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24.对此,我补充以下难忘的事:
我看见一群灵人,他们都跪下祷告,求神派天使到他们这里来,好让他们能与天使面对面交谈,向他们敞开心扉。他们起身时,只见三位穿着白色细麻衣的天使站在他们面前,说:“主耶稣基督垂听了你们的祷告,所以派我们到你们这里来;请向我们敞开心扉吧。”
于是,他们回答说:“牧师告诉我们,在神学问题上,重要的是信仰,理解力毫无用处;在这些问题上,理智的信仰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没有用处的,因为它源于人。我们是英国人,从我们所相信的神圣事工中听到了许多事;但当我们与一些自称改革宗的人,一些自称天主教徒的人,同样与各个教派的人交谈时,他们似乎都很有学问,但在许多事上彼此却意见不一;然而,他们仍说‘相信我们’;其中一些人说:‘我们是神的牧师,我们知道。’可我们知道,被称为信之真理的神性真理,也就是教会的真理,不是任何人天生或遗传的产业,而是由神那里从天而降的;这些真理指示了通往天堂的道路,并与仁之良善一起进入生活,从而通向永生,所以我们很焦虑,就跪下来向神祷告。”
然后天使们回答说:“你们要阅读圣言,信靠主,就会看到构成你们信仰和生活的真理。在基督教界,所有人都从圣言中,如同从唯一的源泉中汲取他们的教义。”但这群人中有两个人说:“我们读过,但不明白。”
天使们回答说:“你们没有靠近主,又确认了虚假。”天使们进一步说:“没有光的信仰是什么呢?没有理解的思考又是什么呢?这不是人的。就连乌鸦和喜鹊也能在没有理解的情况下学会说话。我们可以向你们肯定地说,凡灵魂渴望真理的人,都能在光中看见圣言的真理;没有一种动物在看到适合自己生命的食物时不认识它,而人是一种理性和属灵的动物,只要他真的渴求生命的食物,并向主寻求它,就会看到它,不是他身体的食物,而是他灵魂的食物;这食物就是信之真理。凡在理解力中没有被接受的东西,就事物本身而言,都不会留在记忆中,仅就口头的话语而言留在其中,或说不会作为概念,只作为话语而留在记忆中。因此,我们从天堂俯瞰世界时,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声音,大部分是不和谐的声音。
“不过,我们会列出神职人员中的一些学者从理解力中逐出的一些事,因为他们不知道有两条路通向理解力,一条来自世界,一条来自天堂,他们也不知道当主光照理解力时,祂会将理解力从世界中提升出来,或说使它从世界中退出。然而,如果理解力因宗教而关闭,那么从天堂通向它的道路就会关闭,在这种情况下,人就和瞎子一样在圣言中看不到任何东西。我们看到许多这样的人掉进坑里,再也爬不出来。举例说明:难道你们不能明白何为仁爱、何为信仰吗?不明白仁爱在于善待邻舍,信仰在于良好地思考神和教会的本质,因此,行事良好、思考良好,也就是说,生活良好、信仰良好的人就会得救吗?”对此,他们回答说,他们明白了。
天使们又说:“难道你们不明白要从罪中悔改,人才能得救吗?不明白人若不实实在在地悔改,就继续留在他所生在的罪中吗?悔改的工作在于不意愿邪恶,因为它们反对神,还在于一年检查自己一两次,看到自己的邪恶,在神面前忏悔它们,祈求帮助,停止它们,过一种新生活;并且他这样做,并信靠主到何等程度,他的罪就在何等程度上被赦免。”这时,这群人中的一些人说:“我们明白这些事,所以我们也明白什么是罪的赦免。”
然后,他们请求天使们给他们更多信息,这次是关于神,灵魂不朽,重生和洗礼的。对此,天使们回答说:“我们不会说你们不明白的话;否则,我们的讨论就像雨落在沙子上,落在那里的种子上,无论从天上如何浇灌,这些种子仍会枯萎、灭亡。”关于神,他们说:“所有进入天堂的人,在那里都照着他们对神的观念而拥有分配给他们的地方,从而拥有永恒的喜乐,因为神观在敬拜的一切细节中普遍掌权。对一位不可见的神的观念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确定的,也不能用任何东西来定义,或说不会终止于任何人,因此,它会停止并灭亡。当一个灵被认为要么像以太,要么像风时,神是一个灵的观念就是一个空洞的观念;但神是一个人的观念才是一个恰当的观念,因为神是神性之爱和神性智慧,以及属于它们的一切品质,这些的主体是人,不是以太或风。在天堂里,对神的观念就是对主的观念。主是天地之神,如祂自己所教导的。倘若你们对神的观念与我们的一样,我们就会联系在一起。” 说完这些话,他们的脸变得光彩照人。
