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婚姻之爱 #268

268.此后,两位天

268.此后,两位天使和我都渴望见识一下那些由于尘世之爱而遭受占有全部财富的幻想或幻觉折磨的人。我们发觉,这种渴望临到我们,是为了叫我们了解这些人。他们的家就在我们所站的地面之下,但在地狱之上。于是,我们彼此相视,说:“走吧。”我们发现一个开口,里面有一个梯子。我们顺着梯子下来,被告知,必须从东边靠近他们,以免误入他们的幻觉迷雾,因为这迷雾会使我们的理解力变得模糊,而这同时也会模糊我们的视线。

忽然间,我们看见一个茅屋,由芦苇建成,因此到处是裂缝,就笼罩在这迷雾当中,而这雾像烟一样不断从三堵墙的裂缝中冒出来。我们进去后,发现五十个人在这边,五十个人在那边,都坐在凳子上。他们背对东南方,面朝西北方。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全是鼓鼓的钱袋,钱袋周围是成堆的金币。我们问各人:“这些是全世界所有人的财富吗?”他们说:“不是全世界所有人的财富,而是我们王国所有人的财富。”他们说起话来就像吹口哨,本人脸圆圆的,泛着蜗牛壳似的红光。眼睛的瞳仁因着幻光仿佛在绿色背景下闪闪发光。我们站在他们中间说:

“你们以为自己拥有这王国的全部财富吗?”

“是的。”

“你们当中谁拥有这一切?”

“我们每个人。”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拥有?你们有那么多人。”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别人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不可以思想、更不能说‘我的不是你的’,但我们可以思想并说‘你的就是我的。’甚至在我们眼里,桌子上的硬币仿佛由纯金制成。不过,当我们允许东方之光进入时,它们就变成小金颗粒,我们通过一起幻想将这些小金颗粒放大成硬币。”

他们说,凡进来的人都得带一些金子来,他们把这些金子切成小块,再制成小颗粒;然后集中他们的幻想力,将这些颗粒放大成更大的硬币。

然后,我们说:“你们生来不是有理性的人吗?你们从哪里获得这种愚蠢的幻觉?”对此,他们回答说:“我们知道这是无聊的幻想,但它取悦了我们心智的内层,所以我们到这里来以思想拥有所有人的财富来娱乐自己。不过,我们只在此逗留几个小时,过了这段时间就出去。每次一离开,我们头脑就恢复清醒。然而,白日梦的诱惑时不时地临到我们,使得我们进进出出,时而理智,时而疯狂。我们也知道等待那些狡猾窃取他人财物者的悲惨命运。”“什么命运?”我们问。他们说:“他们被吞没,被赤裸裸地扔到某个地狱监牢,在那里被迫为衣食,然后为几枚小硬币工作。他们将这些硬币积攒起来,以满足内心的渴望。但他们若伤害自己的同伴,就不得不缴纳部分硬币作为罚金。”


真实的基督教 #334

334.记事三:

