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BE110.1.每个人的恶在死后都归算给他,善也如此。为了让这一点看起来更明显一些,按以下几点逐一说明:
(1)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有的生命;
(2)各人自己的生命死后继续保持;
(3)对恶者来说,他们的生命之恶那时被归算给他们;对善者来说,他们的生命之善那时被归算给他们。首先,众所周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有的生命,因此与他人的生活截然不同存在着永恒的变化;因为存在无限多样性,没有两样东西是完全一样的。因此,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我”(proprium)。从人脸可明显看出这一点;没有一个人的脸面与另一个人的完全一样,永远也不会有,因为不存在两个相同的心智,在脸面与心智保持一致。可以说,脸面是心智的相,而心智的源头及其形成都来自生命。一个人除非就像拥有自己的心智和脸面那样拥有自己的生命,否则死后不会拥有与他人不同的生命;而且,天也无法存在,因为天由无限多样化的其他事物组成,天的形式仅仅产生于灵魂和心智的多样,它们被排列为这样的次序,以至于可以合为一体;在天上每个人和所有人里面都有其生命——就像灵魂在人里面那样——的发那个“一”(或那“一位”)使天上万有合为一体。倘若并非如此,天将会消散,因为它的形式将分裂瓦解。其中每个人和所有人的生命从“一”而来,将天的形式联合为一体的也是“一”,这个“一”就是主。
【2】其次,各人自己的生命死后继续保持;教会中的人们透过圣经也知道这一点,例如以下经文:人子要降临、那时候、他要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马太福音16:27);我看见案卷展开了、死了的人、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启示录20:12,13);在审判的日子、上帝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2:6,哥林多后书5:10)。行为——每个人照此受报应——就是生命;因为生命表现行为,行为与生命保持一致。多年来我被恩准与众天使交流,并被许可与从世上新进灵界的人们交谈,我可以肯定地声明:每个人过往生命的品性都会在那里受到检验;每个人在世所聚积的品性与他一起保持到永远。我已经与许多年前在世生活过的人们进行了交谈,这些人的生活从历史上已为我所知,我发现他们与历史所描述的情形相仿。我还从天使那里听到,没有一个人的生命在死后能被改变,因为每个人的生命乃是照着他的所爱和所信、因而照着他的所行被组织而成;倘若它被改变,那么这个组织势必被瓦解;但这永远不可能做到。我还被告知,组织的改变只有活在物质的身体之中时才能发生,在物质之身被搁置一边后,于灵性的身体中绝不可能发生。
【3】第三,对恶者来说,他们的生命之恶那时被归算给他们;对善者来说,他们的生命之善那时被归算给他们。死后,恶的归算并非如同世上那样的控告、责备、批评或下判决,而是恶自身之所为。恶者出于他们自己的自由与善者分开,因为他们无法共处。爱欲邪恶之乐与爱欲良善之乐针锋相对,并且诸乐从那里的每个人身上散发而出,就像地球各样植物发出气味一样;因为诸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被物质的身体所吸收和遮掩,而是从他们的爱欲随意地流入了灵性的氛围中。恶在那里被感觉到,可以说,凭气味可知,正是这一点指控、责备、定罪和审判,并非在任何具体的审判者面前,而是每一位活在良善中的人在场时就会如此;这正是归算所表示的意义。善的归算类似如此,发生在那些在世时已承认他们里面的一切善来自主、没有丝毫来自他自己的那些人身上。这些人在被预备好之后,被引入他们自己之善的内在之乐中,然后一条通往天上的路向他们打开,由此进入与自己内在之乐类似的社群之中。此事乃是由主来完成。
