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63.当我反思这一点时,主通过一位天使向我发话说:“你必看见,必因见证地狱之爱的样子而信服。”就在这时,左边的地面突然裂开了,我看见一个魔鬼从地狱上来。他头戴方帽,帽子从额头拉到眼睛上。他脸上满了脓包,像是发高烧留下的;眼神凶狠,胸口肿成菱形。他从嘴里喷出像火炉冒出的那种烟雾;腰部明显着了火;他没有脚,取而代之的是有骨无肉的脚踝;全身散发出一股热,闻上去腐臭、污秽。
我被这个幽灵吓得毛骨悚然,大声叫喊:“别再靠近。告诉我你是从哪来的?”“我从阴间(underworld)来的”,他用刺耳的声音回答说,“我和其他两百人同属一个社群,这社群是所有社群中最为尊贵的。我们所有人都是帝中之帝,王中之王,公爵中的公爵,王子中的王子;没有一个人只是一个皇帝,或一个国王、公爵、王子。在那里,我们坐在宝座中的宝座上,由此向全世界及更远的地方发号施令。”我对他说:“难道你看不出,你们妄想的显赫头衔使你们发疯了吗?”“你怎能说这种话?”他答道,“我们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这个样子,并且我们的同伴承认我们的确是这样。”听到这里,我不想再提醒他,他已经疯了,因为他的妄想导致了他的疯狂。我蒙允许得知,这魔鬼在世时不过是一户人家的管家而已。那时,他在灵里如此傲慢,以致与自己相比,他藐视全人类,并沉浸在他比国王乃至皇帝地位还高的幻想中。这种骄傲使他否认神的存在,认为教会的一切神圣事物对他来说毫无价值,纯粹是用来糊弄愚昧群众的摆设。
最后,我问他:“你们这两百人互相吹捧要到几时呢?”“永远”,他说,“不过,我们当中那些因否认我们的显赫头衔而折磨他人者都沉到下面去了。因为我们可以吹嘘,但不能伤害任何人。”我又问:“那你知道沉到下面去的那些人的命运吗?”他说他们下到一个监牢,在那里被称为低贱中的低贱,是最低贱的,并辛苦劳碌。于是,我对这魔鬼说:“小心点,免得你也沉下去。”
562.在灵界,我曾问过很多改革宗信徒,无论在圣言中,还是在洗礼时,以及其所有教会的圣餐仪式之前,他们都被吩咐悔改,为何不去实实在在行出来。他们的答复五花八门:有的说,只悔罪,再辅之以口头忏悔是一个罪人就足够了;有的说,这样的悔改不符合普遍接受的信,因为它是通过人出于自己意愿的行为实现的;有的说:“若人知道自己无非是罪,那他如何反省自己?这好比把网撒到从湖底到湖面都充满毒虫污泥的湖泊”;有的说:“谁能反省得如此深刻,以至于看到自己里面的亚当之罪,和由此涌出的一切实际罪恶呢?这些罪恶,连同原罪,不是已通过洗礼的水被洗刷干净,并通过基督功德被抹除和遮盖了吗?那么悔改岂不是唯独折磨良心的无理要求吗?难道我们不是由于福音而在恩典之下,并且不受制于你们所传讲的悔改硬法吗”,诸如此类的话还有更多。有的还说,他们一想到反省自己,心里就极度害怕和恐惧,仿佛在曙色朦胧中看见一个魔怪挨近他们的床。这些事实清楚表明,为何真正的悔改在改革宗教会变得锈迹斑斑,可以说已被抛弃。
当着这些人的面,我也问到一些仍坚持天主教的人,他们在神父面前忏悔是否真得那么难。他们回答说,一旦付诸实践,他们并不害怕在不太严厉的听告解神父面前列举自己的罪过。他们在收集这些罪过时,还能体验到某种快乐,乐意倾诉罪过轻的,不过在忏悔严重点的时,也会有些犹豫、胆怯。他们说,每年他们都会主动回过头来遵守认罪的习俗,而且赦罪会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此外,凡不愿暴露心中污秽的,他们一律视为不洁。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改革宗信徒匆忙离开,有的嘲讽、取笑,有的感到震惊,但仍给予称赞。
后来,一些属于天主教,但生活在改革宗信徒所在地区的人靠近我。和他们别处的弟兄不一样,作个人的特别忏悔并没有成为他们的日常习惯,他们只是在拿着他们钥匙的神父面前作一般的忏悔。这些人说,他们根本不能反省自己,追溯并阐明自己实际犯下的罪恶和隐密的想法;他们觉得这样做令人厌恶和恐惧,如同试图穿过壕沟到达城墙,而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城墙上大喊:“不要靠近。”这一切清楚表明,真正的悔改对那些时常悔改的人来说,是容易的,但对那些从不实践悔改的人来说,是极端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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