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32.对此,我补充两个记事。记事一:
有一次,我与两位天使交谈,一位来自东方天堂,一位来自南方天堂。他们发觉我在沉思有关婚姻之爱的智慧奥秘,就说:“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世界有关于智慧的竞技会?”“是的,至今不知”,我回答。“这样的竞技会有很多”,他们说,“参与者都是出于属灵的情感热爱真理之人。也就是说,他们热爱真理,是因为它们是真理,是通向智慧的途径。一有信号发出,他们就聚在一起讨论深奥的问题,并得出相应结论。”于是,他们牵着我的手说:“跟我们来,你必看到、听到。今天刚好有聚会的信号。”我被引领穿过一个平原,来到一座小山前。只见山脚有一条栽有棕榈树的林荫大道,一直通向山顶。我们沿着这条路攀上这座小山,在山顶看到一个小树林,其树木沿着升起的地势形成一种剧院。该剧院里面有一块铺有各色鹅卵石的平地,平地周围的椅子排成四方形,上面坐着智慧的热爱者。剧院中央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张密封的纸。
坐在椅子上的人邀请我们坐到空位上,但我回应说:“我只是被两位天使带来看一看、听一听,就不入坐了。”然后,这两位天使来到平地中间的桌子旁,当着在座者的面启开纸的封印,将写在纸上、即将被讨论并阐述的智慧奥秘读给会众。它们是由第三层天的天使写下来并放到桌子上的。奥秘有三个:第一,人既被造为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那么该形像和样式分别是什么?第二,为何人生来没有任何爱的知识,而动物和鸟类,无论高级还是低级,生来就有其一切爱的知识?第三,生命树和善恶知识树,以及吃它们是什么意思?下面写着:‘将这三点合成一段陈述,写在一张新纸上,然后放到桌子上,我们必看得见。若陈述得有条有理,准确无误,你们每个人都将得到智慧的奖赏。”两位天使读完便离开了,升入自己的天堂。
然后,坐在椅子上的人开始讨论并阐述提交给他们的奥秘。他们按照北、西、南、东的座次轮流发言,首先讨论了第一个问题:人既被造为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那么该形像和样式分别是什么?他们先是当众朗读了创世记中的经文:
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神就照着自己形像造人,乃是照着神的形像造他。(创世记1:26,27)
当神造人的日子,是照着神的样式造的。(创世记5:1)
坐在北边的人首先发言,他们说:“神的形像和样式是由神吹入人里面的两个生命,就是意愿的生命和理解的生命。因为我们读到:
耶和华神将生气吹进亚当鼻孔里,这人就成了活的灵魂。(创世记2:7)
‘吹进鼻孔里’表示感觉到对良善的意愿和对真理的理解,因而生命的气息在他里面。由于生命是由神吹入他里面的,故神的形像和样式表示由他里面的智慧、爱、公义和判断力所产生的正气。”坐在西边的人同意这个观点,不过,他们补充了以下内容:“由神吹入亚当里面的这种正气状态不断被吹入亚当之后的每个人里面。但它在人内如在接受器皿中,人照着成为接受器皿的程度而成为神的形像和样式。”
按照顺序,坐在南边的第三组说:“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事物,但在人里面,它们自他被造时就结合在一起。我们凭某种内在之光看到,人能破坏神的形像,却不能破坏神的样式。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如同透过屏幕一样变得可见:亚当在失去神的形像后仍保有神的样式。因为他遭到诅咒后,我们读到:
看哪,那人已经像我们中间的一个,知道善恶。(创世记3:22)
后来,他被称为神的样式,不再被称为神的形像。(创世记5:1)
不过,还是把这个问题留给我们坐在东边、享有更高光明的朋友,让他们说一说何为神的形像,何为神的样式。”
