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2.对此,我补充两个灵界记事。记事一:
一日清晨,我举目望天,看见广袤的穹苍层层相叠。当我细看时,先是最近的第一穹苍打开了,然后是上面的第二穹苍,最后是顶上的第三穹苍。在它们的光照下,我意识到,形成第一穹苍的天使在第一层天(底层天),形成第二穹苍的天使在第二层天(中层天),形成第三穹苍的天使在第三层天(顶层天)。起先,我不知为何有此景象,又意味着什么。尔时,我听见天上仿佛有吹号的声音,说:“我们发觉并看出你正默想婚姻之爱,世人至今不知何为婚姻真爱,它的起源或本质是什么,也知道当前尘世间已无人明了婚姻真爱的起源和本质。然兹事体大,你们理当知晓。为此,主乐意向你开启层层天堂,让启示之光照彻你心,使你获得悟性。天堂的天使,特别是第三层天的天使,快乐尤其源自婚姻之爱。得主允许,我们为你请来一对天使,让你开开眼界。”
随即有一辆马车从第三层天(顶层天)驶下来,里面似乎有一位天使。驶近以后,才发现原来是两位。从远处看,这辆马车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拉车的是雪白的马驹。一对夫妇坐在马车里,手上托着一对斑鸠。他们向我呼喊:“你希望我们靠近吗?但请留意,不要让我们天堂闪烁的强光射透。凭借这光,你的悟性必得到启发,得以领悟属天的奥秘。但在尘世,这些是无以言表的。所以,你当用理性思考所听到的话,并在理性的层面上加以解释。”“我会注意,请过来吧。”我回答说。他们就近前来,乃是一对夫妇。他们说:“我们是夫妻。从远古时代,就是你们所说的黄金时代开始,我们就在天堂幸福地生活,始终保持花样的青春年华,正如你现在看到的一样。”
我近前仔细观察两位天使,因为我发现他们在生命和装饰上都彰显着婚姻之爱的形像。在生命上,是反映在脸上;在装饰上,是反映在服饰上。因为所有天使都是显为人形的爱之情感。其主导情感从他们脸上透现出来,正是他们的情感赋予并决定了他们的服饰。所以,天堂有这样的说法:人皆以情感为衣。丈夫看似在少年和壮年之间。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爱之智慧的光芒。这光使他的脸由内而外透出光芒,皮肤也闪闪发光,显得白里透红。因此,他的整张脸就是一道爱的光辉,神采奕奕,极其英俊。他身穿及脚踝的长袍和蓝色内袍,腰间束着金带,金带上嵌有三颗宝石:两边各有一颗蓝宝石,中间一颗红宝石。他的长袜是闪亮的细麻和银丝交织而成,鞋子是纯丝绸的。这是丈夫身上彰显的婚姻之爱的形像。
在妻子身上,婚姻之爱的形像乃是这样:我看她的脸,似见非见:见其美到极致;似乎不见,因为这美无以形容。她红光满面,只有第三层天的天使才透出这般眩目的光彩,令我震撼。妻子注意到我的神情,对我说:“你看到什么了?”我说我只看到婚姻之爱和它的形像,然而似见非见。闻言她从丈夫稍稍侧身,我就看得更加仔细了。她的眼睛闪烁着第三层天的荣光。我说过,第三层天的光是灿烂夺目的。所以她眼中的荣光,乃是从爱慕智慧的心流现出来的。在第三层天,妻子因丈夫的智慧,以及对它的回应而深爱着丈夫,丈夫因妻子对其智慧的热爱,以及对这爱的回应而深爱着妻子,于是二人融为一体。妻子因此美到极致,绝非艺术家所能描摹。因为这种流光溢彩的美非艺术所能表达,非笔墨所能描摹。她的发型优美,其风格与她的美丽相得益彰,上面插着宝石花的发簪。另外,她颈上戴着一串红宝石项链,链子上挂着玫瑰花状的橄榄石吊坠,腕上戴着珍珠手链。她外着朱红色长袍,内罩镶有红宝石的紫上衣。让我称奇的是,随着她面向丈夫角度的改变,宝石的颜色也随之改变,有时光耀,有时收敛:四目相接时光耀,彼此侧身时收敛。
经过这样一番观察,两位天使继续与我说话。丈夫说话的时候,仿佛也是代妻子说话。妻子说话的时候,仿佛也是代丈夫说话。因为他们心意相通,言语因此也相通。此时,我听到婚姻之爱的声音,这声音在他们的言辞中具有内在的和谐,它来自平安和纯真之乐。最后他们说:“他们在叫我们,我们得回去了。”他们又坐上马车,和之前一样,踏上一条花香满径的路,玫瑰花园中还长有硕果累累的橄榄树和橘子树。当他们快要到达自己的天堂时,有少女出来迎接,并簇拥他们进去。
503.对此,我补充几个记事。记事一:
我听说正在召集一个会议,讨论人在属灵事物上的自由意志,这事发生在灵界。参会的有各地的学者,他们在世时曾思索过这个主题,其中许多人参加过尼西亚会议前后大大小小的教会议会。他们聚集在一座圆形圣殿中,该圣殿类似罗马著名的万神殿。万神殿先前专门用来供奉诸神,不过后来被教皇专门用来崇拜所有神圣的殉道者。在圣殿里面,墙周围似乎有祭坛,而祭坛旁边摆有矮长凳,会众坐在长凳上,双肘支在坛上,如同支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指定他们当中某个人主持会议,但每个人受欲望驱使,都冲到中间,倾诉心中所想,发表各自观点。令我惊奇的是,所有参会者都充分证明人在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为力,并对人在这方面拥有自由意志的观念加以嘲笑。
他们一到齐,其中一个人就突然冲到中间,慷慨陈词说:“人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就跟化成盐柱的罗得之妻一样。人若拥有比这更多的自由意志,那肯定是将我们教会的信据为己有了。这信就是,父神会随时随意将信白白赐给祂所中意的人,这全凭祂的自由和美意。如果人出于某种自由或美意将这信据为己有,那么神的美意和恩赐将是不可能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的信,就是在我们眼前日夜闪耀的星辰,会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消失。”
