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961.对此,我补充两件难忘的事。这是第一件:
有一次,一觉醒来,我陷入了对神的深刻沉思。我举目观看,发现上空有一道极亮的椭圆形光芒。当我将注意力集中到这道光上时,这光向周边退去,进入四围。这时,看哪,天堂向我敞开了,我看到一些壮观的景象,天使们站在开口的南边围成一圈,互相交谈。我很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于是首先得以听见充满天堂之爱的声音,然后听见他们那充满源于这爱的智慧的话语。他们一起谈论了一位神、与祂的结合,以及由此而来的救赎。他们所说的话是无法形容的,绝大多数无法以任何属世语言来表达。但我曾多次与在天堂本身中的天使们交往,那时因处于相似的状态而与他们进行了类似的交谈,所以我现在能明白这些话,并从他们的谈话中摘选一些能以属世语言的话语来理性表达的内容。
他们说,神性存在(Divine Esse 或Being)是一,是同一的或不变的,是真我或它自身,或绝对的(very Self,或the Itself,或absolute),是不可分割的;神性本质也是如此,因为神性存在就是神性本质;神亦是如此,因为神性本质,也就是神性存在,就是神。他们用属灵观念来说明这一点,说:神性存在不能演变成若干个,其中每一个都有神性存在,然而又是一,是同一的或不变的,是真我,是不可分割的。事实上,每一个都将出于他自己的存在而从他自己那里并凭他自己思考;如果他同时也从其他人那里并凭其他人思考,或说与其他人和谐一致地思考,那将会有许多一致的神,而不是有一位神。因为一致就是许多人的同意,同时又是每一个从他自己那里并凭他自己的同意,这种一致并不符合神的一体性,而是符合多个存在;他们没有说“诸神或多神”,因为他们无法说出来;事实上,天堂之光抗拒它,而他们的思维来自天堂之光,他们的谈话也在这光中进行。他们还说,当他们想谈论“诸神或多神”,并谈论他们每一个都独自为一个位格时,说话的努力自动落入“一”,事实上落入“独一神”。
对此,他们补充说,神性存在是神性存在本身,而不是来自它自己,因为“来自它自己”就假设了它里面有一个存在,而它来自这个存在,因而假设了来自神的一位神,这是不可能的。来自神的东西,不是被称为神,而是被称为神性;因为什么是“来自神的一位神”,因而什么是从神那里自永恒所生的一位神,什么是从神那里通过自永恒所生的一位神发出的一位神呢?不都是其中没有一丝来自天堂的光的一些话吗?在主耶稣基督里面,情况就不是这样。祂里面有神性存在本身,神性人身和神性发出或发出的神性:一切事物都来自神性存在本身,人的灵魂就对应于神性存在本身;而人的身体对应于神性人身;人的活动则对应于神性发出或发出的神性。这三位一体是一,因为从一切事物所来自的神性衍生出神性人身,从一切事物所来自的神性通过神性人身衍生出神性发出或发出的神性。因此,在每一位天使和每个人里面也都有一个灵魂,一个身体和一个活动,这三者构成一体,因为他们是(神的)形像;从灵魂衍生出身体,从灵魂通过身体衍生出活动。
他们进一步说,本身为神的神性存在是同一的或不变的;这种同一或不变不是简单的同一或不变,而是无限的同一或不变,也就是说,自永恒到永恒都是同一或不变的,是处处的同一或不变,是与每个人同在并在每个人里面的同一或不变;而一切多样性和变化都在于接受者,是接受者的状态导致的。本身为神的神性存在是真我,他们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这一点:神是真我,因为祂是爱本身,智慧本身,良善本身,真理本身,生命本身。除非这些是神里面的真我,否则它们在天堂里和世界上什么都不是,因为它们里面没有任何与祂自己有关的东西。每种品质都通过衍生而从它所源于的真我那里获得自己的品质,它与这真我有关,以至于就是这样。这真我,即神性存在,不在空间中,而是照着接受而与那些在空间中的人同在,并在他们里面;爱和智慧,并良善和真理,即神里面的真我,就是神自己,而空间,或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进展不能论及它们,而是没有空间,全在由此而来。因此,主说,祂在他们中间,还说,祂在他们里面,他们也在祂里面。
