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婚姻之爱 #156

156.⒁婚姻状态好

156.⒁婚姻状态好于独身状态。这一点从前面关于婚姻和独身的论述明显可知。婚姻状态更可取的原因在于:婚姻状态自创世时就存在;它的源头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它对应于主与教会的婚姻;教会和婚姻之爱是永恒的伴侣;它的功用高于其它一切造物的功用,因为它是人类照正当秩序的繁衍,以及天使天堂的繁衍,因为天堂出自人类。再者,婚姻是一个人的圆满,因为它使人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这将在下一章予以证明。所有这些因素都是独身状态所不具备的。

然而,如果有人提出“独身状态好于婚姻状态”的命题,并且这个命题经得起推敲,能通过证据被肯定和证实,那么结论如下:婚姻不是神圣的,也不可能是贞洁的;事实上,女性不可能贞洁,除非她们放弃婚姻,发誓永保童贞;而且,那些发誓永远独身的人是“为天国的缘故自阉的”(马太福音19:12)所指的人。此外,从这种伪命题中还能推出许多其它伪结论。“为天国的缘故自阉的”表示属灵的阉割,是指那些在婚姻状态中弃绝淫乱之恶的人,显然不是指意大利的阉人歌手。

156a.对此,我补充两个记事。记事一:

我从智慧的竞技会(参看132节)回家时,在路上碰见一位蓝衣天使。他来到我旁边,说:“我见你离开智慧的竞技会,因在那里所听到的而感到喜乐。但我发觉你并不完全在这个世界,同时也在自然界,想必你不知道我们的奥林匹克体育馆。古代的智者便在此聚会,从你们世界新来的人那里了解智慧目前已经历并仍在经历的状态变化和兴衰。你若乐意,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许多古代智者,连同他们的子孙,就是他们的门徒都住在那里。”于是,天使把我带到东北交界的一个地方;当我从一块高地朝那个方向望去时,发现有一座城,城一侧有两座小山,离城近一点的是两座山中较低的一座。天使告诉我:“这城叫雅典娜,低一点的山叫帕尔纳索斯山,高一点的叫赫利孔山。它们之所以取这些名字,是因为古希腊的智者,如毕达哥拉斯、苏格拉底、亚里斯提卜和色诺芬及其门徒和新成员,就住在这座城市及其周边地区。”我问起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天使告诉我,他俩及其追随者住在另一个地方,因为他们教的是与理解力有关的推理,而这里的智者教的是与生活有关的道德。

天使说,经常有学者特使从雅典娜城被派到有教养的基督徒那里,通过他们了解人们现在对神、宇宙创造、灵魂不朽、人类本性与动物本性的对比,以及其它涉及内在智慧之事的看法。天使还说,今天一位信使宣布要举行一个集会,这表明特使遇见了从地上来的新人,从他们那里听到一些趣闻。然后,我们看到许多人从城内和周边地区出来;有的头戴桂冠,有的手拿棕榈枝,有的腋下夹着书本,有的左太阳穴的头发下插着笔。我们便加入他们,一起上去。只见山上有一座八角形的宫殿,他们称其为“帕拉斯”,我们就进去了。看哪,我们发现那里有八个六角形的壁龛,每个壁龛里有一套书柜,还有一张桌子,头戴桂冠的人便坐在那里。此外,在帕拉斯里面,我们发现有石头雕成的长凳,其他人就坐在这上面。

这时,左侧的门开了,两位地上来的新人进来了。头戴桂冠的人中有一位先和他们打招呼,然后问道:“你们从地上带来什么新闻?”于是,新来的人说:“有这样一则新闻:有人在森林中发现一些形似动物的人,或形似人的动物。然而,据报道,从它们的面部和身体特征获知,它们生而为人,两三岁时在森林里失踪或被遗弃。据说它们不会用语言表达想法,也没能学会如何清晰发声,以形成话语。它们也不像动物那样知道哪种食物适合自己,而是在森林中无论找到什么,都往嘴里塞,也不管这些东西能不能吃。我们的一些学者根据这些事实对人类本性与动物本性的对比作出许多猜想和结论。”

