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16.此后,两位天使看见我在旁边,就对旁观者说:“我们知道这个人写过关于神和自然界的著作,让我们听听他会说些什么。”于是,他们靠近我,问可否将关于神和自然界所写的读给他们听。我便从中读了以下内容:“那些相信神的运作可见于自然界的每一个细节之人,从自然界中所看到的无数事物,同样能确认赞成神性,甚至比那些(否认神)确认赞成自然界的人容易得多。因为那些确认赞成神性的人会注意到在动植物繁殖时所发现的奇事。如植物的繁殖:把一粒小种子丢进土里,它就会发出根来,根又会长出茎,然后依次开枝散叶,开花结果,如此下去,直到最后结出新种子,就好像这种子知道自己借以重新开始的先后秩序或发展过程。凡有理性者,谁会以为纯然是火的太阳知道这一切?或这太阳能通过它的热和光传送这类效果?或能在这些效果中产生神奇的形式,设计它们的功用?看到并反思这些事实,凡理性能力得到提升的人,必认为它们来自拥有无限智慧者,因而来自神。此外,凡承认神性存在的人都能看到并想到这一点。而那些不承认的人则不然,因为他们不愿这样做。于是,他们任由自己的理性能力降至感官层;而感官层从身体感官所在的昏暗之光汲取其一切观念,他们确认这些感官谬论,甚至说,难道你没看到这太阳凭它的热和光产生这些效果吗?看不到的东西算什么?毫无疑问,它什么也不是。
“那些确认赞成神性的人会注意到在动物繁殖中所发现的奇事。在此我仅提一下发生在蛋卵里面的奇事。在其种子或初始中的胚胎,连同到它孵化时所需的一切,以及孵化后成长直到变成一只飞鸟,或自己父母形式的飞行物所需的一切,都在这些蛋卵中。还有,人若注意它们的形成,深入思索,就会情不自禁地进入一种惊奇状态。例如,无论最小的生物还是最大的生物,事实上,无论不可见的生物还是可见的生物,也就是无论小昆虫还是大型飞禽或走兽,都有服务于视、听、嗅、味、触的感觉器官,还有服务于它们飞翔或行走的运动器官,也就是肌肉;以及围绕心肺的内脏,它们都受大脑支配。甚至低级昆虫也享有这些,这从某些调查者对其解剖结构的描述可以得知,最有名的就是斯瓦默丹(荷兰生物学家Swammerdam,有译施旺麦丹)所著的《自然圣经》。
“诚然,那些将一切归于自然界的人也看到了这些事,但仅仅把它们当作事实来思考,并声称是自然界产生它们。他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心里不再思想神性。那些不思想神性的人,一看到自然界的奇迹,就无法理性思考,更不用说属灵地思考了,只是感官和物质地思考。于是,他们在自然界之内出于自然界,而不是超越自然界进行思考,和地狱里的人如出一辙。他们与动物的区别仅在于:他们享有理性,也就是说,能理解,并且他们若愿意,也可以不这么想。
“那些看到自然界的奇迹后,心里不再思想神性,由此变得感官化的人,永远不会停下来想一想,肉眼的视觉如此粗糙,以致它将大量小昆虫看成一个黑点。然而,它们当中的每一个都具有感觉和运动器官,因而具有纤维和血管,纤细的心脏、肺管、内脏、大脑。这些由自然界最纯粹的物质构成,并且这些结构对应于某种生命,其最细微的部位分别受这生命驱使。肉眼的视觉如此粗糙,以至于将大量这类生物,连同每一个里面的无数部位,看成一个小黑点;然而,那些依赖感官的人竟据此思考和判断,可见他们的心智何等迟钝,他们由此在属灵之事上陷入何等黑暗。”
665.此后,有声音从天堂传来,它来自我们正上方的天使,说:“到这里来,我们会问你们中的一个人,他尚在尘世的肉体中,关于良心,人们都知道些什么?”我们就上去,当我们进去时,有几个智者来迎接我们,他们问我:“在你的世界,人们对于良心都知道些什么?”我回答说:“请随我们下去,召集一批信徒和被公认智慧的牧师。我们会站在你们的正下方,对他们提问题,因此你们将亲耳听见他们给出的答案?”就这样,其中一个选民拿着一个喇叭,朝南北东西四个方向吹响,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人,几乎挤满整个广场。但上面的天使把他们分成四组,其中一组由政治家组成,第二组是学者,第三组是医生,第四组则为牧师。如此安排完毕,我们对他们说:“很抱谦把你们召集到这儿,我们这样做是因为,我们正上方的天使急切地想知道你们在世时对于良心是怎么想的,因而你们现在对它又是怎么想的,因为你们对此类问题仍抱持以前的想法。天使得到报告说,关于良心的知识是尘世已没落的知识之一。”
然后我们依次开始,先转向由政治家组成的小组。我们要求,若他们愿意,发自内心告诉我们,关于良心他们原先是怎么想的,因此现在是怎么想的。对此,他们轮流作答,其答复的要点是,他们只知道良心是一种内在的自我认知,从而意识到自己的意图、思维、行为和言辞。但我们告知:“我们不是问良心一词的词语解释,而是何为良心。”“何为良心?“他们回答说:“不就是由于害怕将来损失名利,以及由此损失名声的危险而产生的焦虑吗?但这种焦虑会被美酒盛宴,以及爱情美女的娱乐话题驱散。”
