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93.对此,我补充两个记事。记事一:
有一次,我透过窗户向东方望去,只见七个女人坐在玫瑰园的源泉旁喝水。我目不转睛地看她们在做什么,我这种凝视的专注使她们有所察觉,于是其中一位向我点头示意,发出邀请。我离开家,匆忙加入她们。我一到便礼貌地询问她们从哪里来。“我们是妻子,”她们说,“正在谈论婚姻之爱的快乐。大量证据使我们断定,这些快乐就是智慧的快乐。”这个答复使我满心欢喜,以致我觉得自己似乎在灵里,因而处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内在、更清晰的感知。我对她们说:“关于这些快乐,我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她们点头同意,于是我便问:“你们妻子如何知道婚姻之爱的快乐和智慧的快乐是一样的?”
她们回答说:“我们是从我们丈夫的智慧和我们在婚姻之爱中所感受的快乐之间的对应关系知道这一点的。因为我们感觉这爱之快乐的强弱完全取决于我们丈夫的智慧。”听到这句话,我问她们说:“我知道你们会被丈夫的甜言蜜语和快乐心情所打动,以致你们会因他们感觉满心快乐。不过,我挺纳闷你们会说这是丈夫们的智慧使然。请告诉我,你们所说的智慧是什么,是哪种智慧。”
妻子们闻言愤愤不平。她们回答说:“当我们不停地反思我们丈夫的智慧,每天从他们嘴里听到它时,难道你以为我们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智慧,是哪种智慧?我们妻子从早到晚都在思想我们丈夫的状态;白天,我们的直觉思维几乎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们或不在他们身上。另一方面,我们的丈夫白天几乎不思想我们的状态。正因如此,我们知道他们哪种智慧以我们为快乐,我们的丈夫称之为属灵的理性智慧和属灵的道德智慧。据他们说,属灵的理性智慧属于理解和知识,而属灵的道德智慧属于意愿和生活。不过,他们将这二者合为一个智慧。他们还声称,这智慧的快乐从他们的心智被转录到我们内心所感受的快乐中,然后从我们心里返回到他们心里,从而回到它们的源头,即智慧那里。”
然后,我问她们对丈夫的智慧如何以她们为快乐是否有更多了解。“我们知道,”她们说,“有属灵的智慧存在,理性和道德的智慧由此而来。属灵的智慧就是承认主救主是天地之神,并从祂为自己积累教会的真理,这一切是通过圣言和基于圣言的布道实现的,这会通向属灵的理性;还要从主照着这些真理生活,这会通向属灵的道德。我们的丈夫将这二者称为智慧,这智慧通常带来真正的婚姻之爱。我们还听他们说,其原因在于:这智慧打开他们心智、因而身体的内层,就这样为爱从初始到最终实现的涌流打开一条自由通道。婚姻之爱所倚靠和赖以存活的,就是这涌流的流动、充盈和力量。我们丈夫的属灵理性智慧和属灵道德智慧,尤其是婚姻方面的,将唯独爱妻子、摒弃对其他女人的一切淫欲作为它的目的和目标。他们越是这样做,这爱的等级就越高,品质也越完美;我们也在自己里面越来越清晰和强烈地感觉到对应于我们丈夫的情感享受和思维愉悦的快乐。”
后来,我问她们是否知道这些快乐是如何共享的。她们说:“通过爱联结的一切行为,都包含作用、接受和反作用。我们爱的快乐状态是作用,或那作用之物。我们丈夫的智慧状态则是接受或那接受之物;这也是取决于接受的反作用或反作用之物。我们心里所感受到的这种反作用及其快乐,取决于我们的状态,一种不断被打开并预备接受某些元素的状态;这些元素以某种方式与我们丈夫的美德联在一起,因而从这些美德发出,由此以某种方式与我们里面的爱情终级状态联在一起,并从这种状态发出。当心,”她们继续说,“你不要把我们所说的快乐理解成那爱最表层的快乐。我们从来不谈论这个话题,我们所说的内心快乐,永远与我们丈夫的智慧状态相对应。”
说完这些话,只见远处仿佛飞来一只鸽子,嘴里衔着一片树叶。但当它靠近时,却发现不是鸽子,而是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张纸。他走到我们面前,把这张纸递给我说:“请当着源泉少女(spring-maiden)的面朗读这张纸。”于是,我读到这些话:“告诉与你同在地上的居民,真正的婚姻之爱是存在的,其快乐数不胜数。然而,它们几乎没有一种为世人所知。不过,当教会将自己许配给她的主,成为祂的新娘和妻子时,世人必知道它们。”然后,我问:“那男孩为何叫你们源泉少女?”她们回答说:“当我们坐在这源泉旁边时,就被称为少女。因为我们是对丈夫智慧之真理的情感,对真理的情感就被称为少女。源泉也表示智慧的真理,我们所坐的玫瑰园表示它的快乐。”
