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84.对此,我补充发生在灵界的三件难忘的事。第一件难忘的事: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好像磨坊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起初,我想知道它是什么,但后来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推磨”是指从圣言寻求可用于教义的东西(AR 794节)。因此,我朝听见声音的地方走去;当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我看到地上有一种拱形屋顶或拱形石窟,有一个入口通过一个洞穴通向它。看到它,我就下来进去了。看哪!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中间,他把圣言举到他面前,从中寻找可用于他教义的东西。到处都是纸条,上面记录着对他有用的东西。隔壁房间有抄写员,他们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抄到一整张纸上。我先问他周围的书。他说,它们都是论述称义之信的,来自瑞典和丹麦的书论述深刻,来自德国的书论述得更深刻,来自英国的书论述得还要更深刻,而来自荷兰的书论述得最深刻。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存在分歧,但在唯信称义和唯信得救这一点上都是一致的。后来,他对我说,他现在正从圣言中收集称义之信的这第一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孽而放弃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就要有人做出补偿、和解、挽回和调和,要把公义的定罪担在自己身上,这是神性的必要性;而这事只有祂的独生子才能做到;这事完成之后,通向父神的道路就为了圣子的缘故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是合乎一切理性的。若不相信圣子的功德,父神怎能被靠近呢?我刚刚又发现,这同样合乎圣经。”
听到这话,我对他声称这既“合乎理性”,也“合乎圣经”感到震惊;而事实上,正如我明确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热情高涨地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敞开心扉说:“认为父神放弃了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不是神性本质的属性?因此,放弃恩典就是放弃祂的神性本质,放弃祂的神性本质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所以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神的恩典,就可能会失去它;但神永远不会失去祂的恩典。如果恩典离开神,那么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都完了,以至于人在各个方面都不再是人。因此,神的恩典会存到永远,不仅向天使和世人存到永远,而且也向魔鬼本身存到永远。既然这合乎理性,你为什么说只有通过相信圣子的功德才能接近父神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可以永远接近。
“但你为何说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接近父神呢?为何不通过圣子接近父神?难道圣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去找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吗?在地上,有谁能直接觐见皇帝、国王,或首领呢?不是必须有一个人来引见和介绍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人引到父那里,若不藉着祂,就不可能有(通向父神的)道路吗?现在查圣经,你就会看到,这符合圣经,而你通往父的道路违背圣经,就像违背理性一样。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在父怀里的主(唯独主在父里面),这是一种无礼的行为。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吗?”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叫抄写员把我赶出去。当我主动快速离开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就扔到我身后的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第二件难忘的事: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但这次听上去像是两块磨石在互相研磨。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那声音渐渐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狭窄的入口往下斜斜地通向一种圆顶或屋顶建筑,这种建筑被分成若干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中搜集支持信的证据。其中,一个搜集,一个写下来;并且这一过程交替进行。我走到一个隔间,站在门口问:“你们在搜集和写什么?”他们说:“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这是称义、复活和得救的信本身,是基督教教义的主要信条。”听到这里,我对其中一个人说:“当这信被引入一个人的内心和灵魂时,请告诉我这一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说:“就在一个人因受诅咒的痛苦而被驱使去思想基督除去了律法的定罪,并充满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他因想到这一切而转向父神并祈祷的那一刻,该行为的一个迹象就存在了。”
