自由意志,那肯定是将我们教会的信据为己有了。这信就是,父神会随时随意将信白白赐给祂所中意的人,这全凭祂的自由和美意。如果人出于某种自由或美意将这信据为己有,那么神的美意和恩赐将是不可能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的信,就是在我们眼前日夜闪耀的星辰,会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消失。”
继他之后,另一人从凳子上跳起来说:“人在属灵事物上和动物,甚或一条狗一样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因为他若有,就会凭自己行善,而一切善皆来自神,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接着,又一个人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来到中间,抬高嗓门说:“人在属灵事物上、甚至在对它们的洞察上没有自由意志,就像白天的猫头鹰,或尚在蛋壳中的小鸡没有自由一样。在这些事上,他和鼹鼠一样全然盲目;因为如果他眼光锐利,能清楚觉察到有关信、得救及永生的事,那么他仍以为他能重生并拯救自己,甚至试图这样做,从而通过累加功德而玷污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之后,又有一位冲到中央,发表了这番言论:“人若以为自亚当堕落之后,自己还能意愿或理解任何属灵事物,肯定是疯了,变得神经错乱,因为此时他会以为自己是小神或某个神,凭自己的权利拥有神性大能的一部分。”
在他之后的又一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中央,胳膊下夹着一本书,名为《协和信条》;如他所说,这本书被当今福音派奉为正统。他打开这本书,从中读了以下内容:“就良善而言,人已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在堕落之后、重生之前,没有一丝属灵力量存留或居于人性中,从而使他能为神的恩典做好预备;或在赐予恩典时能把握住;或凭自己的努力能自动接受那恩典;或在属灵事物上能领悟、相信、信奉、思考、意愿、着手、完成、行动、运作、配合、使自己适应或适合接受恩典;或凭自己在自己的皈依上做点什么,哪怕起到一星半点的作用。在关乎灵魂得救的属灵事物上,人就像罗得之妻化成的盐柱,或无生命的木石,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都不顶用。尽管如此,人还是有运动或者支配外在肢体的能力,也能参加公开聚会,聆听圣言和福音。 ”这一段可见于我的版本(656, 658, 661-663, 671-673页)。读完后,会众一致赞同,一起叫喊:“这才是真正的正统信仰啊!”
我站在旁边专心听了所有发言,我的灵被激动,便大声问道:“如果你们使人在属灵事物上成为一根盐柱,一个动物,盲目而又失去理性,那么你们还要神学干什么?神学里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属灵的吗?”一阵沉默过后,他们对此回应说:“我们整个神学丝毫不含由理性领悟的属灵成分。其中唯独我们的信仰这个术语是属灵的;但我们把它密封起来,防止有人探究它;我们还小心翼翼,确保不让一丝灵性之光从中逃脱,从而呈现在理解力面前。而且,人凭自己的选择对信无丁点贡献。我们也将仁从一切属灵事物中移除,使它成为纯道德的事,对十诫也是这样处理的。在称义、赦罪、重生、从而得救方面,我们也不教导任何属灵的东西。我们认为,这些由信产生,但至于如何产生,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用悔罪取代了悔改,但为防止悔罪被认为是属灵的,我们也铲除了它与信的一切联系,甚至不留一丝痕迹。关于救赎,我们只接受纯属世的观念,即父神将整个人类置于诅咒的宣判之下,祂的儿子担起这个诅咒,允许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从而迫使祂的父心生怜悯;还有更多其它此类观念,其中你找不到任何属灵的东西,全都是属世的。”
听到这里,我早已怒不可遏,继续说:“人若在属灵事物上没有自由意志,不就成了野兽吗?难道不正是由于这自由意志,人才胜过野兽吗?若无它,教会成什么了,不就是一张大黑脸,只有眼睛露出一点白吗?若无它,圣言岂不成了索然无味的经卷吗?而且,在圣言中,还有比宣称并吩咐人要爱神爱邻,也要信祂,而且人照着自己爱和信的程度而拥有生命和救赎更频繁的事吗?有谁不能理解并行出圣言和十诫所吩咐的事呢?神怎会将人没有能力遵行的条例和诫命颁布给他们呢?
“跟一个脑袋还没有被神学谬论堵塞的乡野村夫说,在信与仁,以及由此而来的得救之事上,人跟木石一样不能理解和意愿,甚至不能使自己适应或顺从它们;难道他不会大笑说:‘你们真是疯了吗?那我还要牧师和他的讲道干什么?教会能比马厩好到哪里去?敬拜又比耕作好到哪里去?多么疯狂的说法!真是蠢上加蠢。谁会否认一切善来自神?人不是可以通过神凭自己行善吗?信也差不多。’”听到这番话,他们全都叫嚷起来:“我们本着正统作正统发言,而你却本着粗俗发表粗俗的观点。”这时,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他们成群结队地抱头鼠窜,各自逃回家中,唯恐闪电焚毁他们。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