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07.对此,我补充两个记事。记事一:
(第二次造访帕尔纳索斯山之后,见182节)过了一段时间,我朝前面(156a节)所提到的雅典娜城望去,听见那里传来不寻常的喧哗。其中含有一些笑声,笑声中又含有一些愤慨,愤慨中又含有一些悲哀。然而,这种喧哗却没有因此不协调,反而很和谐,因为这几种声音不是同时发出的,而是一种包含在另一种里面。在灵界,人能在声音中分辨出不同情感的混和。我从远处问:“发生什么事?”得到的答复是:“一位使者从来自基督教界新来的人最先出现的地方来了,声称他从那地方新来的三个人那里听说:在他们所来的那个世界,他们和其他人都认为,死后,蒙福和有福的人会停止劳碌,彻底安息。因为职责、职业和工作都是劳碌,所以他们认为自己会停止劳碌,得以安息。这三个人现被我们的使者带来了,正站在门口等候,所以引起一阵喧哗。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不再像以前那样把他们带到帕尔纳索斯山上的帕拉斯神殿,而是把他们带到那里的大礼堂,好公开他们从基督教界带来的新闻,已派出几位代表正式接待他们。”
我在灵里,对灵来说,距离取决于其情感的状态。因有一种渴望,想亲眼看一看,听一听,于是我便发现自己就在他们面前,看见他们被领进来,听到他们说话。年长的智者坐在礼堂两侧,其余的坐在中间。他们面前有一个高高的讲台,三个新来的人和使者由年轻人带领以庄严的队列穿过礼堂中间,被领到讲台上。一阵沉默过后,在场的一位长者向他们致意,并问道:“你们从地上带来什么新闻?”“新闻有很多”,他们说,“但请告诉我们有关哪方面的?”“关于我们的世界和天堂,地上有什么新闻?”长者答道。他们回答说:“我们初到灵界时,听说无论在这里还是在天堂,都有行政职责、政府部门、公职、商业,各种科学研究和奇妙的手工艺品。我们原以为从尘世移居或搬到灵界后,必进入永恒的安息,不再劳碌,职责不就是劳碌吗?”
对此,长者说:“难道你们将劳碌之后的永恒安息理解为永远的懒惰,总是坐着或躺着,胸中呼吸快乐的气息,嘴里畅饮喷涌的喜悦吗?”听到这句话,三个新来的人讪笑说,他们原以为是这样。他们被反问:“喜悦、快乐、幸福和懒惰有什么共同点?懒惰会使精神坍塌,而不是抖擞,会叫人变得更死气沉沉,而不是更有活力。想象一下,有人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双手合十,眼睛垂下或闭上,再想象他同时又被愉快的氛围所包围;他的脑袋和身体岂不昏昏欲睡?他脸上的生动表情岂不脱落?最终,他的每根纤维都会松懈,以致他来回摇晃,栽倒在地。保持整个身体系统张驰有度的,不就是精神的舒展吗?令精神舒展的,不就是使人快乐的行政职责和工作任务吗?所以,我告诉你们天上的一些信息:那里有行政职责,政府部门,上下级法院,以及各种工艺和工作。”
当三个新来的人听到天上还有上下级法院时,便开始说:“这是为何?凡在天上的人不都受神启示和引领吗?他们怎会不知道何为公义公平?那里还需要法官吗?”长者回答说:“在这个世界,我们被教导和学习何为良善与真理,何为公义与公平,这和尘世是一样的。我们不是直接从神,而是间接从其他人那里学习这些东西。每位天使,就像每个世人一样,都貌似凭自己思考真理,行出良善;这一切取决于天使的状态,所以并不是纯粹的良善与真理,而是掺有瑕疵。另外,天使当中也有简单人和智慧人。当简单人由于简单或无知而质疑或偏离公义时,智者就要做出判断。不过,鉴于你们初来乍到,如果你们愿意随我参观我们的城市,我们会将一切指示给你们。”
于是,他们离开礼堂,陪同他们的还有一些长者。一行人首先来到一座大图书馆,这个图书馆按照学科领域被分成了众多小图书馆。看到这么多的书,三个新来的人感到很惊讶,说:“这个世界也有书籍?羊皮纸、纸张、笔和墨水是从哪来的?”对此,长者回答说:“我们发觉,你们在世时以为这个世界既然是属灵的,那定是空的。你们如此思想,是因为你们对灵界所持的观念是从物质当中抽象出来的观念,在你们看来,从物质当中抽象出来的东西如同无有,因而如同真空。然而,在这个世界,一切事物都是丰盛的。只是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是实质的(substantial),而不是物质的;物质的事物起源于实质的事物。此处的我们是属灵人,因为我们是实质的,不是物质的。因此,自然界能发现的一切事物,在此都处于自己的完美中,包括书籍、手稿和许多其它事物。”三个新来的人一听到“实质”这个词,便认为必是如此,既因为他们看到所写的的书籍,还因为他们听到说物质起源于实质。为叫他们进一步信服,他们被带到抄写员的住处,这些人正在誊写该城智者所写的草稿。新来的人看到手稿后,惊叹于它们的整洁和优雅。