然后,我说:“原来行为是这样发生的,这就是那一时刻。”我问:“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这一行为所说的这些话,即:人的任何东西都无助于它,或说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能与它合作,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那样呢?或者,就这一行为而言,这个人根本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应用并适应它。请告诉我,这如何与你的说法一致?因为你说,就在此人想到律法的正当权利或审判,想到他的诅咒或定罪被基督除去,想到他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怀的信心,他因想到这一切而转向父神并祈祷的时候,这个行为就发生了;这一切都是这个人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但他说:“这个人不是主动,而是被动做这一切的。”
我回答说:“一个人怎能被动思考、拥有信心,并祈祷呢?剥夺一个人的主动或回应能力,不也同时剥夺了他的接受能力,从而剥夺了他自己的一切,以及与这一切同在的这个行为本身了吗?那么,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为理智实体1,或臆造想象的纯粹理想或理论了吗?我知道你不会随同一些人认为,这种行为只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才有可能发生,他们对信在他们里面的灌输一无所知。这些人不妨掷个骰子,来看看它是否发生了。因此,我的朋友,请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若没有这种合作,你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主要信条的信之行为,无非是罗得妻子所变成的雕像,当被文士的笔或指甲刮擦时,只有盐的微弱声音,或像干盐一样发出丁当声(路加福音17:32)。我说这话是因为,就这种行为而言,你正在把自己变得像雕像一样。”当我说这话时,那人站起来,操起烛台竭尽全力朝我脸上砸过来。但这时,蜡烛突然灭了,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因此他把灯台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着走了。
1 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第三件难忘的事: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仿佛流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群人聚集的声音。这时,只见有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房子的四围是一堵墙,我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我走近了,发现那里有一个看门人,就问他谁在里面。他说,他们是最有智慧的人,正在对超自然事物,或形而上学的主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这样说。我问我是否可以进去。他说,可以,只要我什么都别说。“我可以让你进去”,他说,“因为我有权让与我一起站在门口的外邦人进去。”因此,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剧场中间有一个讲台;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仰的奥秘。当时提交讨论的问题或命题是:一个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说,宗教的良善是指有助于救赎的良善。
这是一场激烈的讨论;但那些声称人在信的状态下,或在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只是道德、文明或政治的良善,这些良善对救赎没有任何贡献,只有信才能做出贡献的人占了上风。他们是这样来证实的:“人的任何作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赎不是单靠基督的功德,或说基督的功德不是救赎的唯一途径吗?人的运作怎能与圣灵的运作结合呢?圣灵不是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成就一切吗?不是唯独这三个要素在信的行为中使人得救吗?在信的状态或发展过程中,不还是唯独这三个要素继续使人得救吗?因此,一个人所行的任何额外的良善都决不能被称为宗教的良善;正如我们所说的,惟有宗教的良善才有助于救赎。然而,如果有人为了救赎而实行这良善,那么它更应该被称为宗教的邪恶。”
门口有两个外邦人站在看门人旁边;他们听了这话就彼此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为了神,因而与神一起,并出于神向邻舍行善就是我们所说的宗教?”其中一个人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使他们变得愚蠢。”于是,他们就问看门人:“这些人是谁?”看门人说:“他们是智慧的基督徒。”对此,他们回答说:“胡说,你在骗我们;他们是戏剧演员;这是他们的说话方式。”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回头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它成了一片沼泽。
