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56.⒁婚姻状态好于独身状态。这一点从前面关于婚姻和独身的论述明显可知。婚姻状态更可取的原因在于:婚姻状态自创世时就存在;它的源头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它对应于主与教会的婚姻;教会和婚姻之爱是永恒的伴侣;它的功用高于其它一切造物的功用,因为它是人类照正当秩序的繁衍,以及天使天堂的繁衍,因为天堂出自人类。再者,婚姻是一个人的圆满,因为它使人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这将在下一章予以证明。所有这些因素都是独身状态所不具备的。
然而,如果有人提出“独身状态好于婚姻状态”的命题,并且这个命题经得起推敲,能通过证据被肯定和证实,那么结论如下:婚姻不是神圣的,也不可能是贞洁的;事实上,女性不可能贞洁,除非她们放弃婚姻,发誓永保童贞;而且,那些发誓永远独身的人是“为天国的缘故自阉的”(马太福音19:12)所指的人。此外,从这种伪命题中还能推出许多其它伪结论。“为天国的缘故自阉的”表示属灵的阉割,是指那些在婚姻状态中弃绝淫乱之恶的人,显然不是指意大利的阉人歌手。
156a.对此,我补充两个记事。记事一:
我从智慧的竞技会(参看132节)回家时,在路上碰见一位蓝衣天使。他来到我旁边,说:“我见你离开智慧的竞技会,因在那里所听到的而感到喜乐。但我发觉你并不完全在这个世界,同时也在自然界,想必你不知道我们的奥林匹克体育馆。古代的智者便在此聚会,从你们世界新来的人那里了解智慧目前已经历并仍在经历的状态变化和兴衰。你若乐意,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许多古代智者,连同他们的子孙,就是他们的门徒都住在那里。”于是,天使把我带到东北交界的一个地方;当我从一块高地朝那个方向望去时,发现有一座城,城一侧有两座小山,离城近一点的是两座山中较低的一座。天使告诉我:“这城叫雅典娜,低一点的山叫帕尔纳索斯山,高一点的叫赫利孔山。它们之所以取这些名字,是因为古希腊的智者,如毕达哥拉斯、苏格拉底、亚里斯提卜和色诺芬及其门徒和新成员,就住在这座城市及其周边地区。”我问起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天使告诉我,他俩及其追随者住在另一个地方,因为他们教的是与理解力有关的推理,而这里的智者教的是与生活有关的道德。
天使说,经常有学者特使从雅典娜城被派到有教养的基督徒那里,通过他们了解人们现在对神、宇宙创造、灵魂不朽、人类本性与动物本性的对比,以及其它涉及内在智慧之事的看法。天使还说,今天一位信使宣布要举行一个集会,这表明特使遇见了从地上来的新人,从他们那里听到一些趣闻。然后,我们看到许多人从城内和周边地区出来;有的头戴桂冠,有的手拿棕榈枝,有的腋下夹着书本,有的左太阳穴的头发下插着笔。我们便加入他们,一起上去。只见山上有一座八角形的宫殿,他们称其为“帕拉斯”,我们就进去了。看哪,我们发现那里有八个六角形的壁龛,每个壁龛里有一套书柜,还有一张桌子,头戴桂冠的人便坐在那里。此外,在帕拉斯里面,我们发现有石头雕成的长凳,其他人就坐在这上面。
这时,左侧的门开了,两位地上来的新人进来了。头戴桂冠的人中有一位先和他们打招呼,然后问道:“你们从地上带来什么新闻?”于是,新来的人说:“有这样一则新闻:有人在森林中发现一些形似动物的人,或形似人的动物。然而,据报道,从它们的面部和身体特征获知,它们生而为人,两三岁时在森林里失踪或被遗弃。据说它们不会用语言表达想法,也没能学会如何清晰发声,以形成话语。它们也不像动物那样知道哪种食物适合自己,而是在森林中无论找到什么,都往嘴里塞,也不管这些东西能不能吃。我们的一些学者根据这些事实对人类本性与动物本性的对比作出许多猜想和结论。”