但由于诸如祂在祂自己里面那样的祂不能被任何人接受,所以祂以天使天堂之上的太阳来显现诸如祂在祂自己里面的样子;从这太阳发出的光是在智慧方面的祂自己,从这太阳发出的热是在爱方面的祂自己。主自己不是这太阳;而是最近地从祂自己发出并围绕祂自己的神性之爱和神性智慧在众天使面前显为太阳。在这太阳中的祂自己是一个人,祂是在一切事物所来自的神性方面和在神性人身方面的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因为真我,即爱本身和智慧本身,是祂来自父的灵魂,因而是本身为生命的神性生命。在每个人里面,情况不是这样;在人里面,灵魂不是生命,而是生命的接受者。主也教导了这一点,祂说:
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约翰福音14:6)
别处:
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祂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
在祂自己里面的生命就是神。对此,他们补充说,人若处于某种属灵之光,就能感知到,神性存在,也就是神性本质,因是一,所以是同一或不变的,是真我,因而是不可分割的,不能存在于多个位格中。如果有人说它能存在于多个位格中,那么明显的矛盾就会随之而来。
我听完这些话后,天使们在我的思维中感知到基督教会关于一体中的三位一体,和三位一体中的一体,以及关于神,关于神儿子自永恒出生的普遍观念。于是,他们说:“你在想什么?你这不是在出于和我们的属灵之光不一致的属世之光思考这些事吗?因此,除非你除去这些思维观念,否则我们就会向你关闭天堂并离开。”但这时我对他们说:“请更深地进入我的思维,或许你们会看到一致。”他们照做了,并看到,我将三个位格理解为三个发出的神性属性,即创造、救赎和改造;这些属性都属于那一位神;我将神儿子自永恒出生理解为自永恒所预见并在时间中提供的祂的出生。然后,我告诉他们,我对三位格的三位一体和一体,以及神的儿子自永恒出生的属世思维,源于教会的信之教义,该教义以亚他那修为名;只要把三个位格的三位一体换成一个位格的三位一体,这一个位格的三位一体只存在于主耶稣基督里面,将神儿子的出生换成自永恒所预见并在时间中提供的祂的出生,这个教义就是公正和正确的,因为就祂在时间中为自己所取的人身而言,祂明确地被称为神的儿子。
然后,天使们说:“很好。”他们要求我从他们的口中说,人若不靠近天地之神自己,就不能进入天堂,因为天堂凭这独一神而为天堂,这位神就是主耶稣基督,祂是主耶和华,自永恒就是创造者,是时间中的救主和直到永恒的改造者;因此,祂同时是父、子和圣灵。在此之后,之前在开口上方所看到的天堂之光又回来了,并逐渐下降,充满我心智的内层,光照我对神的一体和三位一体的观念;然后,我看到我起初关于它们所接受的纯属世观念被分离出去,就像糠秕通过风扇的转动而与麦子分离一样,这些观念像是被风吹到了天堂的北方,然后消散了。
464.⑴《奥斯堡信条》的学者们宣称,因着始祖的堕落,人全然败坏了,以致在关乎皈依与得救的属灵之事上,人天生就是瞎的,当传讲神的圣言时,他不理解,也没有能力理解,反而视之为愚昧;他从不凭自己靠近神,宁愿与神为敌,就这样一直等到听闻所传讲的圣言时他凭圣灵的大能、出于纯粹的恩典而发生转变,被赐予信仰,从而重生,成为新的,无需他自己这一方的任何合作(656页)。
