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婚姻之爱 #10

10.这事过后,天使

10.这事过后,天使和他的同伴返回聚会的地方,各组智者尚未离开。天使又召集那些以为天上喜乐和永恒幸福仅仅是进入天堂的许可,并且这许可全凭神的恩典之人(就是北方的第一组)。他们认为,只要进入天堂,他们就能得享快乐,就像世人在节庆日进入王的宫殿,或受邀参加婚礼一样。天使对这些人说:“请在此稍等,我要吹号,将在教会属灵事务上以智慧著称的智者召聚到这里。”过了一会儿,有九个人来了,都戴着彰显其声望的桂冠。天使领他们来到聚会的大厅,早先被召聚来的所有人都在场。当着他们的面,天使向戴桂冠的九人说:“我知道,因你们的强烈渴望,照着你们的想法,你们蒙允许升入天堂,现在,你们回到这地上或说天堂下面的大地,对天堂的情况有了充分了解。所以,烦请告诉我们,天堂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样。”

他们依次作答。第一个说:“在世时,从小直到临终,我一直以为天堂是一个充满一切祝福、幸福、快乐、享受、愉悦和欢喜的地方。我若被允许到那里,必融入幸福的氛围。我可以尽情呼吸它,就像举行婚礼、携新娘步入洞房的新郎。怀着这种想法,我升入天堂,过了第一道岗哨,也过了第二道。但当我抵达第三道时,警卫对我说:‘朋友,你是谁?’我说:‘这不是天堂吗?到这里来是我的渴望,请让我进去。’于是,他就放我进来了。我在那里看见白衣天使,他们围着我转了一圈,仔细打量我,低声说:‘看哪,这新来的客人没穿天堂的礼服。’闻听此言,我就想:‘这听上去就像主对那参加婚礼却没穿礼服的人说的话。’于是,我就说:‘请给我这样的礼服。’但他们只是笑笑。然后,有人从法庭匆匆跑来传令说:‘剥光他的衣服,将他赶出去,把他的衣服扔到他身上。’就这样,我被赶了出来。”

第二个接着说:“我的想法和他的一样,以为只要允许我进入头顶上的天堂,快乐必在我周围流动,我将因它们而永远欢喜快乐。我的愿望也被满足了,但天使一看见我,就都逃开了,彼此说:‘这是什么怪物?夜鸟怎么飞到这里来了?’事实上,我也觉得自己从人变成了夜鸟,尽管我并未改变。这种感觉是由于吸入天堂大气造成的。很快,有人从法庭匆匆跑来,命两个仆人把我领出去,沿着我来时的路将我送回家。一到家,我在他人和自己眼里,又看似一个人了。”

第三个说:“我一向认为天堂是一个地方,而不是爱。所以,来到灵界后,我极度渴望天堂。一看见有人升上去,我就跟在他们后面,并且也被允许进去了,尽管走了没几步。当我想照自己想象的快乐和幸福欢呼雀跃时,天堂的光(它白如雪,其本质被称为智慧)照得我头脑发昏,以致我两眼抹黑,开始胡言乱语。很快,天堂的热(它和光的白亮相对应,其本质被称为爱)使我心跳加速,充满焦虑,并以内在的疼痛折磨我,致使我仰面栽倒在地。我躺在那里,这时,几个随从从法庭出来,受命将我轻轻抬进我的光和热中。一进入这些光和热,我的灵就苏醒了,心脏也恢复正常。”

第四个说:“我也原以为天堂是一个地方,而不是爱。一到灵界,我就问智者可不可以升入天堂。他们告诉我,人人都可以,但务必小心,免得被扔出来。我对此不以为然,一笑了之,然后也升了上去,并和其他人一样,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能充分享受天上的喜乐。但事实上,一进去,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由于脑袋和身体的疼痛和折磨,我栽倒在地,像挨近火的蛇一样扭动翻滚。我慢慢爬向边缘,从上面掉下来。后来,我被下面的旁观者抬起来,并被送到一家客栈,我的神志在那里恢复正常。”

剩下的五个人也讲述了各自上天堂的神奇经历。其生命状态的变化,好比鱼儿从水里被捞出来进入空气时的变化,还好比鸟儿在太空中的变化。他们说,历经这样的磨难,他们再也不奢望天堂,唯求生活在同类中,不管在哪里。他们补充说:“如今,我们已经知道,在我们所在的灵人界,所有人首先被预备,善人为天堂预备,恶人为地狱预备。预备好后,他们会看见通往同类社群的道路被打开,并与这些同类永远住在一起。他们乐意踏上这些路,因为它们就是其爱之路。”听完这番陈述,先聚集起来的所有人一致承认,他们也是将天堂想象为一个地方,在此只需张嘴畅饮周围流动的欢乐,直到永远。

拿号筒的天使对他们说:“你们现在明白,天上喜乐和永恒幸福并非在某个地方,而是人生命状态的属性。天堂的生活状态来自爱和智慧,由于二者的容器是服务,所以天堂的生活状态来自服务中爱和智慧的结合。若说仁,信和善行,也是一样,因为仁就是爱,信就是产生智慧的真理,善行就是服务。此外,我们灵界和尘世一样,也有各个地方,否则不会有住宅和独立的居所。但这里的地方并非真的地方,而是地方的一个表象,它取决于爱和智慧,或仁和信的状态。

