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婚姻之爱 #266

266.目睹这些既可

266.目睹这些既可悲又可怖的景象后,我环顾四周,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两位天使在交谈。一位身穿闪耀着紫红色的羊毛外袍,里面是一件闪光的亚麻上衣。另一位同样身穿红色外袍,他头戴主教法冠,法冠右侧嵌有几颗红宝石。我上前向他们致安,恭敬地问道:“你们为何到这下面来?”他们回答说:“遵照主的吩咐,我们从天上被差到这里,是为了和你谈谈因热爱履行服务而想控制他人者蒙福的状态。我们是主的敬拜者,我是我们社群的君主,他是我们社群的大祭司。”

君主说,他是其社群的仆人,因为他通过履行服务而服务于它。另一位则说,他是那里的教会牧师,因为他给他们提供的服务是为其灵魂的服务或功用而执行神圣的仪式。他们二人享有永恒的喜乐,这喜乐是由主所赐予他们的永恒幸福产生的。他们说,在他们的社群,一切事物皆灿烂辉煌,因黄金和宝石而灿烂,因宫殿和乐园而辉煌。原因在于”,他说,“我们对控制他人的爱不是由自我之爱,而是由履行服务的爱产生的。由于这爱出自主,所以天上一切良善的功用或有益的服务皆闪闪发光。并且,由于我们社群的所有人共享这爱,所以那里的大气因从太阳的火焰所接受的光芒而金光灿灿,正是这火焰色的阳光与这爱相对应。”

当他们说这番话时,我也看到了这种大气。它围绕着他们,我能从中闻到一股馨香。我将这一切告知他们,并请求他们就刚才所说的履行服务之爱再说点什么。于是,他们继续说:“我们所享有的头衔的确是我们所追求的,但只是为了更充分地履行服务,扩大服务范围,并没有其它目的。我们也荣耀加身,但我们接受它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社群的利益。我们的弟兄和同胞都是些普通人,几乎意识不到我们头衔的荣耀并不在我们里面,或我们所履行的服务并非出自我们。但我们能辨别出来;我们觉得头衔的荣耀在我们之外,就像我们穿的衣服。而我们所履行的服务则出自对履行服务的爱;这爱从主而来,就在我们里面;它通过所履行的服务与他人共享而获得自己的祝福。我们凭经验知道:我们越出于对服务的爱履行服务,这爱就越强烈,智慧则因着智慧的共享而与它一同增长。相反,我们越将这些服务留给自己,不与他人共享,我们的祝福就越远离。然后,履行服务就像把食物储存在胃里,而不是将其输送出去,以滋养整个身体及其各个部位。但是,它若不消化,就会引起恶心、呕吐。总之,整个天堂从初至末无非是服务的容器。什么是服务?不就是爱邻的实际行动吗?除了这爱,还有什么能将众天堂凝聚起来?”

听到这里,我问道:“人如何分辨他履行服务是出于自我之爱还是出于服务之爱?每个人,无论好坏,都会履行服务,并且都是在某种爱的促使下履行的。假如世上有一个纯由魔鬼组成的社群,又有一个纯由天使组成的社群。在我看来,魔鬼社群在自我之爱和自大光芒的驱动下,会履行和天使社群一样多的服务。那么,谁能分辨出这些服务出自哪种爱、哪种源头?”

对此,两位天使是这样回答的:“魔鬼履行服务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获取名声,以便他们能晋升荣誉或谋取利益。而天使履行服务不是为了这些原因,而是为了服务和他们对服务的热爱。没有人能区分这些服务,但主能。凡信主并避恶如罪者,皆凭主履行服务。相反,凡不信主且不避恶如罪者,皆凭自己且为自己履行服务。这就是魔鬼所履行的服务和天使所履行的服务之间的区别。”说完这番话,两位天使离开了。从远处看,他们像以利亚那样乘上烈火战车,直到被载入他们自己的天堂。


真实的基督教 #334

334.记事三:

334.记事三:
这事过后,其中一位天使说:“请随我到那些喊‘多么有智慧’的人那里去,你将看到怪人,有人的脸和身体,却不是人。”“那他们是动物吗?”我问道。“不,”天使答道,“他们不是动物,而是野兽般的人。他们根本看不出真理是不是真理,然而,却能随意使事物看似为真。我们把这种人叫做证明贩子。”我们循声而去,直到它的源头,发现有一组人被人群围着。人群中似乎有一些出身高贵的人,正在聆听这组人证明他们所说的一切,并且一致同意,彼此附合,转向左右说:“多么有智慧啊!”。
但天使对我说:“别靠近他们,从这组人中叫出一个人来。”于是,我们叫出一个人,把他带到一边。我们讨论了各种问题,他将每一点都证明得如此彻底,以致它看似完全正确。然后,我们问他能否证明反面,他说,和证明前一个一样容易。这时,他公开说出心里话:“何为真理?除了人使之为真的东西外,还有本质为真理的事物吗?随便你说点什么,我都能使它成真。”于是我说:“那请证明‘信是教会的一切’。”他照做了,而且如此娴熟、巧妙,连在场的学者都鼓掌表示赞赏。我又让他证明“仁是教会的一切”。他也照做了,接着还证明了“仁对教会一点用没有”。无论正面反面,他都能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论据盛装打扮、巧加装饰,以致旁观者彼此相视说:“他岂不是有智慧的吗?”但我说:“难道你不知道过良善的生活就是仁爱,拥有正确的信念就是信仰吗?凡生活良善者,不也有正确的信念吗?所以,信是仁的一部分,仁是信的一部分。难道你看不出这是真理?”他说:“等我证之为真时就会明白。”一番证明后,他评论说:“现在,我明白了。”但很快,他又将其反面也证为真理,然后说:“我还看到这也是正确的。”闻听此言,我们暗自发笑,说:“它们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如何看出两个对立的命题都是正确的?”他被我们的反应惹恼了,回答说:“你们错了。这两个命题都是正确的,因为真理只不过是人证之为真的东西。”
站在旁边的一个人在世时是最高级别的大使。他听到这话,惊讶地说:“我承认世上有这样的事,但你还在发疯。你能证明‘光是暗,暗也是光’吗?”“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他答道。“什么是光和暗,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当眼睛不在阳光下,或目不转睛地盯着太阳看时,光不就变成暗了吗?谁不知道此时眼睛的状态变了,然后光就看似暗了?反之,当眼睛恢复正常时,暗不就看似光了吗?猫头鹰不就看夜晚的黑暗如白昼的光明,看白昼的光明如夜晚的黑暗吗?事实上,它看太阳本身就像一个幽暗模糊的球体。如果人有猫头鹰那样的眼睛,他会视哪一个为光明,哪一个为黑暗呢?那么,光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既如此,光岂不是暗,暗岂不是光?所以,正如这个命题是正确的,那个命题也是正确的。”
之后,大使又让证明贩子证明乌鸦是白的,不是黑的。“这也很容易”,他说,“拿一根针或一把剃刀来,拨开乌鸦的羽毛和羽管看看,里面不是白的吗?拔掉这些羽毛和羽管,再看看乌鸦裸露的皮肤,它不也是白的吗?乌鸦全身的黑色只是一片阴影而已,怎能据此判定乌鸦的颜色呢?请教一下光学专家,他们会告诉你,黑色纯粹是阴影。将一块黑石或黑玻璃碾成粉末,你会看到这些粉末是白色的。”“但是”,大使说,“当你看到乌鸦时,它看上去不就是黑的吗?”证明贩子说:“也许吧。不过,作为一个人,你岂能将想法建立在表象之上?诚然,你可以根据表象说乌鸦是黑的,但却不能这样想。例如,你可以根据表象说,太阳升起,移动和落下。但作为一个人,你不能真这样想。因为太阳静止不动,是地球在转动。这和乌鸦一个道理,表象仅仅是表象。无论你怎么说,乌鸦全然是白的。当它老去时,还会变白,我曾亲眼见过。”
我们让他说心里话,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相信除了人证之为真的东西外,再没有真理存在。他回答说:“我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然后,大使问他能否证明自己疯了。他说:“能,不过,我不想这么做。人人都是疯子。”后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被送到天使那里,以检查他的本质。查验完毕,天使说,他没有一丁点领悟力。“原因在于,”他们说,“就他而言,理性层面之上的一切都关闭了,只有该层下面的东西敞开着。天堂之光在理性层面之上,属世之光在它之下。正是属世之光使人随意证明一切。但是,若无属灵之光流入属世之光,人就无法看到某个真理是不是真的,因而也无法看到某个虚假是不是假的。看清真、假的能力出自存在于属世之光中的天堂之光,而天堂之光出自天堂之神,也就是主。所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个野兽般的人。”
我问天使这类人的命运如何,他们能否与活人在一起,因为天堂之光是人生命的源头,人的理解力来自天堂之光。他说:“独自一人时,这类人无法思考或谈论任何事,而是像机器那样无声站立,仿佛酣睡过去。不过,他们一听到动静就会醒来。”接着,他补充说:“凡内心深处邪恶之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天堂之光无法从上流入他们,只有某种灵性(spirituality)经由尘世进到他们里面,他们由此获得堆砌证据的能力。”
他说完这番话后,我听见其中一位检查他的天使说:“根据你所听到的,做一个大致结论。”于是,我总结如下:能随意证明一切并非聪明人的标志;能看出真理是真的,虚假是假的,并证明之,这才是聪明人的标志。此后,我朝那组证明贩子和围着他们叫喊“多么有智慧”的人群所站之处望去。看哪,一片乌云突然遮住他们,云中飞舞着尖叫的猫头鹰和蝙蝠。我被告知:“云中飞舞的猫头鹰和蝙蝠就是他们思维的对应和显现。因为在灵界,将虚假证明得如同真理,就表现为夜鸟的形像。其眼睛的内在只能被虚假之光照亮,这光能使它们在黑暗中看到物体,如在光明中看到那样。人若将伪命题证明得如同真理,随后信以为真,还称之为真理,就会有这种类似、虚假的属灵之光。他们的视觉全都在后面,而不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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