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355.记事二:
有一次,我朝灵人界望去,只见一个牧场上有些男人,他们穿着世人所穿的那种衣服。我由此知道他们刚从尘世来。我靠近他们,站在旁边,听他们彼此在说什么。他们在谈论天堂,其中一位对天堂有所了解,他说,天堂有奇妙的景象,若非亲眼所见,没有人能相信。他以天堂般的花园为例来说明;那里的宏伟宫殿是以精湛的建筑构建的,因为它们集合了艺术的精髓,如同金子那样闪闪发光;殿前有银柱,上面饰有天堂样式的各种宝石;还有碧玉和蓝宝石建成的房子,房前有雄伟的门廊,天使由此进出;屋内的装饰根本无法用艺术和语言来形容。
“至于天使本人,”他说,“他们有男有女,有少男和丈夫,少女和妻子。少女如此美丽,以致世上根本没有与这美丽相媲美的。然而,妻子更美,看上去就像天堂之爱的化身。她们的丈夫则看似天堂智慧的化身,并且他们都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不知道两性情爱的存在,只知道婚姻之爱。有件事会令你们吃惊,丈夫们享受这爱之快乐的能力经久不衰。”当新来的灵人听说那里没有两性情爱,只有婚姻之爱,并且他们享受这爱之快乐的能力经久不衰时,彼此大笑说:“你说的话太不可思议了;哪会有这样的能力,你莫不是在编故事吧。”
但就在这时,一位天使忽然从天上出现,站在他们中间说:“请听我说,我是天上的一位天使,现在与我的妻子已经共同生活了一千年了。历经所有这些岁月,我一直处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这是我与我的妻子共享婚姻之爱的结果。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始终都拥有经久不衰的能力。不过,我发觉你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会根据你们自己的理解之光理性谈论这个话题。你们对人类的初始状态,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完整状态一无所知。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其心智的全部内在区域直接向主开放,从而处于爱与智慧,或良善与真理的婚姻。由于爱之良善与智慧之真理永远彼此相爱,永远想被联结,所以当心智的内在区域开放时,这属灵的婚姻之爱及其永恒的努力,就会自由流下来,并产生这种能力。
“人的灵魂本身因处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故不仅处于朝向这联结的永恒努力,还处于朝向结实并产生自己形像的永恒努力。由于人的内在区域凭该婚姻自灵魂一路被打开,并不断视最低层中其结果的实现为它们的目的,以便它们能显现,因此属于灵魂的结实并产生自己形像的永恒努力,就变成一种身体的努力。对夫妻来说,灵魂在身体中运作所在的最低层就进入那里爱的终极表达;这些终极表达取决于灵魂的状态,故显而易见,它们从何处拥有这经久不衰的能力。
“之所以还有一种永恒的结实,是因为生殖并繁衍属于爱的属天事物,属于智慧的属灵事物,因而属于后代的属世事物的普遍气场从主发出,充满整个天堂和整个世界。这属天的气场充满所有人的灵魂,通过他们的心智降至他们的身体,直至其最低层,并赋予生殖的能力。然而,这种能力只能被赋予那些从灵魂通过心智的高层和低层区域进入身体,甚至直达身体最低层的通道打开的人;这是那些允许自己被主带回创造的初始状态之人的情形。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一千年来,我从未缺乏能力或力量或活力。我也从来没有感觉我的能力有任何削弱,因为这些能力不断被我刚才所提到的那普遍气场的持续流注更新。此外,它们使心灵愉悦,没有那些丧失它们的人所感觉到的悲伤。
“此外,真正的婚姻之爱就像春天的温暖,万物因它的流入而渴望生殖并结实。我们天堂只有这种温暖,因此对那里的夫妻来说,春天就处于其永恒的努力,这种永恒努力就是他们活力的源头。然而,我们在天上所拥有的果实却不同于世人的。对我们来说,这是属灵的结实,也就是爱与智慧,或良善与真理的结实。妻子将出自丈夫智慧的对丈夫的爱接纳到自己里面;丈夫则将出自妻子对他的爱之智慧接纳到自己里面。事实上,妻子实实在在地被塑造为对她丈夫智慧的爱,这事通过妻子以她成为对丈夫智慧的爱之意愿所产生的快乐来接受丈夫灵魂的生殖而实现。她就这样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妻子和一个形像。因此,爱情及其最亲密的友谊在妻子里面不断增长;而智慧及其幸福则在丈夫里面不断增长,直到永远。这就是天上天使的状态。”
说完这番话,天使看着刚从尘世来的新灵,对他们说:“你们知道,当处于爱的性能力时,你们就爱着自己的妻子,欢乐过后却又远离她们。但你们不知道,在天上,并不是那种性能力使我们爱自己的妻子,而是爱赋予我们那种性能力;对我们来说,这种性能力之所以经久不衰,是因为我们永远爱我们的妻子。因此,你们若将自己的状态颠倒过来,就能理解这一点。永远爱自己妻子的人,谁不是全身心地来爱她?爱会将整个身心都指向他所爱的对象;由于这一切是相互成就的,故它将二人联结起来,以便他们成为一体。”
他继续说:“我不会向你们谈论:婚姻之爱自创造时就被植入男性和女性,他们倾向于合法的结合;男性的生育能力与出于对真理之爱而繁殖智慧的能力构成一体;人越出于对智慧的爱来爱智慧,也就是出于良善来爱真理,就越拥有真正的婚姻之爱和随它而来的性能力。”
503.对此,我补充几个记事。记事一:
我听说正在召集一个会议,讨论人在属灵事物上的自由意志,这事发生在灵界。参会的有各地的学者,他们在世时曾思索过这个主题,其中许多人参加过尼西亚会议前后大大小小的教会议会。他们聚集在一座圆形圣殿中,该圣殿类似罗马著名的万神殿。万神殿先前专门用来供奉诸神,不过后来被教皇专门用来崇拜所有神圣的殉道者。在圣殿里面,墙周围似乎有祭坛,而祭坛旁边摆有矮长凳,会众坐在长凳上,双肘支在坛上,如同支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指定他们当中某个人主持会议,但每个人受欲望驱使,都冲到中间,倾诉心中所想,发表各自观点。令我惊奇的是,所有参会者都充分证明人在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为力,并对人在这方面拥有自由意志的观念加以嘲笑。