继他之后,另一人从凳子上跳起来说:“人在属灵事物上和动物,甚或一条狗一样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因为他若有,就会凭自己行善,而一切善皆来自神,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接着,又一个人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来到中间,抬高嗓门说:“人在属灵事物上、甚至在对它们的洞察上没有自由意志,就像白天的猫头鹰,或尚在蛋壳中的小鸡没有自由一样。在这些事上,他和鼹鼠一样全然盲目;因为如果他眼光锐利,能清楚觉察到有关信、得救及永生的事,那么他仍以为他能重生并拯救自己,甚至试图这样做,从而通过累加功德而玷污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之后,又有一位冲到中央,发表了这番言论:“人若以为自亚当堕落之后,自己还能意愿或理解任何属灵事物,肯定是疯了,变得神经错乱,因为此时他会以为自己是小神或某个神,凭自己的权利拥有神性大能的一部分。”
在他之后的又一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中央,胳膊下夹着一本书,名为《协和信条》;如他所说,这本书被当今福音派奉为正统。他打开这本书,从中读了以下内容:“就良善而言,人已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在堕落之后、重生之前,没有一丝属灵力量存留或居于人性中,从而使他能为神的恩典做好预备;或在赐予恩典时能把握住;或凭自己的努力能自动接受那恩典;或在属灵事物上能领悟、相信、信奉、思考、意愿、着手、完成、行动、运作、配合、使自己适应或适合接受恩典;或凭自己在自己的皈依上做点什么,哪怕起到一星半点的作用。在关乎灵魂得救的属灵事物上,人就像罗得之妻化成的盐柱,或无生命的木石,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都不顶用。尽管如此,人还是有运动或者支配外在肢体的能力,也能参加公开聚会,聆听圣言和福音。 ”这一段可见于我的版本(656, 658, 661-663, 671-673页)。读完后,会众一致赞同,一起叫喊:“这才是真正的正统信仰啊!”
我站在旁边专心听了所有发言,我的灵被激动,便大声问道:“如果你们使人在属灵事物上成为一根盐柱,一个动物,盲目而又失去理性,那么你们还要神学干什么?神学里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属灵的吗?”一阵沉默过后,他们对此回应说:“我们整个神学丝毫不含由理性领悟的属灵成分。其中唯独我们的信仰这个术语是属灵的;但我们把它密封起来,防止有人探究它;我们还小心翼翼,确保不让一丝灵性之光从中逃脱,从而呈现在理解力面前。而且,人凭自己的选择对信无丁点贡献。我们也将仁从一切属灵事物中移除,使它成为纯道德的事,对十诫也是这样处理的。在称义、赦罪、重生、从而得救方面,我们也不教导任何属灵的东西。我们认为,这些由信产生,但至于如何产生,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用悔罪取代了悔改,但为防止悔罪被认为是属灵的,我们也铲除了它与信的一切联系,甚至不留一丝痕迹。关于救赎,我们只接受纯属世的观念,即父神将整个人类置于诅咒的宣判之下,祂的儿子担起这个诅咒,允许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从而迫使祂的父心生怜悯;还有更多其它此类观念,其中你找不到任何属灵的东西,全都是属世的。”
听到这里,我早已怒不可遏,继续说:“人若在属灵事物上没有自由意志,不就成了野兽吗?难道不正是由于这自由意志,人才胜过野兽吗?若无它,教会成什么了,不就是一张大黑脸,只有眼睛露出一点白吗?若无它,圣言岂不成了索然无味的经卷吗?而且,在圣言中,还有比宣称并吩咐人要爱神爱邻,也要信祂,而且人照着自己爱和信的程度而拥有生命和救赎更频繁的事吗?有谁不能理解并行出圣言和十诫所吩咐的事呢?神怎会将人没有能力遵行的条例和诫命颁布给他们呢?
“跟一个脑袋还没有被神学谬论堵塞的乡野村夫说,在信与仁,以及由此而来的得救之事上,人跟木石一样不能理解和意愿,甚至不能使自己适应或顺从它们;难道他不会大笑说:‘你们真是疯了吗?那我还要牧师和他的讲道干什么?教会能比马厩好到哪里去?敬拜又比耕作好到哪里去?多么疯狂的说法!真是蠢上加蠢。谁会否认一切善来自神?人不是可以通过神凭自己行善吗?信也差不多。’”听到这番话,他们全都叫嚷起来:“我们本着正统作正统发言,而你却本着粗俗发表粗俗的观点。”这时,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他们成群结队地抱头鼠窜,各自逃回家中,唯恐闪电焚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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