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9.⑴人类是天堂得以建立的基础,因为人是最后被造的;最后被造之物是一切在先之物的基础。创造始于最高或最内在之物,因为它始于神性;并一直行进到最后或最外在之物,然后在那里停下来。创造的最外层是自然界,包括水陆星球及其上的一切。一旦这一切完工,人就被造,神性秩序的一切,从初至末,都被聚集整理进他里面;该秩序第一层上的事物被纳入他的最内在之物;最外层上的事物被纳入他的最外在之物。结果,人被造为形式上的神性秩序,或说神性秩序的化身。这就是为何在人里面和周围的一切事物既来自天堂,也来自世界:其心智的事物来自天堂,其身体的事物来自世界;因为天堂的事物流入他的思维和情感,并照着他的灵对这些事物的接受而使它们成形;世界的事物则流入他的感觉和愉悦,并照着他的身体对这些事物的接受而使它们成形,尽管只以一种被调整以适合他灵的思维和情感的方式。
至于支持这一切的材料,可参看《天堂与地狱》一书的几个相关点,尤其是:整个天堂作为单一实体与一个人有关(59-67节);每个天堂社群同样与一个人有关(68-72节);因此,每位天使都处于一个完美的人形(73-77节);这是由于主的神性人身(78-86节)。此外,在天堂的一切与人的一切的对应关系(87-102节)、天堂的一切与地上的一切的对应关系(103-115节),以及天堂的形式(200-212节)等章节里还有更多相关内容。
从创造的这种秩序明显可知,这就是一切事物合而为一的从初至末的一个联系的连续链条;在这个链条中,在先之物无法与在后之物分离,正如一个原因无法与它的结果分离;同样,灵界无法与自然界分离,自然界也无法与灵界分离;因此,天使天堂无法与人类分离,人类也无法与天使天堂分离。所以主规定:两者要互相协助,也就是说,天使天堂要协助人类,人类要协助天使天堂。
这就是为何天使的住所虽在天堂,看上去远离世人所住的地方;但天使却在人对良善与真理的情感中与他同住。人看似与他们分离只是由于表象;你从《天堂与地狱》一书论述天堂空间的章节(191-199节)就可以推断出这一点。
天使在人们对良善与真理的情感中与他们同住,这就是主说这些话的意思:
人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话,我父也必爱他,并且我们要到他那里去,在他那里作我们的住所。(约翰福音14:23)
在这段经文中,“父”和“主”也表示天堂,因为从主发出的神性构成天堂,这一点可见于《天堂与地狱》一书(7-12; 116-125节)。
也可以参看主的这些话:
保惠师,就是真理的灵,要与你们同住,也要在你们里面。(约翰福音14:17)
“保惠师”是指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因此祂也被称为“真理的灵”;神性真理构成天堂,也构成天使,因为天使是神性真理的接受者。从主发出的神性就是神性真理,天使天堂由神性真理构成,这一事实可见于《天堂与地狱》一书(126-140节)。这也是主说这句话的意思:
神的国在你们里面。(路加福音17:21)
“神的国”是指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天使就生活在其中。
天使和灵人与人同在,就在他的情感里面,这种事我被恩准从他们与我的同在和同住中看见过上千次。然而,天使和灵人并不知道他们与哪些人同在,人们也不知道哪些天使和灵人住在他们中间,唯独主知道并安排这一切。总之,对良善与真理的一切情感延伸到天堂,所以那里拥有相似情感的人会彼此联系并结合在一起。对邪恶与虚假的一切情感则延伸到地狱,所以那里拥有相似情感的人也彼此联系并结合在一起。情感延伸到灵界,几乎就像视觉延伸到自然界。在这两个地方的联系方式非常相似,不同之处在于:自然界有物体,灵界有天使社群。
