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75.对此,我补充这些难忘的事:
一天早晨,我从睡梦中醒来,看见两位天使从天上下来,一位来自天堂的南边,一位来自天堂的东边,他们都坐着套着白马的马车。载着天堂南方天使的马车银光闪闪,载着天堂东方天使的马车金光闪闪。他们手中的缰绳仿佛因黎明的火焰色的光而灿烂辉煌。我从远处看,这两位天使是这样的;但他们走近时,却不是坐在马车里,而是以他们的天使形式,也就是人的形式出现。从天堂东边来的天使身穿发光的紫袍,从天堂南边来的天使身穿发光的蓝袍。当这两位天使抵达天堂的下面时,他们跑过去迎接对方,仿佛在努力争当第一,他们互相拥抱、亲吻。我听说这两位天使在世时就通过一种内在友谊结合在一起;但现在一位在东方天堂,另一位在南方天堂。那些处于来自主的爱之人在东方天堂,而那些处于来自主的智慧之人在南方天堂。
他们谈了一会儿各自天堂的壮丽,然后转向这个话题:天堂本质上是爱,还是智慧。他们立刻达成共识:一个属于另一个,但正在讨论哪一个是另一个的起源。来自智慧天堂的天使问另一位天使:“爱是什么?”对此,另一位天使回答说:“爱源于显为太阳的主,是天使和人类的生命之热,因而是他们的生命。爱的衍生物被称为情感;这些情感产生感知,进而产生思维,由此可知,智慧在其起源上是爱;因此,思维在其起源上是那爱的情感。从按其顺序来看待的衍生物明显可知,思维只是情感的形式;这一点是未知的,因为思维在光中,情感在热中,因此一个人会反思思维,却不会反思情感,就像声音和言语一样。思维只是情感的形式,这一点也可通过言语来说明,因为言语只是声音的形式。情况是相似的,因为声音对应于情感,言语对应于思维;因此,情感发声,思维说话。当这样来表述时,这一点也会变得很明显,即:把声音从言语中拿走,还有任何言语吗?同样,把情感从思维中拿走,还有任何思维吗?由此清楚可知,爱是智慧的全部,因此,天堂的本质是爱,它们的存在是智慧;或也可说,天堂来自神性之爱,它们出于神性之爱通过神性智慧存在,因此,如前所述,一个属于另一个。”
当时有一个新灵与我同在,他听到这些话后,就问这与仁爱和信仰是否相似,因为仁爱属于情感,信仰属于思维。天使回答说:“完全一样;因为信仰只是仁爱的形式,就像言语是声音的形式一样;信仰也是由仁爱形成的,就像言语是由声音形成的一样。我们在天堂也知道形成的方式,但在这里没有时间解释。”他补充说:“我所说的信仰是属灵的信仰,属灵信仰的灵和生命只源于仁爱,因为仁爱是属灵的,信仰通过仁爱 而是属灵的。因此,没有仁爱的信仰是纯属世的信仰,这种信仰是死的。它也与纯属世的情感相结合,而这种情感无非是欲望。”两位天使属灵地谈论了这些事,属灵言语包含了属世言语无法表达的数千事物;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事物根本不属于属世的思维观念。请记住这一点,当你从属世之光进入属灵之光时,这在死后发生,你问问什么是信仰,什么是仁爱,就会清楚地看到,信仰是形式上的仁爱,所以仁爱是信仰的全部,因此,仁爱是信仰的灵魂、生命和本质,正如情感属于思维,声音属于言语。你若愿意,就会看到,信仰从仁爱中形成,就像言语从声音中形成,因为它们相对应。两位天使一起谈论了这些和类似话题一段时间后,就离开了;当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天堂时,有星星出现在他们的头周围;当他们离我有一段距离时,他们似乎又像之前一样坐在马车里了。