关于灵魂不朽,他们说:“人会活到永远,因为他能通过爱和信与神结合;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可能的。你若对此稍微深入思考一下,就会明白,这种可能性构成了灵魂的不朽。”
关于重生,他们说:“谁看不出,每个人都有思想神,或不思想神的自由,只要他被教导神存在,或有一位神?因此,每个人在属灵事物上都拥有自由,就像在文明道德的事物上拥有自由一样。主不断将这种自由赐给所有人;因此,人若不思想神,就有罪了。人之所以是人,正是由于这种能力;而动物之所以是动物,正是由于没有这种能力。因此,人能貌似凭自己改造和重生自己,只要他从心里承认这是靠着主。凡做悔改的工作,并信靠主的人都被改造和重生;人必须貌似凭自己做这两件事,但这“貌似凭自己”来自主。诚然,人对这个过程毫无贡献,一点也没有,但你们不是被造为雕像,而是被造为人,好叫你们可以从主那里貌似凭自己如此行。爱与信的这种回应,是主最希望人向祂所做的一件事。总之,凭你们自己做这件事,并相信你们是靠着主做它,因而貌似凭自己做它。”
但这时,英国人问,貌似凭自己行动是否自创造时就被赋予或植入人。一位天使回答说:“它不是被赋予或植入的,因为凭自我行动唯独是主的,或说属于独一的神,但它不断被赐下,也就是说,不断被附着或紧邻。然后,人在何等程度上貌似凭自己实行良善、相信真理,就在何等程度上成为一位天堂的使者;但他在何等程度上实行邪恶,从而相信虚假(这种事也是貌似凭他自己做的),就在何等程度上成为一个地狱的使者。这也是貌似凭他自己,这会让你们感到惊讶,但当你们祷告,求自己得到保护,免受魔鬼伤害,以免魔鬼迷惑你们,进入你们,就像对待犹太那样,使你们充满罪孽,连灵魂带肉体都毁灭时,你们就会看到,事实就是如此。然而,凡认为自己凭自己做事,无论这事是善是恶的人,都会招来罪;而认为自己貌似凭自己做事的人不会招来罪。”
关于洗礼,他们说:“洗礼是属灵的洗涤,也就是改造和重生;小孩子长大成人后,就被改造和重生,他要做他的教父母为他承诺的事,就是这两件事:悔改和信神;因为他们首先承诺,他要弃绝魔鬼及其一切作为;其次承诺,他要信神。在天堂里,所有小孩子都被引入这两件事,但对他们来说,魔鬼是地狱,神是主。此外,在天使面前,洗礼是一个标志,表明一个人属于教会。”
听到这些话,这群人中的一些人说:“这个我们明白。”但只听见一旁有一个声音抱怨说:“我们不明白。”又有一个声音说:“我们不想明白。”于是就调查这些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发现它们来自那些确认信之虚假,想被当作神谕来相信,从而受到崇拜的人。天使们说:“不要惊讶。如今像这样的人有很多。他们从天上在我们看来,就像雕像,制作得如此巧妙,以至于他们能驱动嘴唇,像器官一样发出声音,却不知道他们用来发出这些声音的呼吸是来自地狱,还是来自天堂,因为他们不知道一件事是假的,还是真的。他们推理了又推理,确认了又确认,却根本不看事情是否如此。然而,要知道,人性,或说人类的独创性能确认它想要的任何东西,甚至直到它看起来就是这样。因此,异端分子和恶人都能这样做;事实上,甚至连无神论者也能证明,没有神,只有大自然。”
后来,这群英国人充满对变得智慧的渴望,就对天使们说:“关于圣餐,可谓众说纷纭,请告诉我们真相是什么。”天使们说:“真相是:一个仰望主,并实践悔改的人,通过这最神圣的圣礼与主结合,并被引入天堂。”但这群人中的一些人说:“这是个秘密。”对此,天使们回答说:“这的确是个秘密,但仍是可以理解的。饼和酒不会产生这种效果,因为它们里面没有任何神圣的东西;但物质的饼和天上的饼相互对应,物质的酒和天上的酒也是如此;天上的饼是爱的神圣,天上的酒是信的神圣,这两者都来自主,并且都是主。这会产生主与人,并人与主的结合,不是与饼和酒的结合,而是与做了悔改工作的那个人的爱和信的结合;与主结合也是引入天堂。”后来,天使们又给了他们关于对应及其效果的一些教导,这群人中的一些人说:“现在我们第一次明白了。”当他们说,“我们明白”时,看哪,一团带着光的火焰从天而降,把他们与天使们联系在一起,他们彼此相爱。