一阵静默过后,坐在东边的人起身,抬头仰望主,然后回到座位上,说:“神的形像是接受神的容器。由于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所以在人里面,神的形像就是从神那里接受爱和智慧的容器。而神的样式则是貌似爱和智慧在人里面,因而属于他自己的完美样式和完满表象。因为人只会感觉他凭自己去爱,凭自己有智慧,或凭自己意愿良善、理解真理;而事实上,丝毫不是凭他自己,而是靠着神。唯独神凭自己去爱,凭自己有智慧,因为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爱与智慧,或良善与真理在人里面,如同他自己的,正是这一样式或表象使人成为人,并使他能与神结合,从而活到永远。由此可知,人之为人,是由于这一事实:他能貌似完全凭自己意愿良善,理解真理,然而又能知道并相信,这是靠着神。照着人对这一点的认知和信仰,神将祂的形像安置在他里面。若人以为靠的是自己,而不是神,情况则不然。”
说到这里,热爱真理的激情感染他们,促使他们继续说:“若非感觉爱和智慧就是自己的,人怎会接受它,甚至还保留并繁殖它呢?若不赋予人某种相互结合,怎会有通过爱和智慧而与神的结合呢?结合若不是相互的,就不可能实现。这种相互结合乃是这样:人貌似凭自己爱神,在属神的事物上有智慧,然而又相信这是靠着神。此外,若不与永恒的神结合,人如何能活到永远呢?所以,若没有他里面这神的样式,人又如何成为人呢?”
听到这些话,全体一致赞同。他们说:“通过这次讨论可以得出如下结论:人是接受神的容器,神的容器就是神的形像;由于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故人是爱和智慧的容器;该容器照其接受程度而变成神的形像。人是神的样式,是由于以下事实:他在自己里面感觉他从神所接受的东西在他里面,如同他自己的;不过,只有承认他里面的爱和智慧,或良善和真理不是他自己的,因而并非来自他自己,而唯独在神里面,因而来自神,人才能凭该样式而成为神的形像。”
503.对此,我补充几个记事。记事一:
我听说正在召集一个会议,讨论人在属灵事物上的自由意志,这事发生在灵界。参会的有各地的学者,他们在世时曾思索过这个主题,其中许多人参加过尼西亚会议前后大大小小的教会议会。他们聚集在一座圆形圣殿中,该圣殿类似罗马著名的万神殿。万神殿先前专门用来供奉诸神,不过后来被教皇专门用来崇拜所有神圣的殉道者。在圣殿里面,墙周围似乎有祭坛,而祭坛旁边摆有矮长凳,会众坐在长凳上,双肘支在坛上,如同支在桌子上。虽然没有指定他们当中某个人主持会议,但每个人受欲望驱使,都冲到中间,倾诉心中所想,发表各自观点。令我惊奇的是,所有参会者都充分证明人在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为力,并对人在这方面拥有自由意志的观念加以嘲笑。
他们一到齐,其中一个人就突然冲到中间,慷慨陈词说:“人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就跟化成盐柱的罗得之妻一样。人若拥有比这更多的自由意志,那肯定是将我们教会的信据为己有了。这信就是,父神会随时随意将信白白赐给祂所中意的人,这全凭祂的自由和美意。如果人出于某种自由或美意将这信据为己有,那么神的美意和恩赐将是不可能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的信,就是在我们眼前日夜闪耀的星辰,会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消失。”
继他之后,另一人从凳子上跳起来说:“人在属灵事物上和动物,甚或一条狗一样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因为他若有,就会凭自己行善,而一切善皆来自神,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接着,又一个人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来到中间,抬高嗓门说:“人在属灵事物上、甚至在对它们的洞察上没有自由意志,就像白天的猫头鹰,或尚在蛋壳中的小鸡没有自由一样。在这些事上,他和鼹鼠一样全然盲目;因为如果他眼光锐利,能清楚觉察到有关信、得救及永生的事,那么他仍以为他能重生并拯救自己,甚至试图这样做,从而通过累加功德而玷污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之后,又有一位冲到中央,发表了这番言论:“人若以为自亚当堕落之后,自己还能意愿或理解任何属灵事物,肯定是疯了,变得神经错乱,因为此时他会以为自己是小神或某个神,凭自己的权利拥有神性大能的一部分。”