听到这里,一些先哲问道:“他们根据这些事实得出什么猜想和结论?”两个新来的人回答说:“很多,不过,可简化为以下几条:

⑴人因自己的本性,以及自出生时就比任何动物更愚蠢、因而更糟糕。若不接受教育,就会变成那样。

⑵人之所以能接受教育,是因为他学会了如何发出清晰的声音,从而学会说话,并以这种方式开始表达自己的思想,渐渐地,他做这种事越来越频繁,直到他能制定共同生活的法则;然而,其中许多法则自动物出生时就铭刻在它们身上。

⑶动物具有和人类一样的推理能力。

⑷因此,动物若能说话,在推理任何主题时和人类一样聪明。证据就是,它们照着和人类一样的理性和谨慎来思考。

⑸理解无非是阳光通过以太在热的协助下的一种调节;因此这只是一种内在性质的活动;这种活动能被拔高,直到它看似智慧。

⑹因此,认为人死后仍活着,就像认为动物死后仍活着一样,都是不切实际的。顶多在人死后若干天,由于身体生命的发散物,他有可能显为类似一个幽灵的水汽,直到这水汽蒸发,回归自然,这和从灰烬中复苏的灌木仍以它原先形状的样式显现差不多。

⑺因此,教导死后生命的宗教是一种发明,好让简单人因着宗教律法从内在保持顺服,就像他们因着世间法律从外在保持顺服那样。”

对此,他们补充说,这些只是某些聪明人的推理,不是智慧人的推理。于是听众接着问道:“那智慧人如何推理?”新来的人说未曾听闻,不过,他们想得估计差不多也是这样。

156b.听到这些话,坐在桌旁的人都惊呼:“世上如今是什么时代!唉,智慧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它这不是沦落为愚蠢的聪明了吗?日头已经落山,沉到地面以下,与它的子午线正好对立!从森林中所发现的这些失踪之人的例子,谁看不出若不接受教育,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子?他不是照着所接受的教导而成为一个人吗?他生来不就是比动物更无知吗?他不是得学习走路、说话吗?他若不学习走路,会挺直站立吗?若不学习说话,会说出自己的任何想法吗?每个人不都是被教导的样子,因被教导虚假而失去理性,因被教导真理而变得智慧吗?人若因被教导虚假而失去理性,岂不完全陷入幻想,以为自己比因被教导真理而变得智慧的人更有智慧?和森林中所发现的人一样不是人的傻瓜、疯子不也有吗?没有记忆的人,不是和他们一样吗?

“从这些考虑和观察,我们自己得出结论:人若不接受教育,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种能将使人成为人的东西接收到自己里面的生命形式。因此,我们断定,人不是生而为人,而是变成人;人生来就是这样一种生命形式,好叫他能成为从神接受生命的有机体,以致他能变成一个容器,神可以将各种良善引入其中,并凭与祂自己的结合而赐福给它,直到永远。我们从你们的叙述发现,如今智慧已经失落,变成了愚昧,以致人们竟然丝毫不知道与动物生命性质相比之下人类生命的性质。这就是为何他们也不知道人死后生命的性质。然而,那些能知道,却不想知道,因而否认死后生命的人,如你们许多基督徒那样,可比作森林中所发现这些人。倒不是说他们变得如此愚蠢是因为缺乏教育,而是因为依赖感官谬论,而这些感官谬论正是掩盖真理的黑暗。”

156c.但这时,有人站在帕拉斯中间,手拿棕榈枝说:“请解开这个奥秘。人既被造为神的形式,如何又变成魔鬼的形式?我很清楚,天上的使者是神的形式,地狱的使者是魔鬼的形式;这二者是完全对立的形式,即一个是疯狂的形式,一个是智慧的形式。那么,请告诉我,人既被造为神的形式,何以从白昼堕入黑夜,以至于能否认神和永生的存在?”

