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15.记事二:
半夜醒来,我看见东方的高处有一位天使,右手拿着一张纸,这纸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纸的中间有一行金字,我能辨认出写的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字迹绽放的光芒扩散成一个大大的光晕,笼罩在纸的周围,就像春天的黎明。后来,我见天使连同手中的纸降下来。随着他降落,这纸越来越暗淡,那行字,即“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从金色变成银色,接着变成铜色,然后变成铁色,最终变成铁锈和铜绿的颜色。最后,天使似没入乌云,然后又穿过乌云落到地面。在此,那纸尽管还在他手上,却看不见了。这事发生在灵人界(the world of spirits),就是所有人死后首先聚集的地方。
这时,天使对我说:“去问问到这来的人,他们是否看见我或我手里的东西。”一大群灵人蜂涌而至,分别是来自东、南、西、北的四群灵人。我问东南方的灵人—他们在世时专注于学问,是否看见有人和我在一起,并且手里还拿着东西。他们全都说什么也没看见。我又问西北方的灵人—他们在世时信了学者告诉他们的话,他们也声称什么都没看见。然而,前面的灵人过去后,后面的灵人—他们在世时拥有简单的仁之信,也就是说,拥有某种程度的良善之真理,说他们看见一个人和一张纸。此人穿着得体,而纸上则有字迹。他们凑近看时,声称他们能认出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他们请求天使告知其中的含义。
天使说:“遍及整个天堂和整个尘世的万物无非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因为其中的每一个受造物,不管活的、有气息的,还是死的、没有气息的,皆通过良善与真理的婚姻被造,从而形成该婚姻。没有一物单单被造为真理,或单单被造为良善。孤立的良善和孤立的真理什么也不是,但它们通过该婚姻形成,并成为品质如该婚姻那样的事物。在主,创造者里面,神性良善与神性真理就存在于它们真正的本质中。神性良善是该本质的存在,神性真理是其显现。其本质也是它们真正的结合,因为在祂里面,它们是无限的一体。由于这二者在创造者自己里面是一体,所以它们在由祂所造的每一个事物中也是一体。通过这一体,创造者和祂所创造的一切结合在一个如婚姻一样的永恒契约里。”
天使继续说,直接来自主的圣经,无论总体还是细节,都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教会由其教导的真理形成,宗教由符合所教导真理的良善生活形成。对基督徒来说,这二者唯独源自圣经。由此明显可知,教会也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无论总体还是细节(这一点可见于《揭秘启示录》373-483节)。刚才关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的论述也适用于仁与信的婚姻,因为良善属于仁,真理属于信。站在跟前的一些先前没看到天使和字迹的灵人听到这里,小声说:“是的,的确是这样,我们能理解。”不过,天使对他们说:“请离我稍远点,重复刚才的话。”他们远离后,大声说:“不,不是这样的。”
之后,天使又谈到了夫妻当中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他说,若夫妻的心智具有这种婚姻状态,那丈夫就是真理,妻子则是这真理的良善,他们二人共享幸福纯真的喜悦,从而共享天上的天使所拥有的快乐。在这种状态下,丈夫的生育力(reproductive powers)会永远保持在生命的青春期,从而努力生育自己的真理。而妻子的爱则使她永远接受丈夫的真理。“在天上,主所赋予男人的智慧以生育真理为最大乐事。而妻子所拥有对智慧的爱,则以悦纳它们,可以说将其接入子宫,继而孕育,从而生出它们为最大乐事。对天上的天使来说,这就是属灵生育的本质。若你们愿意相信,属世的生育也来自这一源头。”天使致安后,就离开地面。随着他穿过云层升入天堂,那纸开始如先前那样逐渐明亮。这时,原先看似黎明的光晕忽然降下来,驱散了笼罩大地的乌云,天变得晴朗起来。
562.在灵界,我曾问过很多改革宗信徒,无论在圣言中,还是在洗礼时,以及其所有教会的圣餐仪式之前,他们都被吩咐悔改,为何不去实实在在行出来。他们的答复五花八门:有的说,只悔罪,再辅之以口头忏悔是一个罪人就足够了;有的说,这样的悔改不符合普遍接受的信,因为它是通过人出于自己意愿的行为实现的;有的说:“若人知道自己无非是罪,那他如何反省自己?这好比把网撒到从湖底到湖面都充满毒虫污泥的湖泊”;有的说:“谁能反省得如此深刻,以至于看到自己里面的亚当之罪,和由此涌出的一切实际罪恶呢?这些罪恶,连同原罪,不是已通过洗礼的水被洗刷干净,并通过基督功德被抹除和遮盖了吗?那么悔改岂不是唯独折磨良心的无理要求吗?难道我们不是由于福音而在恩典之下,并且不受制于你们所传讲的悔改硬法吗”,诸如此类的话还有更多。有的还说,他们一想到反省自己,心里就极度害怕和恐惧,仿佛在曙色朦胧中看见一个魔怪挨近他们的床。这些事实清楚表明,为何真正的悔改在改革宗教会变得锈迹斑斑,可以说已被抛弃。
当着这些人的面,我也问到一些仍坚持天主教的人,他们在神父面前忏悔是否真得那么难。他们回答说,一旦付诸实践,他们并不害怕在不太严厉的听告解神父面前列举自己的罪过。他们在收集这些罪过时,还能体验到某种快乐,乐意倾诉罪过轻的,不过在忏悔严重点的时,也会有些犹豫、胆怯。他们说,每年他们都会主动回过头来遵守认罪的习俗,而且赦罪会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此外,凡不愿暴露心中污秽的,他们一律视为不洁。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改革宗信徒匆忙离开,有的嘲讽、取笑,有的感到震惊,但仍给予称赞。
后来,一些属于天主教,但生活在改革宗信徒所在地区的人靠近我。和他们别处的弟兄不一样,作个人的特别忏悔并没有成为他们的日常习惯,他们只是在拿着他们钥匙的神父面前作一般的忏悔。这些人说,他们根本不能反省自己,追溯并阐明自己实际犯下的罪恶和隐密的想法;他们觉得这样做令人厌恶和恐惧,如同试图穿过壕沟到达城墙,而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城墙上大喊:“不要靠近。”这一切清楚表明,真正的悔改对那些时常悔改的人来说,是容易的,但对那些从不实践悔改的人来说,是极端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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