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婚姻之爱 #380

380.对此,我补充

380.对此,我补充两个记事。记事一:

我曾一度困惑,为何那么多人将创造,因而将太阳之下和之上的一切事物都归于自然界。每当看见某种东西,他们都会发自内心承认说:“这难道不是大自然的杰作吗?”当被问及他们为何说是大自然的杰作,而不是神的时,尽管他们有时随从人们的普遍看法,说是神创造了大自然,因此说他们所看到的事物是神的杰作,就跟说它们是大自然的杰作一样。但他们会用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嘟囔说:“神不就是大自然吗?”自然创造宇宙这种谬念和似乎出于智慧的这种疯狂使得他们都如此自高自大,以致他们视所有承认神创造宇宙的人如爬在地上、踩着破旧老路的蚂蚁,视一些人为空中飞舞的蝴蝶。他们称其信条为梦幻,因为这些人看见了看不见的东西,他们说:“谁曾见过神?谁没见过大自然?”

当我惊讶于这类人如此众多时,站在我旁边的一位天使对我说:“你在想什么?”我回答说:“我在想为何这多么人相信自然创造宇宙。”于是天使说:“整个地狱都是由这类人组成的,他们在那里被称为撒旦和魔鬼。撒旦是指那些确认支持自然,从而否认神的人;魔鬼是指那些生活邪恶,从而发自内心拒绝对神的一切承认的人。不过,我会带你到西南地区的场馆,这类人就在那里,只是尚未下入地狱。”于是,他牵着我的手,引导我;我看到一些小房屋,场馆就座落其中,中间一幢建筑似乎是主建筑。它是由沥青石砌成的,外面覆盖着薄薄的玻璃板,看上去如同闪闪发光的金银,尤其像所谓的冰长石或云母,并且处处嵌有发光的贝壳。

我们走到这幢建筑前敲了敲门,马上就有人开门欢迎我们。他急忙走到一张桌子前,给我们拿来四本书,说:“这些书都包含智慧,现今在大多数国家备受推崇。这本书包含许多法国人所青睐的智慧,这本书包含许多德国人所青睐的智慧,这本书包含许多荷兰人所青睐的智慧,这本书包含许多英国人所青睐的智慧。”他继续说,“如果你们想看,我会让这四本书在你们眼前发光。”于是,他倾泄出自己名声的荣耀,笼罩在这些书上,因此它们立刻放出光芒。不过,这光很快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然后,我们问:“你现在正在写什么?”他回答说,此刻他正从自己的宝库中提取并展示智慧的核心。这核心可以概括为:

⑴是自然缘于生命,还是生命缘于自然。

⑵是中心缘于扩展,还是扩展缘于中心。

⑶关于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

说完这话,他又坐到桌子旁,我们便在他这所很大的场馆内四处逛了逛。他在桌子上点了一根蜡烛,因为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夜间的月光。令我惊讶的是,这根蜡烛似乎四处移动,从而投射出光来。但由于烛芯未剪,所以它发出的光极其微弱。他在写作时,我们看到各种形状的图像从桌子飞到墙上。在夜晚的月光下,它们看似美丽的印度鸟。但当我们打开门,白日的阳光照进来时,它们看似长有网状翅膀的夜鸟。因为它们是表面真理,但他通过引证巧妙地把它们联结成连贯系列,从而使其变成虚假。

看到这一切后,我们走到桌旁,问他正在写什么。他说:“我在写第一个问题,是自然缘于生命,还是生命缘于自然?”对此,他说,他能证明任何一个,使之看似真理。不过,由于内心深处涌动着莫名的恐惧,所以他只敢证明自然缘于生命,也就是来自生命,不敢证明反面,即生命缘于自然,也就是来自自然。我们委婉地问他潜在的莫名恐惧是什么。他回答说,他害怕神职人员叫他自然主义者,甚至无神论者,还害怕被平信徒视为丧失理智。因为无论平信徒还是神职人员,都要么出于盲目的信仰相信这一点,要么从确认者的眼光来看待它。

