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9. 记事四:
有一次,我在思索宇宙的创造时,一些来自基督教界的灵人靠近我。在他们那个时代,这些人都是最有名的哲学家,以非凡的智慧著称。他们说:“我们发觉你在思考创造,请告诉我们你对这个问题的想法。”“先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我答道。其中一个说:“我们认为创造来自大自然,因而是大自然创造了它自己,它自永恒就存在。因为真空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然而,我们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鼻子所闻到的、胸中所呼吸的,除了自然还有什么?自然在我们之外,故也在我们之内。”
另一位闻言说:“你谈到了自然,并视其为宇宙的创造者,但你不知道自然如何变成宇宙。让我来告诉你,它将自己卷成漩涡,像云一样碰撞在一起,或像房屋在地震中塌陷。”他解释说,这样的碰撞使得密度更大的物质聚在一起形成地球;更易于流动的部分则分离出来并汇成海洋;更轻的部分也分离出来形成以太和空气,最轻的则形成太阳。“难道你没见过油、水和尘土混在一起时,它们是如何自发分离出来,并井然有序地一层浮在另一层之上的吗?”
然后,另一位听众说:“你所说的纯粹是想象。人人都知道,万物最初的源头是混沌。混沌的规模足以容纳整个宇宙的四分之一,它当中是火,火周围是以太,以太周围是物质。该混沌裂开,然后火从裂缝中喷发出来,就象从埃特纳或维苏威火山喷发出来,从而形成太阳。接着,以太膨胀并向周围扩散,形成大气。最后剩下的物质浓缩成一个球体,形成大地。至于众星,它们不过是浩瀚宇宙中的光点,这光点源于太阳及其热和光。因为起初,这太阳就象一个火海,但为避免烧毁地球,它从自身迸出火花,这些火花就安扎在周围空间,从而通过形成穹苍而使宇宙完整。
不过,有一位旁观者说:“你们错了。你们自以为聪明,我却觉得你们很简单。然而,我单纯地相信,现在仍旧相信:宇宙是神创造的;并且因自然是宇宙的一部分,故神在创造宇宙的同时,也创造了整个自然。如果自然创造了自己,它岂不自永恒就存在?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这时,其中一位所谓的智者冲上来,逐渐靠近那位发言者,并将左耳贴近对方的嘴巴(他的右耳被棉花样的东西塞住了),问他说了些什么。那人将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这位“智者”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牧师在场。他忽然发现发言者旁边就有一位,于是转过身去说:“我也承认整个自然界来自神,不过嘛……,”他边离开边向他的同伴低语说:“我这样说是因为有牧师在场。你们和我都知道自然来自自然,因此自然就是神,我说整个自然来自神,只是……。”
但牧师听见他们在嘀咕什么,就说:“你们的智慧无非是哲学,它已使你们误入歧途,并彻底关闭你们心智的内层,以至于来自神及其天堂的光无法穿透进来,给你们带来启示。你们已将那光扑灭。所以请想一想,”他继续说,“你们自己再确定一下你们那不朽的灵魂到底源自哪里。难道它们来自自然,亦或被包含在那大能的混沌中?
听到这里,第一个人离开去向他的同伴求助,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人的灵魂无非是以太,思维无非是阳光造成的以太的改变,而以太是自然的一部分。他们说:“谁不知道我们借助空气说话?思维不就是更纯空气中的话语吗?而这更纯的空气就是所谓的以太。因此,思维和话语行如一体。谁都能在小孩子身上发现这一点。小孩子先学习说话,然后逐渐学习与自己说话,这就是思维。那么,思维岂不是以太的改变?说话声岂不也是它的改变?我们由此推论,思考的灵魂是自然的一部分。”
不过,其中一些人虽然不十分反对,但为了使这个问题更清楚,就说:“当以太从那大能的混沌中分离出来时,灵魂就生成了。这时,以太在最高区域使自身分裂为无数个体形式。当人们开始通过更纯的空气思考时,这些个体形式就注入到他们里面,然后被称作灵魂。”另一个人闻言说:“我承认,由最高区域的以太所形成的个体形式不计其数。然而,自创世以来所生人类的数量远远超过这些形式的数量,所以,这些以太形式如何足够呢?于是,我心里思想,当人们死亡之时,灵魂会从他们的口中涌出来,历经数千年后再回到这些人身上,开始并度过与其前世相似的一生。很多智者相信灵魂转世及其类似观念。”除此之外,其他人还提出了其它猜测,因太过离谱,我就忽略不计了。
