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00.“那从无底坑里上来的兽必与他们交战,并且战胜他们,把他们杀了”表那些陷入唯信教义内在的人会反对新教会的这两大基本要素,攻击并弃绝它们,而且只要他们有能力,就会使其他人也弃绝它们。“从无底坑里上来的兽”是指那些从无底坑里上来、看似蝗虫的人(启示录9:1-12)。他们就是那些陷入唯信教义的内在之人,这一点可见于那里所给出的解读;接下来将看到,“交战”表示反对并攻击新教会的这两大基本要素;“战胜他们,把他们杀了”表示在自己里面弃绝并根除它们,并且只要他们有能力,还使其他人也这样做。
那些以唯信教义的内在为原则的人之所以会置疑并弃绝这两大基本要素,是因为他们已确认与它们截然相反的两个观念:其一,当靠近的不是主,而是父神;其二,遵行十诫的生活并非属灵的生活,仅仅是道德、文明的生活,他们确认这一点,免得有人相信他能靠行为得救,而不是唯独靠他们的信得救。凡在各院校将这些信条深深印在脑海的人以后都不会从中退出。其原因有三,迄今不为人知:第一原因是,就其灵而言,他们已经将自己引入与其灵界中的同类的联系当中,那里有许多撒旦,他们无非以虚假为乐,若不弃绝这些虚假,他们根本无法脱离它们;这一切只能通过直接靠近神救主,并照十诫开始基督徒的生活而成就。
第二个原因是,他们相信罪得赦免、因而得救是在信的行为中一瞬间被赐给的,后来在状态或过程中又藉着这信的行为而凭圣灵继续、维持并保持存在,完全撇弃了仁爱的操练;一旦吸收了这些教义,以后就会在神面前轻视罪恶,进而活在自己的污秽中。而且,由于他们知道如何在没有学问的人面前通过歪曲圣言,在有学问的人面前通过诡辩来巧妙证实这类事,所以此处经上说“从无底坑里上来的兽战胜并杀了这两个见证人”。然而,这种事只发生在那些喜欢随从自己的意愿,纵情于自己的欲望之人身上。这些人在思想得救时,内心钟爱这些欲望,张开双手拥抱他们的信仰,以为自己凭着以信心的口吻所说出的一些话就能得救,无须为了神,仅仅为了世界来处理自己生活上的事便可。
第三个原因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吸收了被称为“称义奥秘”的唯信的内在,后来因成长为受人尊敬的牧师,就不思想神与天堂,只思想自己和这个世界,为了自己的名声只保留了其信仰的奥秘,以便他们被尊为智者,并凭其智慧而被认为配得财富的奖赏。这一切都是这信的后果,原因在于,这信里面丝毫没有宗教信仰。事实的确如此,这一点可见于前面第三则记事(484节)。
在圣言中,“战争(或作战、争战、交战、打仗)”表示属灵的战争,也就是与真理的争战,是通过源于虚假的推理来发动的。这一点从以下经文明显看出来:
鬼魔的灵出去,在神全能者的大日聚集他们作战。(启示录16:14)
龙向妇人发怒,去和她其余的种作战,这种就是那遵守神诫命,为耶稣基督作见证的。(启示录12:17)
那龙之兽得了允许与圣徒争战。(启示录13:7)
向锡安的女子发起圣战,我们可以趁午时上去。(耶利米书6:4)
你们没有上去堵挡破口,在耶和华的日子,在战争中可以站立得住。(以西结书13:5)
在撒冷有神的帐幕,在锡安有居所,祂在那里折断弓上的火箭和争战。(诗篇76:2,3)
耶和华必像勇士出去,必像战士激动热心。(以赛亚书42:13;诗篇24:8)
到那日,耶和华作了在位上行审判者公平之灵,并城门口打退战争的力量。(以赛亚书28:5,6)
求你拯救我脱离凶恶的人,保护我脱离强暴的人;他们终日聚集要争战;他们使舌头尖利如蛇。(诗篇140:1-3)
将来有好些人冒我的名来,说,我是基督,并且要迷惑许多人,你们也要听见打仗和打仗的风声,总不要惊慌。(马太福音24:5-7;马可福音13:6-8;路加福音21:8-10)
在但以理书(10,11,12章),北方王和南方王的战争,以及其它战争无非表示属灵的战争;此外还有其它地方所提到的战争(如以赛亚书2:3-5;13:4;21:14,15;31:4;耶利米书49:25,26;何西阿书2:18;撒迦利亚书10:5;14:3;诗篇27:3;46:8,9)。
由于在圣言中,“战争”表示属灵的战争,所以利未人的办事(ministry)被称为“任职或服役”(military service),这一点从以下经文明显看出来,即经上要求:
凡前来任职在会幕里办事的利未人,全都数点。(民数记4:23,35,39,43,47)
利未人的职责(office)是这样:任职在会幕里办事;到了五十岁要停工退任,不再办事(民数记8:24,25)。也可参看447节,那里通过圣言证明“军队”表示教会的良善与真理,在反面意义上则表示教会的邪恶与虚假。