这时,七位妻子中的一位编了一个玫瑰花环,撒上泉水,把它戴在小男孩的帽子上,说:“请接受聪明的快乐。你知道,帽子表示聪明,这玫瑰园里的花环表示它的快乐。”男孩便带着这个装饰离开了,从远处看,他又像是一只飞翔的鸽子,只是这次它头上戴上了花环。
332.对此,我补充四个记事。记事一:
有一次,我听到低地(the lower regions)传来一阵喧哗,仿佛通过水流汩汩涌上来。一道在左边,喊着说:“哦,多么公正啊!”另一道在右边,喊着说:“哦,多么有学问啊!”第三道在后面,喊着说:“哦,多么有智慧啊!”我不禁想,难道地狱也有公正、学问和智慧?我忍不住想去看看那里是否有这样的人。这时,有声音从天上传来,对我说:“你必看到、听到。”于是,我在灵里离开家,看到我面前的地上有一个开口。我走过去往里一瞧,见有一个梯子。我顺着梯子下来,到了底部,看到田野里长满灌木,其中夹杂着荆棘和荨麻。我询问这里是不是地狱,他们说:“这是低地,就在地狱上方。”我依次循声而去,先来到喊“公正”的地方。只见这里聚集着一群人,他们在世时是凭偏袒和贿赂判案的法官;然后又来到喊“学问”的地方,此处聚集的人群在世时喜欢逻辑推理;最后来到喊“智慧”的地方,此处聚集的人群在世时热衷于证明一切。
我返回发出第一道喊声的地方,这里有一群被誉为“公正”的法官,他们凭偏袒和贿赂判案。我发现一侧有一座砖砌的圆形剧场,屋顶是用黑瓦盖的。我被告知,这是他们的法庭。剧场北边有三个入口,西边有三个入口,而南边和东边一个入口也没有。这表明他们的判决并不公正,而是武断的。剧场中间有一个壁炉,炉边的仆人正往炉内扔粘满硫磺和沥青的原木。摇曳的火光映照在灰泥墙上,呈现出夜鸟的形像。这壁炉和投射这些形像的摇曳火光象征他们的判决,暗示了他们能以虚假的色彩涂抹问题的真相,使其看上去有利于他们所偏袒的那一方。
半小时后,我看到一些穿着长袍和外衣的年长者和年轻人鱼贯而入。他们摘下帽子,在桌旁各就各位,准备进行审判。然后,我听到并发觉他们如何娴熟巧妙地倾向所偏袒的那一方,并扭曲他们的判决,使它们看似公正。事实上,就连他们本人也觉得不公正就是公正,公正反而成了不公正。这种错觉能从他们脸上看出来,也能从他们说话的语气听出来。凭天堂赋予的启示,我能明白每个要点是否有效。我目睹了他们如何疯狂地沉迷于不公,并赋予它公正的表象。他们拣选对其有利的法律条文,通过巧妙的推理诱使其他人站在他们一边。作出判决后,法官们将其传达给他们外边的当事人、朋友和支持者。这些人为回报他们的偏袒,就大声喊着说:“哦,多么公正啊!哦,多么公正啊!”声音能传出好几里路。
此后,我与天堂的天使谈及此事,将我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们。天使说:“在外人看来,这类法官貌似具有敏锐的洞察力,而事实上,他们根本不明白何为公正、公平。若拿走他们的偏袒,他们坐在审判席上就和雕像一样,是个哑巴,只会说:‘我同意,我赞同这个或那个的判决。’因为他们所有的判决都基于偏见,案子自始至终都充满偏见和偏袒。所以,他们只向着朋友这一方,若出现不利的东西,他们一概搁置一边,即便又拾起来,也是将其卷入争论中,就像蜘蛛用丝网缠住并吞食猎物那样。正因如此,若非落入他们偏见的蛛网,他们就看不到任何有效的要点。他们接受过测试,以确定他们能否看到有效要点,结果发现他们不能。你们世界的人可能会对此感到惊讶,但你可以告诉他们,这是被天使通过天堂检验过的真理。由于这些法官无法看到公正,所以在天堂,我们并不把他们当人看,而是视为人形的怪物,头是偏袒,胸是不公,手和脚是证据,脚底是公正。若公正不利于他们的朋友,他们就会把它扔到脚底下,并践踏它。不过,你很快会亲眼看到,从天上观之,他们在我们眼里是何模样,因为他们的末日到了。”
看哪,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了,桌子接连倒下。这些人,连同整个剧场都被吞没了。他们被扔进洞穴的监牢中。然后,天使对我说:“你想看看他们在那里的情况吗?”看呀,他们的脸就像抛过光的钢;他们的身体从脖子到腰就像穿着豹皮的石雕;脚则像蛇。我还发现,他们曾搁在桌子上的法律书籍变成了扑克牌。现在指派给他们的任务不再是进行审判,而是将朱红色的颜料制成胭脂,涂在娼妓脸上,使她们看似美人。
看完这一切,我想去看看其它两组人,一组是逻辑贩子,另一组是证明贩子。但这时,天使对我说:“等一下,他们上边的社群会派天使陪同你。通过他们,你会从主获得启示,还会看到令人震惊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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