我所看到和听到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同时清醒的状态下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将我的灵和身体如此结合在一起,以至于我可以同时在这两者中。在主的神性支持之下,我来到这些房子或住所,当时他们认真思考了这些主题,并且事情照着刚才所描述的那样发生了。
48.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有一次,我与两位天使交谈,其中一位来自东方天堂,另一位来自南方天堂。当这些天使发觉我在沉思关于爱的智慧奥秘时,他们说:“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世界的智慧竞赛?”我回答说:“尚不知道。”他们说,这样的智慧竞赛有很多,那些出于属灵情感热爱真理,因为它们是真理,还因为智慧通过它们来获得的人,收到特定信号后就聚集在一起,讨论并解决那些需要深刻理解的问题。然后,他们拉着我的手说:“跟我们来,你会看到和听到;今天会面的信号已经发出了。”我被带领穿过一片平原,来到一座小山上;看哪,山脚下有一条直达山顶的棕榈树大道。我们踏上这条大道并登高,在山顶看到一片小树林,在树木中间,抬高的地面形成一种剧院,在这个剧院里面有用各种颜色的小石头铺成的光滑地板,四面都摆好了椅子,上面坐着智慧的热爱者,剧院中央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张密封的纸。
那些就座的人邀请我们坐到空座位上;但我回答说:“我只是被两位天使带到这里来看一看、听一听,就不坐了。”然后,两位天使来到地板中间的桌子旁,拆开纸上的封条,向就座的人宣读了写在纸上的智慧奥秘,他们现在要讨论并展开它们。这些奥秘是由第三层天堂的天使写下来并放在桌子上的。奥秘有三个:第一,人被造为的“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分别是什么?第二,为什么人没有生在适合任何爱的知识中,而动物和鸟类,无论珍贵与否,或说无论最高级的,还是最低级的,都生在适合其一切爱的知识中?第三,“生命树”是什么意思,“善恶知识树”是什么意思,“吃”它们又是什么意思?下面写着:“把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合成一个观点,写在一张新纸上,并放在桌子上,我们就会看见。如果这个观点看起来既平衡又正确,那么你们每个人都将获得智慧的奖品。”读完这些话,两位天使就撤离了,被提到他们的天堂。于是,那些就座的人开始讨论并展开摆在他们面前的奥秘,按这一顺序来发言:首先是坐在北边的人,然后是坐在西边的人,接着是坐在南边的人,最后是坐在东边的人。他们开始讨论第一个主题,即:人被造为的“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分别是什么?首先,在所有人面前,从创世记中读了这些话:
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创造人,乃是照着神的形像造他。(创世记1:26, 27)
又:
当神创造人的日子,是照着神的样式造他的。(创世记5:1)
坐在北边的人首先发言说:“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就是神吹入人的两个生命,就是意愿的生命和理解力的生命;因为我们读到:
耶和华神将生命的气息吹进(亚当的)鼻孔,人就成了一个活的灵魂。(创世记2:7)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说,对良善的意愿和对真理的感知,因而生命的灵魂被吹到他里面。由于生命被神吹到他里面,所以形像和样式表示在他里面来自爱和智慧,并来自公义和公平的完好或纯洁。”坐在西边的人同意这个观点,但补充说,由神吹进亚当的这种完好或纯洁的状态不断被吹进继亚当之后的每个人;但它在人里面,就像在一个接受的容器里面;人随着他成为一个容器而成为神的形像和样式。
后来,按顺序排第三的坐在南边的人说:“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物,尽管在创造时在人里面是合一的;我们仿佛从一种内在之光中看到,人可能会毁坏神的形像,但不能毁坏神的样式。我们从以下事实中仿佛透过一层薄纱那样隐约窥见这一点,即:亚当在失去神的形像后仍保留了神的样式,因为诅咒之后,经上说:
看哪,那人已经像我们中的一个,知道善恶。(创世记3:22)
之后他被称为神的样式,但不再被称为神的形像(创世记5:1)。不过,让我们把这个问题留给坐在东边,因而处于更高的光中的同伴们,来说说什么才是神的形像,什么才是神的样式。”
一阵沉默之后,坐在东边的人起身仰望主,然后重新就坐,说,神的形像是接受神的一个容器;由于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所以神的形像就是人里面对来自神的爱和智慧的接受,或说是人向来自神的爱和智慧的敞开;而神的样式是仿佛爱和智慧在人里面,因而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一个完美的样式和完全的表象。因为人只感觉他凭自己去爱,凭自己有智慧,或凭自己意愿良善、理解真理;而事实上,这一切一点也不来自他自己,而是来自神,或说他不是凭自己,而是靠着神做这些事。唯独神凭自己去爱,凭自己有智慧,因为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这种样式或表象,即:爱和智慧,或良善和真理在人里面,如同他自己的一样,就是那使人成为人,并使他能与神结合,从而活到永远的。由此可知,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能完全貌似凭自己意愿良善、理解真理,但又能知道并相信,他如此行是靠着神;正因他知道并相信这一点,所以神把祂的形像放在他里面;但如果人以为他如此行是靠自己,而不是靠神,神就不会把祂的形像放在他里面。”
说完这些话,对真理的爱所产生的热情鼓舞他们继续说:“除非人感觉爱和智慧是他自己的,否则他怎能接受任何爱和智慧,保留并传播它呢?除非人那一方有某种相互的东西来实现结合,否则怎么可能通过爱和智慧与神结合呢?因为没有相互性,结合是不可能的。结合的这种相互性就是人爱神,并貌似凭自己去做属于神的事,却又相信他靠着神而如此行。此外,除非人与永生神结合,否则他怎能活到永远呢?因此,除非人拥有这样式,否则人怎能成为人呢?”