这两位天使消失在我的视线后,我看见右边有一座园子,园中有照着对应关系依次种植的橄榄树、葡萄树、无花果树、月桂树和棕榈树。我看向这个园子,只见天使和灵人在树木间行走并交谈;这时,其中一位天使灵回头看见了我。那些在灵人界为天堂做准备,然后成为天使的灵人被称为天使灵。这位天使灵从园中来到我面前,说:“请和我一起进入我们的天堂乐园,你会听到和看到奇妙的事。”于是,我和他一起去了,然后他对我说:“你看到的这些人(他们有很多)都拥有对真理的情感,从而享有智慧之光。这里还有一座建筑,我们称之为智慧之殿。但自以为很聪明的人看不见它,更不用说自以为足够聪明的人,尤其自以为凭自己聪明的人。原因在于,这等人没有出于对真正智慧的情感而处于对天堂之光的接受。真正的智慧在于一个人从天堂之光中看到:他所知道、理解,并在其中有智慧或感知到的东西如此之少,相对于他不知道、理解,并在其中有智慧或感知到的东西,如同一滴水相对于海洋,因而几乎什么都不是。凡在这天堂乐园里,出于内在的感知和视觉承认自己的智慧相对来说如此之少的人,都会看到这座智慧之殿。因为能使他看到这殿的,是内在之光,而不是没有内在之光的外在之光。”
由于我经常这样想,并出于知识或科学,然后出于感知,最后出于来自内在之光的看见而承认人的智慧如此之少,所以我突然得以看见这座殿。这殿的形式很奇妙。它高出地面,呈四方形,墙是水晶的,屋顶是透明碧玉的,呈优雅的拱形,根基是各样宝石的。通往它的台阶是抛光雪花石膏的。只见台阶两侧有狮子及其幼崽的形状。然后我问我是否可以进去,被告知,可以。于是,我拾级而上;当我进去时,看见好像有基路伯飞在屋顶下,但很快就消失了。我们行走于其上的地板是香柏木的,因屋顶和墙壁的透明,整座殿似乎都是光做的,或说是光的形式。
这位天使灵与我一同进去,我向他讲述了从两位天使那里听来的关于爱与智慧、仁爱与信仰的内容。这时,天使灵说:“他们难道没有提及第三样吗?”我反问道:“第三样是什么?”他回答说:“就是功用,没有功用,爱和智慧什么都不是;它们只是理论实体,在处于功用之前不会变成现实。因为爱、智慧和功用这三者是不可分割的,它们若分开了,就都什么也不是。没有智慧的爱什么都不是,但在智慧中的爱是为某种事物而形成的。它为之形成的这某种事物就是功用;因此,当爱通过智慧在功用中时,它就是某种事物;事实上,直到那时它才第一次存在。它们完全就像目的,原因和结果。目的什么都不是,除非它通过原因而在结果中。如果这三者中的任何一个松开了,那么整体或一切就都松开了,并化为乌有。
“仁爱、信仰和作为也是如此。没有信仰的仁爱什么都不是,没有仁爱的信仰也什么都不是,而没有作为的仁爱和信仰同样什么都不是;但它们在作为中成为某种事物,该事物的品质取决于作为的功用。情感、思维和运作也是如此;意愿、理解力和行动同样如此。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在这座圣殿里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们在这里所处的光是光照心智内层的光。几何学也教导,除非是三维一体,否则就没有完整和完美的东西;因为线若不成为平面,就什么都不是;而平面若不成为立体,也什么都不是;因此,一个必须转化成另一个,或延伸到另一个,这样它们才可以存在;并且它们一起存在于第三者里面。在这个例子中是这样,在每一和一切受造物中也是这样;它们终止或固定于它们的第三者中,或说在第三者中取得固定形式。正因如此,在圣言中,若属灵地来理解,“三”表示完整和完全。既然如此,我不禁怀疑,有些人只信奉信仰,有些人只信奉仁爱,有些人只信奉作为;而事实上,没有第二个的第一个,没有第三个的第一和第二个,什么都不是。”
但后来我问:“难道人不能拥有仁爱和信仰,而没有作为吗?难道人不能拥有对某事的情感和思维,而没有对它的应用或执行吗?”天使灵对我说:“理论上他是能的,但现实是不能的。他必须拥有执行或付诸实践的努力或意愿;这种意愿或努力就是行动本身,因为它在行动的不断努力中;当决心存在时,它就变成一种外在行动。因此,努力和意愿作为一种内在行动而被所有智者接受,因为它被神接受,并且只要它得到机会时就去做,完全就是一种外在行动。”
