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33.记事三:
这事过后,其中一位天使说:“请随我到他们喊‘多么有智慧’的地方去,你会看到怪物人;他们有人的脸和身体,却不是人。”“那他们是野兽吗?”我问道。“不,”天使回答,“他们不是野兽,而是兽型人。他们完全看不出真理是不是真理,却能随意使任何事物看似真理。我们把这种人叫做证明贩子。”我们便跟随这叫嚷声,直达它的源头,发现那里有一组人被群众包围。群众中间似乎有一些出身高贵的人,正在听他们证明他们所说的一切,显然同意支持他们,以致转向左右说:“哦,多么有智慧!”
但天使对我说:“我们别靠近他们,不如从这组人中叫出一个人来。”于是,我们便叫出一个人,把他带到一边。我们讨论了各种话题,他将每一点都证明得如此彻底,以致它似乎完全正确。因此我们就问他能否证明反面,他回答说:“和证明前面的一样容易。”然后,他公然说出心里话:“何为真理?在整个自然界,除了人使之为真理的东西外,还能有什么真理?随便你说点什么,我都能把它变成真理。”于是我说:“那请把以下命题变成真理:‘信是教会的一切’。”他照做了,并且如此娴熟、巧妙,连在场的学者都鼓掌表示赞赏。然后,我让他把“仁是教会的一切”变成真理;他也照做了。接着我让他证明“仁对教会一点用没有”。无论哪个命题,他都能用这种如此似是而非的论据盛装打扮、巧加装饰,以致旁观者彼此相视说:“他这不是很有智慧吗?”但我说:“难道你不知道过良善的生活就是仁爱,拥有正确的信念就是信仰吗?过着良善生活的人,不也有正确的信念吗?所以,信是仁的一部分,仁是信的一部分。难道你看不出这是真理?”“我要把它变成真理,”他说,“然后才会明白。”一番证明后,他评论说:“现在,我明白了。”但很快,他又把它的反面变成真理,然后说:“我发现这也是正确的。”闻听此言,我们笑着说:“它们不是对立面吗?你如何看出两个对立的命题都是正确的?”听到这话他很生气,回答说:“你们错了。这两个命题都是正确的,因为除了人使之为真理的东西外,再没有真理。”
站在旁边的一个人在世时曾是最高级别的大使。他听到这话,惊讶地说:“我承认像这样的事在世上是有的,但你还在发疯。你若能,请把‘光是暗,暗是光’这个命题变成真理。”“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他答道。“什么是光和暗,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当眼睛不在阳光下,或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太阳看时,光明不就变成阴影了吗?谁不知道此时眼睛的状态变了,然后光明就看似阴影了?另一方面,当眼睛恢复正常时,阴影不就看似光明了吗?猫头鹰不就看夜晚的黑暗如白昼的光明,看白昼的光明如夜晚的黑暗吗?事实上,它看太阳本身如同一个幽暗模糊的球体。如果人有猫头鹰那样的眼睛,他会称哪一个为光,哪一个为暗呢?那么,什么是光,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既如此,光岂不是暗,暗岂不是光?所以,正如这个命题是正确的,那个命题也是正确的。”
之后,大使又让证明贩子把“乌鸦是白的,不是黑的”这个命题变成真理。“这也很容易”,他回答说,“拿一根针或一把剃刀来,拨开乌鸦的羽毛和羽管看看,里面不是白的吗?拔掉这些羽毛和羽管,再看看乌鸦裸露的皮肤,它不也是白的吗?乌鸦全身的黑色只是一片阴影而已,怎能据此判定乌鸦的颜色呢?请教一下光学专家,他们会告诉你,黑色纯粹是阴影。将一块黑石或黑玻璃碾成粉末,你会发现这些粉末是白的。”“但是”,这位大使说,“当你看到乌鸦时,它看上去不就是黑的吗?”对此,证明贩子回答说:“也许吧,但身为一个人,你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建立在表象之上吗?诚然,你可以根据表象说乌鸦是黑的,却不能真这么想。例如,你可以根据表象说,太阳升起,移动和落下;但身为一个人,你不能真这么想,因为太阳静止不动,而是地球在转动。这和乌鸦一个道理,表象仅仅是表象。无论你怎么说,乌鸦全然是白的。而且,它老去的时候还会变白,这种事我见过。”
然后,我们要求他发自内心告诉我们,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就相信:除了人使之为真理的东西外再没有真理。他回答说:“我发誓,我就是这么想的。”然后,大使问他能否把“他自己是个疯子”这个命题变成真理。他说:“能,但我不想这么做。谁不是疯子?”后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被送到一些天使那里,以检查他的本质。查验过后,天使说,他没有一丁点理解力。“原因在于,”他们说,“就他而言,理性层之上的一切都关闭了,只有该层下面的东西敞开着。天堂之光在理性层之上,属世之光在它之下。正是属世之光使人随意证明一切。但是,若无属灵之光流入属世之光,人就无法看到某个真理是不是真的,因而无法看到某个虚假是不是假的。看清真、假的能力出自存在于属世之光中的天堂之光,而天堂之光出自天堂之神,也就是主。所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既不是人,也不是野兽,而是一个兽型人。”
