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326.对此,我补充两个记事。记事一:
在中学讨论并解决了有关灵魂的问题(参看315节)后,我看到观众鱼贯而出。校长在前头,他身后是长者,长者中间是作答的那五个年轻人,其他人则跟在后面。出来后,他们开始分流到这栋建筑的两侧,那里有灌木丛所围绕的人行道。他们在那里聚集后就分成若干小组,各组都是谈论有关智慧话题的年轻人的聚会,并且每个小组都有一位曾在旁听席就座的智者。我从旅馆看到这一切后,就进入灵里,在灵里向他们走去,靠近就在之前提出有关灵魂问题的那个校长。一看到我,他说:“你是谁?你在路上时,我就观察你,惊讶地发现你时而进入我的视线,时而又从我的视线消失;一时之间我看见你,一时之间你又突然不见了。你肯定不是处于我们的生命状态。”对此,我笑着回答说:“我不是耍花招的,也不是威耳廷努斯(罗马的四季之神,掌管自然和生命的交替变化);但在你眼里,我时而在光中,时而在暗中,所以在此既是客旅,也是本地人。”
闻听此言,校长看着我说:“你说的这些话非同寻常,令人惊奇。请告诉我你是谁。”我说:“我在你曾经所在并已经离开的世界,就是所谓的自然界;也在你已经来到、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所谓的灵界。所以,我既处于属世状态,同时又处于属灵状态。我与世人同在时,处于属世状态,与你同在时,则处于属灵状态。当我处于属世状态时,你看不见我;当我处于属灵状态时,你就会看见。像这样的能力是主恩赐给我的。身为一个受到启示的人,你很清楚,属于自然界的人无法看到属于灵界的人,反之亦然。因此,当我将我的灵融入身体时,你看不见我;而当我将它从身体中释放出来时,你就看见了。你在学校也教导说,你们都是灵魂,灵魂能看见灵魂,是因为灵魂是人的形式。你知道,当灵魂在你自然界的身体中时,你无法看到自己,也就是你的灵魂。不过,之所以发生这种事,是因为属灵物与属世物之间的区别。”
当他听见我提到属灵物与属世物之间的区别时,就说:“是什么区别?这种区别不就像较纯之物与次纯之物之间的区别吗?所以,属灵物不就是更纯粹的属世物吗?”我回答说:“它不是这种区别,而是像在先之物与在后之物之间的那种区别。在先之物与在后之物之间没有有限的比率关系,因为在先者在在后者里面,犹如原因在它的结果里面;并且在后者来源于在先者,犹如结果来源于它的原因。这就是为何这一个不为另一个所见。”
对此,校长回应说:“关于这种区别,我曾冥思苦想过,但至今不得其解。但愿我能理解它。”我说:“你不但能理解属灵物与属世物之间的这种区别,还能见证它。”我继续说:“与你们自己人在一起时,你处于属灵的状态,但与我在一起时,则处于属世的状态。和你们自己人说话时,你用的是每个灵人和天使所共享的属灵语言;但和我说话时,用的是我的母语。因为与世人说话的每个灵人或天使用的都是此人的母语。与法国人说话用法语,与英国人说话用英语,与希腊人说话用希腊语,与阿拉伯人说话则用阿拉伯语,依此类推。为叫你清楚知道属灵物与属世物之间在语言上的区别,你可以这样做:去到你们自己人中间,在那里说几句话并记住它们。回来时把这些话牢记在心,再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他照做了,回到我这里时嘴里嘟哝着几句话。可当他说出来时,却一句也不明白。这些话对我来说如此怪异和陌生,以至于在自然界的任何语言中都找不到。反复的体验清楚表明,在灵界的所有人都使用属灵的语言,这种语言与自然界的语言毫无共同之处。死后,人人都自动掌握这种语言。同时,校长还发现,属灵语言的声音与属世语言的大不相同,以致属灵的声音哪怕再大,属世人也听不见;属世的声音对属灵人来说也是如此。
后来,我请校长和一些旁观者到他们自己人那里,在纸上写下一句话,然后带回来读给我听。他们照做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可当他们去读的时候,却根本不理解,因为这些文字只是由字母表中几个上面带曲线的字母组成,每一个字母都表示某种特定含义。在灵界,字母表中的每个字母都可传达一个意思;从这一事实明显可知为何主被称为“阿拉法和俄梅戛”。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去、写、返回,然后发现,他们的文字牵涉并包含不计其数的事物,是属世文字所无法表达的。他们被告知,这是因为,属灵人的思维对属世人来说,是无法理解,也是无法言表的;它们无法被转换或复制成另外一种文字或语言。
然后,由于旁观者不愿去理解属灵的思维远远胜过属世的思维,以至于相对来说不可言喻,于是我就对他们说:“我们做个实验吧。你们去往自己的属灵社群,思想一个观念,并牢记在心,回来后在我面前阐述它。”他们就去了,思想了某些东西,并记在心里出来了;可当他们去阐述自己所想的东西时,却做不到。事实上,他们找不到能适合属灵思维观念的任何属世思维观念,也找不到能表达这些观念的任何词语,因为思维中的观念会变成言语中的词语。