对此,教师们依次作答,首先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然后是苏格拉底学派,再后来是其他人。其中有一位柏拉图的追随者最后发言,他的观点占了上风。其观点如下:“在土星时代或黄金时代,人们知道并承认自己是从神接受生命的形式。智慧因此被铭刻在他们灵魂和内心上,所以他们从真理之光看见真理,并通过真理出于良善之爱的快乐而觉悟良善。但在以后的时代,人类因逐渐疏于承认他们当中的一切智慧之真理,因而一切爱之良善不断从神流入,故不再是神的居所。然后,与神对话并与天使交流也随之停止了。因为其心智内层本来一直被神提升到神那里,却偏离了原先的方向,并且偏离得越来越远,逐渐往外朝向世界,从而经由世界被神引向神。最后,它们转到完全相反的方向上,也就是往下朝向自己。内在完全颠倒之人不可能仰望神,所以人们与神分离,变成地狱、因而魔鬼的形式。

“由此可知,在上古时代,人们从内心和灵魂承认,一切爱之良善,因而一切智慧之真理都是从神来到他们那里的;而且,这良善与真理属于他们里面的神,以致他们纯粹是从神接受生命者;这就为何他们被称为神的形像、神的儿子、从神生的。但在以后的时代,人们不再从内心和灵魂承认这一点,却被某种不正确的信仰所影响,后来被历史信仰影响,最后仅仅口头承认。仅仅口头承认不是承认,而是发自内心的否认。由此可见,如今基督徒当中的智慧是何性质。尽管他们由于书面启示而被神启发,却依然不知人和动物之间的区别。结果,许多人认为,如果人死后仍活着,那么动物也必活着;或由于动物死后不能活着,所以人死后也不能活着。我们那照亮心灵视觉的属灵之光,在他们当中岂不成了黑暗?而他们那仅照亮身体视觉的属世之光,岂不成了辉煌?”

156d.这事以后,他们都转向这两位新来的人,为他们的到来和讲述表示感谢,并请他们将所听到的报告给他们的弟兄。两位新来的人回答说,他们会让自己的弟兄确认这一真理:人越将一切仁之良善和信之真理归于主,不归于自己,就越是人,并且越变成天上的天使。

156e.记事二:

一天清晨,我被最甜美的歌声唤醒,只听见它从我上面某个高处传来。因此,刚醒来的那一刻,比这一天任何时候都要内在、平安和甜蜜。我能在灵里呆上一会儿,仿佛出离肉体,还能敏锐地觉察到歌声所表达的情感。天上的歌声无非是以有声的旋律经由口所发出的内心情感,因为源于爱之情感的语气才是那赋予言语以生命的,这语气不同于说话者所说的话。在这种状态下,我发觉天上的妻子们正在用旋律表达婚姻之爱的快乐之情感。我从歌唱的声音发现这一点,因为歌声以奇妙的方式再现了各种各样的快乐。此后,我起身向灵界望去,只见在东方,太阳下面似乎下起了金色雨露。原来是丰沛的晨露降下来,一触及阳光,便在我眼前呈现出金色雨露的景象。看到这一幕,我更加清醒了。于是,我在灵里走出去,恰巧遇见一位天使,便问他是否看见有金雨从太阳降下来。

天使回答说,每当他默想婚姻之爱时,就会看见它。然后,他把目光转向那个方向,说:“这雨露落到了一个大厅上,大厅里有三对夫妻,他们住在东方乐园的中央。之所以看见这样的雨露从太阳落到这大厅上,是因为关于婚姻之爱及其快乐的智慧就居于他们当中;关于婚姻之爱的智慧居于丈夫当中,关于婚姻之爱的快乐居于妻子当中。不过,我发觉你正在默想婚姻之爱的快乐,所以要带你到大厅,替你引见一下。”于是,他带我穿过乐园地带,来到一些房子前,房子是由橄榄木建成的,门前有两根香柏木柱。天使将我引见给丈夫们,并请求他们允许我当着他们的面和他们的妻子交谈。丈夫们同意了,便把她们叫过来。妻子们仔细看着我的眼睛,我询问原由。她们说:“我们能敏锐地看出你在两性情爱方面的倾向,进而看出你的情感,由此看出你在想什么。我们发现,你正在集中精力思索它,不过是贞洁的。”然后,她们问:“关于它,你想让我们告诉你什么?”我回答说:“请告诉我关于婚姻之爱的快乐的一些情况。”丈夫们点头同意,说:“你们要是乐意,就向他们透露有关它们的一些情况。他们的耳朵是贞洁的。”