我们对此回应说:“你们在开玩笑,若你们愿意,请告诉我们,你们当中谁体验过其它方面的焦虑。”他们回答说:“焦虑还能来自哪儿?整个世界不就象一个舞台,每个人都在上面扮演自己的角色,如同演员在舞台上的表演吗?我们通过迎和人的欲望来诱惑和欺骗人们,有的通过愚弄他们,有的通过奉承,有的通过诡计,有的通过假装的友情,有的通过虚伪的真诚,有的则通过各种政治艺术和引诱。这并没有给我们带来精神焦虑,恰恰相反,我们悄悄地但却尽性地从扩张的肺中呼出欢乐和喜悦。诚然,我们从一些同僚那里听说,他们有时感到焦虑不安,仿佛牵动心胸,从而引起一种心理紧张。但当他们就此咨询医生时,被告知,他们的烦恼来自由胃里未消化物质或脾脏紊乱造成的一种过度忧心。但我们听说,他们当中有些人通过用药恢复到从前的快乐。”
听完这番话,我们转向由学者组成的小组,其中包括一些物理学专家。我们跟他们说:“你们都研究过科学,因此被认为是智慧的圣贤,请告诉我们什么是良心。”他们回答:“这类问题用得着考虑吗?的确,我们是听说过一些人感到悲伤、忧郁和焦虑,这些情绪不但影响胃部,还影响大脑。我们认为,两个脑就是这些东西的居所,并且由于它们由相邻的纤维构成,有一种刺激性的体液会扯拉、刺激、啃啮这些纤维,所以压迫了大脑的思维区域,以至于它无法放松享受源自多样化的娱乐。这一切导致人只能专注于一件事,并且这会破坏纤维的张力和弹性,致使它们变得死板刚硬。所有这些导致一种动物精神的不规则运动,在医学界被称为共济失调,也叫做功能缺陷,即所谓的失去知觉。总之,这时头脑好象被敌对势力包围,也不能转向任一方向,就象轮子被钉子钉牢,或船只深陷流沙一样。这种头痛、以及随之胸腔的压迫,使得那些其主导爱遭受损失之人感到痛苦。因为若这爱受到打击,脑纤维就收缩,这种收缩会妨碍头脑自由寻求各种形式的乐趣。在这些危机期间,各种幻觉、疯狂与谵妄会根据各人的性情攻击这些人,有些人由于宗教问题患上脑疾病,他们称其为良心的谴责。”
此后,我们又转向由医生组成的第三组,包括一些医师和药剂师。对他们说:“你们或许知道何为良心。它真的是一种侵袭头部和心脏组织,并由此侵袭邻近部位、上腹和下腹的强烈疼痛吗?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回答说:“良心无非就是这样一种疼痛。我们比其他人更了解它的根源。有些相关疾病会攻击身体的器官组织,也会攻击头部,以及随之心智的有机组织,因为心智位于脑器官,就象蜘蛛位于蛛网中间一样,并以同样的方式沿着这些纹路来回奔跑。我们把这些疾病叫做器质性疾病,时不时复发的这类我们称为慢性病。但病人向我们描述的良心痛苦之类的疼痛,无非是一种疑病症,该病主要影响脾脏,其次影响胰腺与肠系膜,使它们丧失正常功能,从而引发胃病,导致体液病变;因为胃孔周围会发生收缩,就是所谓的胃灼痛;由这些疾病产生浸透黑、黄或绿色胆汁的体液,这种体液造成最细的血管,即所谓的毛细血管堵塞;这一切导致恶液质、萎缩、耻骨联合、以及由慢性粘膜炎引发的假性肺炎、腐蚀整个血块的淋巴脓肿。当脓水进入血液及其由于体内脓疱、肿块和肿胀处破裂而产生的血清里面时,也会造成类似后果。当这种血液经由劲动脉上升到头部时,就会磨损、侵蚀并啃噬大脑髓质、皮质和脑膜,从而引发所谓良心痛苦的疼痛。”
一听这话,我们对他们说:“你们说的是希波克拉底(希腊名医)和伽林(古希腊名医及有关医书的作家)的语言,这对我们来说是希腊语,我们不懂。我们问的不是这些疾病,而是关于良心,纯粹精神的问题。”他们说:“精神疾病与头脑疾病一样,后者是从身体升起的,因为它们连结在一起,就象一栋房子的两个楼层通过楼梯连起来一样,人可以借助这楼梯上楼下楼。所以,我们知道精神状态密切依赖于身体状态,但我们已经治愈了这些头脑昏沉或头痛病(我们理解这个就是你们所说的良心痛苦),有的通过药膏和起水疱治愈,有的通过输液和乳剂,有的则通过草药和止痛药。”
我们听到的类似内容够多了,所以就离开他们,对牧师们说:“你们总该知道什么是良心,因此请告诉我们,并教导在场的人。”他们回答说:“关于良心,我们知道,也不知道。我们认为它就是先于拣选的悔罪,即在人被赐予信那一刻的悔罪,人通过这信获得新灵新心,并重生。但我们发现,这种悔罪发生在极少数人身上,仅在一些对地狱之火心存恐惧,从而焦虑的人身上出现,并且几乎没人会为自己的罪和由此引起神愤怒的后果而苦恼。但作为忏悔者的我们,已通过福音治愈了这类人,告诉他们,基督通过十字架受难除去了诅咒的判决,因而熄灭了地狱之火,并向被恩赐信的所有人敞开天堂的大门,神儿子功德的报应就系于这信。此外,还存在不同宗教信仰(无论正确还是错误)的有良心之人,他们在涉及拯救的问题上,不但在本质、也在形式、甚至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也会良心不安。因此,就象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我们知道良心的存在,但至于什么是真正的良心,其性质如何,这完全是属灵的问题,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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