之后,他们被带到博物馆、体育馆和学院,以及正在举办文学竞赛的地方。其中有些被称为赫利孔少女竞赛(contests of the Maidens of Helicon),有些被称为帕纳萨斯少女竞赛(contests of the Maidens of Parnassus),有些被称为雅典娜少女竞赛(contests of the Maidens of Athenaeum),有些被称为泉水童女竞赛(contests of the Virgins of the fountain)。他们被告知,之所以如此称谓这些竞赛,是因为少女表示对各类知识的情感,人皆照他对知识的情感而拥有聪明。如此称谓的竞赛是属灵的操练和技能的考验。然后,他们被带到城里,依次拜访了该城的统治者(ruler)、管理者及其职员(managers and their officials)。后者还向他们展示了工匠们以属灵的方式所创作的奇妙作品。
他们参观完这一切后,长者又和他们谈起劳碌后的永恒安息,就是蒙福和有福的人死后所获得的那种。他说:“永恒的安息不是懒惰,因为那会使精神、因而也使整个身体陷入倦怠、麻木、恍惚、嗜睡的状态。这些状态是死亡,而非生命,更不是天上天使的永生。所以,永恒的安息是消除所有这些病态、使人充满活力的安息。这种安息只能是振奋精神的某种东西,因而是兴奋、活跃和愉悦心灵的某种兴趣或工作。这种兴趣或工作反过来又依赖于某种功用,即是为了功用、在功用中并朝向功用而做的。正因如此,主视整个天堂为功用的容器;每位天使都照其功用而成为天使。功用的快乐载着他,如同水流载着船只,并使他处于永恒的平安和属于平安的安息。这才是劳碌后的永恒安息的意思。天使照其心智出于功用专注于功用而活着。这一点从以下事实清楚看出来:每位天使都照他献身于他所在的纯正功用而享有婚姻之爱及其活力、性能力和快乐。”
当三个新来的人确信永恒的安息不是懒惰,而是某种有用工作的快乐时,一些少女带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女红刺绣来了,并将这些手工艺品赠送给他们。当新灵离开时,少女们唱了一首歌,以天籁之音表达了她们对有用工作及其随之而来的快乐的情感。
386.记事二:
一天清晨,我一醒来就看见两位天使从天上下来,一位来自南方,一位来自东方。他们都驾着马车,拉车的马儿是白色的。南方天堂天使所驾的马车银光闪闪,而东方天堂天使所驾的马车则金光灿灿;他们手持的缰绳仿佛闪烁着黎明的火焰色光芒。这是我从远处所看到的两位天使的形像,但等到他们靠近时,就不是这样了,而是天使的形像,也就是人的形像。来自东方天堂的这一位身穿闪亮的紫袍,而来自南方天堂的这一位则身穿蓝袍。当抵达天堂下面的低地时,他们跑向对方,仿佛奋勇争先,然后彼此拥抱亲吻。我听说他们在世时是挚友,不过如今一个在东方天堂,一个在南方天堂。那些通过主而有爱之人住在东方天堂,而那些通过主而有智慧之人则住在南方天堂。他们先谈了会儿各自天堂的辉煌,然后转向这个话题:就其本质而言,天堂是爱还是智慧。他们很快达成共识:二者相互依存。于是,他们讨论哪一个是对方的起源。
来自智慧天堂来的天使问另一位:“什么是爱?”对方回答说:“由显为太阳的主所产生的爱是赋予天使和人类生命的热,因此是他们生命的存在;爱的衍生物被称作情感,由此产生感知,因而思维;由此可知,智慧就其起源而言,就是爱,因此,思维就其起源而言,是属于那爱的情感;按照它们的正确顺序深入思考这些衍生物,不难发现,思维无非是情感所取的形式;这一事实为不人知的原因在于,思维处在光中,而情感处在热中,因此人们会反思思维,却不会反思情感。思维无非是人的爱之情感所取的形式,这一点可从言语清楚看出来,因为言语无非是声音的一种形式;这种相似之处还在于,声音对应于情感,言语对应于思维;所以,情感发出声音,思维将其清晰表达为话语。若我们说:‘把声音从言语那里拿走,言语还剩下什么呢?同样,把情感从思维那里拿走,思维还剩下什么呢?’这一点也会变得明显。由此清楚可知,爱是智慧的全部,因此天堂的本质是爱,它们的形成是智慧;或也可说,天堂是圣爱的产物,它们通过藉着圣智的圣爱形成。因此,如我先前所说,这二者相互依存。”
就在这时,与我同在的一个新灵听到这些话后,就问仁与信的情形是否也如此,因为仁属于情感,信属于思维。“是的,完全一样,”这位天使答道,“信无非是仁的形式,就象言语是声音的形式一样。信也由仁形成,如同言语由声音形成。在天堂,我们知道是如何形成的,但我没时间在此解释。”天使又补充说:“我所说的信是指属灵之信,其中的生命和灵经由仁唯独来自主,因为仁是属灵的,信正是经由仁才变得属灵。所以,无仁之信是纯属世之信,这样的信是死的,因为它与纯属世的情感相结合,而属世的情感无非是欲望。”
两位天使以属灵的方式谈论了这个话题,属灵的语言包含成千上万种属世语言所无法表达的事物,奇妙的是,这些事物甚至无法属世的思维观念。谈完这些话题后,两位天使离开了;当他们离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天堂时,有星星显现在他们头部的周围;当他们离开我一段距离后,我又和先前一样,看见他们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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