听到这里,一些先哲问道:“他们根据这些事实得出什么猜想和结论?”两个新来的人回答说:“很多,不过,可简化为以下几条:
⑴人因自己的本性,以及自出生时就比任何动物更愚蠢、因而更糟糕。若不接受教育,就会变成那样。
⑵人之所以能接受教育,是因为他学会了如何发出清晰的声音,从而学会说话,并以这种方式开始表达自己的思想,渐渐地,他做这种事越来越频繁,直到他能制定共同生活的法则;然而,其中许多法则自动物出生时就铭刻在它们身上。
⑶动物具有和人类一样的推理能力。
⑷因此,动物若能说话,在推理任何主题时和人类一样聪明。证据就是,它们照着和人类一样的理性和谨慎来思考。
⑸理解无非是阳光通过以太在热的协助下的一种调节;因此这只是一种内在性质的活动;这种活动能被拔高,直到它看似智慧。
⑹因此,认为人死后仍活着,就像认为动物死后仍活着一样,都是不切实际的。顶多在人死后若干天,由于身体生命的发散物,他有可能显为类似一个幽灵的水汽,直到这水汽蒸发,回归自然,这和从灰烬中复苏的灌木仍以它原先形状的样式显现差不多。
⑺因此,教导死后生命的宗教是一种发明,好让简单人因着宗教律法从内在保持顺服,就像他们因着世间法律从外在保持顺服那样。”
对此,他们补充说,这些只是某些聪明人的推理,不是智慧人的推理。于是听众接着问道:“那智慧人如何推理?”新来的人说未曾听闻,不过,他们想得估计差不多也是这样。
156b.听到这些话,坐在桌旁的人都惊呼:“世上如今是什么时代!唉,智慧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它这不是沦落为愚蠢的聪明了吗?日头已经落山,沉到地面以下,与它的子午线正好对立!从森林中所发现的这些失踪之人的例子,谁看不出若不接受教育,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子?他不是照着所接受的教导而成为一个人吗?他生来不就是比动物更无知吗?他不是得学习走路、说话吗?他若不学习走路,会挺直站立吗?若不学习说话,会说出自己的任何想法吗?每个人不都是被教导的样子,因被教导虚假而失去理性,因被教导真理而变得智慧吗?人若因被教导虚假而失去理性,岂不完全陷入幻想,以为自己比因被教导真理而变得智慧的人更有智慧?和森林中所发现的人一样不是人的傻瓜、疯子不也有吗?没有记忆的人,不是和他们一样吗?
“从这些考虑和观察,我们自己得出结论:人若不接受教育,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种能将使人成为人的东西接收到自己里面的生命形式。因此,我们断定,人不是生而为人,而是变成人;人生来就是这样一种生命形式,好叫他能成为从神接受生命的有机体,以致他能变成一个容器,神可以将各种良善引入其中,并凭与祂自己的结合而赐福给它,直到永远。我们从你们的叙述发现,如今智慧已经失落,变成了愚昧,以致人们竟然丝毫不知道与动物生命性质相比之下人类生命的性质。这就是为何他们也不知道人死后生命的性质。然而,那些能知道,却不想知道,因而否认死后生命的人,如你们许多基督徒那样,可比作森林中所发现这些人。倒不是说他们变得如此愚蠢是因为缺乏教育,而是因为依赖感官谬论,而这些感官谬论正是掩盖真理的黑暗。”
156c.但这时,有人站在帕拉斯中间,手拿棕榈枝说:“请解开这个奥秘。人既被造为神的形式,如何又变成魔鬼的形式?我很清楚,天上的使者是神的形式,地狱的使者是魔鬼的形式;这二者是完全对立的形式,即一个是疯狂的形式,一个是智慧的形式。那么,请告诉我,人既被造为神的形式,何以从白昼堕入黑夜,以至于能否认神和永生的存在?”