所有人都同意这些话,并说:“让我们根据这些观点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得出以下结论:“人是接受神的一个容器,神的容器就是神的形像;由于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所以人是接受爱和智慧的容器;这个容器只要接受神,就成为神的形像。此外,人因以下事实而为神的样式:他觉得来自神的事物在他里面,如同他自己的;然而,只有他承认他里面的爱和智慧,或良善和真理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来自他,只在神里面,因而来自神,他才因这个样式而成为神的形像。”
之后,他们开始讨论第二个主题,为什么人没有生在适合任何爱的知识中,而动物和鸟类,无论珍贵与否,或说无论最高级的,还是最低级的,都生在适合其一切爱的知识中?首先,他们通过各种论据确认了这个命题的真实性,然后举例说,人没有生在任何知识中,甚至没有生在婚姻之爱的知识中。他们进行了调查,并从调查人员那里获悉:婴儿出于与生俱来的知识,甚至不认识母亲的乳房,而是通过被放在乳房前而从母亲或保姆那里学到这种知识;它只知道如何吮吸,而这也是它通过在母亲子宫内不断吮吸才知道的。后来,它不知道如何走路,也不知道如何将声音清晰表达为人类的话语,甚至不知道如何像动物一样通过声音表达它的爱之情感。此外,它不像动物那样知道什么样的食物适合自己,而是抓住凡它所遇到的东西,无论干净还是不干净,都送到嘴里。调查人员说,没有教导,人对性爱一无所知,少女和少男甚至也没有这种知识,直到他们被其他人教导。总之,人生来是纯肉体的东西,就像一条虫子,并继续是这样,除非他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知识、理解和智慧。
此后,他们证实,动物,无论珍贵与否,或说无论最高级的,还是最低级的,如地上的走兽,空中的飞鸟,爬行动物,鱼类和昆虫,都生在适合其生命之爱的一切知识中,如生在与它们的营养、住所、性爱、繁殖和养育后代有关的一切知识中。他们通过回忆起在他们以前生活的自然界中所看到、听到和读到的奇妙事实来证实这一切,在自然界,动物是真实的,不是代表。这个命题的真实性被如此确立,或得到证明后,他们把心智转向对原因的调查和发现,以便通过这些原因,这个奥秘可以被展开解释,并变得清晰。他们都说,这些事只源于神性智慧,以便人可以成为人,动物可以成为动物;因此,人出生时的不完美变成他的完美,而兽出生时的完美是它的不完美。
然后,坐在北边的人开始表达他们的观点;他们说,人生来没有知识,是为了他能获得一切知识。然而,人若生在知识中,就不能获得其它知识,只能获得他与生俱来的知识,也不能将任何知识变成他自己的。他们通过以下对比说明了这一点:人出生时,就像没有播种的土地,但这土地能接受所有种子,使它们生长并结出果实。而动物就像已经播种,并长满青草和草本的土地,除了早已播种的种子外,这土地不能接受其它种子,即便接受,也会窒息它们。因此,人需要很多年才能成熟,在此期间,他能像土地那样被耕种,可以说长出各种各样的谷物、鲜花和树木,而动物几年内就会成熟,在此期间,除了它与生俱来的东西外,它不能被改进,或说不能被培育出任何东西。”
坐在西边的人接着发言说:“人不像动物那样生来就具有知识,而是生来就具有一种能力和倾向,即认识的能力和爱的倾向。此外,人生来就具有爱的能力,不仅能爱属于自我和世界的东西,也能爱属于神和天堂的东西。因此,人出生时只是一个器官,只通过外在感官过着一种模糊或不确定的生活,没有内在感官,以便他的生命可以逐步发展,首先成为一个属世人,然后成为一个理性人,最后成为一个属灵人。如果他像动物一样生在知识和爱中,那么这将是不可能的。因为与生俱来的知识和爱之情感会限制这种发展,而仅仅与生俱来的能力和倾向不会限制它,这样人就能在知识、聪明和智慧上被完善到永恒。