于是,妻子们问我:“是谁指教你问我们有关这爱的快乐?为何不问我们的丈夫?”我回答说:“与我同在的这位天使对我附耳悄声说,接受并感觉这些快乐的是妻子,因为她们天生就是爱,一切快乐属于爱。”对此,她们嘴角噙笑回答说:“要小心谨慎,不要说这种事,除非模棱两可地说。因为这是存于我们女人内心深处的一点智慧,我们不会透露给任何丈夫,除非他享有真正的婚姻之爱。对此,原因有很多,我们将这些原因也藏在心里。”丈夫们接着说:“我们的妻子了解我们心智的一切状态,没有什么东西能瞒得了她们。她们能看出、觉察并感受到从我们的意愿所发出的一切;但反过来,我们却不知道我们的妻子经历了什么。妻子们之所以拥有这样的天赋,是因为她们是最温柔的爱,对维护婚姻友谊和信任、因而维护双方的幸福生活可以说充满热情。她们出于其爱所固有的智慧为丈夫和自己小心看顾这一切;这智慧充满谨慎,以致她们不愿,因而不能说她们在爱,只能说她们被爱。”于是,我问妻子们为何不愿,因而不能这样说。她们回答说,若有一丁点暗示这种事的话从她们嘴里溜出去,她们的丈夫就会寒意丛生,这种寒冷会将他们从床铺、卧室和视线里分开。她们说:“不过,这种事只发生在那些不视婚姻为神圣,因而并非出于属灵之爱热爱自己妻子的丈夫们身上;而那些出于属灵之爱热爱妻子的人则不是这样。在他们心里,这爱是属灵的,由此在身体中变得属世。我们在这个大厅里便享有由属灵之爱所产生的属世之爱,所以才会把我们关于婚姻之爱的快乐秘密交托给我们的丈夫。”

于是,我强烈要求她们把这些秘密也透露给我。她们立刻朝南边的窗户看过去,只见那里有一只闪光的白鸽,双翅仿佛泛着银光,头上似乎饰有金冠,正站在长有一棵橄榄的树枝上。当它试图展开双翅时,妻子们说:“我们会透露一些事。鸽子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可以这样做。”她们接着说:“每个人都有视、听、嗅、味、触五种感觉。但我们还有第六感,这第六感使我们能感受到我们丈夫的婚姻之爱的一切快乐。当我们触摸丈夫的胸膛、手臂、双手或脸颊,尤其是胸膛,以及被他们触摸时,我们的手掌心就有这种感觉。他们心智中思维的一切愉悦和乐趣,其意识中的一切欢喜和快乐,以及其胸中的欢乐和快活都从他们那里传递给我们,并取得一个形式,变得可察觉、可感受、可触知。我们还能敏锐、准确地辨别它们,就像耳朵辨别音符、舌头辨别美味一样。一言以蔽之,我们丈夫的属灵快乐可以说在我们里面披上一种属世的化身。我们的丈夫因此称我们是贞洁的婚姻之爱及其快乐的感觉器官。不过,我们这种性感觉照着我们的丈夫出于智慧和判断爱我们,并且我们反过来也因着他们的智慧和判断爱他们的程度而存在、维持生存、持续存在并增长。在天上,我们这种性感觉被称为智慧与其爱,以及爱与其智慧的游戏。”