过了一会儿,牧师回来了。之前声称神创造宇宙的那一位便将他们有关灵魂的结论告诉他。听了这些话后,牧师对他们说:“你们所说的和你们在世时所想的一样,殊不知你们已不在尘世,而是在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被称为灵界。所有那些因确信自然理论而沉浸于身体感官的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已不在他们曾出生并长大的那个世界。原因在于,在那里,他们拥有物质身体,而在此则拥有实质身体。实质人看自己和他周围的同伴,正如物质人看自己和他周围的同伴,因为实质是物质的起点。你们因所思、所看,所闻,所尝,所言和在世时一模一样,故以为这里的自然也一样。然而,这个世界的自然完全不同于那个世界的自然,就象实质完全不同于物质,或属灵的完全不同于属世的,或在先者完全不同于在后者。你们以前所生活的那个世界的自然相对来说是死的,所以你们若确认相信自然,那么在有关神、天堂、教会,以及你们灵魂的问题上无形中也变成死的。然而,每个人,无论好坏,都能拥有被提升至天堂天使所享之光的理解力,然后看到神和死后生命的存在,以及人的灵魂并非以太,因而并不具有物质世界的性质,而是属灵的,因此注定活到永远。只要源于这个世界、支持它及其自然,以及源于肉体、支持它和自我的属世爱欲被逐出,理解力就能享有那天使之光。”
立刻,这些爱欲被主逐出,他们得以与天使对话。在这种状态下,他们通过交谈发觉神的存在,并且发现他们已经死了,现正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这使得他们满面羞愧,叫喊说:“我们疯了,我们疯了!”但是,由于这种状态不是他们自己的,并且几分钟后变得倦怠和不快,所以他们远离那牧师,不愿再听他讲话,因而又回到以前的爱欲中。这些爱欲纯粹是属世、世俗和肉体的。他们离开去往左边,从一个社群来到另一个社群,最后踏上他们感受自己的爱之快乐的道路上,说:“我们走这条路吧。”于是,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直到最后来到那些具有相似的爱之快乐的人那里,仍继续往下走。由于其快乐在于行恶,并且他们在路上伤害了很多人,所以他们被关进监狱,变成恶魔。这时,其快乐变成痛苦,因为他们由于惩罚和对惩罚的恐惧而受到约束,被阻止享受以前的快乐,而这些快乐已成为他们的本性。他们问那监狱的同伴,他们是否要永远这样活下去。其中一些人回答说:“我们已在这里几个世纪了,还会永永远远呆在这里,因为我们在世时所获得的本性不会因惩罚而改变或被逐出。每当被如此逐出后,它很快就会回来。”
163.启2:22.“看哪,我必将她丢在床上”表示他们被留给他们的属世人和其中虚假的教义。这从“床”的含义清楚可知,“床”是指属世人,也指虚假的教义(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接下来论述的是那些允许自己被由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之快乐而处于虚假教义的人(这些人由耶洗别来表示,如前所述)引诱的人。那些允许自己被引诱的人不像那些出于这些爱的快乐而歪曲真理、玷污良善的人;因为后者看见真理,并把它们用来支持自己的快乐,从而败坏了它们。他们就是那些后来不能转向并承认真理的人,如前所示(AE 162节)。而那些没有如此行,但允许自己被如此行的其他人误导的人没有那么关闭自己的内在或属灵人,因为他们自己没有歪曲真理,而是相信那些如此行的人,只因他们的虚假听上去就像真理。事实上,他们思考得如此肤浅,以至于以为必须相信教会的统治者和领袖,因为这些人是聪明和智慧的;因此,他们倚靠主人的嘴唇。如今在基督教界,尤其在那些出生在流行教皇宗教的国家之人当中,像这样的人有很多。这些人由那些在床上与耶洗别行淫的人来表示。
“床”表示虚假的教义,同时表示属世人,因为虚假的教义只来源于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在光中看世上的事物,但在黑暗中看天上的事物;因此,它看虚假,而不是真理,看邪恶,而不是良善。他若看见真理,就会歪曲它,若看见良善,就会玷污它;因为天堂通过属灵人或内在人流入属世人或外在人,而不是直接流入属世人或外在人;世界则直接流入它。当灵界不掌管与人同在的自然界时,与天堂的纽带就会断开;当这纽带断开时,人就使世界成为他的全部,天堂在他看来则微不足道或无关紧要。当外在或属世人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时,它就处于来自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中爆发出来的邪恶的虚假。这就是为何“床”因表示属世人,故也表示虚假的教义。
“床”表示属世人,是因为属世人构成属灵人的基础,因而属灵人躺在属世人和它里面的事物之上,如同躺在自己的床上。“床”表示属世人,也表示属世人里面的教义,这一点从圣言中提到“床”的经文可以看出来,如以下经文,阿摩司书:
牧人怎样从狮子口中抢救出两条羊腿或一截耳朵,住撒玛利亚的以色列人在床角和榻边上必怎样被救出。(阿摩司书3:12)
此处“狮子”表示教会,在这种情况下表示教会里那些毁灭良善和真理的人;“羊腿或一截耳朵”是指属世人中的良善,因而表示由此而来的对真理的某种感知;“住撒玛利亚的以色列人”是指那些属于教会的人;“床角和榻边上”是指他们在很小程度上处于来自属灵层的属世之光,因而处于一些真理。