此后,我走下智慧之殿的台阶,在园中行走,看见一些灵人坐在一棵月桂树下吃无花果。我转身向他们要了些无花果,他们就给了我。看哪,无花果在我手里变成了葡萄。看到我对此感到惊讶,仍与我同在的天使灵对我说:“无花果在你手里变成葡萄,是因为由于对应关系,无花果表示属世人或外在人里面的仁之良善,因而信之良善,而葡萄表示属灵人或内在人里面的仁和信之良善。由于你热爱属灵事物,所以这事发生在你身上。在我们的世界,万事万物都是照着对应关系而发生或出现、存在和改变的。”然后,我有一种渴望,很想知道人如何能从神那里行善,却又貌似凭自己如此行。于是,我就问那些正在吃无花果的人是如何理解这个问题的。他们说,他们只能这样来理解:“神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人里面并通过人运作这一点。因为人若意识到这一点,从而要貌似凭自己行善,也就是凭自己行善,就不会行善,而是作恶。这是因为从人发出,如同来自他自己的一切,都是从他的自我发出的;而人的自我生来就是邪恶的。那么来自神的良善怎能和来自人的邪恶结合,从而联合行动呢?此外,在救赎的问题上,人的自我不断追求功德;它这样做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从主那里夺走祂的功德,这是最高的不义和不敬。总之,如果神通过圣灵在人里面所运作或成就的良善流入人的意愿,并由此流入他的行为,那么这良善就会被彻底玷污和亵渎,这是神永远不允许的。人的确可以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神,并称之为神通过他,并貌似凭他自己所行的良善;可我们仍不明白这一点。”
但当时我敞开心扉说:“你们不明白,是因为你们根据表象来思考,来自被确认的表象的思维是谬误。你们处于表象和由此而来的谬误,是因为你们以为人所意愿、思考,因而所行和所说的一切都在他里面,因而来自他;而事实上,除了能接受流入之物的状态外,它们无一在他里面。人本身不是生命,而是接受生命的器官。唯独主本身是生命,正如祂在约翰福音中所说的:
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祂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
此外还有其它地方(如约翰福音11:25; 14:6, 19)。
“有两样事物构成生命,即爱和智慧;或也可说,爱之良善和智慧之真理。这些从神那里流入,被人接受,并在这个人里面被感觉如同在他自己里面;它们因被他感觉如同在他自己里面,所以也好像从他那里发出。人对它们的这种感觉是主赐予的,以便流入之物可以影响人,从而被接受并留下来。但由于一切邪恶也从地狱流入,而不是从神流入,并被快乐地接受,只因人生来就是这样一种器官,所以从神那里所接受的良善不会多于人貌似凭自己所移除的邪恶;这是通过悔改,同时通过对主的信仰来实现的。
“爱和智慧,仁爱和信仰,或更通俗地说,爱与仁之良善和智慧与信仰之真理,都是流入的;流入之物出现在人里面,就好像在他自己里面一样,因而好像来自他一样,这一点可从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清楚看出来。在这些感觉器官里面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从外面流入的,并在它们里面被感受到;内在感觉器官中也是如此,唯一区别在于,流入内在感觉器官的,是不可见的属灵事物,而流入外在感觉器官的,是可见的属世事物。总之,人就是接受来自神的生命的一个器官;因此,人在停止邪恶的程度上而是良善的接受者。主将停止邪恶的能力赋予了每个人,因为主让他貌似凭自己意愿和理解;凡人出于如同他自己的意愿照着如同自己的理解力所做的,或也可说,凡他出于属于意愿的自由,照着属于理解力的理性所做的,都会保留下来。通过这种方式,主把人带入与祂自己结合的状态,并在这种状态下改造、重生和拯救他。
“流入的生命就是从主发出的生命,这生命也被称为神的灵,在圣言中被称为圣灵;论到它,经上也说,它光照人,使人活跃;事实上,它在人里面运作。但这生命照着他的爱和观点,或对它的态度在这个人身上所引起的组织或器官形式而变化和调整。你们也可以从以下事实知道,一切爱与仁之良善和一切智慧与信仰之真理,都是流入的,并不在这个人里面,即:人若认为这种事物(即良善和真理)自创造时就在人里面,就只能认为神将祂自己注入人,因而认为人在某种程度上是神。然而,凡出于信仰如此思想的人都变成了魔鬼,散发出尸体般的恶臭。