这些话使我充满一种渴望,想问更多问题,如这些快乐的种类。她们回答说:“其种类是无限的,不过,我们不愿多说,也不能多说。因为在我们窗户上、站在橄榄枝上的鸽子飞走了。”我只好等它回来,却徒劳一场。期间,我问丈夫们:“你们对婚姻之爱也有类似感觉吗?”他们回答说:“我们有一种总体上的感觉,但没有具体的感觉。我们感觉到一种总体上的幸福、快乐和愉悦,是由我们妻子所感受到的具体感觉所产生的。我们从她们那里所获得的这种总体上的感觉就像平安的宁静。”说完这些话,我们透过窗户看见一只天鹅站在一棵无花果树的树枝上,并展翅飞走了。看到这一幕,丈夫们说:“这意味着我们要对婚姻之爱保持沉默了。另找时间再来,或许能透露更多。”然后,他们转身走了,我们也离开了。


真实的基督教 #35

35.我在此补充以下

35.我在此补充以下记事:
我曾一度困惑,为何那么多人将创造归于自然,因此将太阳之下和之上的万物归于它。无论他们看见什么,都会发自内心承认说:“这一切难道不是来自大自然吗?”当被问及他们为何说这一切来自大自然,而不是来自神时,尽管他们经常附和别人说是神创造了大自然,所以说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来自神也好,来自大自然也好,都一样。但他们会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嘟囔说:“神不就是大自然吗?”自然创造宇宙这种谬念和看似智慧的这种疯狂使得所有这类人自高自大,以致他们藐视所有承认神创造宇宙的人,觉得他们如同爬在地上的蚂蚁,踩着被踏平的老路,将一些人视为空中飞舞的蝴蝶。他们称其信条为梦幻,因为这些人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东西。他们说:“谁见过神?谁没见过大自然?”
当我惊讶于这类人如此众多时,站在我旁边的天使对我说:“你在想什么?”我回答:“我在想为何这多么人相信大自然自行存在,因而是宇宙的创造者。”然后天使对我说:“整个地狱都是由这类人组成的,他们在那里被称为撒旦和魔鬼。撒旦是那些认定支持自然,并因此否认神的人;魔鬼则是那些生活邪恶,从而发自内心完全摒弃对神的承认之人。不过,我会带你到西南地区的学校,这类人就聚集在那里,只是尚未下入地狱。”于是,他拉着我的手,带我前行。我看到一些村舍,学校就座落其中,当中一幢建筑似乎是主建筑。它是由沥青石砌成的,外面覆盖一层小玻璃板,表面仿佛金银一样闪闪发光,有点象所谓的冰长石或云母,并且处处嵌有发光的贝壳。
我们来到这幢建筑前敲了敲门,马上有人开门说:“欢迎。”然后,他跑到一张桌子旁,给我们拿来四本书,说:“这些书都包含智慧,现今在大多数国家备受推崇。这本书或智慧受到很多法国人的青睐,这本书受到很多德国人的青睐,这本书受到一些荷兰人的青睐,这本书则受到一些英国人的青睐。”他继续说,“如果你们想看,我会让这四本书在你们眼前发光。”于是,他倾泄出自己名声的荣耀,笼罩在这些书上,它们仿佛立刻放出光芒。不过,这光很快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然后,我们问他现在写的是什么。他回答说,他现在正从自己的宝库中提取并展示智慧的精华。这些精华概述如下:
⑴是自然缘于生命,还是生命缘于自然。
⑵是中心缘于扩展,还是扩展缘于中心。
⑶关于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
说完这些话,他又坐到桌子旁。我们便逛了逛他这所很大的学校。屋子里没有阳光,只有月亮的夜光,所以他在桌子上点了一根蜡烛。令我惊讶的是,这根蜡烛似乎四处移动,从而投射出光来。然而,由于烛芯未剪,所以它发出的光极其微弱。他在写作时,我们看到各种形状的图像从桌子飞到墙上。在夜晚的月光下,它们看似美丽的印度鸟。但我们一开门,在白天阳光的照耀下,它们看上去就象长有网状翅膀的夜鸟。因为它们是表面真理,但他通过引证巧妙地将它们联结成连贯系列,从而使其变成虚假。