459.对此,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我看见远处有五座体育馆,分别沐浴在不同颜色的光芒中。第一座沐浴在火焰色的光中,第二座沐浴在黄色的光中,第三座沐浴在亮白色的光中,第四座则沐浴在介于正午和傍晚的光中,第五座则几乎看不见,因为它坐落在傍晚的阴影中。在路上,我看到有些人骑着马,有些人坐着马车,有些人则步行。其中一些人正在疾行,这些人直奔第一座体育馆,就是笼罩在火焰色光芒中的那一座。一看到他们,我心中就升腾起一种欲望,想去那里听听在讨论什么。于是,我迅速整理了一下,便加入奔向第一座体育馆那组人,和他们一同进去。看哪,只见这里有一个大型聚会,有些人移到右边,有些人则移到左边,然后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我发现前面有一个低矮的讲台,上面站着主持人;他手里拿着一根权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衣服染有那座体育馆的火焰色光芒。
集合完毕,他抬高嗓门说:“弟兄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什么是仁爱?’你们都知道,仁爱的本质上是属灵的,而它的操练是属世的。”
坐在左边第一张长凳上(在这个长凳上就坐的,是以智慧著称的人)的一个人立刻起身开始发言,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信仰所激发的道德。”他是这样来证明的:“谁不知道仁爱跟随信仰,如同侍女跟随她的女主人?凡有信的人都会遵守法律,因而自发地实践仁爱,以致他意识不到他正在照着法律和仁爱生活。倘若他有意这样做,同时以救恩为目的,那他就会以其自我玷污神圣的信,从而损害它的功效。这难道不符合我们教会的信条吗?”他朝坐在他旁边的那些人看了看,其中有些人是神职人员,他们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自发的仁爱不就是道德,我们从小被教导的东西吗?因此,这道德本质上是属世的,但当被信激发时,就变成属灵的。谁能凭人的道德生活看出他们有没有信,因为人人都过着道德的生活?而唯独植入并封装信的神才能知道并分清这种区别。所以,我认为仁爱就是信仰所激发的道德;这种出于信的道德核心就是救恩,而其它一切道德则不会带来任何救恩,因为它是邀功的。因此,凡将仁与信混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凡从内在将它们结合起来,而不是从外在将它们连接起来的,都是白费力气。混合和联结它们,如同把站在后面的仆人带进马车,让他与主教同坐;或如同把看门人领进餐厅,让他与领主同坐席。”
接着,坐在右边第一张长凳上的一个人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怜悯所激发的虔诚。对该观点的证明如下:除了源于谦卑之心的虔诚外,没什么能取悦神。要不断虔诚地祈求神赐下信与仁;因为主说:
祈求,就给你们。(马太福音7:7)
二者既被赐下,它们就都在那虔诚中。我之所以说仁爱是怜悯所激发的虔诚,是因为一切献身宗教的虔诚都是怜悯。虔诚能打动人心,以致他发出叹息,这不是怜悯是什么?诚然,祷告过后这种行为会消退,但再次祷告时,它会回来;当它回来时,它里面就有了虔诚,所以虔诚就在仁爱中。我们的牧师将有助于救恩的一切都归因于信,无一归因于仁。那么除了热烈地虔诚祈求这二者外,还能做什么呢?我在读圣言时,不由得看到信与仁是得救的两个途径。但当我请教教会的牧师时,却被告知,信是唯一的途径,而仁毫无用处。然后,我觉得我就像坐在海中一艘在两个礁石之间飘荡的船上;我担心船被撞碎,于是爬上救生艇驶离了。我的救生艇便是虔诚;而且,虔诚在一切事上都是有用的。”