由此可见,天使天堂与人类的联系具有这种性质:双方互相依赖,没有人类,天使天堂就像一座没有地基的房子,因为天堂终结于人类,并安于其上。此处的情形与每个具体人一样;其属灵的思维和意愿流入其属世的感觉和行为,并在那里结束并具有永久性。如果人没有这后一种功能,也就是说,缺乏在最远边界处的这些感觉和行为,其灵的属灵思维和情感就会流逝,像缺乏边界或没有根基的事物那样消散。同样,当一个人从自然界过渡到灵界时(这是他死亡时所发生的情形),那时他因是一个灵,故不再依赖他自己的基础,而是依赖一个共同的基础,就是人类。
人若不知道天堂的奥秘,可能会以为天使脱离世人而存在,世人脱离天使而存在;但我基于我的所有天堂经历,以及与天使的所有交谈可以证实:没有哪个天使或灵人脱离人类而存在,也没有哪个人脱离天使和灵人而存在。我还能证实,两者有一种相互和互惠式的结合。由此可见,人类与天使天堂构成一体,并相互和互惠式地依赖彼此而存在,这意味着两者都离不开对方。
780a.启13:2.“我所看见的兽就像豹”表示不一致,却看似连贯的推理。这从“从海里上来的兽”和“豹”的含义清楚可知:此处所论述的“从海里上来的兽”是指来自属世人、确认信仰与生活分离的推理(参看AE 774节),因而在这种情况下,它表示这些推理;“豹”是指那些不一致,却看似真实的推理。这就是“豹”的含义,因为豹子的皮肤上布满了斑点,这使它并不难看。由于豹子是一种凶猛而狡猾的动物,在抓取猎物时比其它所有动物都更迅速;还由于那些擅长巧妙推理,以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确认信仰与善行分离的信条之人就具有类似特征,尽管这信条与真理不一致,但他们仍使它看上去好像与真理一致,所以这兽的身体就像一只豹子。
由于这是“豹”的含义,所以我首先要举一些例子来说明,那些将信仰与其生活,也就是善行分离的人如何通过他们的推理使不一致的事物看似连贯一致。在圣言的许多经文中,经上以“偶像”来描述异端教义,匠人以各种方式设计偶像,直到使它们类似一个人的形象;然而,这些偶像却无法被赋予生命,以至于能看见、听见,移动手脚和说话。在灵界,我也看见一些将信仰与善行分离的人做这种事;这项工作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偶像作成之后,在许多人眼里,它看上去的确就像一个人的形象,但在天使眼前,却像一个怪物。此外,他们也想通过自己的技艺赋予它某种生命,但却做不到。
这些事之所以发生在灵界,是因为出现在灵界的一切事物都代表属灵事物,这些属灵事物以诸如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那些形式呈现出来;因此,地上的各种走兽和天上的飞鸟出现在灵界;那里还有房屋和里面具有各种装饰的房间,长满结果子和开花的树木的花园和乐园,桌子和桌子上的各种食品,以及无数其它事物;然而,这些事物都来自一个属灵源头,因而代表属灵事物。由于同样的原因,一些灵人形成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属灵事物通过这些东西以模拟像的形式被呈现出来。这就是为何他们也渴望以人的形象来展示与善行分离之信,以便通过这种表象来说服简单人相信,这个异端信条是神性真理。因为来自主的每个真理在形式上都是一个人;因此,天使因是来自主的神性真理的接受者而为人的形式,事实上,在天使里面,凡来自神性真理的,都具有这种形式。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可从《天堂与地狱》(尤其460节)一书关于这个主题所说的明显看出来。在圣言中,“偶像”表示出于自我聪明、看似真理的虚假教义(可参看AE 587节)。提到这些事,是为了让人们知道,在所有异端,尤其在信仰与善行分离这个普遍异端上,可以通过推理引发一种表象,就好像它们来自真理,而不是来自虚假。