看到这一幕,我们来到桌旁,问他正在写什么。他说:“我在写第一个问题,是自然缘于生命,还是生命缘于自然?”对此,他说,他能将这二者都证之为真理。不过,由于内心深处涌动着莫名的恐惧,所以他只敢证明自然缘于生命,也就是说来自生命,不敢证明反面,即生命缘于自然,也就是说来自自然。我们委婉地问他潜在的莫名恐惧是什么。他回答说,他害怕神职人员给他贴上自然主义者,甚至是无神论者的标签,还害怕被平信徒视为丧失理智。因为这两种人要么出于盲目信仰相信,要么仅通过那些确认这种信仰之人的观点来看待。
出于对真理的热爱,我们有些气愤地对他说:“朋友,你大错特错了。你的智慧无非是些文字技巧罢了,却将你诱入歧途。你对名声的渴求引诱你去证明你所不相信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人的心智能被提升至感官事物,也就是说身体感官所孕育的思维之上吗?一旦被提升,它就能看见在上的生命之物,也能看见在下的自然之物。生命不就是爱与智慧吗?自然界不就是爱与智慧的载体,是它们借以产生结果或功用的一个工具吗?除了一个为主因,一个为工具因外,这二者还能以别的方式成为一体吗?光与眼睛,或声音与耳朵能是一个吗?这些感觉岂不是源于生命?它们的形体岂不是源于自然界?人体不就是接受生命的器官吗?其中的一切成分被有机组织起来,不就是为了产生爱所意愿的一切和理解力所思维的一切吗?人体器官不是源于自然界吗?爱与思维不是源于生命吗?这些事物岂不是彼此完全不同吗?将你敏锐的心智稍稍提升一点,你就会明白,情感和思维是生命的属性。情感属于爱,思维属于智慧,这二者都属于生命。就象我们说过的,爱与智慧构成生命。若将你的理解力本能再稍稍提升一点,你就会明白,爱与智慧若非在某个地方有一个源头,就不可能存在。而这个源头就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因而是生命本身。这些就是神,自然界来自祂。”
随后,我们与他谈论了第二个问题,即是中心缘于扩展,还是扩展缘于中心。我们问他为何讨论这个话题。他回答说,是为了就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因而这二者究竟谁是谁的源头等问题得出一个结论。当我们问他持何观点时,他的答复一如从前,即他能证实其中任何一个。不过,因为害怕丧失名声,他只证明扩展缘于中心,即来自中心。“尽管如此,”他说,“我仍知道必有某种东西先于太阳存在,这种东西遍布整个穹苍,并自行使自己归入秩序,从而制造一个中心。”
我们出于义愤再次对他说:“朋友,你疯了!”一听这话,他将座椅从桌子向后撤了撤,警惕地看着我们,然后却面带微笑聆听。于是,我们继续说:“还有比中心缘于扩展更荒谬的说法吗?我们理解你所说的中心是指太阳,扩展是指宇宙。所以,你认为宇宙是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生成的,是吗?难道不是太阳产生了自然界及其万有吗?它们不是唯独依靠太阳放射并经由大气传播的热和光吗?至于在有太阳之前它们在哪里,我们会在后面的讨论中解释它们的起源。大气和地上万物不就象表面,它们的中心不就是太阳吗?要是没有太阳,所有这些事物会怎样呢?它们还能存活片刻吗?在太阳形成之前,它们能有什么呢?它们能生成吗?持续存在不就是不断生成吗?既然自然万物依靠太阳持续存在,那么可知,它们必依靠太阳才能生成。谁都能通过亲身经历明白并承认这一点。
