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31.对此,我补充这则记事:
有一次,我突然得了一种几近致命的重病,整个脑袋被压垮了。从耶路撒冷冒出一股瘟疫般的烟雾,这耶路撒冷名叫所多玛和埃及。我痛得半死,盼望结束。我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三天半。我的灵是这样,我身体随之也这样。然后,我听见周围有声音说:“看哪,那个传讲悔改使罪得赦,唯独称基督这个人为神的死了,躺在我们城市的街道上。”他们问一些神职人员值不值得埋葬此人,他们说:“不,让他躺在这里,叫人们看看。”于是,他们来来回回经过,嘲笑讥讽。事实上,当我解读《启示录》的这一章时,所有这一切就临到我身上。那时,我听见嘲笑者的尖锐言辞,尤其是这些话:“没有信,怎能实践悔改?基督这个人怎能被当作神来崇拜?既然我们白白得到救恩,无需我们自己的任何功德,那么,除了唯信,也就是父神差祂儿子拿走律法的诅咒,将儿子的功德归给我们,使我们在祂眼里称义,通过牧师宣告我们罪得赦免,然后赐给我们圣灵在我们里面执行一切良善外,我们还需要什么呢?这些事难道不符合圣经、不符合理性吗?”站在旁边的人群闻言都鼓起掌来。
我听到这话,却不能回应,因为我几乎要死了。但三天半之后,我的灵复活了,我在灵里离开那街,进入城市,又说道:“悔改吧,信靠基督,你们的罪就被赦免,你们也会得救,否则你们必要灭亡。主自己不也传讲悔改,使罪得赦,并且人当信祂吗?祂不是吩咐门徒也这样传讲吗?你们的信条不是导致对生活的高枕无忧吗?”但他们说:“一派胡言!难道圣子没有做出偿还吗?难道圣父没有将其归给我们,让信它的我们称义吗?因此,我们便被恩典之灵引领,罪与我们有什么相干呢?死亡有什么权柄管到我们呢?你这罪与悔改的传道者,到底懂不懂福音?”这时,有声音从天上传来,说:“一个不知悔改者的信除了是死信外,还能是什么?结局到了,结局已临到你们,在你们自己眼里高枕无忧、无可指摘吧,在自己的信仰里称义吧,你们这些魔鬼。”然后,城当中突然有一道鸿沟裂开,并且越裂越宽,房子相继陷落,被吞没了。随即水开始从大漩涡涌出,漫过这片废墟。”
当他们就这样陷落、似乎被淹没时,我想知道他们在深渊里的命运。于是,有声音从天上对我说:“你必看到、听到。”这时,看似淹没他们的大水在我眼前消失了。因为在灵界,水是对应,因此出现在那些陷入虚假之人的周围。然后,在我看来,他们似乎在一片沙地,那里有一堆堆的石头;他们在当中奔跑,哀号说,他们从自己的大城被扔出来了。他们扬声喊叫:“为什么这一切会临到我们身上?我们不是凭我们的信干净、纯洁、公义和神圣了吗?我们不是已经凭我们的信洁净、净化、称义和成圣了吗?”有的则哭喊:“我们不是凭我们的信变得适合出现在父神面前,并在天使面前被视为、算作、宣称为干净、纯洁、公义和神圣了吗?不是已经为我们作了和解、挽回、补偿,因此我们从罪中得赦、被清洗和洁净了吗?基督不是已经拿走律法的咒诅了吗?为什么我们还是被扔到这里,如被定罪一般?我们曾听到一个大胆的传道者谴责我们大城的罪孽,喊着说:‘信靠基督,悔改吧。’就在我们信靠基督功德之时,我们不就已经信靠祂了吗?就在我们忏悔自己是罪人时,不就已经悔改了吗?那么为什么所有这一切会临到我们身上?”
