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6.枢密院议员、财政部要员和主管,都恭立在餐桌周围,在君主的命令下,他们紧握双手,一致低声赞美感谢主。之后,君主示意,他们坐在桌旁的软座上。君主对十个客人说:“你们也和我同坐,这里有你们的位子。”于是,他们就坐下来。而先前被君主派来伺候他们的宫廷人员则站在他们后面。然后,君主说:“你们每人从圆环上拿一个碟子,然后从金字塔上拿一个盘子。”他们照做了。神奇的是,碟盘被取走后,上面立刻自动补添了新碟盘。其杯子也盛满了从大金字塔的喷泉涌出来的美酒,他们就一起用餐。
正吃得尽兴时,君主转向十个客人,说:“我听说在这天堂下面,你们被召集起来,坦陈对天上喜乐和永恒幸福的想法。我还听说你们的想法虽各有不同,但都基于你们所衷情的肉体快感。不过,脱离灵魂快乐的肉体快感算什么呢?不正是灵魂使得肉体快感富有吸引力吗?灵魂的快乐本质上是难以察觉的八福,这八福在降至心智思维,并由此降至身体感官的过程中越来越明显。在心智思维中,它们被感觉为幸福,在身体感官中,被感觉为快乐,而在身体本身中,则被感觉为欢娱。永恒的幸福是综合所有这些的复合物。不过,后面几类快乐和欢娱所产生的幸福不是永恒的,而是短暂的。它会终结并消逝,有时转变成痛苦。你们现在已经明白,你们所有的欢乐也在天堂的欢乐之列,它们比你们所想象的更美妙。但它们依然不会在我们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有三样事物作为一体从主那里流入我们的灵魂。这三者被感受为一体,或说三位一体,就是爱、智慧和服务。然而,唯独爱和智慧仅仅是观念上的存在,因为它们局限在心智的情感和思维中。不过,它们在服务中得以实现,因为它们共存于身体完成的行为和工作中。它们实际存在之处,也是其维持生存之处。由于爱和智慧在服务中生成,并维持生存,所以我们发现富有魅力的是服务。服务在于忠诚、正直、勤奋地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对服务之爱和勤奋地服务会集中心智,防止它游离并吸收通过感官从身体和尘世所涌入的各种诱惑。由于这些诱惑,宗教真理和道德真理及其良善会被分散到四风中。但心智投入服务的这种专注会将这些真理收聚并结合起来,并将心智整合为能接受来自这些真理的智慧的一种形式。而且,这时,心智会将虚假与幻想的愚弄和伪装推到一边。不过,关于这个话题,你们会从我们社群的智者那里听到更多信息,今天下午我会派他们到你们那里去。”说完这番话,君主从桌前起身,同他一起用餐者也起身。问安之后,君主吩咐天使向导带他们回自己的房间,并要求对他们谦恭礼貌。他还吩咐,请彬彬有礼的人招待他们,向他们介绍其社群的各种欢乐。
460.记事二:
有一次,我环视灵界,只听见一阵噪音,象是磨牙,又象是(脉搏等的)跳动声,还夹杂着嘶哑的哭喊声。我问它们是什么,与我同在的天使说:“它们是联谊会,我们称其为辩论俱乐部,他们在那里彼此争论。从远处听,他们的争论声就是这样;但从近处听,就只听到他们争论。”走近后,我看见一些芦苇和泥粘成的茅屋。我想透过窗户往里看看,但一个窗户也没有。我不允许通过门进入,否则,天上的光就会流入,引起混乱。就在这时,右边突然开了一扇窗户,于是我就听见他们在黑暗中抱怨。但很快左边也开了一扇窗户,而右边的则关上了。然后,黑暗被渐渐驱散,他们能藉着自己的光看到彼此了。之后,我被允许从门进去倾听。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有长凳。但我觉得他们似乎全都站在凳子上,激烈争论信与仁。一方声称信是教会的本质,而另一方则声称仁是教会的本质。那些把信当作教会本质的人说:“我们不是凭信与神交往,凭仁与人交往吗?那么信岂不是属天的,而仁岂不是属地的?我们得救所凭借的,无疑是属天之物,而非属地之物。再者,神必从天上赐给我们信,因为信是属天的,而人则会赋予自己仁,因为它是属地的。人赋予自己之物与教会毫不相干,因此不会施行救赎。所以,人岂能凭所谓的仁爱行为而在神面前称义?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但唯信称义,还唯信成圣,只要这信不被仁爱行为产生的功德感所玷污。”诸如此类。
但那些把仁当作教会本质的人强烈反对这些论点,声称施行救赎的是仁,而非信。“神难道不会保住所有人,希望所有人好?若不藉着人,神如何做到这一点?难道神只赐给我们和人谈论信之事务的能力,而不赐给使人行出仁爱行为的能力?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你们有关‘仁属地’的言论何等荒谬?仁爱是天堂,因为你们没有行出仁爱的好行为,所以你们的信是属地的。若非象木、石,你们如何接受你们的信?你们会说,凭聆听圣言。但是,只凭聆听,圣言如何作用于人?它又如何作用于木、石?或许你们会不知不觉地苏醒;但何为苏醒,不就是你们能说唯信称义和得救吗?至于何为信,得救的是哪种信,你们并不知道。”
然后,有人站起来,与我交谈的天使称他为调和论者。他摘下假发帽,把它搁在桌子上,但马上又戴回去,因为他是个秃顶。他说:“请听我说,你们全都错了。事实是,信是属灵的,仁是道德的,但它们仍结合在一起。这种结合是通过圣言,圣灵以及它们的果效实现的。这果效的确能被称为顺服,尽管人没有参与其中;因为当信被引入时,人和雕像一样对此毫不知情。我长时间地思考这些问题,终于发现,人能从神那里接受属灵之信,却象一块木头那样无法被神转到属灵之仁那里。”
闻听此言,那些捍卫唯信之人鼓掌赞成,而那些捍卫仁爱之人则嘘声四起。他们愤慨地说:“听着,朋友,你不知道道德的生活有属灵的和纯属世的之分。属灵的道德生活可在那些行出神的良善,然而貌似自主行出之人身上找到,而纯属世的道德生活可在那些行出地狱的良善,然而也貌似自主行出之人身上找到。”
我说过,这场争论听上去就象磨牙,跳动声,夹杂着嘶哑的哭喊声。听上去象磨牙的争论出自那些把信当作教会唯一本质之人,跳动出自那些把仁当作教会唯一本质之人,而夹杂的嘶哑哭喊声则出自调和论者。他们的声音从远处听上去之所以像这样,是因为他们在世时全都卷入争论中,而没有避开任何邪恶;所以,他们没有行出来自属灵源头的任何良善。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整个信就是真理,整个仁就是良善;没有良善的真理并非灵里的真理,而没有真理的良善也并非灵里的良善,因此它们彼此构成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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