在他之后的又一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中央,胳膊下夹着一本书,名为《协和信条》;如他所说,这本书被当今福音派奉为正统。他打开这本书,从中读了以下内容:“就良善而言,人已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在堕落之后、重生之前,没有一丝属灵力量存留或居于人性中,从而使他能为神的恩典做好预备;或在赐予恩典时能把握住;或凭自己的努力能自动接受那恩典;或在属灵事物上能领悟、相信、信奉、思考、意愿、着手、完成、行动、运作、配合、使自己适应或适合接受恩典;或凭自己在自己的皈依上做点什么,哪怕起到一星半点的作用。在关乎灵魂得救的属灵事物上,人就像罗得之妻化成的盐柱,或无生命的木石,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都不顶用。尽管如此,人还是有运动或者支配外在肢体的能力,也能参加公开聚会,聆听圣言和福音。 ”这一段可见于我的版本(656, 658, 661-663, 671-673页)。读完后,会众一致赞同,一起叫喊:“这才是真正的正统信仰啊!”
我站在旁边专心听了所有发言,我的灵被激动,便大声问道:“如果你们使人在属灵事物上成为一根盐柱,一个动物,盲目而又失去理性,那么你们还要神学干什么?神学里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属灵的吗?”一阵沉默过后,他们对此回应说:“我们整个神学丝毫不含由理性领悟的属灵成分。其中唯独我们的信仰这个术语是属灵的;但我们把它密封起来,防止有人探究它;我们还小心翼翼,确保不让一丝灵性之光从中逃脱,从而呈现在理解力面前。而且,人凭自己的选择对信无丁点贡献。我们也将仁从一切属灵事物中移除,使它成为纯道德的事,对十诫也是这样处理的。在称义、赦罪、重生、从而得救方面,我们也不教导任何属灵的东西。我们认为,这些由信产生,但至于如何产生,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用悔罪取代了悔改,但为防止悔罪被认为是属灵的,我们也铲除了它与信的一切联系,甚至不留一丝痕迹。关于救赎,我们只接受纯属世的观念,即父神将整个人类置于诅咒的宣判之下,祂的儿子担起这个诅咒,允许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从而迫使祂的父心生怜悯;还有更多其它此类观念,其中你找不到任何属灵的东西,全都是属世的。”
听到这里,我早已怒不可遏,继续说:“人若在属灵事物上没有自由意志,不就成了野兽吗?难道不正是由于这自由意志,人才胜过野兽吗?若无它,教会成什么了,不就是一张大黑脸,只有眼睛露出一点白吗?若无它,圣言岂不成了索然无味的经卷吗?而且,在圣言中,还有比宣称并吩咐人要爱神爱邻,也要信祂,而且人照着自己爱和信的程度而拥有生命和救赎更频繁的事吗?有谁不能理解并行出圣言和十诫所吩咐的事呢?神怎会将人没有能力遵行的条例和诫命颁布给他们呢?
“跟一个脑袋还没有被神学谬论堵塞的乡野村夫说,在信与仁,以及由此而来的得救之事上,人跟木石一样不能理解和意愿,甚至不能使自己适应或顺从它们;难道他不会大笑说:‘你们真是疯了吗?那我还要牧师和他的讲道干什么?教会能比马厩好到哪里去?敬拜又比耕作好到哪里去?多么疯狂的说法!真是蠢上加蠢。谁会否认一切善来自神?人不是可以通过神凭自己行善吗?信也差不多。’”听到这番话,他们全都叫嚷起来:“我们本着正统作正统发言,而你却本着粗俗发表粗俗的观点。”这时,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他们成群结队地抱头鼠窜,各自逃回家中,唯恐闪电焚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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