693.记事二:
几周后,我听见一个声音天上传来说:“帕尔纳索斯山上又有一个会议;来吧,我们会给你指明道路。”我就上去了;当我走近时,看到一个人拿着号筒站在赫利孔山上,他吹号宣布并召集会议。我看到人们像以前一样从雅典娜城及其郊区上来,他们中间有三个刚从世界来的新人。他们都来自基督徒;第一个是牧师,第二个是政治家,第三个是哲学家。在路上,人们愉快地与他们谈论各种话题,尤其谈论了他们有名有姓提到的一些古代智者。新来的人问他们是否可以见见这些人,被告知,他们会见到他们,若愿意,还可以被介绍给他们,因为他们都非常平易近人。他们问?德摩斯梯尼、第欧根尼和伊壁鸠鲁,并被告知:“德摩斯梯尼不在这里,而是与柏拉图在一起;第欧根尼和他的学生们住在赫利孔山脚,因为他认为世俗事物根本没有价值,只研究天上的事物;而伊壁鸠鲁住在西方的边界,不在我们中间,因为我们区分良善的情感和邪恶的情感,并认为良善的情感与智慧合而为一,但邪恶的情感与智慧相悖。”
当他们登上帕尔纳索斯山时,山上的一些侍从用水晶杯从那里的泉眼中给他们端来了水,说:“这水来自根据古代寓言,被飞马珀伽索斯的蹄子踏开,后来被奉献给九位缪斯女神的泉眼(即希波克里尼泉)。”然而,古人所说的有翼飞马珀伽索斯,是指对真理的理解,这是获得智慧的方法,或说智慧通过对真理的理解而来;他的蹄子是指经验或经验知识,属世的聪明通过经验或经验知识而来;九位缪斯女神是指各种知识和事实,或说所有分支的知识。这些事物现在被称为寓言,但它们是对应,最早的人们根据对应说话。”三个新人的同伴对他们说:“不要惊讶;侍从们被教导以这种方式说话。此外,从这泉中喝水对我们来说,是指被教导真理,并通过真理被教导良善,从而变得智慧。”
此后,他们进入帕拉斯殿,带着三个刚从世界来的新人,就是牧师,政治家和哲学家。然后,那些戴着桂冠坐在桌旁的人问道:“地上有什么消息呢?”他们回答说:“这是最近的消息,有一个人声称能与天使对话,拥有向灵界,就像向自然界一样完全打开的视觉;他从灵界报告了很多新东西,其中包括以下内容:人死后仍作为一个人生活,就像他以前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一样;他像过去在世界上一样看见,听见,说话;像过去在世界上一样穿着衣服和配饰;像过去在世界上一样感到饥饿、口渴、又吃又喝;又像过去在世界上一样享受婚姻的快乐,睡觉,醒来;灵界有土地和湖泊、山脉和丘陵、平原和山谷、泉水和河流、花园和小树林,以及宫殿和房子、城市和乡村,就像在自然界一样;还有文字和书籍,各种不同的职业和贸易,以及宝石和金银。总之,地上的一切事物,无论总体还是细节,都在灵界;但天堂里的东西要无限完美得多。唯一不同的是,灵界的一切都有一个属灵源头,因而是属灵的,因为它们来自灵界的太阳,这太阳是纯粹的爱;而自然界的一切都有一个属世源头,因而是属世的,因为它们来自自然界的太阳,这太阳是纯粹的火。换句话说,人死后完全是一个人,甚至比以前在世界上更完全是一个人;因为以前在世界上,他在一个物质身体或肉体中,但在这个世界,他在一个属灵身体或灵体中。”
然后,古代的智者们问:“地上的人对这一切有什么看法?”这三个人回答说:“我们自己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因为现在我们就在这里,已经看到并调查了一切;但我们会告诉你们,地上的人对这些事说了什么,他们得出了什么结论。”然后,牧师说:“我们修会的人当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时,先称它们为异象,然后称之为虚构;后来他们说,这个人看到了幽灵。然而,最后他们犹豫了一下,说:‘你愿意信就信吧;我们一直在教导,人死后不会存在于一个身体中,直到最后审判之日。’”然后有人问:“难道他们中间没有一些聪明人,能向他们证明,并说服他们相信这一真理,即:人死后仍作为一个人生活吗?”