我问天使这种人的命运如何,他们能否与活人在一起,因为天堂之光是人生命的源头,也是其理解力的源头。他回答说:“独处时,这种人无法思考或谈论任何东西,而是像机器那样无声站立,仿佛酣睡过去。不过,他们一听到动静就会醒来。”他们补充说:“那些从至内在已然邪恶之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天堂之光无法从上面流入他们,只有某种灵性经由尘世流入,他们由此获得堆砌证据的能力。”
他们说完这番话后,我听见其中一位检查他的天使说:“请根据你所听到的,形成一个普遍结论。”于是,我总结如下:能随意证明一切并非聪明人的标志;能看出真理是真的,虚假是假的,并证明之,这才是聪明人的标志。此后,我朝那组证明贩子和站在他们周围高喊“多么有智慧”的群众所聚集的地方望去。看哪,一片乌云突然遮住他们,云中飞舞着尖叫的猫头鹰和蝙蝠。我被告知:“云中飞舞的猫头鹰和蝙蝠是对应,以显示他们的思维。因为在灵界,将虚假证明得如同真理,就表现为夜鸟的形像。虚假之光从内在光照它们的眼睛,使它们能在黑暗中看到物体,如在光明中看到那样。那些证明伪命题,直到它们看似真理,随后被信以为真并被称为真理的人,就有这种愚昧的属灵之光。他们都在自己后面看见,而在自己前面什么也看不到。”
123. (4)救赎纯粹是神性行为。人若知道地狱的性质,在主来之时它已上升到何等高度,并如何淹没整个灵人界,以及主用何等大能将它扔下去,并驱散它,然后将地狱和天堂归入秩序,必忍不住惊呼,所有这一切纯粹是神性行为。
第一,地狱的性质:它由不计其数的灵人组成,因为它囊括了自创世以来因邪恶的生活和虚假的信仰而远离神的所有人。
第二,前面章节(115-122节)在某种程度上描述了主到来之时,地狱上升到何等高度,以及如何淹没整个灵人界。没有人了解主第一次到来时的情形,因为它在圣言的字义中并未揭示出来;但我被允许亲眼看到祂第二次到来时的情形,由此可得出有关前一个时期的某些结论。这在我1758年出版于伦敦的《最后的审判》这本小册子中有所描述。
第三,该书还说明主用何等大能将地狱扔下去,并驱散它。不过,此处没有必要重述我在书中所阐述的见证,因为这本书仍能买到,在伦敦的印刷商那里还有很多库存。凡读过这本书的人都能清楚看出,这一切必是全能之神的作为。
第四,我尚未描述主如何将天堂和地狱的一切事物分别归入秩序,因为恢复天堂与地狱的秩序从最后的审判一直延续到现在,并仍在继续;不过,这本书出版后,如有需求,我也会将这些信息公之于众。对于这次事件,就我而言,我已天天并继续在其中看到主的神性全能,仿佛面对面。严格来说,重整灵界与救赎行为有关,而此前的阶段则与最后的审判有关。人们若将救赎和最后的审判分开看待,那么当觉知被有关对应关系的解读所启示时,就能看到有关它们的很多事,也就是隐藏在圣言预言部分的比喻之下,但仍对它有所描述的事。
救赎和最后的审判只能通过比喻来说明,甚至这些说明也是十分有限的。它们好比与全世界所有民族组成的军队所进行的一场战争,而这些军队装备了长矛、盾牌、刀剑、火枪、大炮,并由那些训练有素的精明将军和其它军官来率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地狱里的众多灵人掌握我们这个世界所不知的技能,并在他们自己人当中进行操练,专门研究如何向那些来自天堂的人发起进攻,并诱捕、围攻和袭击他们。
主与地狱的争战还好比(尽管不大恰当)与地上的所有野兽作战,击杀或制服它们,直到一个也不敢出来攻击主所保护的人;以至于这人仅仅摆出一副威胁的面孔,它就立刻退后,仿佛感觉有一只秃鹫要啄破它的胸腔,刺穿它的心脏。此外,在圣言中,地狱灵也被描述为野兽;这也是与主同处四十天的野兽所表示的(马可福音1:13)。
最后审判和救赎还好比当巨浪冲破堤岸,冲进田地和城镇时阻挡整个海洋;主征服地狱就是以祂令大海平静时所说的话来表示的:
住了吧!静了吧!(马可福音4:38,39;马太福音8:26;路加福音8:23,24)
因为“大海”在此如在其它地方那样表示地狱。
如今,主在每个正在重生之人里面以类似的神性力量与地狱争战。地狱以恶魔般的愤怒攻击所有这样的人,若非主抵挡并制服地狱,他们必要屈服。因为地狱就像一个怪物般的人,或像一头巨狮(圣言中另一个比方)。因此,除非主捆住那狮子或怪物的手脚,要不然,人在努力逃脱这个邪恶后,又不可避免地主动陷入另一个邪恶,然后不断陷入其它邪恶。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