这时,突然有声音从一边对他们说:“你们知道自己的罪吗?你们可曾省察过自己?可曾由此避恶如反对神的罪?人不避罪,就仍留在罪中。罪不就是魔鬼吗?所以你们就是主所说的那些人:
那时,你们必开始说,我们在你面前吃过、喝过,你也在我们的街上教训过人。祂要说,我告诉你们,我不晓得你们是哪里来的。你们这一切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路加福音13:26,27)
马太福音(7:22,23)也论到他们。所以,离开我,各自到自己的地方去。你们看到洞穴的入口就进去,在那里你们每个人都有要完成的工作,然后按你们的工作量得食物。要不然,饥饿很快会迫使你们进去。”
此后,有声音从天上传到地上一些在那大城之外的人(在启示录11:13也有所描述),大声说:“当心!和这类人打交道要小心。难道你们不明白,正是被称为罪恶和罪孽的邪恶使人肮脏、污秽吗?若不通过真正的悔改和对耶稣基督的信靠,人怎能从邪恶中被洁净和净化呢?真正的悔改就是省察自己,认识并承认自己的罪,在主面前愧疚自责、忏悔它们,祈求帮助和能力以抵制它们,从而停止罪恶,过新的生活,并貌似凭自己做所有这些事。当你们领圣餐时,一年做这么一两次;以后当你们发现所愧疚的罪复发时,就对自己说,我们不会赞成它们的,因为它们是反对神的罪。这就是真正的悔改。
“谁不明白,凡不省察并看到自己罪的人仍留在罪中?因为一切邪恶自人出生时就令他快乐;报复、行淫、欺骗、亵渎,尤其出于自我之爱控制其他人都令人快乐。难道不是这快乐使得它们没有被看到吗?或许有人会说,它们是罪,难道你们不是因这快乐而宽宥它们吗?你们甚至以虚假来说服自己,证明它们不是罪,从而继续留在罪中,并且后来犯罪比之前更频繁,直到你们再也不知道什么是罪,确切地说,不知道是否有罪这回事。凡真正悔改之人的情形则不然,他将自己所认识并承认的邪恶称为罪,因此开始避开并远离它们,最终感觉它们的快乐并不令人快乐。越是这种情形,他就越看到并热爱良善,最终感受到它们里面的快乐,这种快乐才是天堂的快乐。一言以蔽之,人越弃绝魔鬼,就越被主接纳,主会教导、引领他,使他退离邪恶,将他保守在良善中。这就是从地狱去往天堂的道路,舍此别无他途。”
奇怪的是,改革宗对真正的悔改有某种根深蒂固的反对和厌恶。这种情绪如此强烈,以致他们无法迫使自己省察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罪,并在神面前忏悔它们。一想到这一点,仿佛就有一种恐惧侵袭他们。在灵界,我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很多人,他们全都声称这超出了他们的能力。当听说天主教徒仍这样做,即省察自己,在神父面前公开忏悔自己的罪时,他们感到非常惊讶;还说,改革宗信徒甚至私下里都不能在神面前这样做,尽管在领受圣餐前,他们同样被责成这样做。有些人查究其因,发现是唯信诱发了这种不知悔改的状态和这样一种心态。然后他们得以看到那些敬拜基督,但不祈求圣徒,也不崇拜所谓基督的代理者,或任何基督的钥匙掌管者的天主教徒得救。
这事以后,只听见似乎有雷轰,一个声音从天上发言说:“我们无比震惊!告诉改革宗的会众,要信靠基督,悔改,你们就会得救。”我进一步说:“洗礼难道不是悔改的圣礼,因而是进入教会的入门吗?洗礼的引领人代表即将受洗的人所承诺的,不就是他要弃绝魔鬼及其行为吗?圣餐难道不是悔改的圣礼,因而是进入天堂的入门吗?恭领圣餐前,不是要向领受圣餐者宣称,他们要千方百计悔改吗?教理问答,就是基督教会的通行教义不都在教导悔改吗?第二块石版上的六条诫命不都在说,不可作这样或那样的恶,要行这样或那样的善吗?因此你们能知道,人避恶到什么程度,就爱善到什么程度;在此之前,他不知何为善,甚至不知何为恶。”
233.启3:16.“这样,你既是温的”表示那些照着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生活的人。这从“温的”的含义清楚可知,“温的”是指那些在天堂与地狱之间,从而服侍两个主的人。那些照着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思考、相信和生活的人就处于这种状态,这一点尚不为人知,因此要说清楚。那些形成教会的人有两种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或生活和由此而来的信之状态;一种状态来自教义,另一种状态来自圣言或基于圣言的讲道。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两种状态的存在;然而,它们的确存在,并且在有些人身上行如一体,在许多人身上没有行如一体,我已经通过活生生的经历在刚离世的灵人身上得以看到这一点;因为这些灵人都带着他们生活的一切状态。但只要人们活在世上,他们就无法看到并知道这一点,因为在属灵的事物上,人的灵在自己里面所思想、相信和热爱的东西只能通过言语和外在行为公开显露;就那些属于信的事物而言,这些要么从在教会所领受的教义发出,要么在不出于教义思考的情况下从主在圣言中的诫命发出。有学问的人通常是前一种情况,简单人通常是后一种情况。