出于对真理的热情,我们有些气愤地对他说:“朋友,你大错特错了。你的智慧无非是些文字技巧罢了,却迷惑了你,你对名声的渴求引诱你去证明你所不信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人的心智能被提升至感官事物,也就是说,身体感官所产生的思维之上吗?一旦被如此提升,它就能看见在上的生命之物,也能看见在下的自然之物。生命不就是爱与智慧吗?自然界不就是爱与智慧的接受者,是它们借以产生结果或功用的一个工具吗?除了一个为主因,一个为工具因外,这二者还能以其它任何方式成为一体吗?光与眼睛,或声音与耳朵能是一个吗?这些器官的感觉若不来自生命,还能来自何处?它们的形体若不来自自然界,还能来自何处?人体不就是接受生命的一个器官吗?它的各个部位被有机组织起来,不就是为了产生爱所意愿和理解所思考的结果吗?人体器官不是源于自然界吗?爱与思维不是源于生命吗?这些岂不是彼此完全不同吗?将你心智的敏锐性稍稍提高一点,你就会明白,情感和思维是生命的属性。情感出于爱,思维出于智慧,这二者都出于生命;如我们所说的,爱与智慧构成生命。你若将你理解力的官能再稍稍提高一点,就会明白,爱与智慧若非在某个地方有一个源头,就不可能存在;而这个源头就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因而是生命本身。这些就是神,自然界来自祂。”

此后,我们与他谈论了第二个问题,即:是中心缘于扩展,还是扩展缘于中心。我们问他为何讨论这个话题。他回答说,是为了使他能就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这二者究竟谁是谁的源头得出一个结论。当我们问他持何观点时,他的答复一如从前,即他能证明其中任何一个;不过,因为害怕丧失名声,他只证明扩展缘于中心,也就是来自中心。“尽管如此,”他说,“我仍知道有某种东西先于太阳存在,这种东西遍布整个穹苍,并凭自己将自己归入秩序,从而制造一个中心。”

对此,我们再次出于愤慨的热情对他说:“朋友,你疯了!”一听这话,他将座椅从桌子向后撤了撤,警惕地看着我们,然后微笑着竖起耳朵。于是,我们继续说:“还有比说中心缘于扩展更疯狂的吗?我们理解你所说的中心是指太阳,扩展是指宇宙;因此,你认为宇宙是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生成的,是吗?难道不是太阳产生了自然界及其一切属性吗?它们不是唯独依靠从太阳发出并经由大气传播的热和光吗?至于在有太阳之前它们在哪里,我们会在后面的讨论中解释它们的起源。地上的大气和万物不就像表面,它们的中心不就是太阳吗?要是没有这太阳,所有这些会怎样呢?它们还能存活片刻吗?在有太阳之前,它们都是什么呢?它们能持续存在吗?持续存在不就是不断生成吗?既然自然万物依靠太阳持续存在,那么可知,它们必依靠太阳才能生成。谁都能凭亲身经历明白并承认这一点。

“在后者既然凭在先者存在,岂不也凭在先者持续存在吗?如果表面是在先者,中心是在后者,岂不成了在先者凭在后者持续存在了吗?然而,这是违背秩序法则的。在后者如何产生在先者?或外在之物如何产生内在之物?又或粗糙之物如何产生精纯之物?那么,构成扩展的表面如何产生中心呢?谁看不出这有违自然法则?我们凭理性分析提出这些论据,是为了证明这个真理:扩展凭中心存在,而不是反过来;对此,凡正确思考的人,即便没有这些证据也能看出来。你说,扩展一起自动流入产生一个中心。那么,一切事物流入如此奇妙和令人惊叹的秩序,以致一物为了另一物而存在,并且每一个事物都是为了人及其永生而存在,这一切难道是碰巧发生的吗?自然界能出于任何爱藉着任何智慧提供这类事物吗?能使人变成天使吗?能形成天使天堂吗?做这样的假设和思考,你那自然凭自然存在的观念就会土崩瓦解。”

之后,我们问他对第三个问题,即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原先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以为生命的中心和扩展等同于自然的中心和扩展。他说,他犹豫不决,他原先以为大自然的内在活动就是生命,本质上构成人生命的爱与智慧由此而来;这太阳之火凭它的热和光通过大气这个媒介产生它们;但由于听说了有关人永生的情况,所以他现在产生怀疑,这种怀疑使他的心智忽上忽下。上升时,他承认他先前丝毫不知的那一个中心;下降时,他看到的是那个他先前以为是唯一中心的中心。因此,他现在情愿认为,生命来自他先前丝毫不知的那个中心,而自然来自他先前以为是唯一中心的那个中心;并且这两个中心各自都有一个围绕它的扩展。