坐在南边的人接着发表他们的观点,说:“对人来说,从自己那里获得任何知识是不可能的,他因没有与生俱来的知识,所以只能从其他人那里获得它。此外,人因不能从自己那里获得任何知识,故也不能获得任何爱,因为没有知识,就没有爱,知识和爱是不可分割的伴侣,就像意愿和理解力,或情感和思维,甚至本质和形式一样不可分割。因此,随着人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知识,爱就作为伴侣与这知识结合。能使自身结合的最普遍的爱就是对认识的爱,之后是对理解和变得智慧的爱。只有人才有这些爱,动物则没有;它们是从神那里流入的。
“我们同意我们西边的同伴,即:人没有生在任何爱中,因而没有生在任何知识中,只生在爱的倾向中,从而生在接受知识的能力中,但他不是从他自己那里,而是从其他人那里,也就是说,通过其他人获得知识的。我们说‘通过其他人’,是因为其他人也不是从他们自己那里获得任何东西的,从源头上说,都是从神那里获得的。我们也同意我们北边的同伴,即:人出生时就像没有播种的土地,但这土地可以种下各种各样的种子,无论好坏。这就是为何人因土地(humus)而被称为人(homo),因亚当(adamah,意思是土地)而被称为亚当(Adam,希伯来语为人)。对此,我们要补充的是,动物生在属世之爱中,并从这些属世之爱而生在相对应的知识中。然而,它们所拥有的知识不能使它们去认识或学习、思考、理解,或变得智慧;但它们被它们的爱所驱使,或说它们的爱把它们引向这些知识,几乎就像盲人被狗带着穿过街道一样,因为就理解力而言,动物是瞎的;更确切地说,动物就像梦游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出于盲目的知识来做的,而它们的理解力仍在沉睡。”
最后坐在东边的人发言说:“我们同意我们的弟兄们所说的,即:人从自己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从其他人那里并通过其他人获得知识,以便他可以认识到并承认,他的一切知识、理解和智慧都来自神;否则,人不能从神而生而养,并成为祂的形像和样式。事实上,人成为神的形像,是因为他承认并相信,他从神那里所接受,并继续接受的一切爱与仁之良善,并一切智慧与信仰之真理都来自主,没有任何东西是来自他自己的;而他是主的样式,是因为他感觉这些良善和真理在他自己里面,就好像它们来自他自己。他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没有生在知识中,而是获得它们;他所获得的东西在他看来,似乎来自他自己。此外,这种感觉也是神赋予他的,以便他可以成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动物,因为正是通过人貌似凭自己意愿、思考、爱、认识、理解并变得智慧,他才获得知识,并把它们提升为聪明,又通过运用它们而把它们转化为智慧。通过这种方式,神将人与祂自己结合,人则将他自己与神结合。除非神规定,人生在完全的无知中,否则这是不可能的。”
这些话说完后,所有人都希望从讨论的要点中得出一个结论,并得出如下结论:“人没有生在知识中,是为了他可以获得一切知识,进而获得聪明,再通过聪明获得智慧。他没有生在爱中,是为了他可以通过聪明地运用知识来获得一切爱,尤其是为了他可以通过对邻之爱来获得对神之爱,从而与神结合,由此成为一个人,并活到永远。”
