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84.对此,我补充发生在灵界的三件难忘的事。第一件难忘的事: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好像磨坊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起初,我想知道它是什么,但后来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推磨”是指从圣言寻求可用于教义的东西(AR 794节)。因此,我朝听见声音的地方走去;当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我看到地上有一种拱形屋顶或拱形石窟,有一个入口通过一个洞穴通向它。看到它,我就下来进去了。看哪!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中间,他把圣言举到他面前,从中寻找可用于他教义的东西。到处都是纸条,上面记录着对他有用的东西。隔壁房间有抄写员,他们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抄到一整张纸上。我先问他周围的书。他说,它们都是论述称义之信的,来自瑞典和丹麦的书论述深刻,来自德国的书论述得更深刻,来自英国的书论述得还要更深刻,而来自荷兰的书论述得最深刻。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存在分歧,但在唯信称义和唯信得救这一点上都是一致的。后来,他对我说,他现在正从圣言中收集称义之信的这第一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孽而放弃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就要有人做出补偿、和解、挽回和调和,要把公义的定罪担在自己身上,这是神性的必要性;而这事只有祂的独生子才能做到;这事完成之后,通向父神的道路就为了圣子的缘故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是合乎一切理性的。若不相信圣子的功德,父神怎能被靠近呢?我刚刚又发现,这同样合乎圣经。”
听到这话,我对他声称这既“合乎理性”,也“合乎圣经”感到震惊;而事实上,正如我明确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热情高涨地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敞开心扉说:“认为父神放弃了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不是神性本质的属性?因此,放弃恩典就是放弃祂的神性本质,放弃祂的神性本质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所以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神的恩典,就可能会失去它;但神永远不会失去祂的恩典。如果恩典离开神,那么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都完了,以至于人在各个方面都不再是人。因此,神的恩典会存到永远,不仅向天使和世人存到永远,而且也向魔鬼本身存到永远。既然这合乎理性,你为什么说只有通过相信圣子的功德才能接近父神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可以永远接近。
“但你为何说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接近父神呢?为何不通过圣子接近父神?难道圣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去找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吗?在地上,有谁能直接觐见皇帝、国王,或首领呢?不是必须有一个人来引见和介绍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人引到父那里,若不藉着祂,就不可能有(通向父神的)道路吗?现在查圣经,你就会看到,这符合圣经,而你通往父的道路违背圣经,就像违背理性一样。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在父怀里的主(唯独主在父里面),这是一种无礼的行为。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吗?”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叫抄写员把我赶出去。当我主动快速离开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就扔到我身后的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第二件难忘的事: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但这次听上去像是两块磨石在互相研磨。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那声音渐渐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狭窄的入口往下斜斜地通向一种圆顶或屋顶建筑,这种建筑被分成若干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中搜集支持信的证据。其中,一个搜集,一个写下来;并且这一过程交替进行。我走到一个隔间,站在门口问:“你们在搜集和写什么?”他们说:“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这是称义、复活和得救的信本身,是基督教教义的主要信条。”听到这里,我对其中一个人说:“当这信被引入一个人的内心和灵魂时,请告诉我这一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说:“就在一个人因受诅咒的痛苦而被驱使去思想基督除去了律法的定罪,并充满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他因想到这一切而转向父神并祈祷的那一刻,该行为的一个迹象就存在了。”