对此,教师们依次作答,首先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然后是苏格拉底学派,再后来是其他人。其中有一位柏拉图的追随者最后发言,他的观点占了上风。其观点如下:“在土星时代或黄金时代,人们知道并承认自己是从神接受生命的形式。智慧因此被铭刻在他们灵魂和内心上,所以他们从真理之光看见真理,并通过真理出于良善之爱的快乐而觉悟良善。但在以后的时代,人类因逐渐疏于承认他们当中的一切智慧之真理,因而一切爱之良善不断从神流入,故不再是神的居所。然后,与神对话并与天使交流也随之停止了。因为其心智内层本来一直被神提升到神那里,却偏离了原先的方向,并且偏离得越来越远,逐渐往外朝向世界,从而经由世界被神引向神。最后,它们转到完全相反的方向上,也就是往下朝向自己。内在完全颠倒之人不可能仰望神,所以人们与神分离,变成地狱、因而魔鬼的形式。
“由此可知,在上古时代,人们从内心和灵魂承认,一切爱之良善,因而一切智慧之真理都是从神来到他们那里的;而且,这良善与真理属于他们里面的神,以致他们纯粹是从神接受生命者;这就为何他们被称为神的形像、神的儿子、从神生的。但在以后的时代,人们不再从内心和灵魂承认这一点,却被某种不正确的信仰所影响,后来被历史信仰影响,最后仅仅口头承认。仅仅口头承认不是承认,而是发自内心的否认。由此可见,如今基督徒当中的智慧是何性质。尽管他们由于书面启示而被神启发,却依然不知人和动物之间的区别。结果,许多人认为,如果人死后仍活着,那么动物也必活着;或由于动物死后不能活着,所以人死后也不能活着。我们那照亮心灵视觉的属灵之光,在他们当中岂不成了黑暗?而他们那仅照亮身体视觉的属世之光,岂不成了辉煌?”
156d.这事以后,他们都转向这两位新来的人,为他们的到来和讲述表示感谢,并请他们将所听到的报告给他们的弟兄。两位新来的人回答说,他们会让自己的弟兄确认这一真理:人越将一切仁之良善和信之真理归于主,不归于自己,就越是人,并且越变成天上的天使。
156e.记事二:
一天清晨,我被最甜美的歌声唤醒,只听见它从我上面某个高处传来。因此,刚醒来的那一刻,比这一天任何时候都要内在、平安和甜蜜。我能在灵里呆上一会儿,仿佛出离肉体,还能敏锐地觉察到歌声所表达的情感。天上的歌声无非是以有声的旋律经由口所发出的内心情感,因为源于爱之情感的语气才是那赋予言语以生命的,这语气不同于说话者所说的话。在这种状态下,我发觉天上的妻子们正在用旋律表达婚姻之爱的快乐之情感。我从歌唱的声音发现这一点,因为歌声以奇妙的方式再现了各种各样的快乐。此后,我起身向灵界望去,只见在东方,太阳下面似乎下起了金色雨露。原来是丰沛的晨露降下来,一触及阳光,便在我眼前呈现出金色雨露的景象。看到这一幕,我更加清醒了。于是,我在灵里走出去,恰巧遇见一位天使,便问他是否看见有金雨从太阳降下来。
天使回答说,每当他默想婚姻之爱时,就会看见它。然后,他把目光转向那个方向,说:“这雨露落到了一个大厅上,大厅里有三对夫妻,他们住在东方乐园的中央。之所以看见这样的雨露从太阳落到这大厅上,是因为关于婚姻之爱及其快乐的智慧就居于他们当中;关于婚姻之爱的智慧居于丈夫当中,关于婚姻之爱的快乐居于妻子当中。不过,我发觉你正在默想婚姻之爱的快乐,所以要带你到大厅,替你引见一下。”于是,他带我穿过乐园地带,来到一些房子前,房子是由橄榄木建成的,门前有两根香柏木柱。天使将我引见给丈夫们,并请求他们允许我当着他们的面和他们的妻子交谈。丈夫们同意了,便把她们叫过来。妻子们仔细看着我的眼睛,我询问原由。她们说:“我们能敏锐地看出你在两性情爱方面的倾向,进而看出你的情感,由此看出你在想什么。我们发现,你正在集中精力思索它,不过是贞洁的。”然后,她们问:“关于它,你想让我们告诉你什么?”我回答说:“请告诉我关于婚姻之爱的快乐的一些情况。”丈夫们点头同意,说:“你们要是乐意,就向他们透露有关它们的一些情况。他们的耳朵是贞洁的。”