随即他们拿起那张纸,宣读了第三个讨论的主题,即:“生命树”、“善恶知识树”,以及“吃”它们分别表示什么?他们都要求坐在东边的人解释这个奥秘,因为它是一个异常困难、需要更深理解的问题,而来自东方的人处于火热的光,也就是说,处于爱的智慧,“伊甸园”就是指这智慧,伊甸园里栽了这两棵树。他们回答说:“我们会表达我们的观点;但正如人不是从自己那里获得任何东西,而是从神那里获得一切,我们会从神那里说话,但仍貌似凭我们自己而从我们自己那里说话。”他们接着说:“树表示人,它的果实表示生活的良善;因此,生命树表示人从神那里活着;由于爱和智慧,或仁爱和信仰,或良善和真理,构成人里面神的生命,所以生命树表示一个从神那里而在自己里面拥有这些事物或品质,因而拥有永生的人。被赐予来吃的生命树(启示录2:7; 22:2, 14中提到)具有相同的含义。
善恶知识树表示一个相信他从自己那里,而不是从神那里活着;因此,爱和智慧,或仁爱和信仰,也就是良善和真理,不属于人里面的神,而是属于他自己的人;他之所以相信这一点,是因为人在一切样式和表象上都貌似从他自己那里思考、意愿、说话和行动;由于人据此说服自己相信他自己就是神,所以蛇说:
神知道,你们吃那棵树上的果子的日子,你们的眼睛就开了,你们便如神一样知道善恶。(创世记3:5)
“吃这些树表示接受和占有或内化;吃生命树表示接受永生,吃善恶知识树表示接受诅咒或永恒的死亡。蛇是指在自我之爱和自我聪明的骄傲方面的魔鬼。自我之爱是这棵树的拥有者,而那些处于这爱的骄傲之人就是这样的树。因此,相信亚当从自己那里有智慧并行善,并且这是他的完好状态,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而事实上,亚当自己就因这样相信而受到诅咒;这就是吃善恶知识树所表示的;这就是为何那时他从他所享有的完好状态中堕落了,而他拥有这种完好的状态,正是因为他相信,他是从神那里,根本不是从他自己那里而有智慧并行善的,这就是他吃生命树的意思。当主在世时,唯独祂从自己那里有智慧,并从自己那里行善,因为神性本身自祂出生时就在祂里面,并且是祂的;因此,祂凭自己的能力成为救赎主和救主。”
他们从这些要点中得出这样的结论:“生命树、善恶知识树和吃它们是指人的生命就是他里面的神,当神在他里面时,他就拥有天堂和永生;而人的死亡就是被说服并相信,他的生命不是神,而是他自己,如此相信会带来地狱和永死,即诅咒。”
此后,他们看了看天使们留在桌子上的那张纸,看到上面写着:“把这三个结论合成一个观点,或一个总体的结论。”他们就把它们合起来,发现这三个结论形成一个连贯的系列;这个系列或观点如下:“人被如此创造,是为了能从神那里接受爱和智慧,而在一切样式或表象上,却是貌似从他自己那里接受的,这是为了接受和结合;这就是为何人没有生在任何爱中,也没有生在任何知识中,甚至没有生在从自己那里去爱并变得智慧的任何能力中。因此,他若将一切爱之良善和一切信之真理,或智慧之真理,都归于神,就会成为活人;但他若将它们都归于自己,就会成为死人。”他们将这个观点或结论写在一张新纸上,放在桌子上;看哪,天使们立刻出现在亮云中,并把这张纸带到天堂。当这张纸在那里被宣读时,就座的人从天上听到这些话:“做得好,做得好,做得好。”很快,只见一位天使可以说从天上飞来,他的脚上好像有两个翅膀,太阳穴有两个翅膀;他带来了奖品,即长袍、帽子和月桂花环。他降下来,将蛋白石色长袍给了坐在北边的人,将朱红色长袍给了坐在西边的人,将帽子给了坐在南边的人,帽子的边缘饰有金子和珍珠的带子,左边的帽顶饰有花形钻石;而他将叶子间镶嵌着红宝石和蓝宝石的月桂花环给了坐在东边的人。所有参与智慧竞赛的人都装饰上这些奖品,欢欢喜喜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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