“此外,人的行为若不是心智的行为,又是什么呢?因为凡心智所意愿和思考的,它都通过它的器官,即身体行出来;因此,当心智被主引导时,行为也被引导;当心智相信主时,它和来自它的行为就被主引导。否则,你若能,那么就说说为何主在圣言的成千上万个地方吩咐说,人必须爱他的邻舍,必须实行仁之良善,像树一样结出果实,必须遵行祂的诫命,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以得救?又为何祂说,人要照他的行为或作为受审判,行善的上天堂得生命,作恶的下地狱得死亡?如果从人发出的一切都是邀功或追求功德的,因而是邪恶的,那么祂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因此,要知道,如果心智是仁爱,那么行为也是仁爱;但如果心智是唯信,也就是与属灵仁爱分离的信仰,那么行为也是这样的信仰;而这种信仰我是邀功或追求功德的,因为它的仁爱是属世的,不是属灵的。仁爱的信仰则不然,因为仁爱不想邀功,因此它的信仰也不想邀功。”
听到这些话,那些坐在月桂树下的人说:“我们明白你说得很公正,但仍不明白。”对此,我回答说:“你们出于普遍的感知知道我说得很公正,当人听到任何真理时,他就从来自天堂的光之流注中获得这种普遍感知;但你们出于自己的感知就不明白了,人从来自世界的光之流注中获得自己的感知。在智者里面,这两种感知,即内在感知和外在感知,或属灵感知和属世感知,合而为一。你若仰望主,移除邪恶,也能使它们合而为一。”由于他们也明白这些话,所以我就从我们坐在其下的月桂树上拧下几根枝子,递给他们说:“你们认为这是出于我,还是出于主?”他们说,他们认为这是藉着我,好像来自我;看哪,这些枝子在他们手中开了花。但当我离开时,看见一棵树干上缠绕着葡萄藤蔓的绿橄榄树下有一张香柏木桌子,桌子上有一本书。我观看,看哪,这是我写的书,叫做《圣爱与圣智》,以及《圣治》;我说,这两本书充分说明,人是接受生命的器官,不是生命。
之后,我兴奋地离开那园子回家,那位天使灵与我同在;他在路上对我说:“如果你想清楚看到什么是信仰和仁爱,因而什么是与仁爱分离的信仰,什么是与仁爱结合的信仰,我也会在你眼前展示出来。”我回答说:“那请展示吧。”于是,他说:“想想光和热,以取代信仰和仁爱,你就会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信仰本质上是属于智慧的真理,仁爱本质上是属于爱的情感;在天堂,智慧之真理是光,爱之情感是热;天使所处的光和热不是别的。由此你可以清楚看出,什么是与仁爱分离的信仰,什么是与仁爱结合的信仰。与仁爱分离的信仰就像冬天的光,与仁爱结合的信仰就像春天的光。冬光,即与热分离的光,因与寒冷结合,所以会把树上的叶子都剥光,使土地变硬,杀死青草,使水结冰。但春光,即与热结合的光,会使树木复苏生长,先长出叶子,然后开花,最后结果;它打开并软化土地,好叫土地可以长出青草、菜蔬、鲜花、灌木或水果,也可以融化冰块,使泉水从泉源中流出。
“这与信仰和仁爱完全一样。与仁爱分离的信仰使万物迟钝,与仁爱结合的信仰使万物活跃。在我们灵界可以活生生地看到这种活跃和这种迟钝,因为在这里,信仰是光,仁爱是热。事实上,哪里有与仁爱结合的信仰,哪里就有与结合的程度一致的在其愉悦中的天堂花园、花坛和草地;而哪里有与仁爱分离的信仰,哪里甚至寸草不生;即便有绿色,那也是荆棘、蒺藜和荨麻的绿色。从显为太阳的主发出的热和光在天使和灵人里面,因而在他们之外就产生这种效果。”那时有一些神职人员离我们不远,天使灵称他们为唯信称义者和唯信成圣者,还称他们为神秘大师。我们把这些话说给他们听,还进行了论证,直到这些神职人员看到,情况就是这样。但当我们问他们是不是这样时,他们却转过身去,说:“我们没有听见。”于是,我们就冲他们大喊,说:“那么,现在请听!”他们双手捂住耳朵喊道:“我们不想听!”