牧师回答说:“有些人证明了这个真理,但他们没能说服。那些证明它的人说,相信人死后不会作为一个人生活,直到最后审判之日,在此期间,人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这违背健全的理性。灵魂是什么,在此期间它在哪里?它是一口气,还是某种像风一样漂浮在空气中的东西,抑或是隐藏在地心的实体?它的住所在哪里?亚当和夏娃,以及他们六千年,或六个世纪以来的所有后代的灵魂,是在宇宙中飞来飞去,还是被关在地心,等候最后的审判?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等候更痛苦、更悲惨的呢?他们的命运可以比作戴上手铐脚镣的囚犯。如果这就是人死后的命运,那么生而为驴岂不比生而为人更好?此外,认为灵魂能重新披上它的身体,这岂不违背理性?身体不是被虫子、老鼠和鱼吃光了吗?这样一个新身体,能披上一具被太阳烧毁或化为尘土的骨架吗?这些死亡和腐烂的物质怎么能被收集起来,与灵魂重新聚合呢?但当他们听到这些论点时,他们没有作出理性的回答,而是坚持他们的信仰,说:‘我们使理性服从信仰。’至于在最后审判之日,从坟墓中收集所有人,他们说:‘这是全能的工作。’当他们提到全能和信仰时,理性就被抛弃了。我可以断言,那时健全的理性被消灭了,或被视为毫不重要,或被一些人视为幽灵;他们甚至对健全的理性说:‘你疯了。’”
听到这些话,希腊的智者们说:“这些悖论或奇怪的信仰不是因矛盾而自动消散或互相毁灭了吗?然而,在当今世界,甚至连健全的理性都不能驱散它们。还有什么比论到最后审判的观点更矛盾的呢?因为人们断言,那时宇宙将被毁灭,天上的星星要坠落到比这些星星更小的地球上;人们的身体,无论是尸体还是木乃伊,尽管被其他人摧毁了,或化为尘土,却仍将与他们的灵魂重新聚合。我们在世时,基于理性给我们提供的归纳法而相信人们的灵魂不朽;我们还为有福的人指定地方,我们称之为极乐净土;我们相信灵魂是人的形式或形状,但很微妙、纤细,因为它们是属灵的。”
这些话说完后,会众转向第二个新人,他在世上曾是一名政治家。他承认他原先不相信死后的生命,并认为他听到的关于它的新报告是虚构和编造。他说:“当思考这个问题或这种生命时,我说:‘灵魂怎么可能是身体呢?整个人不都死在坟墓里了吗?眼睛不是在坟墓里吗?那么他怎么能看见?耳朵不是在坟墓里吗?他怎么能听见?他哪有嘴巴来说话?如果人的任何东西死后还活着,那它只是某种像幽灵一样的东西。一个幽灵怎么能吃喝、享受婚姻的快乐呢?它的衣服、房子、食物和其它东西来自哪里呢?此外,幽灵只是虚幻的形式或形像,似乎存在,其实并不存在。’关于人们死后的生命,我在世上就有这些和类似想法。但现在,当我看到一切,用手触摸一切时,感觉本身使我确信,我是一个人,和在世上一样,我充分意识到,我现在和以前一样生活;但不同的是,我的理性现在更健全了。我经常为自己以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哲学家对他观点的叙述与政治家大致相同,只在这方面是不同的:他将他听到的关于死后生命的新说法,归到了他从古人和现代人那里所收集的观点和假设那一类中。当智者们听到这些话时,他们都惊呆了。苏格拉底学派的人说,他们从地上的这个消息中感知到,人们心智的内层正在逐渐封闭,现在对虚假的信仰在世上像真理一样闪闪发光,愚蠢的小聪明则像智慧一样闪耀。自他们的时代以来,智慧之光已经从大脑的内层降到了鼻子下面的嘴巴;在那里,它在眼睛看来,就像闪闪发光的嘴唇,因此,从嘴里发出的话语看起来就像智慧。听了这些话,一个年轻的学者说:“如今地上的人的心智是多么愚蠢啊!但愿我们这里有嘲笑一切的德谟克利特的弟子,和为一切哭泣的赫拉克利特的弟子,我们必听到大笑和大哭!”会议结束后,他们向三个从地上来的新人赠送了表明他们权威的徽章;这些徽章是铜质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些象形文字;他们就带着这些徽章离开了。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