233.启3:16.“这样,你既是温的”表示那些照着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生活的人。这从“温的”的含义清楚可知,“温的”是指那些在天堂与地狱之间,从而服侍两个主的人。那些照着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思考、相信和生活的人就处于这种状态,这一点尚不为人知,因此要说清楚。那些形成教会的人有两种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或生活和由此而来的信之状态;一种状态来自教义,另一种状态来自圣言或基于圣言的讲道。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两种状态的存在;然而,它们的确存在,并且在有些人身上行如一体,在许多人身上没有行如一体,我已经通过活生生的经历在刚离世的灵人身上得以看到这一点;因为这些灵人都带着他们生活的一切状态。但只要人们活在世上,他们就无法看到并知道这一点,因为在属灵的事物上,人的灵在自己里面所思想、相信和热爱的东西只能通过言语和外在行为公开显露;就那些属于信的事物而言,这些要么从在教会所领受的教义发出,要么在不出于教义思考的情况下从主在圣言中的诫命发出。有学问的人通常是前一种情况,简单人通常是后一种情况。
因此,首先解释一下出于教义的思维、信和生活是何品质。如今在基督教界,教会的教义声称,唯信得救,爱的生活没有用;还声称,当一个人接受信时,他就称义了;当他如此称义时,自此以后任何邪恶都不再归算给他;因此,人人都得救了,甚至连恶人都得救了,只要他有信,或接受信,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接受它。因此,那些出于这种教义思考和生活的人忽略了善行,因为他们以为善行不影响人,或无助于人得救。他们也不关心自己思维和意愿的邪恶,无论这些邪恶是与自己相比对他人的蔑视,还是敌意,仇恨,报复,诡诈,欺骗和其它类似邪恶,因为他们以为这些邪恶不会归算给那些因信称义的人。他们心里说,他们不受律法约束,因为主为他们成全了律法,使他们不在诅咒之下,主已将这诅咒担在自己身上了。这就是为何那些根据唯信和由此称义的教义思考、生活和相信的人不在自己的生活中关注神,只关注自己和世界;那些一生中只关注自己和世界的人便与地狱结合,因为所有在地狱里的人都认为良善或邪恶无关紧要。总之,照着那教义生活就是在生活中确认,思想、意愿或实行良善无关紧要,因为拯救不来自这个源头,还确认,如果他们思想、意愿,并且只要不害怕法律,实行邪恶,这也无关紧要,因为诅咒不来自这个源头,只要他们拥有被称为得救之信的信心和倚靠(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15节)。这些人显然是“温的”,因为每当根据这教义来思考和说话,或讲道时,他们就思想、谈论和传讲神,主,圣言,永生;但当脱离教义来思想和说话时,他们就不思想这些主题了。他们通过这种思维仰望天堂,却通过自己的生活与地狱结合;因此,他们在天堂与地狱之间,而在两者之间,或说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就是温的。这些话是指着当教会之人的信和生活来自教会的教义时,他们的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的状态说的。
现在要说一说当教会之人的信和生活来自圣言时,他们的信和由此而来的生活的状态。那些生在接受唯信和因信称义教义的教会之人,多半不知道唯信是什么,也不知道称义是什么意思;因此,当听到所传讲的这些事时,他们就认为意思是要按照神在圣言中的诫命生活,因为他们认为这就是信,以及称义,不更深地进入教义的秘密。当这些人被教导唯信和因信称义时,他们只认为唯信就是思想神和救恩,以及他们当如何生活;称义就是在神面前生活。在教会里,所有得救的人都被主保守在这种思维和信的状态;他们离世之后就会在真理上接受教导,因为他们能接受教导。但前面所说的那些按照唯信和因信称义的教义生活的人就成了瞎子,因为唯信不是信,因此,唯信称义什么都不是。唯信不是信(参看《最后的审判》,33–39节)。
由此可见“温的”是指谁,即那些心里这样想的人:如果我思想、意愿并实行良善,这能说明什么呢?因为这样做并不拯救人,我有信就足够了;再者,如果我思想和意愿邪恶,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因为这样做不会诅咒人。他们就这样放松了对自己的思维和意图,也就是自己灵的一切约束;因为正是灵在思考和打算,实行则与其完全一致。不过,要知道,很少有人照着教义如此生活,尽管讲道者以为所有听他们讲道的人都会如此行,或受他们影响。事实上,按照主的圣治,极少有人这样,因为“温”者的命运与亵渎者的命运没什么两样,他们的命运是,他们在世上的生活结束后,他们从圣言所知道的一切都从他们那里被夺走,然后他们只剩下他们灵的思维和爱。当他们从圣言所拥有的思维被夺走时,他们就成了最愚蠢的;他们在天堂之光中看上去就像外面包着一些皮肤的烧焦的骨架。关于亵渎和亵渎者的命运,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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