然后,我说:“原来行为是这样发生的,这就是那一时刻。”我问:“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这一行为所说的这些话,即:人的任何东西都无助于它,或说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能与它合作,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那样呢?或者,就这一行为而言,这个人根本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应用并适应它。请告诉我,这如何与你的说法一致?因为你说,就在此人想到律法的正当权利或审判,想到他的诅咒或定罪被基督除去,想到他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怀的信心,他因想到这一切而转向父神并祈祷的时候,这个行为就发生了;这一切都是这个人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但他说:“这个人不是主动,而是被动做这一切的。”
我回答说:“一个人怎能被动思考、拥有信心,并祈祷呢?剥夺一个人的主动或回应能力,不也同时剥夺了他的接受能力,从而剥夺了他自己的一切,以及与这一切同在的这个行为本身了吗?那么,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为理智实体1,或臆造想象的纯粹理想或理论了吗?我知道你不会随同一些人认为,这种行为只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才有可能发生,他们对信在他们里面的灌输一无所知。这些人不妨掷个骰子,来看看它是否发生了。因此,我的朋友,请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若没有这种合作,你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主要信条的信之行为,无非是罗得妻子所变成的雕像,当被文士的笔或指甲刮擦时,只有盐的微弱声音,或像干盐一样发出丁当声(路加福音17:32)。我说这话是因为,就这种行为而言,你正在把自己变得像雕像一样。”当我说这话时,那人站起来,操起烛台竭尽全力朝我脸上砸过来。但这时,蜡烛突然灭了,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因此他把灯台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着走了。
1.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第三件难忘的事: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仿佛流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群人聚集的声音。这时,只见有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房子的四围是一堵墙,我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我走近了,发现那里有一个看门人,就问他谁在里面。他说,他们是最有智慧的人,正在对超自然事物,或形而上学的主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这样说。我问我是否可以进去。他说,可以,只要我什么都别说。“我可以让你进去”,他说,“因为我有权让与我一起站在门口的外邦人进去。”因此,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剧场中间有一个讲台;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仰的奥秘。当时提交讨论的问题或命题是:一个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说,宗教的良善是指有助于救赎的良善。
这是一场激烈的讨论;但那些声称人在信的状态下,或在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只是道德、文明或政治的良善,这些良善对救赎没有任何贡献,只有信才能做出贡献的人占了上风。他们是这样来证实的:“人的任何作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赎不是单靠基督的功德,或说基督的功德不是救赎的唯一途径吗?人的运作怎能与圣灵的运作结合呢?圣灵不是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成就一切吗?不是唯独这三个要素在信的行为中使人得救吗?在信的状态或发展过程中,不还是唯独这三个要素继续使人得救吗?因此,一个人所行的任何额外的良善都决不能被称为宗教的良善;正如我们所说的,惟有宗教的良善才有助于救赎。然而,如果有人为了救赎而实行这良善,那么它更应该被称为宗教的邪恶。”