于是,妻子们问我:“是谁指教你问我们有关这爱的快乐?为何不问我们的丈夫?”我回答说:“与我同在的这位天使对我附耳悄声说,接受并感觉这些快乐的是妻子,因为她们天生就是爱,一切快乐属于爱。”对此,她们嘴角噙笑回答说:“要小心谨慎,不要说这种事,除非模棱两可地说。因为这是存于我们女人内心深处的一点智慧,我们不会透露给任何丈夫,除非他享有真正的婚姻之爱。对此,原因有很多,我们将这些原因也藏在心里。”丈夫们接着说:“我们的妻子了解我们心智的一切状态,没有什么东西能瞒得了她们。她们能看出、觉察并感受到从我们的意愿所发出的一切;但反过来,我们却不知道我们的妻子经历了什么。妻子们之所以拥有这样的天赋,是因为她们是最温柔的爱,对维护婚姻友谊和信任、因而维护双方的幸福生活可以说充满热情。她们出于其爱所固有的智慧为丈夫和自己小心看顾这一切;这智慧充满谨慎,以致她们不愿,因而不能说她们在爱,只能说她们被爱。”于是,我问妻子们为何不愿,因而不能这样说。她们回答说,若有一丁点暗示这种事的话从她们嘴里溜出去,她们的丈夫就会寒意丛生,这种寒冷会将他们从床铺、卧室和视线里分开。她们说:“不过,这种事只发生在那些不视婚姻为神圣,因而并非出于属灵之爱热爱自己妻子的丈夫们身上;而那些出于属灵之爱热爱妻子的人则不是这样。在他们心里,这爱是属灵的,由此在身体中变得属世。我们在这个大厅里便享有由属灵之爱所产生的属世之爱,所以才会把我们关于婚姻之爱的快乐秘密交托给我们的丈夫。”
于是,我强烈要求她们把这些秘密也透露给我。她们立刻朝南边的窗户看过去,只见那里有一只闪光的白鸽,双翅仿佛泛着银光,头上似乎饰有金冠,正站在长有一棵橄榄的树枝上。当它试图展开双翅时,妻子们说:“我们会透露一些事。鸽子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可以这样做。”她们接着说:“每个人都有视、听、嗅、味、触五种感觉。但我们还有第六感,这第六感使我们能感受到我们丈夫的婚姻之爱的一切快乐。当我们触摸丈夫的胸膛、手臂、双手或脸颊,尤其是胸膛,以及被他们触摸时,我们的手掌心就有这种感觉。他们心智中思维的一切愉悦和乐趣,其意识中的一切欢喜和快乐,以及其胸中的欢乐和快活都从他们那里传递给我们,并取得一个形式,变得可察觉、可感受、可触知。我们还能敏锐、准确地辨别它们,就像耳朵辨别音符、舌头辨别美味一样。一言以蔽之,我们丈夫的属灵快乐可以说在我们里面披上一种属世的化身。我们的丈夫因此称我们是贞洁的婚姻之爱及其快乐的感觉器官。不过,我们这种性感觉照着我们的丈夫出于智慧和判断爱我们,并且我们反过来也因着他们的智慧和判断爱他们的程度而存在、维持生存、持续存在并增长。在天上,我们这种性感觉被称为智慧与其爱,以及爱与其智慧的游戏。”
这些话使我充满一种渴望,想问更多问题,如这些快乐的种类。她们回答说:“其种类是无限的,不过,我们不愿多说,也不能多说。因为在我们窗户上、站在橄榄枝上的鸽子飞走了。”我只好等它回来,却徒劳一场。期间,我问丈夫们:“你们对婚姻之爱也有类似感觉吗?”他们回答说:“我们有一种总体上的感觉,但没有具体的感觉。我们感觉到一种总体上的幸福、快乐和愉悦,是由我们妻子所感受到的具体感觉所产生的。我们从她们那里所获得的这种总体上的感觉就像平安的宁静。”说完这些话,我们透过窗户看见一只天鹅站在一棵无花果树的树枝上,并展翅飞走了。看到这一幕,丈夫们说:“这意味着我们要对婚姻之爱保持沉默了。另找时间再来,或许能透露更多。”然后,他们转身走了,我们也离开了。