⑵我们相信,在属灵和神性的事上,未重生之人的理解、心思和意愿凭他自己的属世能力,完全不能理解、相信、接受、思想、意愿、开始、完成、行动、运作或配合任何事。就良善而言,人已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致自堕落之后、重生之前,他藉以为神的恩典预备自己,或在赐予恩典时能把握住它,或使自己适应它,并凭自己能接受它的属灵能力荡然无存。他也无法凭自己的能力对自己的转变做出完全、甚至一星半点的贡献;或主动,或貌似主动行动、作工、配合;人只是罪的奴隶,受制于撒旦,受他们驱使。因此,其属世的自由意志因其败坏的能力和堕落的本性,只在那些不讨神喜悦、与祂作对的事上积极有为(656页)。
⑶在世俗和属世的事上,人都精明能干,但在关乎灵魂得救的属灵和神性之事上,就像木石,或像罗得之妻所化的盐柱,眼睛、嘴巴都不管用,浑然无觉(661页)。
⑷然而,人还是有运动或者支配外在肢体的能力,也有能力听福音,多少还能思考它,但私底下却鄙视它,视其为愚蠢,也不能信它。在这方面,他还不如木头,除非圣灵在他里面动工,激发并产生信和其它取悦神的美德,以及顺服(662页)。
⑸从某种意义上说,人并非石、木。石、木不会抗拒,既不懂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而人在皈依神之前,却能藉其意愿抗拒神。所以,皈依前,人的确是理性生物,被赐予理解力,但那不是在神性之事上的理解力;也被赐予意愿,但它不能意愿任何能引向得救的良善。对于自己的救赎,他仍旧无能为力,在这方面,他比木、石还要糟糕(672,673页)。
⑹整个皈依是圣灵独自的运作、恩赐和作工,圣灵凭自己的力量和权能通过圣言,如同在被动物体上那样在人的理解、内心和意愿方面实施和操作这一切,人在此毫无作为,纯粹被动。然而,被动的方式又不像从石头上雕刻石像,或在石蜡上刻印章,毕竟石蜡既无知识也无意愿(681页)。
⑺某些教父和现代学者的著述宣称:“神只在人同意的情况下才会吸引他”,故人的意愿在皈依方面起到某种作用。但这种说法不符合正规教义,因为它支持了一个错误观点,即人类在皈依上拥有选择的权力(582页)。
⑻在受制于理性的外在、世俗之事上,人尚留有几分理解、能力和官能,不过,这些可怜的余留极其微弱。而且,这些天赋由于微不足道而被遗传病玷污和毒害,以致在神眼里毫无价值(641页)。
⑼皈依使人从愤怒之子变为恩典之子,在此过程中,人并未与圣灵合作,因为人的皈依是唯独圣灵的工作,并无外援(219,579,663页,附录143页)。然而,一旦重生,人就能凭圣灵的能力合作,尽管当时他的合作极其软弱。他照着圣灵带领、主宰和引导他的程度和时期而行善事。不过,他不像两匹马同拉一辆车那样与圣灵合作(674页)。
⑽原罪并非实际犯下的罪行,而是人的性质、实质和本质中根深蒂固、与生俱来的某种东西。它是一切实际罪恶,如堕落的思想、言论和邪恶行为的源头(577页)。这败坏人整个性质的遗传病就是可怕的罪恶,事实上是一切罪恶的开始和起头,一切过犯从中如同从根部和源头那样流出(640页)。这罪就像是属灵的麻风病,完全侵入到至内在的肺腑和心脏的最深处,人的全部性质因着它而在神眼里完全被玷污和败坏。由于这种败坏,人自身受到神律法的指控和定罪,以致于我们天生就是愤怒之子、死亡和诅咒的奴隶,除非我们因着基督功德的恩典而从这些邪恶中得到释放和解救(639页)。由于这个原因,我们完全缺乏或丧失了与我们在伊甸园一同被造的神起初的公义或形象,这就是使人在一切神性或属灵之事上完全无能为力、愚痴和蠢笨的根源。丧失神的形像后,取而代之的是,人在心智、理解、内心和意愿方面,遭受其整个性质和全部能力,尤其灵魂的较高和主要官能的至内在、最恶劣、最不可思议和难以形容的败坏(6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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