不过,这一点要举例来说明。谁可能不会被引导相信,唯信是得救的唯一途径,因为人不能凭自己实行本身为良善的良善?事实上,每个人乍一看,这都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因而与真理是一致的;在这种情况下,它看上去不是来自属世人、确认信仰与善行分离的推理;当一个人被这种推理说服时,他开始认为他不需要注意他的生活,因为他有了信。但处于这种说服,或说如此相信的人没有意识到,从圣言行善,也就是说,因圣言就是这么吩咐的而行善,才是从主行善;人以这种方式就能从自己行善,但仍要相信,这是出于主。不过,关于这个主题,下文会详述。从这几件事可以看出,通过推理如何很容易地引发这一表象:这个在基督教会普遍盛行的虚假与这一真理是一致的,即:一切本身为良善的良善都来自主,根本不来自人;由此可以推断,人可以停止行善,却仍能得救;而事实上,这完全不符合真理。
780b.“豹”表示这些推理,这一点可从以下经文明显看出来。耶利米书:
古实人岂能改变皮肤呢?豹岂能改变斑点呢?那么你们这被教导行恶的,也能行善了。(耶利米书13:23)
“古实人岂能改变皮肤呢”表示邪恶无法改变自己的性质,因为“古实人”是指在自己形式中的邪恶,因为古实人完全是黑人;皮肤因是人的最外在部分,对应于他的感官层,故表示他的性质。“豹岂能改变斑点呢”表示邪恶之虚假也不能改变;“豹子”在此表示来自邪恶的虚假,因为它表示通过推理被歪曲的真理;“斑点”表示被歪曲的东西。由于这两者都反对良善,所以经上说:“那么你们这被教导行恶的,也能行善了。”之所以说这两者,即邪恶和邪恶之虚假,都反对良善,是因为这是指意愿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理解力的虚假。意愿的邪恶是来自一个人的本性的邪恶,理解力的虚假通过行为变成邪恶;因为意愿通过理解力行动并行恶。
以赛亚书:
公义必当祂的腰带,真理必当祂大腿的带子;因此,豺狼必与绵羊羔同居,豹子与山羊羔同卧,牛犊与少壮狮子并肥畜一起躺卧,小孩子要引领它们。(以赛亚书11:5, 6)
这些话论及主及其国度,也论及其中的纯真和平安的状态。这些话论及主,这一点从这一章的第一节经文明显看出来,在那里,经上说:“从耶西的树墩子必生出一根枝条来,从他的根生的枝子必结果实。”“公义必当祂的腰带,真理必当祂大腿的带子”表示从主的神性之爱发出的神性良善必将天堂和教会里那些处于对主之爱的人结合起来,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必将天堂和教会里那些处于对邻之爱的人结合起来。“公义”当论及主时,表示神性良善,“祂的腰”表示那些处于对主之爱的人;“真理”表示神性真理;“祂的大腿”表示那些处于对邻之爱的人;“带子”表示与那些在天堂和教会里的人的结合。“他必居(住)”表示平安的状态,当不惧怕来自地狱的邪恶,因为它不能造成伤害时,平安的状态就存在;“豺狼必与绵羊羔同居,豹子与山羊羔同卧”表示邪恶和虚假必不伤害那些从主处于纯真和仁爱的人;“豺狼”表示作为纯真的对立面试图摧毁纯真的邪恶,“豹子”表示作为仁爱的对立面通过支持信仰的推理试图摧毁仁爱的虚假;“绵羊羔”表示纯真,“山羊羔”表示仁爱。“牛犊与少壮狮子并肥畜一起躺卧”表示地狱的虚假必不伤害属世人的纯真,或属世人对良善的任何情感;“牛犊”表示属世人的纯真,“肥畜或公牛”表示属世人的情感,“狮子”表示在其能力,以及对摧毁神性真理的欲望方面的地狱虚假。“小孩子要引领它们”表示纯真和对主之爱的状态,他们将处于这种状态;“小孩子”表示纯真,同时表示对主之爱;对主之爱与纯真构成一体,因为那些处于对主之爱的人也处于纯真,如那些在第三层天堂里的人,因此,他们在其他人眼前看上去就像婴儿和男孩。