388.记事四:
我曾与启示录中龙所指的一些人对话,其中一个人对我说:“跟我来,我会向你展示娱乐我们眼目和心灵的表演。”于是他带我穿过一片黑暗的树林,爬上一座小山冈,我由此可以观看龙的娱乐。我看见一座环状圆形露天剧场,四周是一圈圈的阶梯座位,观众都坐在上面。从远处看,那些坐在最下面的人就像萨梯(希腊与罗马的森林之神,色欲极强)和普利阿普斯(希腊与罗马的男性生殖神);有些人所穿的衣服仅遮蔽下体,有些人则没穿衣服,赤身露体。这些人上面坐着嫖客和妓女;我从他们的姿势看出他们是这类人。然后,龙对我说:“现在,你将看到我们的表演。”然后,我仿佛看到牛犊、公羊、母羊、小山羊和羊羔被放进了马戏团的竞技场;它们进来后,大门开了,好象有少壮狮子、美洲豹、老虎和狼冲了进来。这些猛兽残暴地攻击这些牲畜,将其撕成碎片,残杀它们。血腥杀戮之后,萨梯们将沙子洒在它们被杀的地方。
然后,龙对我说:“这些就是令我们赏心悦目的表演。”“滚开,你这个恶魔!”我回应说,“你很快就会看到这个剧场变成硫磺的火湖。”他闻言笑了笑走开了。事后,我开始思考,为何主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心里得到一个答复:只要这些人还在灵界,这种事是可以的;但是,一旦他们在那里的日期满了,这类戏剧场景就会转化为地狱的折磨。
我所看到的一切景象都是那龙想象的结果。因此它们并非真的牛犊、公羊、母羊、小山羊和羊羔,而是他们使所憎恨的教会各样真正良善和真理所显出的形像。狮子、美洲豹、老虎和狼则是那些看似萨梯和普利阿普斯之人的欲望所取的形像。仅遮蔽下体的人是那些以为罪恶不会显现在神面前的人;而穿衣服的人则是那些以为罪恶会显现,但只要有信,就不会受它们诅咒的人。嫖客和妓女则是那些歪曲圣言真理的人,因为通奸表示对真理的歪曲。在灵界,从远处看,一切事物都看似它的对应物,并且当这些对应物显为可见形式时,它们就被称作具有类似尘世事物的物体形式的属灵事物的代表物。
后来,我见他们从树林里出来了,那龙在萨梯和普利阿普斯们中间,后面跟着仆人和营妓,就是那些嫖客和妓女。一路上,他们的队伍不断壮大,这时,我听见他们彼此的讨论。他们说,他们发现草地上有一群绵羊和羊羔。这表明不远处有一座耶路撒冷城,它的主要特征是仁爱。他们说:“我们去攻打那城,赶出里面的居民,夺走他们的财物。”于是,他们靠近那城,可它四周有城墙,城墙上还有天使把守。他们只好商量说:“我们不如用计夺城,派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他能颠倒黑白,给一切事物涂上任意色彩。”于是,他们找了一个精通形而上学的人,他能把真实的观念转换成术语概念,用各种公式掩盖事实真相,然后像翅膀下夹着猎物的鹰一样飞走。此人还被指教和这些市民当说的话,即他们在宗教信仰上是同伴,他们希望被准许进城。他来到城门前敲门,门开了,他说,他想和这城里最有智慧的人对话。他进去后被引见给一个人,他对此人说了这样一番话:“我的弟兄们都在城外,请求准许进城。他们在宗教信仰上和你是同伴。我们与你一样,都认为信与仁是宗教信仰的两个要素。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你们说仁是首要的,信出自仁;而我们说信是首要的,仁出自信。只要这二者我们都相信,谁在前谁在后又有什么关系呢?”