于是,他们又回去、回来,终于确信:属灵观念远远胜过属世观念,并且对属世人来说,是无法形容,无法言表和无法理解的。由于属灵的观念远远胜过属世的观念,所以他们说,属灵的观念或思维相对属世的来说,是观念中的观念,思维中的思维,因而能表达品质中的品质,情感中的情感。由此可知,属灵思维是属世思维的开始和起源。由此还可知,属灵的智慧是智慧中的智慧,因而无法被自然界中的任何智者领悟。这时,他们从第三层天被告知,还有一种更内在或更高级的所谓属天智慧;属天智慧与属灵智慧的关系,犹如属灵智慧与属世智慧的关系。这些智慧照着与诸天堂一致的秩序从主的无限神性智慧一个接一个地流入。
332.对此,我补充四个记事。记事一:
有一次,我听到低地(the lower regions)传来一阵喧哗,仿佛通过水流汩汩涌上来。一道在左边,喊着说:“哦,多么公正啊!”另一道在右边,喊着说:“哦,多么有学问啊!”第三道在后面,喊着说:“哦,多么有智慧啊!”我不禁想,难道地狱也有公正、学问和智慧?我忍不住想去看看那里是否有这样的人。这时,有声音从天上传来,对我说:“你必看到、听到。”于是,我在灵里离开家,看到我面前的地上有一个开口。我走过去往里一瞧,见有一个梯子。我顺着梯子下来,到了底部,看到田野里长满灌木,其中夹杂着荆棘和荨麻。我询问这里是不是地狱,他们说:“这是低地,就在地狱上方。”我依次循声而去,先来到喊“公正”的地方。只见这里聚集着一群人,他们在世时是凭偏袒和贿赂判案的法官;然后又来到喊“学问”的地方,此处聚集的人群在世时喜欢逻辑推理;最后来到喊“智慧”的地方,此处聚集的人群在世时热衷于证明一切。
我返回发出第一道喊声的地方,这里有一群被誉为“公正”的法官,他们凭偏袒和贿赂判案。我发现一侧有一座砖砌的圆形剧场,屋顶是用黑瓦盖的。我被告知,这是他们的法庭。剧场北边有三个入口,西边有三个入口,而南边和东边一个入口也没有。这表明他们的判决并不公正,而是武断的。剧场中间有一个壁炉,炉边的仆人正往炉内扔粘满硫磺和沥青的原木。摇曳的火光映照在灰泥墙上,呈现出夜鸟的形像。这壁炉和投射这些形像的摇曳火光象征他们的判决,暗示了他们能以虚假的色彩涂抹问题的真相,使其看上去有利于他们所偏袒的那一方。
半小时后,我看到一些穿着长袍和外衣的年长者和年轻人鱼贯而入。他们摘下帽子,在桌旁各就各位,准备进行审判。然后,我听到并发觉他们如何娴熟巧妙地倾向所偏袒的那一方,并扭曲他们的判决,使它们看似公正。事实上,就连他们本人也觉得不公正就是公正,公正反而成了不公正。这种错觉能从他们脸上看出来,也能从他们说话的语气听出来。凭天堂赋予的启示,我能明白每个要点是否有效。我目睹了他们如何疯狂地沉迷于不公,并赋予它公正的表象。他们拣选对其有利的法律条文,通过巧妙的推理诱使其他人站在他们一边。作出判决后,法官们将其传达给他们外边的当事人、朋友和支持者。这些人为回报他们的偏袒,就大声喊着说:“哦,多么公正啊!哦,多么公正啊!”声音能传出好几里路。
此后,我与天堂的天使谈及此事,将我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们。天使说:“在外人看来,这类法官貌似具有敏锐的洞察力,而事实上,他们根本不明白何为公正、公平。若拿走他们的偏袒,他们坐在审判席上就和雕像一样,是个哑巴,只会说:‘我同意,我赞同这个或那个的判决。’因为他们所有的判决都基于偏见,案子自始至终都充满偏见和偏袒。所以,他们只向着朋友这一方,若出现不利的东西,他们一概搁置一边,即便又拾起来,也是将其卷入争论中,就像蜘蛛用丝网缠住并吞食猎物那样。正因如此,若非落入他们偏见的蛛网,他们就看不到任何有效的要点。他们接受过测试,以确定他们能否看到有效要点,结果发现他们不能。你们世界的人可能会对此感到惊讶,但你可以告诉他们,这是被天使通过天堂检验过的真理。由于这些法官无法看到公正,所以在天堂,我们并不把他们当人看,而是视为人形的怪物,头是偏袒,胸是不公,手和脚是证据,脚底是公正。若公正不利于他们的朋友,他们就会把它扔到脚底下,并践踏它。不过,你很快会亲眼看到,从天上观之,他们在我们眼里是何模样,因为他们的末日到了。”
看哪,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了,桌子接连倒下。这些人,连同整个剧场都被吞没了。他们被扔进洞穴的监牢中。然后,天使对我说:“你想看看他们在那里的情况吗?”看呀,他们的脸就像抛过光的钢;他们的身体从脖子到腰就像穿着豹皮的石雕;脚则像蛇。我还发现,他们曾搁在桌子上的法律书籍变成了扑克牌。现在指派给他们的任务不再是进行审判,而是将朱红色的颜料制成胭脂,涂在娼妓脸上,使她们看似美人。
看完这一切,我想去看看其它两组人,一组是逻辑贩子,另一组是证明贩子。但这时,天使对我说:“等一下,他们上边的社群会派天使陪同你。通过他们,你会从主获得启示,还会看到令人震惊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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