门口有两个外邦人站在看门人旁边;他们听了这话就彼此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为了神,因而与神一起,并出于神向邻舍行善就是我们所说的宗教?”其中一个人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使他们变得愚蠢。”于是,他们就问看门人:“这些人是谁?”看门人说:“他们是智慧的基督徒。”对此,他们回答说:“胡说,你在骗我们;他们是戏剧演员;这是他们的说话方式。”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回头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它成了一片沼泽。
我所看到和听到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同时清醒的状态下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将我的灵和身体如此结合在一起,以至于我可以同时在这两者中。在主的神性支持之下,我来到这些房子或住所,当时他们认真思考了这些主题,并且事情照着刚才所描述的那样发生了。
919.启14:19.“那天使就把镰刀扔在地上,收取了地上的葡萄园”表示这事完成了。这从刚才所说的清楚可知。“葡萄园”表示属灵教会,这一点从圣言中提到“葡萄园”的经文明显看出来(如以赛亚书1:8; 3:14; 5:1–10; 16:10; 36:17; 37:30; 65:21; 耶利米书12:10; 32:15; 35:7, 9; 39:10; 以西结书28:26; 何西阿书2:15; 阿摩司书 4:9; 5:11, 17; 9:14; 弥迦书1:6; 西番雅书1:13; 撒母耳记上8:14, 15; 诗篇107:37; 马太福音20:1–8; 21:28, 38–41; 马可福音12:1–9; 路加福音13:6, 7; 20:9–16)。关于“葡萄树”,可参看约翰福音(15:1–12),以及圣言的历史部分。从这些经文很清楚地看出,“葡萄园”表示教会;也可参看前文(AE 376b,c, 403b, 638a, 918节),那里解释了提到“葡萄园”的许多经文。从“葡萄园”的含义可以明显看出,“采摘葡萄”表示为了功用而收集那些可服务于理解,并赋予聪明和智慧的东西,在反面意义上表示使教会在属灵良善方面,因而在对真理的情感和理解方面荒废。当不再有任何串串果实或葡萄剩下时,经上就在这反面意义上提到“葡萄收获期或收获的季节”和“采摘或摘取葡萄”;这在灵义上表示一切属灵良善,因而本身为真理的一切真理都被摧毁了;这在教会主要是通过对圣言的歪曲造成的;当生活的邪恶败坏一切良善,教义的虚假扭曲一切真理时,也是如此;“毁灭者(或灭命的)”和“贼”也描述了这一点。
因此,“采摘或摘取葡萄”表示荒废或毁灭,这一点可从以下经文清楚看出来。以赛亚书:
在街上因酒有呼喊之声;一切喜乐都必混杂;地上的欢乐必消失。城中剩下的只是荒场,城门拆毁净尽。因为在地中间,必像打过的橄榄树,又像摘取完葡萄后所余的残粒。(以赛亚书24:11–13)
这些话描述了因教会在属天良善和属灵良善方面的毁灭而悲哀;属灵良善本质上是来自属天良善的真理。这种毁灭被比作“打过的橄榄树”和“摘取完葡萄后所余的残粒”;不过,前面解释了这段经文的细节(可参看AE 313b, 638c节)。
同一先知书:
自信的女子啊,你们侧耳理解我的话;自信的女子啊,年复一年,你们必受困扰,因为葡萄收获期结束了,收成必不来。(以赛亚书32:9, 10)
“自信的女子”表示教会中那些热爱虚假胜过真理的人。“年复一年,你们必受困扰”表示对这些人来说,真理在每个状态下都逐渐减少。“葡萄收获期结束了,收成必不来”表示一切真理的毁灭,直到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
耶利米书:
那毁灭者已经临到你秋天的果子和你葡萄收获的季节了;因此,欢喜快乐都从迦密被收拾了去。(耶利米书48: 32, 33)
“秋天的果子”表示教会的良善;“ 葡萄收获的季节”表示教会的真理;因为此处“秋天的果子”所指的“粮食”表示教会的良善,来自葡萄收获期的“酒”表示教会的真理。临到他们的“毁灭者”表示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欢喜快乐都从迦密被收拾了去”表示属灵和属天之爱的快乐,也就是内心的真正喜乐即将灭亡。
弥迦书:
我有祸了,我变得像夏天采摘果实,又像收获了葡萄所剩下的;没有一挂可吃的;我的灵魂渴望初熟的果子。(弥迦书7:1)
“像收获了葡萄所剩下的,没有一挂可吃的”表示教会的毁灭是这样:不再有任何良善或真理。其余的可参看前面的解释。耶利米书:
摘葡萄的若来到你那里,不会剩下残余;盗贼若夜间而来,就会毁坏够了。(耶利米书49:9)
俄巴底亚书:
盗贼若来到你那里,毁灭者若夜间而来,你怎会被剪除呢?他们岂不偷窃,直到够了吗?摘葡萄的若来到你那里,岂不留下几串吗?(俄巴底亚书1:5)
“摘葡萄的”表示虚假,“盗贼”表示邪恶,这些虚假和邪恶使教会的真理和良善荒废;但“毁灭者”表示虚假和邪恶这两者;“他们不会留下几串”表示因没有真理而没有任何良善。不过,“采摘葡萄”表示为了功用而收集那些尤其可服务于理解的东西(参看耶利米书6:9; 利未记19:10; 26:5; 申命记20:6, 7; 2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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