“在后者岂不是通过在先者存在并持续存在吗?如果表面是在先者,中心是在后者,岂不成了在先者通过在后者持续存在了吗?这岂不违背秩序法则?在后者如何产生在先者?或外在之物如何产生内在之物?又或粗糙之物如何产生精细之物?那么,形成扩展的表面如何产生中心呢?谁不知道这有违自然法则?我们通过理性分析提出这些论据,是为了证明:扩展由中心产生,而不是反过来。凡有正确思维者,即便没有这些证据也能明白这一点。你也说过,扩展一起自动流入形成中心。那么,万物流入如此奇妙和令人惊叹的秩序,以致一物为了另一物存在,并且万物都是为了人类及其永生存在,这是偶然的吗?自然界能出于爱藉着智慧预设目的,考虑原因,从而带来井然有序地产生这类事物的效果吗?它能使人类变成天使吗?能建造天使天堂、使其上的居民活到永远吗?请将这些事综合起来认真思考一下,你的自然孕育产生自然的观念就会土崩瓦解。”
之后,我们问他对于第三个问题,即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扩展,原先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认为生命的中心和扩展等同于自然的中心和扩展。他说,他犹豫不决,他原以为生命就是大自然的内在活动,作为构成人生命本质成分的爱与智慧来源于它;而该活动是由太阳之火经由它的热和光、藉着大气这个媒介而产生的。但现在由于听说人死后仍活着,所以他心存疑问,这种疑问使他的心思忽上忽下。上升时,他承认有一个他以前丝毫不知的中心;下降时,他看到的是那个他原以为是独一无二的中心。因此,他情愿认为,生命来自他以前丝毫不知的那个中心,而自然来自他原以为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中心,并且这两个中心各自都有一个围绕它的扩展。
对此,我们说,那样也好,只要他愿意通过生命的中心和扩展来看待自然的中心和扩展,而不是反过来。然后,我们告诉他,天使天堂之上还有一轮太阳,它是纯粹的爱,表面上象尘世太阳那样炽热。它所所放射的热就是天使和人类的意愿和爱之源头,它所放射的光则是产生他们的理解力和智慧。凡来自这太阳的,都被称为属灵的,而凡由尘世太阳所发出的,都是生命的容器或载体,被称为属世的。因此,属于生命中心的扩展被称为灵界,属于自然中心的扩展被称为尘世,它们各自通过自己的太阳持续存在。“由于爱与智慧没有时空的属性,只有状态的属性,故可知,围绕天使天堂太阳的扩展并非空间的扩展,然而它却存在于尘世太阳所属的空间扩展中,并照着世间活物的接受程度而存在于活物中,而它们的接受程度则取决于其形式和状态。”
“但是,”他问道,“尘世太阳,或说自然界的太阳之火的起源是什么?”我们回答:“它来自天使天堂太阳,这太阳不是火,而是作为爱本身的神最直接放射的神性之爱,神就在这太阳当中。”他对此感到吃惊,于是,我们作了以下解释:“爱本质上是属灵之火。正因如此,在圣言中,火的灵是指爱。因此,在教堂,牧师会祈祷天堂之火,也就是爱,充满他们的内心。以色列人会幕中的祭坛之火,还有烛台之火,无非代表神性之爱。血的热,或人类和动物总体上的生命之热,只来源于形成其生命的爱。因此,当人的爱上升为热情,或被激发为生气和愤怒时,他就被点燃、发热并燃烧起来。由于属灵之热,也就是爱,在人里面产生属世之热,甚至会点燃和燃烧他们的脸和肢体,故显而易见,尘世太阳之火只通过唯一的源头生成,该源头就是属灵太阳之火,也就是神性之爱。
“因为扩展由中心产生,而不是反过来,就象我们前面说过的,生命的中心,即天使天堂的太阳,就是从神最直接放射的神性之爱,神就在这太阳当中;也因为该中心的扩展,即所谓的灵界来自这一源头,并且属灵太阳产生尘世太阳,还产生其扩展,即所谓的尘世,所以很明显,宇宙是由那独一无二的神创造的。”说完这番话,我们离开了,他陪我们来到校区外,并与我们谈论天堂和地狱,以及神性的指引,展现出新的聪明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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