对此,我们说,这样也好,只要他也愿意出于生命的中心和扩展来看待自然的中心和扩展,而不是反过来。然后,我们教导他说,天使天堂之上还有一轮太阳,它是纯粹的爱,表面上像尘世太阳那样炽热;天使和人类从这太阳所发之热获得意愿和爱,从所发之光获得理解和智慧;属于生命的事物被称为属灵的,而从尘世太阳发出的事物则是生命的容器,被称为属世的;此外,生命中心的扩展被称为灵界,灵界凭自己的太阳而持续存在;自然的扩展被称为自然界,它也凭自己的太阳而持续存在。“由于爱与智慧没有时空的属性,取而代之的是状态的属性,故可知,围绕天使天堂太阳的扩展并不是一种扩展,而就在尘世太阳的扩展和那里的活物中,并且照着它们的接受而在其中,它们的接受则取决于它们的形式。”

“但是,”他问道,“尘世或自然界的太阳之火从何而来呢?”我们回答说:“它来自天使天堂的太阳,这太阳不是火,而是从作为爱本身的神最直接发出的神性之爱。”他对此感到吃惊,于是,我们将这一点论证如下:“爱就其本质而言,是属灵之火。正因如此,就圣言的灵义而言,火表示爱。所以在圣殿,牧师会祈祷天上的火充满他们的心,他们所说的火是指爱。以色列人会幕中的祭坛之火,还有烛台之火,无非代表神性之爱。血的热,也就是人类和动物一般的生命之热,唯来源于构成其生命的爱。因此,当人的爱上升为热情,怒气和愤怒时,他就被点燃、发热并燃烧起来。所以,属灵之热,也就是爱,在人里面产生属世之热,甚至点燃并燃烧他们的脸和肢体;从这一事实明显可知,尘世太阳的火唯独凭属灵太阳的火,也就是神性之爱而存在。

“如我们前面所说的,由于扩展由中心产生,而不是反过来;生命的中心,即天使天堂的太阳,就是从神最直接发出的神性之爱,神就在这太阳中间;还由于该中心的扩展,也就是所谓的灵界由此产生;并且属灵太阳产生尘世太阳,由此产生其扩展,也就是所谓的自然界;所以很明显,宇宙是由那独一神创造的。”说完这些话,我们离开了;他陪我们来到场馆区以外,并出于新的聪明才智与我们谈论天堂和地狱,以及神性的眷顾。


真实的基督教 #461

461.记事三:

461.记事三:
有一次,我在灵里深入灵界的南部地区,进入那里的一个乐园。我发现这个乐园比我之前造访的那些还要好。原因在于,乐园意味着智慧,凡具有杰出智慧者都被送到南方。亚当及其妻子所在的伊甸园没有别的意思。因此,他们被逐出暗示着他们失去智慧,因而失去正直的生活。我在这个南方乐园漫步,发现有些人正坐在月桂树下吃无花果。我走到他们面前,请求他们给我一些无花果。于是,他们给了我;看哪,无花果在我手里立刻变成了葡萄,我对此惊讶不已。站在我旁边的一位天使灵说:“你手中的无花果变成葡萄,是因为无花果对应的含义是属世人或外在人中的各种仁之善和由此而来的信之善,葡萄则表示属灵人或内在人中的各种仁之善和由此而来的信之善。由于你热爱属灵之物,所以这事才在你身上发生。因为在我们的世界,一切事物都会根据对应而发生、存在,并且还会经历变化。”
突然间,我有一种渴望,想知道人如何行出来自神的良善,然而又完全象是凭自己行出的。于是,我就问那些正在吃无花果的人是如何理解这个问题的。他们说,他们只能这样理解:神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在人的内在操作这一切。因为如果人意识到这一点,并在此状态下行善,他只会行看得见的良善,而这样的良善内在是邪恶。他们说:“凡出于人的一切事物皆出于他的自我(自我中心),而这自我(自我中心)生来就是邪恶。来自神的良善和来自人的邪恶怎会结合,并因此联合进入行为呢?人的自我在救恩的事上不断寻求功德;他越这样做,就越从主那里夺走祂的功德,而这是最不公正、最不敬的。总之,若神在人里面所行的良善真要流入人的意愿,并因此流入他的行为,这良善就会被彻底玷污和亵渎。而神永远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人当然能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神,还能说它是藉着他所行的神的良善。事实的确如此,只是我们还不能理解。”
于是,我敞开心扉说:“你们不理解,是因为你们根据表象思考,通过表象所确认的思维是谬误。你们之所以会卷入这种表象和随之的谬误,是因为你们以为人所思所愿,并由此所行所言的一切都在他自己里面,因而来自他自己。而事实上,除了接受所流入之物的状态外,这一切无一在他里面。人本身不是生命,只是接受生命的一个工具或器官。主本身才是生命,正如祂在约翰福音中所说的:
因为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祂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还有别外,如11:25;14:6,19)
“有两样事物构成生命,即爱和智慧,或也可说,爱之善和智之真。这两样事物从神那里流入,并被人接受,仿佛它们是人自己的;由于它们给人这样的感觉,所以它们从人发出时,仿佛是人自己的。它们给人的这种感觉是主的恩赐,为的是所流入之物能感染人,从而被接受和保留。但由于邪恶也是这样从地狱而非神那里流入,并以快乐被接受(因为人生来就是这样的工具或器官),所以从神所接受的良善与此人仿佛凭自己所除去的邪恶成正比。而这一切是通过悔改加上对主的信实现的。
“爱与智慧,信与义,或更通俗地说,爱与仁之善和智与信之真都是流进来的,所流入之物在人里面看似完全是他自己的,因而仿佛出于他自己。所有这一切可从视、听、嗅、味、触等感觉清楚看出来。这些感觉器官所产生的所有感觉都出自外在源头,并在相关的器官中被感受到。内在感觉器官也是同样的道理,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流入这些内在感官的,是不易察觉的属灵之物,而流入外在感官的,则是易察觉的属世之物。总之,人就是从神那里接受生命的工具或器官;因此,人越弃绝邪恶,就越接受良善。主将弃绝邪恶的能力赐给每个人,因为主赐给他意愿和理解力的能力。凡人出于意愿照理解力所行的,也就是说,凡他出于自由意愿照理解力的理性所行的,都是永恒的。主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带入与祂自己结合的状态,并在这种状态下改造、重生和拯救人。
“流入人内的生命就是从主发出的生命,这生命也被称为神的灵,圣言说圣灵和这生命启发人,使人复活,甚至在他里面作工。但这生命会根据他的爱所带来的组织而变化和更改。你们也许还知道,一切爱与仁之善和一切智与信之真都是流入进来的,其实(最初)并不在人里面。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可以得知:即人若认为自创造时人里面就有这类事物,最终必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神将祂自己灌输到人里面,因而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神。然而,凡由于这种坚定信念而这样思想的人都变成了魔鬼,在我们的世界象尸体一样恶臭。
“此外,人的行为不就是心智的活动吗?心智意愿和思考什么,就会藉着它的工具,即肉体说出来、行出来。因此,当心智被主引导时,其行为和言语也被主引导。当信主时,行为和言语就是被主引导。否则,请尽可能地告诉我,为何主在祂的圣言中千百次地叮嘱人要爱自己的邻舍,行出仁爱的好行为,象树那样结果子,要遵守祂的诫命,所有这一切都为了人能得救?还有,为何祂说要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行善的进天堂得生命,作恶的下地狱得死亡?如果从人发出的一切势必邀功,因而是邪恶的,那祂怎会说这种话?所以,你们要知道,若心智是仁爱,行为也是仁爱;若心智是唯信,就是脱离属灵仁爱的信,那行为也是唯信。”
听到这番话,那些坐在月桂树下的人说:“我们知道你说得对,却不理解。”我回答说:“你们能知道我说得对,凭借的是一种普遍感知,当人闻听真理时,他通过天堂所流入的光而拥有这普遍感知;而你们不能理解是由于自我的感知,人通过尘世所流入的光而拥有自我感知。在智者里面,这两种感知,即内在的和外在的,或属灵的和属世的,合为一体。若注目于主,除去邪恶,你们也能使它们合而为一。”由于他们能理解这一点,于是,我便从葡萄树上拧下几根枝子,递给他们说:“你们认为这是出于我,还是出于主?”他们说:“是出于主而通过你。”看哪,他们手中的枝子长出了葡萄。离别之际,我看到被葡萄藤蔓所缠绕的、茂盛的橄榄树下有一张香柏木桌子,桌子上有一本书。我一看,惊奇地发现这本书就是我所写的名为《属天的奥秘》那本书。我说,这本书充分证明,人是接受生命的工具或器官,本身并非生命;生命无法被创造出来,因而无法在人里面被制造出来,就象光无法在眼睛里面被制造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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