“凡成为天使者,内心都带有自己的天堂,因为他带有自己的天堂之爱。人因着创造而成为大天堂的一个微型肖像、影像和模型,人的形式不是别的。因此,每个人都会进入他作为具体肖像而形成的天堂社群。他进入该社群,就等于进入了与自己相对应的一个形式中,因此就好像从自己进入社群中的自己,从社群进入自己里面的社群。他融入社群生活如同融入自己的生活,融入自己的生活如同融入社群生活。一个社群如同一个共同体,其中的天使如同构成这个共同体的相似部位。由此可知,那些陷入邪恶,由此陷入虚假的人,已经在自己里面形成一个地狱肖像。该肖像在天堂会因对立面相互作用的流入和暴行而遭受折磨。由于地狱之爱和天堂之爱完全对立,所以这两种爱的快乐也像敌人那样彼此冲突,一旦相遇就互相毁灭。”


真实的基督教 #460

460.记事二:

460.记事二:
有一次,我环视灵界,只听见一阵噪音,象是磨牙,又象是(脉搏等的)跳动声,还夹杂着嘶哑的哭喊声。我问它们是什么,与我同在的天使说:“它们是联谊会,我们称其为辩论俱乐部,他们在那里彼此争论。从远处听,他们的争论声就是这样;但从近处听,就只听到他们争论。”走近后,我看见一些芦苇和泥粘成的茅屋。我想透过窗户往里看看,但一个窗户也没有。我不允许通过门进入,否则,天上的光就会流入,引起混乱。就在这时,右边突然开了一扇窗户,于是我就听见他们在黑暗中抱怨。但很快左边也开了一扇窗户,而右边的则关上了。然后,黑暗被渐渐驱散,他们能藉着自己的光看到彼此了。之后,我被允许从门进去倾听。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有长凳。但我觉得他们似乎全都站在凳子上,激烈争论信与仁。一方声称信是教会的本质,而另一方则声称仁是教会的本质。那些把信当作教会本质的人说:“我们不是凭信与神交往,凭仁与人交往吗?那么信岂不是属天的,而仁岂不是属地的?我们得救所凭借的,无疑是属天之物,而非属地之物。再者,神必从天上赐给我们信,因为信是属天的,而人则会赋予自己仁,因为它是属地的。人赋予自己之物与教会毫不相干,因此不会施行救赎。所以,人岂能凭所谓的仁爱行为而在神面前称义?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但唯信称义,还唯信成圣,只要这信不被仁爱行为产生的功德感所玷污。”诸如此类。
但那些把仁当作教会本质的人强烈反对这些论点,声称施行救赎的是仁,而非信。“神难道不会保住所有人,希望所有人好?若不藉着人,神如何做到这一点?难道神只赐给我们和人谈论信之事务的能力,而不赐给使人行出仁爱行为的能力?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你们有关‘仁属地’的言论何等荒谬?仁爱是天堂,因为你们没有行出仁爱的好行为,所以你们的信是属地的。若非象木、石,你们如何接受你们的信?你们会说,凭聆听圣言。但是,只凭聆听,圣言如何作用于人?它又如何作用于木、石?或许你们会不知不觉地苏醒;但何为苏醒,不就是你们能说唯信称义和得救吗?至于何为信,得救的是哪种信,你们并不知道。”
然后,有人站起来,与我交谈的天使称他为调和论者。他摘下假发帽,把它搁在桌子上,但马上又戴回去,因为他是个秃顶。他说:“请听我说,你们全都错了。事实是,信是属灵的,仁是道德的,但它们仍结合在一起。这种结合是通过圣言,圣灵以及它们的果效实现的。这果效的确能被称为顺服,尽管人没有参与其中;因为当信被引入时,人和雕像一样对此毫不知情。我长时间地思考这些问题,终于发现,人能从神那里接受属灵之信,却象一块木头那样无法被神转到属灵之仁那里。”
闻听此言,那些捍卫唯信之人鼓掌赞成,而那些捍卫仁爱之人则嘘声四起。他们愤慨地说:“听着,朋友,你不知道道德的生活有属灵的和纯属世的之分。属灵的道德生活可在那些行出神的良善,然而貌似自主行出之人身上找到,而纯属世的道德生活可在那些行出地狱的良善,然而也貌似自主行出之人身上找到。”
我说过,这场争论听上去就象磨牙,跳动声,夹杂着嘶哑的哭喊声。听上去象磨牙的争论出自那些把信当作教会唯一本质之人,跳动出自那些把仁当作教会唯一本质之人,而夹杂的嘶哑哭喊声则出自调和论者。他们的声音从远处听上去之所以像这样,是因为他们在世时全都卷入争论中,而没有避开任何邪恶;所以,他们没有行出来自属灵源头的任何良善。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整个信就是真理,整个仁就是良善;没有良善的真理并非灵里的真理,而没有真理的良善也并非灵里的良善,因此它们彼此构成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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