他们一到齐,其中一个人就突然冲到中间,慷慨陈词说:“人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就跟化成盐柱的罗得之妻一样。人若拥有比这更多的自由意志,那肯定是将我们教会的信据为己有了。这信就是,父神会随时随意将信白白赐给祂所中意的人,这全凭祂的自由和美意。如果人出于某种自由或美意将这信据为己有,那么神的美意和恩赐将是不可能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的信,就是在我们眼前日夜闪耀的星辰,会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消失。”
继他之后,另一人从凳子上跳起来说:“人在属灵事物上和动物,甚或一条狗一样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因为他若有,就会凭自己行善,而一切善皆来自神,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接着,又一个人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来到中间,抬高嗓门说:“人在属灵事物上、甚至在对它们的洞察上没有自由意志,就像白天的猫头鹰,或尚在蛋壳中的小鸡没有自由一样。在这些事上,他和鼹鼠一样全然盲目;因为如果他眼光锐利,能清楚觉察到有关信、得救及永生的事,那么他仍以为他能重生并拯救自己,甚至试图这样做,从而通过累加功德而玷污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之后,又有一位冲到中央,发表了这番言论:“人若以为自亚当堕落之后,自己还能意愿或理解任何属灵事物,肯定是疯了,变得神经错乱,因为此时他会以为自己是小神或某个神,凭自己的权利拥有神性大能的一部分。”
在他之后的又一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中央,胳膊下夹着一本书,名为《协和信条》;如他所说,这本书被当今福音派奉为正统。他打开这本书,从中读了以下内容:“就良善而言,人已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在堕落之后、重生之前,没有一丝属灵力量存留或居于人性中,从而使他能为神的恩典做好预备;或在赐予恩典时能把握住;或凭自己的努力能自动接受那恩典;或在属灵事物上能领悟、相信、信奉、思考、意愿、着手、完成、行动、运作、配合、使自己适应或适合接受恩典;或凭自己在自己的皈依上做点什么,哪怕起到一星半点的作用。在关乎灵魂得救的属灵事物上,人就像罗得之妻化成的盐柱,或无生命的木石,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都不顶用。尽管如此,人还是有运动或者支配外在肢体的能力,也能参加公开聚会,聆听圣言和福音。 ”这一段可见于我的版本(656, 658, 661-663, 671-673页)。读完后,会众一致赞同,一起叫喊:“这才是真正的正统信仰啊!”
我站在旁边专心听了所有发言,我的灵被激动,便大声问道:“如果你们使人在属灵事物上成为一根盐柱,一个动物,盲目而又失去理性,那么你们还要神学干什么?神学里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属灵的吗?”一阵沉默过后,他们对此回应说:“我们整个神学丝毫不含由理性领悟的属灵成分。其中唯独我们的信仰这个术语是属灵的;但我们把它密封起来,防止有人探究它;我们还小心翼翼,确保不让一丝灵性之光从中逃脱,从而呈现在理解力面前。而且,人凭自己的选择对信无丁点贡献。我们也将仁从一切属灵事物中移除,使它成为纯道德的事,对十诫也是这样处理的。在称义、赦罪、重生、从而得救方面,我们也不教导任何属灵的东西。我们认为,这些由信产生,但至于如何产生,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用悔罪取代了悔改,但为防止悔罪被认为是属灵的,我们也铲除了它与信的一切联系,甚至不留一丝痕迹。关于救赎,我们只接受纯属世的观念,即父神将整个人类置于诅咒的宣判之下,祂的儿子担起这个诅咒,允许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从而迫使祂的父心生怜悯;还有更多其它此类观念,其中你找不到任何属灵的东西,全都是属世的。”
听到这里,我早已怒不可遏,继续说:“人若在属灵事物上没有自由意志,不就成了野兽吗?难道不正是由于这自由意志,人才胜过野兽吗?若无它,教会成什么了,不就是一张大黑脸,只有眼睛露出一点白吗?若无它,圣言岂不成了索然无味的经卷吗?而且,在圣言中,还有比宣称并吩咐人要爱神爱邻,也要信祂,而且人照着自己爱和信的程度而拥有生命和救赎更频繁的事吗?有谁不能理解并行出圣言和十诫所吩咐的事呢?神怎会将人没有能力遵行的条例和诫命颁布给他们呢?
“跟一个脑袋还没有被神学谬论堵塞的乡野村夫说,在信与仁,以及由此而来的得救之事上,人跟木石一样不能理解和意愿,甚至不能使自己适应或顺从它们;难道他不会大笑说:‘你们真是疯了吗?那我还要牧师和他的讲道干什么?教会能比马厩好到哪里去?敬拜又比耕作好到哪里去?多么疯狂的说法!真是蠢上加蠢。谁会否认一切善来自神?人不是可以通过神凭自己行善吗?信也差不多。’”听到这番话,他们全都叫嚷起来:“我们本着正统作正统发言,而你却本着粗俗发表粗俗的观点。”这时,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他们成群结队地抱头鼠窜,各自逃回家中,唯恐闪电焚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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