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55.我在此补充以下记事:
我曾与启示录中龙所指的那些人交谈,其中一个人对我说:“跟我来,我会向你展示我们眼目和内心的快乐。”于是他带我穿过一片幽暗的森林,来到一座小山顶,我由此可以观看龙们的快乐。我看见一座环状圆形露天剧场,四周是一圈圈的阶梯座位,观众都坐在上面。从远处看,那些坐在最下面的人就像萨梯(希腊与罗马的森林之神,色欲极强)和普里阿普斯(希腊与罗马的男性生殖神);有些人衣不蔽体,有些人则没穿衣服,赤身露体。这些人上面坐着嫖客和妓女;我从他们的姿势看出他们是这类人。然后,那龙对我说:“现在,你将看到我们的表演。”于是,我仿佛看到牛犊、公羊、绵羊、小山羊和羊羔被赶进马戏团的竞技场;它们进去后,大门开了,好像有少壮狮子、美洲豹、老虎和豺狼冲了进来。它们残暴地攻击这些牲畜,将其撕成碎片,残杀它们。血腥杀戮之后,萨梯们将沙子洒在它们被杀的地方。
然后,龙对我说:“这些就是令我们赏心悦目的表演。”“滚开,你这个恶魔!”我回应说,“你很快就会看到这个剧场变成硫磺的火湖。”他闻言笑了笑走开了。事后,我在思考,为何主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心里得到一个答复:只要他们还在灵人界,这种事是可以的;但是,一旦他们在灵人界的时间结束,这些戏剧场景就会转化为可怕的地狱之类的事物。
我所看到的一切景象都是那龙想象的结果;因此它们并非真的牛犊、公羊、绵羊、小山羊和羊羔,而是他们使所憎恨的教会各样纯正良善和真理显出来的形像。少壮狮子、美洲豹、老虎和豺狼则是那些看似萨梯和普里阿普斯之人欲望的表现。衣不蔽体的人是那些以为罪恶不会显现在神面前的人;而穿衣服的人则是那些以为罪恶会显现,但只要他们处于信,就不会定罪的人;嫖客和妓女则是圣言真理的歪曲者,因为行淫表示对真理的歪曲。在灵界,从远处看,一切事物都照着对应而看似此类表象的形式,被称为在类似世上的物体中的属灵事物的代表。
此后,我看见他们从森林里出来了,那龙在萨梯和普里阿普斯们中间,后面跟着他们的仆人和杂役,就是那些嫖客和妓女。一路上,他们的队伍不断壮大,这时,我听见他们在互相谈论什么。他们在说,他们发现草地上有一群绵羊和羊羔。这表明附近有一座耶路撒冷城,在那里仁爱是首要的。于是,他们说:“走,我们去夺那城,赶出里面的居民,抢走他们的财物。”于是,他们靠近那城,可它四周有城墙,城墙上还有天使把守。他们只好商量说:“我们不如用计夺城,派出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他能颠倒黑白,给任何事物涂上他想要的色彩。”于是,他们找了一个精通形而上学艺术的人,他能把对事物的观念转换成术语概念,用各种公式掩盖事物本身,从而像翅膀下有猎物的鹰一样飞走。他还被指教如何与这些市民交谈,即他们在宗教信仰上是同伴,他们可以被准许进城。他来到城门前敲门,门开了,他说,他想和这城里最有智慧的人交谈。然后,他进去,并被引到一个人面前,对此人说了这样一番话:“我有些弟兄在城外,求你们接待。他们在宗教信仰上是同盟。你们和我们都认为信与仁是宗教信仰的两个要素。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你们说仁是首要的,信由此而来;而我们说信是首要的,仁由此而来。反正我们都信这二者,那么谁被称为首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城中的这位智者回答说:“我们就不单独讨论这个话题了,还是当着充当评委和裁判的那几个人的面谈论吧,要不然难有结论。”于是他们被召集起来,这位龙使者将先前的话向他们重述了一遍。然后,城中的这位智者回答说:“你刚才说,只要认同仁与信构成教会及其宗教信仰,无论将仁还是将信视为教会的首要,都一样。然而,这二者之别犹如在先者与在后者、原因与结果、主因与工具因、本质与形式之别。我这样说是因为,我发现你精通形而上学的艺术,我们将这样的艺术称为嗫语(多言),而有些人则称之为念咒。不过,我们先把这些术语放到一边。这二者之别还犹如在上者与在下者之别;确切地说,若你肯相信的话,如同天堂与地狱之别;因为首要的构成头和胸,由此而来的衍生物则构成脚和脚底。不过,我们首先要在何为仁,何为信上达成一致。仁就是为了神、救赎和永生的缘故而热爱向邻行善的情感;信则是出自对神、救赎和永生的信靠的思维。”
但这位使者却说:“我同意这就是信,也同意仁就是为了神的缘故而热爱行善的情感,因为这是祂的诫命;但却不是为了救赎和永生。”城中的智者说:“就算是这样,只是为了神的缘故。”城中的智者同意这一点后,说:“难道情感不是首要的?难道思维不是出自这情感?”但龙所差遣的人却说:“这个,我否认。”不过,他得到的答复是:“你无法否认这一点。人难道不是出于情感思考吗?拿走情感,你还能思考什么?这完全就像是将声音从言语那里拿走一样。倘若拿走声音,你还能说什么吗?而且,声音也属于情感,言语属于思维;因为情感发声,思维说话。这还像火与光。若拿走火,光岂不会消失?仁也一样,因为这仁就是情感;信也一样,因为这信就是思维。难道这样你还不明白首要事物是次要事物中的全部,完全像声音是言语中的全部吗?由此可见,你若不使首要事物成为首要的,就无法处于次要事物。所以,你若将处于第二位的信摆在了第一位,那么在天上必像一个倒立的人,脚朝上而头朝下;或像一个耍把戏的,倒立身子、用手掌行走。当你在天上就是这副形像时,那么你的善行,也就是仁爱又会是什么样呢?岂不像是那耍把戏的用双脚所行的,因为他无法用手来行?正因如此,你们的仁爱,如你们所看到的,是属世的,而非属灵的,因为它是颠倒的。”
这位使者理解这一点;因为所有魔鬼在听闻真理时都能理解;但他无法保留下来,因为当对邪恶的情感返回时,它就会将这真理的思维逐出去。后来,这位智者又通过许多事物描述了当信被视为首要的时,它是何性质,即这信是纯属世的;它是纯粹的知识,根本没有属灵的生命;所以它不是信。“你们的仁无非是属世的情感,从属世的情感只会发出属世的思维,也就是你们的信。我几乎可以说,纯属世之信里面几乎没有任何属灵之物,就像莫卧儿帝国、其中的钻石矿、那个帝王的宝库和宫廷的知识里面没有任何属灵之物一样。”闻听此言,龙使者怒气冲冲地走了,向城外的朋友报告。当他们听说,有人声称仁就是为了神、救赎和永生的缘故而热爱向邻行善的情感时,全都大声叫嚷:“这简直是个谎言!”龙自己也大喊:“多么邪恶啊!所有的好行为,也就是仁爱,若是为了救赎的缘故而行,岂不是邀功的?”