耶利米书:
从森林中出来的狮子击杀耶路撒冷的大人物;平原的豺狼必灭绝他们;豹子正在窥伺他们的城邑;凡出来的人必被撕碎,因为他们的说谎增多,他们的背道或憎恶变强。(耶利米书5:6)
这些话论及教会对真理的歪曲。“耶路撒冷的大人物”表示那些在教导真理和良善方面胜过他人的人;“耶路撒冷”表示在教义方面的教会。“从森林中出来击杀大人物的狮子”表示地狱虚假的统治;“必灭绝他们的豺狼”表示由此而来的邪恶的统治;这两者,即虚假和邪恶摧毁教会的真理和良善。“正在窥伺城邑的豹子”表示基于邪恶之虚假反对教义真理的推理,“城”表示教义,因而表示教义的真理。“凡出来的人必被撕碎”表示凡背离教义真理的人都将因虚假而灭亡。增多的“说谎”表示对真理的歪曲,变强的“背道或憎恶”表示对良善的玷污。“说谎”和“背道或憎恶”表示对真理的歪曲和对良善的玷污,这一点从下一节经文明显看出来,在那里,经上说“他们就通奸,成群地进入妓女家里”,这句话表示这些歪曲和玷污。
哈巴谷书:
她的马比豹更快,比晚上的豺狼更猛,她的马兵四散。(哈巴谷书1:8)
这些话论及教会因对真理的玷污而毁灭,这种玷污由这些事所论及的迦勒底民族来表示。“她的马比豹更快”表示对通过推理迷惑人的欲望,以及随之而来的在迷惑人方面的专长;它们的“快”或“轻快”表示这种欲望和专长;“马”在此表示来自属世人的推理。由于“马”和“豹”具有相同的含义,所以经上说:“她的马比豹更快。”“比晚上的豺狼更猛”表示在通过谬误欺骗方面的狡诈;“晚上的豺狼”在此表示感官谬误,因为谬误来自感官人,感官人因处于黑暗而视虚假为真理。“她的马兵四散”表示圣言的真理因玷污而成为异端;“马兵”表示异端,因为“马”表示用来确认虚假的推理。
但以理书:
从海里上来的第三只兽像豹,有四个翅膀,像鸟背上的翅膀。(但以理书7:6)
在这一章,经上用四只兽描述了教会的相继毁灭;这像豹的第三只兽与此处启示录所论述的豹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表示不一致,却看似连贯的推理;“有四个翅膀,像鸟背上的翅膀”表示从对圣言字义的应用中拥有对良善和真理的理解的表象。
何西阿书:
我曾在旷野干旱之地认识你;他们得了草场后,就饱足了;他们得了饱足后,心就高傲;因此,他们忘记了我,因此,我向他们如狮子,又如豹子在道旁窥伺。(何西阿书13:5–7)
“我曾在旷野干旱之地认识你”表示没有良善、没有真理的一种状态;“旷野”表示没有良善的一种状态,“干旱之地”表示没有真理的一种状态;“他们得了草场后,就饱足了”表示当良善和真理被赐予他们时,也就是当他们被教导来自圣言的良善和真理,甚至直到灵魂得到充分滋养时;“他们得了饱足后,心就高傲”表示他们因这种充满就高举自己在其他所有人之上,以为因此天堂就独属于他们,不属于其他人。“因此,他们忘记了我”表示这种骄傲已经抹去了良善和真理,因此他们的渴望,以及与它同在的内心背离了主。“因此,我向他们如狮子”表示随之而来的教会一切真理的毁灭;“又如豹子在道旁窥伺”表示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对真理的歪曲;“豹子”表示通过推理进行的歪曲;“道”表示通向良善的真理,“窥伺”表示败坏的意图。这话在圣言的字义上照着真理的表象论及主,尽管如此,真正的真理,也就是圣言的灵义仍隐藏在这表象中;因为不是主像狮子一样毁灭教会,或像豹子一样通过推理歪曲真理,而是当人的心高傲时,他自己如此行。由此清楚可知,在圣言中,“豹子”表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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