继他之后,有人从右边第二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向所有人行善,无论善恶。对该观点的证明如下:仁爱不就是一颗善心吗?一颗善心就是希望所有人都好,无论善人恶人,都一视同仁。主也说过,我们要向仇敌行善。因此,如果你从任何人那里拿走你的仁爱,仁爱不就变得没有了?而你岂不成了失去一条腿,单靠另一条腿跳着走的人吗?恶人和善人一样,都是人;仁爱视每个人为人,所以,即便他是恶毒的,那与我有什么相干呢?仁爱的行为如同太阳的热,这热既带给有害的动物生命,也带给无害的动物生命,无论恶狼还是绵羊,都一样。它既使坏树生长,也使好树生长,既使荆棘生长,也使葡萄树生长。”说到这里,他拿起一颗新鲜的葡萄,说:“仁爱的行为就象这颗葡萄;若剥开它,里面的所有东西就会掉出来。”于是,他剥开葡萄,里面的果实就都掉出来了。
这番言辞过后,有人从左边第二张长凳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以各种方式为亲友服务,我是这样证明的:谁不知道仁爱是从自己开始的?人人都是自己的邻舍。因此,仁爱从自身发出,然后根据关系的亲密程度,先发展到兄弟姐妹,再从他们发展到近亲和远亲,所以,仁爱的发展本身是受限的。圈子之外的那些人是陌生人,而陌生人从内心来说是得不到认可的,因此他们对内在人来说,无异于局外人。但血缘及其它亲属关系是以属世的方式彼此联结的;而朋友是凭着习惯,也就是第二天性彼此联结的,他们以此成为邻舍。仁爱先从内,再从外将别人与自己联结起来。那些不是从内联结的人只能被称为同伴。毫无疑问,所有鸟类不仅凭着羽毛,还凭着叫声辨认自己的家属,当它们靠近时,则凭着身体散发的生命气息来辨认。在鸟类中,这种将它们聚到一起的对其家属的情感被称为本能;不过,对人类而言,当面对家人和自己人时,这种情感就是真正人性的本能。除了血缘,还有什么能使我们成为亲属呢?这就是人的心智,也就是他的灵所感受,可以说所闻到的东西。仁爱的本质就在于这种亲情和它所引发的同情。然而,另一方面,造成反感的亲情缺乏可以说是血缘、因而仁爱的缺乏。由于习惯是第二天性,这也会造就一种亲属关系,故可知,仁爱包括向朋友行善。人若航海时停靠到某个港口,然后被告知,这里是异国他乡,他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不知道此地的风俗,便会觉得十分别扭,也感觉不到爱他们的喜悦。但若他被告知,这是他的祖国,他熟悉居民的语言、风俗,便会觉得如同到家一样,这时,他感受到爱的喜悦,这种喜悦也是仁爱的喜悦。”
接着,有人从右边第三张长凳起身大声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扶贫济困。毫无疑问,这就是仁爱,因为这是圣言所教导的,圣言的要求是不容反驳的。供给富人和那些资源充足的人不过是自负虚荣,其中没有仁爱,只有回报的幻想。这种行为不可能有爱邻的真情感,只有假情感,假情感在世上是可接受的,但在天堂是不可接受的。因此,需要救助的是困苦穷乏,因为这种情况下,报答的想法会被排除在外。在我生活的这座城市,我知道谁正直,谁恶毒。我发现,当看到街上的穷人时,所有正直的人都会停下来给予救济;而恶人看到穷人则躲到一边走过去,对他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谁看不出正直人有仁爱,恶人没有仁爱?扶贫济困的人就象领着饥渴的羊群吃草饮水的牧人;而只供给那些富有和充裕之人的人就象崇拜自命不凡者,并把吃的喝的硬塞给那些过度放纵的人之人。”
然后,有人从左边第三张长凳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建造收容所、医院、孤儿院和招待所,资助他们。我凭以下事实支持这个观点:这样的善举和援助行为是公众的,远远胜过私人行为。结果,仁爱变得更丰盈,更富有良善,因为善行越多,照圣言的应许所得的赏赐就越大。正如凡预备好土地和播种的,就必收割。这岂不是更大程度地扶贫济困吗?谁不想由此获得世俗的名声,同时又想要那些受助者所表达的赞美和谦卑的感激之情?这种行为难道不会提升人心和被称为仁爱的情感,甚至提升到至高点吗?在街上乘车,而非步行的富人不可能注意到两边墙角坐着的乞丐,并施舍给他们一些小钱,但他们能为同时利益很多人的事业做出贡献。而那些走在街上、不具备这种资源的小人物会做别的事。”