然后,他们彼此商量说:“我们不如召集更多朋友,围攻这城,筑起梯子,爬上城墙,趁夜间冲进去,把这些仁爱分子赶出去。”但就在他们试图行动时,看哪,好像有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不过,天上的火是愤怒的表现,这种愤怒源于对那些仁爱分子的仇恨,因为他们将信从第一位丢到了第二位。他们看上去仿佛被火烧灭,是因为他们脚下的地狱开了,他们全被吞没了。在最后审判之日,类似事件在很多地方发生;这也是启示录中这些话的意思:
龙要出来迷惑在地四角的列族,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上到地面,围住圣徒的营与蒙爱的城,就有火由神那里从天降下,烧灭了他们。(启示录20:8,9)
1049.启17:6.“我又看见那女人喝醉了圣徒的血”表示因邪恶之虚假而疯狂的一种宗教说服,暴行就是出于这邪恶之虚假而向神性真理施行的。这从“女人”、“喝醉”和“圣徒的血”的含义清楚可知:“女人”是指“巴比伦”在一般意义上所指的宗教说服,如前所述(AE 1042节);“喝醉”是指因邪恶之虚假而在属灵事物上的疯狂(对此,参看AE 376f, 1035节);“圣徒的血”是指神性真理,在此是指向它们所施的暴行,因为它暗示着流血。“血”表示神性真理(可参看AE 30, 328a—329, 476, 748节),“流血”表示向神性真理所施的暴行(AE 329f,g节)。经上说“圣徒的血”,是因为那被称为神圣的,是圣言的神性真理,还因为“圣徒”在灵义上不是指圣徒,而是指圣物;圣言的属灵意义,即灵义没有人、地方或时间的观念;但圣言的属世意义则不同。
至于这两种意义如何彼此不同,这清楚可见于圣言的许多经文,如此处,经上说:“他看见那女人喝醉了圣徒的血,和为耶稣作见证之人的血。”这些话在属世意义上的意思是,巴比伦流了圣徒的血和那些为主作见证之人的血;然而,这些话在属灵意义上的意思是,巴比伦向神性真理施暴,还向对主的见证施暴。这层意义就包含在这些话里面,这一点也可从以下事实看出来,或推断出来:现代巴比伦并没有杀害圣徒或主的见证人,因为它崇拜圣徒,甚至直到偶像崇拜,主虽具有至高无上的外在神圣性,但教皇具有内在神圣性。这清楚表明,这不是所理解的东西,相反,有某种更内在的东西隐藏在这些话里面;也就是说,他们向神性真理施暴,也向主的神性权柄施暴;因为他们通过歪曲、玷污和亵渎圣言而向神性真理施暴;众所周知,他们通过将主的神性权柄转移到自己身上而向这权柄施暴。
(关于亵渎续)
前面说过,最严重的那种亵渎,就是当圣言的真理在信仰上被承认,并在生活上被确认,后来人又因邪恶从信仰和生活中退出,或即便他没有从信仰中退出,却仍生活邪恶时。然而,一个从童年时期到青春期都处于信仰和照之的生活,后来成年时从信仰和信仰的生活中退出的人没有犯亵渎罪。原因在于,童年时期的信仰只是记忆的信仰,是老师在这个孩子里面的信仰;而成年的信仰是理解力的信仰,因而是人自己的信仰。人若从这种信仰中退出,并过着违背它的生活,就能亵渎它,但不能亵渎前者。因为除了进入理解力,并由此进入意愿的东西外,没有什么东西能进入并影响人的生活;在成年之前,人不会出于自己的理解力来思考,也不会出于自己的意愿来行动。在此之前,他只是出于知识思考,并且只是出于服从行动;这些不会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因而不能被亵渎。
总之,凡一个人出于理解力所思、所说、所行的,加上意愿的同意,就都属于他的生命,或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它若是神圣的,就会因他的退出而被亵渎。但这种亵渎是更重还是更轻,则取决于真理的品质和由此而来的信仰的品质,也取决于从它们当中退出的品质;因此,这种亵渎有许多具体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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