城中的这位智者说:“我们俩就别单独讨论这个话题了,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谈论吧,好让他们做个评委和裁判。要不然,我们没法下结论。”很快就召集起更多的人,这位龙使者将先前的话又向他们重述了一遍。然后,智者作出以下答复:“你刚才说,只要认同仁与信是构成教会及其宗教信仰的要素,至于哪一个在教会中是首要的则无关紧要。然而,这二者之别犹如在先者与在后者,原因与结果,主因与工具因,本质与形式之别。我用这些术语是因为,我发现你精通形而上学,我们将这样的学问称为纯粹的诡辩术,而有些人则称之为巫术。不过,我们先把这些术语放到一边。这二者之别还犹如在上者与在下者之别。或确切地说,若你肯相信的话,就象这个世界中那些住在高层之人的心智和那些住在低层之人的心智之别。因为首要的构成头和胸,而它的衍生物则构成脚和脚底。不过,首先要看看,我们在仁与信的定义方面是否达成一致。仁就是为了神、救赎和永生的缘故而对邻行善的爱之情感;信则是源于对神、救赎和永生的信靠的思维。
龙使者回应说:“我同意信的定义,也同意仁是为了神的缘故而行善的情感,因为这是祂的诫命,但却不是为了救赎和永生的缘故。”在他部分认同又部分不认同之后,智者说:“难道情感或爱不是首要的?难道思维不是由此衍生的?”龙使者说:“这个,我否认。”不过,智者回答:“你无法否认这一点。人难道不是出于某种爱而思考吗?若拿走爱,他还能思考吗?这就象将声音从言语那里拿走一样。倘若拿走,你还能讲话吗?而且,声音属于爱的某种情感,而言语属于思维,因为正是爱发声,正是思维讲话。这还象火与光。若拿走火,光岂不会消失?仁与信也一样,因为仁属于爱,信属于思维。难道这样你还不明白首要事物是次要事物的全部,就象火与光吗?由此还清楚可知,若不将首要事物摆在首要位置,你就无法得到次要事物。所以,若你将属于第二位的信摆在了第一位,那么在天堂,你必象一个倒立的人,脚朝上而头朝下,或象倒立身子、用手掌行走的小丑。若这就是你在天堂的形像,那么你的善行,就是行为中的仁爱又会是什么样呢?岂不像是那小丑用双脚所做的那类事,因为他无法用手来做?这就是为何你们的仁爱是属世的,而非属灵的,因为它是颠倒的。”
龙使者理解这一点,因为所有魔鬼在听闻真理时都能理解。但他无法保持在记忆中,因为对邪恶的情感(本质上是肉体的情欲)会回过头来将真理的思维驱逐出去。后来,智者以各种方式说明,信若被视为首要的,纯粹是属世的,是缺乏属灵生命的信念,因而根本不是信。他补充说:“我几乎可以说,你们的信,就和有关莫卧儿帝国、其中的钻石矿、那个帝王的宝库或宫廷的思维一样,里面没有任何灵性。”闻听此言,龙使者怒气冲冲地走了,向城外的同伴报告。当他们听说,仁爱是为了救赎和永生的缘故而对邻行善的爱之情感时,全都大声叫嚷:“这简直是个谎言!”龙自己也大喊:“多么离谱啊!所有仁爱的行为若是为了救赎的缘故而做出的,岂不是在寻求功德?”
然后,他们彼此商量说:“我们不如召集更多人马,围攻这城,把这些仁爱的典范赶出去。”但就在他们试图行动时,火光突然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不过,天上的火是一种表象,显示出他们对城中百姓的愤怒和仇恨,因为这些人将信的位置从第一位丢到了第二位,确切地说,把它搁在了仁之下的最末位,还声称这样的信不是信。他们看似被火吞噬,是因为他们脚下的地狱打开了,他们全都被吞没了。在最后审判之日,类似事件在很多地方发生。这也是启示录中这段经文的含义:
龙要出来迷惑四方的列国,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上来地面,围住圣徒的营与蒙爱的城,就有火从天降下,烧灭了他们(启示录2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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