因此,首先解释一下出于教义的思维、信和生活是何品质。如今在基督教界,教会的教义声称,唯信得救,爱的生活没有用;还声称,当一个人接受信时,他就称义了;当他如此称义时,自此以后任何邪恶都不再归算给他;因此,人人都得救了,甚至连恶人都得救了,只要他有信,或接受信,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接受它。因此,那些出于这种教义思考和生活的人忽略了善行,因为他们以为善行不影响人,或无助于人得救。他们也不关心自己思维和意愿的邪恶,无论这些邪恶是与自己相比对他人的蔑视,还是敌意,仇恨,报复,诡诈,欺骗和其它类似邪恶,因为他们以为这些邪恶不会归算给那些因信称义的人。他们心里说,他们不受律法约束,因为主为他们成全了律法,使他们不在诅咒之下,主已将这诅咒担在自己身上了。这就是为何那些根据唯信和由此称义的教义思考、生活和相信的人不在自己的生活中关注神,只关注自己和世界;那些一生中只关注自己和世界的人便与地狱结合,因为所有在地狱里的人都认为良善或邪恶无关紧要。总之,照着那教义生活就是在生活中确认,思想、意愿或实行良善无关紧要,因为拯救不来自这个源头,还确认,如果他们思想、意愿,并且只要不害怕法律,实行邪恶,这也无关紧要,因为诅咒不来自这个源头,只要他们拥有被称为得救之信的信心和倚靠(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15节)。这些人显然是“温的”,因为每当根据这教义来思考和说话,或讲道时,他们就思想、谈论和传讲神,主,圣言,永生;但当脱离教义来思想和说话时,他们就不思想这些主题了。他们通过这种思维仰望天堂,却通过自己的生活与地狱结合;因此,他们在天堂与地狱之间,而在两者之间,或说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就是温的。这些话是指着当教会之人的信和生活来自教会的教义时,他们的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的状态说的。
现在要说一说当教会之人的信和生活来自圣言时,他们的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的状态。那些生在接受唯信和因信称义教义的教会之人,多半不知道唯信是什么,也不知道称义是什么意思;因此,当听到所传讲的这些事时,他们就认为意思是要按照神在圣言中的诫命生活,因为他们认为这就是信,以及称义,不更深地进入教义的秘密。当这些人被教导唯信和因信称义时,他们只认为唯信就是思想神和救恩,以及他们当如何生活;称义就是在神面前生活。在教会里,所有得救的人都被主保守在这种思维和信的状态;他们离世之后就会在真理上接受教导,因为他们能接受教导。但前面所说的那些按照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生活的人就成了瞎子,因为唯信不是信,因此,唯信称义什么都不是。唯信不是信(参看《最后的审判》,33–39节)。
由此可见“温的”是指谁,即那些心里这样想的人:如果我思想、意愿并实行良善,这能说明什么呢?因为这样做并不拯救人,我有信就足够了;再者,如果我思想和意愿邪恶,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因为这样做不会诅咒人。他们就这样放松了对自己的思维和意图,也就是自己灵的一切约束;因为正是灵在思考和打算,实行则与其完全一致。不过,要知道,很少有人照着教义如此生活,尽管讲道者以为所有听他们讲道的人都会如此行,或受他们影响。事实上,按照主的圣治,极少有人这样,因为“温”者的命运与亵渎者的命运没什么两样,他们的命运是,他们在世上的生活结束后,他们从圣言所知道的一切都从他们那里被夺走,然后他们只剩下他们灵的思维和爱。当他们从圣言所拥有的思维被夺走时,他们就成了最愚蠢的;他们在天堂之光中看上去就像外面包着一些皮肤的烧焦的骨架。关于亵渎和亵渎者的命运,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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