653a.“这城按着灵意叫所多玛和埃及”表示通过自我之爱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这从“所多玛”和“埃及”的含义清楚可知:“所多玛”是指自我之爱和由此而来的各种邪恶(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埃及”是指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以及由此而来的各种邪恶之虚假(对此,我们稍后也会提到)。显然,“所多玛和埃及”是指耶路撒冷,因而是指其中爱之良善被玷污,教义之真理被歪曲的教会,因为经上接下来说:“就是我们的主钉十字架的地方。”将主钉在十字架上的,是自我之爱的邪恶和教义的虚假,因此主被犹太人钉在十字架上,因为他们处于这些邪恶和虚假;对此,下文会更详述。
在此首先要说明,在圣言中,“所多玛”表示自我之爱和由此而来的各种邪恶;因为各种邪恶是从自我之爱涌出的。事实上,凡爱自己的人只爱自己的自我或自己的东西,从而将其意愿和理解力的一切事物都浸没于自己的自我或自己的东西,以至于无法从中被提升到天堂和主那里。因此,他从天堂之光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从世界之光中看见;而与天堂之光分离的世界之光在属灵事物,也就是天堂和教会的事物上就是纯粹的黑暗;因此,一个人越爱自己,就越鄙视属灵事物,实际上否认它们。正因如此,人处于天堂之光所凭借的内在属灵心智关闭了,这使得人成为纯属世的;纯属世人倾向于各种邪恶。因为人与生俱来的邪恶就位于属世人,这些邪恶只能从他那里被移除到他那接收天堂之光的内层心智被打开的程度;此外,人的自我或自己的东西位于属世人,这自我或人自己的东西无非是邪恶。
因此,“所多玛”表示自我之爱,因而各种邪恶,这一点可从圣言中提到“所多玛”的经文看出来;如以下经文。以西结书:
你的姐姐是撒玛利亚,她和她的女儿们住在你左手边;你的妹妹是所多玛,她和她的女儿们住在你右手边;你在你的一切行为上败坏自己,比她们更甚;你的妹妹所多玛与她的女儿们并未做你和你女儿们所做的事。看哪,所多玛的罪孽是这样:她和她的女儿们都骄傲,粮食饱足,大享安逸,她却不扶持困苦和贫穷人的手;因此,她们变得高傲,在我面前行可憎的事。(以西结书16:46–50)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耶路撒冷的可憎之事,这些事主要是:他们玷污圣言和教会的良善和真理;以色列人所在的“撒玛利亚”表示属灵教会,在该教会,属灵良善,也就是对邻之仁的良善,是本质;但犹太人所在的“耶路撒冷”表示属天教会,在该教会,属天良善,也就是对主之爱的良善,是本质。因为天堂,并由此教会分为两个国度,即属灵国度和属天国度(关于这些国度,可参看《天堂与地狱》,20–28节)。这些国度由首都为撒玛利亚的以色列人和首都为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来代表。
属灵良善,也就是对邻之仁的良善,是地狱的邪恶,也就是世界之爱的邪恶的对立面;而属天良善是魔鬼的邪恶,也就是自我之爱的邪恶的对立面。各种邪恶都从自我之爱涌出,远远比从世界之爱涌出的邪恶更坏(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65–83节)。这就是为何涉及耶路撒冷的事比涉及撒玛利亚的更可怕、可憎;这也是为何耶路撒冷不仅被称为“所多玛”,而且经上还说,她做的事比所多玛更坏;因为此处说:“所多玛未做你和你女儿们所做的事。”自我之爱的邪恶就是所多玛的邪恶,这一点被如此描述:“所多玛的罪孽是这样:骄傲,粮食饱足,大享安逸,却不扶持困苦和贫穷人的手。”“骄傲”表示自我之爱,“粮食饱足”表示蔑视天堂和教会的一切良善和真理,甚至厌恶它们,“大享安逸”表示安全,不因任何邪恶而焦虑;“不扶持困苦和贫穷人的手”表示无情,或毫无怜悯。由于自我之爱是所多玛的爱,所以经上说她的女儿们“变得高傲,在耶和华面前行可憎的事”,变得高傲的“女儿们”表示这爱的欲望,“在耶和华面前的可憎的事”表示反对神性本身的一切邪恶。
653b.由于“迦勒底人”表示对来自圣言的教义真理的亵渎和玷污,“巴比伦或巴别的居民”表示对爱之良善的亵渎和玷污,所以他们的倾覆也被比作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耶利米书:
有剑临到迦勒底人和巴比伦的居民,必无人住在那里,也无人子在其中寄居,正如神倾覆所多玛、蛾摩拉,和邻近的城邑一样。(耶利米书50:35, 40)
以赛亚书:
巴比伦为列国的装饰,为迦勒底人辉煌的荣耀,必像神所倾覆的所多玛、蛾摩拉一样。(以赛亚书13:19)
“所多玛”表示自我之爱的邪恶,“蛾摩拉”表示这爱的虚假;由于自我之爱不承认教会的任何真理,所以经上说“必无人住在那里,也无人子在其中寄居”,“人”表示聪明,“人子”表示教会的真理。
由于“以东”表示属世人,属世人处于来自自我之爱的虚假,因而玷污教会的良善,所以她的荒废被比作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耶利米书:
以东成为荒凉之处,就像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一样,必无人住在那里,也无人子在其中寄居。(耶利米书49:17, 18)
西番雅书:
摩押必像所多玛,亚扪人必像蛾摩拉,都变为弃于荨麻之地、盐坑、永远荒废之地。(西番雅书2:9)
如前所述,“摩押”表示属世人,属世人出于自我之爱玷污教会的良善,“亚扪人”表示那些歪曲教会真理的人;由于这是一切良善和真理毁灭的原因,所以经上说“弃于荨麻之地、盐坑、永远荒废之地”,“荨麻之地”表示一切良善的毁灭,“盐坑”表示一切真理的毁灭;“所多玛和蛾摩拉”表示同样的事物。
由于“犹大”表示属天之爱,也就是对主之爱,一切良善都来自这爱,“犹大”在反面意义上表示魔鬼之爱,也就是自我之爱,一切邪恶都来自这爱,所以“犹大和耶路撒冷”所表示的教会的毁灭也被比作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以赛亚书:
耶路撒冷绊跌,犹大倾倒;他们脸上的坚硬作证反对他们,他们的罪如所多玛的一样。(以赛亚书3:8, 9)
同一先知书:
你们这所多玛的首领啊,要听耶和华的话;你们这蛾摩拉的百姓啊,要侧耳听我们神的律法。(以赛亚书1:10)
“耶和华的话”表示神性良善,“神的律法”表示神性真理,因为在论述良善的地方,经上就用“耶和华”这个名,但在论述真理的地方,经上则用“神”这个名;由于对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来说,神性良善就是邪恶,所以经上说:“他们的罪如所多玛的一样”、“你们这所多玛的首领啊,要听耶和华的话。”由于对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邪恶之人来说,神性真理就是虚假,所以经上说:“你们这蛾摩拉的百姓啊,要侧耳听神的律法。”
摩西五经:
他们的葡萄树出自所多玛的葡萄树,他们的葡萄来自蛾摩拉的田园,是苦胆葡萄,全挂都是苦的。(申命记32:32)
这些话论及存在于雅各后代中间的可怕虚假,这些虚假是从自我之爱的邪恶中涌出的。不过,前面(AE 519b节)解释了这些话。耶利米哀歌:
那些从前吃美食的,如今在街上被荒废;那些从前在朱红褥子养大的,如今却拥抱粪堆;我百姓的罪孽比转瞬间倾覆的所多玛的罪还大。(耶利米哀歌4:5, 6)
这些话论及那些属于主的属天国度和教会的人,就是他们变成对立面的时候,因为正是属天之爱变成自我之爱,也就是魔鬼之爱;前面论到那些已经如此改变的人。前面(AE 652b节)解释了“吃美食”、“在朱红褥子养大”、“在街上被荒废”和“拥抱粪堆”表示什么。经上说他们的罪孽“比所多玛的罪还大”,因为他们拥有圣言,本能从中知道天堂和教会或教义和生活的真理和良善,却玷污了它们,而所多玛的居民无法如此行;事实上,知道主的意愿却不实行的人,比不知道的人更有罪。此外,凡自我之爱在其中掌权的人都鄙视天堂和教会的神圣事物,并否认主的神性;为了确认从这爱涌出的邪恶,他们要么玷污圣言,要么弃之如一本仅仅因已经被如此接纳而神圣的著作。因此,那些出于自我之爱如此行的人被比作所多玛和蛾摩拉。
那些被主教导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然而又弃绝并否认它们的人,所行的比所多玛人还要坏,这一点从主论到迦百农的话明显看出来,马太福音:
迦百农啊,你已经升到天上,将来必被带下地狱;因为在你那里所行的异能,若行在所多玛,它还可以存留到今日;我告诉你们,在审判的日子,所多玛地方所受的,比你们还容易受呢!(马太福音11:23, 24)
因为主离开拿撒勒后就住在迦百农(马太福音4:13);并在那里行神迹(马太福音8:5–14; 约翰福音4:46至末尾)。主论到门徒传祂的降临或福音,却不受接待所在的城市,说了同样的话;如马太福音中的这些话:
凡不接待你们、不听你们话的人,你们离开那家,或是那城的时候,要跺掉你们脚上的尘土;我实在告诉你们,在审判的日子,所多玛和蛾摩拉地方所受的,比那城还容易受呢!(马太福音10:14, 15; 马可福音6:11; 路加福音10:10–12)
因为没有人比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更从内层弃绝教会的神圣事物,并否认主之神性的了;那些处于世界之爱和由此而来的邪恶之人也会弃绝教会的神圣事物,然而却不那么从内层,也就是出于内心的确认如此行。
在耶利米书,同样的话论到为了确认邪恶和虚假而玷污圣言的真理和良善的先知和百姓:
我在耶路撒冷的先知中看见在通奸和行在谎言中的可怕固执;而他们却坚固恶人的手,甚至无人回转离开他的恶;他们对我犹如所多玛,其中的居民好像蛾摩拉。(耶利米书23:14)
“先知”在此表示那些教导教义的真理和良善之人,在抽象意义上,也就是真正的灵义上,表示来自圣言的教义,因而也表示教义方面的圣言;因此,“可怕固执”表示内心确认反对圣言的真理和良善;“通奸和行在谎言中”表示扭曲圣言的良善和真理;“通奸”表示通过邪恶和虚假扭曲圣言的良善,“谎言”表示虚假,“行在谎言中”表示活在虚假中。“坚固恶人的手”表示对邪恶的确认,以及随之而来的他们反对良善的能力;“无人回转离开他的恶”表示坚持教义的邪恶和虚假;故经上说“他们犹如所多玛,其中的居民好像蛾摩拉”,“犹如所多玛”表示处于源于自我之爱的邪恶,“居民好像蛾摩拉”表示出于教义虚假的一种邪恶生活
摩西五经以这些话描述了摧毁所多玛和蛾摩拉的恶人:
他们想向天使施暴,因此受到瞎眼的击打,以至于找不到天使所在的门;因此,耶和华将硫磺与火,如雨般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并那些城和全平原,以及城里所有的居民和土地上生长的。(创世记19:1–28)
“他们想向天使施暴”表示向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施暴),因为这些由“天使”来表示;击打他们,以至于找不到门所用的“瞎眼”表示对神性,对天堂和教会的神圣事物的彻底弃绝和否认,以至于他们不能看见并承认天堂和教会的任何事物,这由“找不到天使所在的门”来表示;“硫磺”表示对通过虚假摧毁教会的良善和真理的欲望,“火”表示进行摧毁的自我之爱和一切邪恶,在此表示良善和真理的毁灭。
我从天上被告知,“所多玛和蛾摩拉”表示从自我之爱涌出的一切邪恶和虚假;因为当那些处于来自这爱的邪恶之人灭亡时,如发生在最后审判之日的情形,就有一种硫磺和火如雨般从天而降的表象;我也看见了这一幕。主在路加福音中也预言了,在最后审判之日,这种事就会发生:
到罗得的日子,就是他出所多玛的日子,就有火与硫磺如雨般从天上降下来,把他们全都灭了;人子显现的日子也要这样。(路加福音17:28–30)
由于那些出于自我之爱通过虚假确认邪恶,反对天堂和教会的良善和真理之人从自己那里彻底根除了教义和圣言的一切真理,以及属灵和属天之爱的一切良善,所以一场全面的荒废发生在他们身上;对此,摩西五经如此描述:
遍地都是硫磺,盐卤和火迹;没有耕种,没有出产,地上连草都不生长,好像所多玛、蛾摩拉、押玛、洗扁的倾覆一样。(申命记29:23)
“硫磺”表示一切良善因来自邪恶的欲望而荒废;“盐卤”表示一切真理因来自这些欲望的虚假而荒废;“遍地的火迹”表示教会因自我之爱而毁灭;“没有耕种,没有出产,地上连草都不生长”表示根本没有接受教会真理的能力,“草”表示刚刚涌现出来时的教会真理。由于这就是出于自我之爱的良善和真理的毁灭,所以经上说“好像所多玛、蛾摩拉、押玛、洗扁的倾覆一样”,“押玛、洗扁”表示邪恶和虚假的知识。“人子显现的日子”表示这些事将发生在最后审判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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