闻听此言,坐在同一张长凳上的另一人立刻以更高的嗓门说:“尽管如此,但富人不应把自己仁爱的慷慨和美德看得比一个穷人给予另一个穷人的少量施舍还高。我们都知道,人人都是根据自己的身份来做事的,无论他是国王还是地方法官,是长官还是侍从。就其本身而言,仁爱不是按照人的身份地位,因而按照他的施舍来评估的,而是按照激励仁爱行为的情感深度来评估的。所以,施舍一枚硬币的小人物在仁爱方面可能会大过给予或赠送大笔钱财的大人物。这也符合这段经文:
耶稣抬头观看,见财主把捐项投在库里,又见一个穷寡妇投了两个小钱,就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穷寡妇所投的比众人还多。”(路加福音21:1-3)
之后,有人从左边第四张长凳起身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捐建教会,善待牧师。我凭以下事实支持这个观点:凡这样做的人都会思想神圣,并出于自己内心的神圣行事,这会使他的捐赠成圣。仁爱要求这样,因为它本质上是神圣的。教堂里的一切敬拜难道不是神圣的吗?因为主说:
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马太福音18:20)
牧师作为祂的仆人履行敬拜的职责。我由此得出以下结论:给予牧师和教会的捐赠远远优于那些被分发给其他人、具有其它目的的捐赠。而且,牧师被赋予祝福的权力,他借此使捐赠成圣。此后,再没什么比看到一个人奉献这么多圣所更让心灵舒展和愉悦的了。”
然后,有人从右边第四张长凳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昔日基督徒的兄弟情谊;我凭以下事实支持这个观点:凡敬拜真神的教会都始于仁爱,就象昔日的基督教会那样。由于仁爱将心智结合起来,使众多人成为一体,所以该教会成员称他们自己在耶稣基督,他们的神里面是兄弟。由于那时他们被所害怕的野蛮国家包围,所以他们凡物公用,这使他们一同欢喜,同心合意,天天聚会,谈论主神,他们的救主,耶稣基督;他们在午餐和晚餐上讨论仁爱,这就是他们兄弟情谊的来源。但那些时代过后,就开始出现分裂,最后,可憎的阿里乌斯派异端邪说兴起。这个异端使很多人背离了主之人身的神性观念,仁爱过时了,兄弟情谊也四分五裂了。事实上,所有真正敬拜主并遵守祂命令的都是弟兄(马太福音23:8),而且是灵里的弟兄。由于如今没人知道人在灵里的样子,所以人们没必要称兄道弟。基于唯信的兄弟情谊,尤其基于信其它神,而非主神救主的兄弟情谊并非兄弟情谊,因为那信中没有仁爱,而构成兄弟情谊的,正是仁爱。所以,我的结论是:昔日基督徒的兄弟情谊是仁爱。但过去是,现在则不是,不过,我预言它会回来。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一道火焰色的光透过东边的窗户照进来,映红了他的脸颊。会众看到这一幕都惊讶不已。
最后,有人从左边第五张长凳起身,请求允许为最后一位发言者的讲话作一个补充。经准许后,他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要宽恕每个人的过错。我是从人们领取圣餐时的习惯用语得出这一观点的;因为那时有些人会对他们的朋友说:‘请原谅我犯下的过错。’他们认为,这样就达到了仁爱的要求。但我心里说,这仅仅是仁爱的画像,而非其本质的真实形式。因为那些不肯饶恕人的,不追求仁爱的,都会说这种话。这类人并不包括在主亲自所教导的主祷文所提到的那些人之列:‘父啊,饶恕我们的过失,如同我们饶恕别人的过失。’因为过失就象溃疡,若不开刀治愈,就会形成聚集的脓液;这脓液会感染周边部位,象蛇一样四处爬行,所到之处将血液变成脓水。冒犯邻舍的过失也是如此;若不通过悔改和照主诫命生活而被除去,它们仍会存留,并嵌入进去。那些不思悔改,只求神赦免他们的罪之人,就象染上瘟疫的市民,他们来到长官面前说:‘先生,请治好我们。’长官必对他们说:‘我怎么能治好你们?去找医生,对症下药,到药房买药服用,你就痊愈了。’所以,主必对那些祈求罪得赦免而不真正悔改的人说:‘打开圣言,读我在以赛亚书中所说的话:
嗐!犯罪的国民,担着罪孽的百姓,你们举手祷告,我必遮眼不看;就是你们多多地祈祷,我也不听。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学习行善(以赛亚书1:4,15,16,17,18)。’”
演讲结束后,我举手询问,作为外人可不可以发表意见。主持人向会众征求意见,大家一致同意后,我作了如下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出于对正义的爱而在一切行为和职业中凭着判断行事。不过,这爱唯独出于主神救主这一源头。我从坐在左右两边长凳上的人那里听到的所有发言都是众所周知的仁爱实例。但是,正如这次会议的主持人在他的开场白中所说的那样,仁爱的起源是属灵的,但它的流出是属世的;属世的仁爱若内在是属灵的,在天使看来就如同钻石一样透明;但若内在不是属灵的,因而纯粹是属世的,在天使看来则如同类似熟鱼眼目的珍珠。
“我不会去说,你们相继举出的仁爱的著名例子是否是被属灵仁爱所激发的。但我可以说,它们当中的属灵之物必是属灵仁爱的属世形式。其属灵之物在于,这些事都是出于对正义之爱而凭着判断做出的。也就是说,在操练仁爱的过程中,人应清楚地看到他是否出于正义行事,他凭判断看到这一点。因为人有可能通过行善而行恶,通过看似行恶而行善。例如,人若给穷盗匪提供方便去买刀剑,就是通过行善而行恶;尽管盗匪在讨钱时并未告知他讨钱做什么。同样,人若从监狱中救出一个强盗,并指给他去森林的路,心里说:‘他若抢劫不是我的错;我已经搭救了那人。’再举一例,人若喂养懒汉,不逼他去工作,对他说,请到我家卧室里去,躺在床上;干嘛累坏自己呢?这样做的人就是在纵容懒惰。再有,人若把品德败坏的人提拔到高位上,他们就会在位子上胡作非为。谁看不出这类仁爱行为根本不是从对正义的爱连同判断那里发出的?
“另一方面,人有可能通过看似行恶而行善。例如,一名法官将一个坏人无罪释放,因为他痛哭流涕、言辞恳切地乞求法官原谅他,理由是他是其邻舍。但事实上,当这个法官依法处罚这个坏人时,他才是实践了仁爱的行为。因为他这样做就会避免此人进一步作恶,成为社会的害虫,而社会则是更高程度的邻舍,与此同时,他还预防了不公正判决的丑闻。谁不知道主人严惩做错事的仆人是为了仆人好,父母严惩做错事的子女是为了子女好?地狱里的人也一样,他们全都喜欢作恶。他们被关在监狱中,一旦作恶,就会受到惩罚,主为了纠正他们而准许惩罚。这是因为主是正义本身,凡祂所做的,都是出于判断本身做的。
“由此清楚看出,就象刚才所说,为何属灵的仁爱是出于对正义之爱而凭着判断行出的,并且这爱唯独出于主神救主这一源头。这是因为一切仁之善皆来自主,因为祂说:
在我里面的,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
还有:
祂有天上地上一切的权柄。(马太福音28:18)
一切对正义之爱连同判断唯独出于天堂之神这一源头,祂是正义本身,是人类一切判断力的源头(耶利米书23:5;33:15)。
“由此可得出以下结论:坐在两边长凳上的人所作的有关仁爱的全部发言,即:仁爱是信仰所激发的道德;仁爱是怜悯所激发的虔诚;仁爱就是向善人和恶人行善;仁爱就是以各种方式为亲友服务;仁爱就是扶贫济困;仁爱就是建造收容所、医院、孤儿院和招待所,资助他们;仁爱就是捐建教会,善待牧师;仁爱就是昔日基督徒的兄弟情谊;仁爱就是要宽恕每个人的过错;当所有这些是出于对正义的爱而凭着判断做出的时,它们就是仁爱的杰出例证。否则,它们就不是仁爱,只不过像是与源泉断开的小溪,或从树上折断的枝子;因为真正的仁爱就是信主,在一切工作和职业中公平公正地行事。所以,凡通过主热爱正义,并凭判断实践它的,就是仁爱的形像和样式。”
这番话讲完之后,现场缄默无声,就是那些通过内在人看到并承认某事的确如此,然而尚未在外在人中做到之人所保持的那种缄默;我能从他们的脸上发觉这一点。但就在这时,我突然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因为我从灵里再度进入肉体。属世人由于披着一具肉体,故不为属灵人,即精灵或天使所见,而他们也不为属世人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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