334.记事三:
这事过后,其中一位天使说:“请随我到那些喊‘多么有智慧’的人那里去,你将看到怪人,有人的脸和身体,却不是人。”“那他们是动物吗?”我问道。“不,”天使答道,“他们不是动物,而是野兽般的人。他们根本看不出真理是不是真理,然而,却能随意使事物看似为真。我们把这种人叫做证明贩子。”我们循声而去,直到它的源头,发现有一组人被人群围着。人群中似乎有一些出身高贵的人,正在聆听这组人证明他们所说的一切,并且一致同意,彼此附合,转向左右说:“多么有智慧啊!”。
但天使对我说:“别靠近他们,从这组人中叫出一个人来。”于是,我们叫出一个人,把他带到一边。我们讨论了各种问题,他将每一点都证明得如此彻底,以致它看似完全正确。然后,我们问他能否证明反面,他说,和证明前一个一样容易。这时,他公开说出心里话:“何为真理?除了人使之为真的东西外,还有本质为真理的事物吗?随便你说点什么,我都能使它成真。”于是我说:“那请证明‘信是教会的一切’。”他照做了,而且如此娴熟、巧妙,连在场的学者都鼓掌表示赞赏。我又让他证明“仁是教会的一切”。他也照做了,接着还证明了“仁对教会一点用没有”。无论正面反面,他都能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论据盛装打扮、巧加装饰,以致旁观者彼此相视说:“他岂不是有智慧的吗?”但我说:“难道你不知道过良善的生活就是仁爱,拥有正确的信念就是信仰吗?凡生活良善者,不也有正确的信念吗?所以,信是仁的一部分,仁是信的一部分。难道你看不出这是真理?”他说:“等我证之为真时就会明白。”一番证明后,他评论说:“现在,我明白了。”但很快,他又将其反面也证为真理,然后说:“我还看到这也是正确的。”闻听此言,我们暗自发笑,说:“它们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如何看出两个对立的命题都是正确的?”他被我们的反应惹恼了,回答说:“你们错了。这两个命题都是正确的,因为真理只不过是人证之为真的东西。”
站在旁边的一个人在世时是最高级别的大使。他听到这话,惊讶地说:“我承认世上有这样的事,但你还在发疯。你能证明‘光是暗,暗也是光’吗?”“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他答道。“什么是光和暗,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当眼睛不在阳光下,或目不转睛地盯着太阳看时,光不就变成暗了吗?谁不知道此时眼睛的状态变了,然后光就看似暗了?反之,当眼睛恢复正常时,暗不就看似光了吗?猫头鹰不就看夜晚的黑暗如白昼的光明,看白昼的光明如夜晚的黑暗吗?事实上,它看太阳本身就像一个幽暗模糊的球体。如果人有猫头鹰那样的眼睛,他会视哪一个为光明,哪一个为黑暗呢?那么,光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既如此,光岂不是暗,暗岂不是光?所以,正如这个命题是正确的,那个命题也是正确的。”
之后,大使又让证明贩子证明乌鸦是白的,不是黑的。“这也很容易”,他说,“拿一根针或一把剃刀来,拨开乌鸦的羽毛和羽管看看,里面不是白的吗?拔掉这些羽毛和羽管,再看看乌鸦裸露的皮肤,它不也是白的吗?乌鸦全身的黑色只是一片阴影而已,怎能据此判定乌鸦的颜色呢?请教一下光学专家,他们会告诉你,黑色纯粹是阴影。将一块黑石或黑玻璃碾成粉末,你会看到这些粉末是白色的。”“但是”,大使说,“当你看到乌鸦时,它看上去不就是黑的吗?”证明贩子说:“也许吧。不过,作为一个人,你岂能将想法建立在表象之上?诚然,你可以根据表象说乌鸦是黑的,但却不能这样想。例如,你可以根据表象说,太阳升起,移动和落下。但作为一个人,你不能真这样想。因为太阳静止不动,是地球在转动。这和乌鸦一个道理,表象仅仅是表象。无论你怎么说,乌鸦全然是白的。当它老去时,还会变白,我曾亲眼见过。”
我们让他说心里话,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相信除了人证之为真的东西外,再没有真理存在。他回答说:“我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然后,大使问他能否证明自己疯了。他说:“能,不过,我不想这么做。人人都是疯子。”后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被送到天使那里,以检查他的本质。查验完毕,天使说,他没有一丁点领悟力。“原因在于,”他们说,“就他而言,理性层面之上的一切都关闭了,只有该层下面的东西敞开着。天堂之光在理性层面之上,属世之光在它之下。正是属世之光使人随意证明一切。但是,若无属灵之光流入属世之光,人就无法看到某个真理是不是真的,因而也无法看到某个虚假是不是假的。看清真、假的能力出自存在于属世之光中的天堂之光,而天堂之光出自天堂之神,也就是主。所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个野兽般的人。”
我问天使这类人的命运如何,他们能否与活人在一起,因为天堂之光是人生命的源头,人的理解力来自天堂之光。他说:“独自一人时,这类人无法思考或谈论任何事,而是像机器那样无声站立,仿佛酣睡过去。不过,他们一听到动静就会醒来。”接着,他补充说:“凡内心深处邪恶之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天堂之光无法从上流入他们,只有某种灵性(spirituality)经由尘世进到他们里面,他们由此获得堆砌证据的能力。”
他说完这番话后,我听见其中一位检查他的天使说:“根据你所听到的,做一个大致结论。”于是,我总结如下:能随意证明一切并非聪明人的标志;能看出真理是真的,虚假是假的,并证明之,这才是聪明人的标志。此后,我朝那组证明贩子和围着他们叫喊“多么有智慧”的人群所站之处望去。看哪,一片乌云突然遮住他们,云中飞舞着尖叫的猫头鹰和蝙蝠。我被告知:“云中飞舞的猫头鹰和蝙蝠就是他们思维的对应和显现。因为在灵界,将虚假证明得如同真理,就表现为夜鸟的形像。其眼睛的内在只能被虚假之光照亮,这光能使它们在黑暗中看到物体,如在光明中看到那样。人若将伪命题证明得如同真理,随后信以为真,还称之为真理,就会有这种类似、虚假的属灵之光。他们的视觉全都在后面,而不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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