同一先知书:
在锡安安逸,倚靠撒玛利亚山的有祸了;你们躺卧在象牙床上,舒身在自己的榻上,吃着羊群中的羊羔和牛栏中间的牛犊;为自己发明乐器;以大碗喝酒,用上等的油抹身,却不为约瑟的破口而悲伤。(阿摩司书6:1, 4-6)
此处“倚靠撒玛利亚山的”表示那些倚靠自己,并从自我聪明中孵化出教义的人。“撒玛利亚”是指败坏的属灵教会;“象牙床”是指教义基于其上的感官谬误;“舒身在榻上”是指确认并增多由此而来的虚假;“吃着羊群中的羊羔和牛栏中间的牛犊,以大碗喝酒,用上等的油抹身”是指从圣言的字义中提取出圣言的良善和真理,并应用和歪曲它们。“不为约瑟的破口而悲伤”是指对属灵教会正在灭亡,它的真理正在受到侵犯或被毁漠不关心。“约瑟”在至高意义上表示在神性属灵层方面的主;在内在意义(即内义)上表示主的属灵国度,因而也表示属灵教会;在外在意义上表示良善的繁殖和真理的增多(参看《属天的奥秘》,3969, 3971, 4669, 6417, 6526节)。
摩西五经:
你父亲的祝福, 胜过我父母的祝福,它们必降在约瑟的头上, 临到他弟兄的床头上。(创世记49:26)
如前所述,“约瑟”是指主的属灵教会;“他弟兄的床头”是指流入该教会的一切真理和良善的属灵之物;因为以色列的十二个儿子,或十二个支派表示总体上教会的一切真理和良善(参看《属天的奥秘》,3858, 3926, 4060, 6335节)。
路加福音:
我对你们说,当那一夜,两个人在一个床上,要取去一个,撇下一个。两个女人一同推磨,要取去一个,撇下一个。两个人在田里,要取去一个,撇下一个。(路加福音17:34–36)
此处论述了时代的完结,也就是当审判发生时的教会末期。“在一个床上”是指处于同样的教会教义;“两个女人推磨”是指那些收集并学习诸如可用于信仰的事物之人;“两个人在田里”是指教会里那些将良善和真理应用于自己的人。推磨的人是指那些收集并学习诸如可用于信仰的事物之人(参看《属天的奥秘》,4335, 7780, 9995节);“田”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接受(AC 368, 3310, 9141, 9295节)。
约翰福音:
耶稣对毕士大池子旁边的病人说,起来,拿你的床走吧。那人立刻痊愈,就拿起自己的床走了。后来耶稣遇见他,对他说,看哪,你已经痊愈了;不可再犯罪,免得你遭遇更坏的事。(约翰福音5:8–12, 14)
马可福音:
他们揭开耶稣所在之处的房顶,就把患瘫痪的人所躺卧的床缒下来。耶稣说,或说你的罪赦了,或说起来,拿起你的床行走,哪一样更容易呢?然后祂说,拿起你的床行走,回家去吧。那人立刻就起来,拿起床,当众人面前出去了。(马可福音2:4, 9, 11–12)
主对这些病人说,起来,拿起你的床行走,表示教义和照之的生活;“床”表示教义,“行走”表示生活;“行走”表示生活(参看AE 97节)。“病人”表示那些违法犯罪的人;因此,主对毕士大池子旁边的病人说,看哪,你已经痊愈了,不可再犯罪,免得你遭遇更坏的事;对通过房顶被缒下来的躺在床上的瘫子说,或说你的罪赦了,或说起来,拿起你的床行走,哪一样更容易呢?那些对圣言的内义一无所知的人可能会以为主所说的话只涉及出现在字义中的东西;而事实上,主所说的话的每个细节都包含灵义在里面,因为祂从神性说话,因而同时在天堂和世界面前说话(参看《属天的奥秘》,2533, 4637, 4807, 9048, 9063, 9086, 10126, 10276节)。
摩西五经如此描述巴珊王噩的床:
利乏音人所剩下的巴珊王噩;看哪,他的床是铁床;现今岂不是在亚扪人的拉巴吗?它长九肘,宽四肘,都是按着人的肘。(申命记3:11)
此处描述了噩的床,因为他是利乏音人所剩下的,还因为他是巴珊王。“利乏音人”表示那些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处于自我之爱,因而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属世,并由于他们自己比其他人重要的说服而处于各种虚假的人(参看《属天的奥秘》,581, 1268, 1270, 1271, 1673, 7686节)。“巴珊”表示教会的外在,因而表示属世层,因为巴珊在教会所在的迦南地之外。因此,经上描述了噩的床;若不是为了前面所提到的噩的灵义,经上不会描述它。因为凡圣言,甚至其历史部分所提到的,在每个词上都具有意义。这就是为何圣言中的一切,无论总体还是细节,都是属灵的,因而从最内层到最外层都是神性。正因如此,经上说床是铁的,在亚扪人的拉巴,它长九肘,宽四肘,都是按着人的肘。因为“铁”表示属世之物(参看AE 176节);“亚扪的拉巴”表示对真理的歪曲(参看《属天的奥秘》,2468节);“它长九肘,宽四肘”表示邪恶和虚假的结合。
由此可见圣言在其至内在的核心处是何性质。正因“床”表示教义,所以以色列人中的教会有这样一条律例:
患漏症的人所躺的床都为不洁净;凡摸那床的,要洗衣服,用水洗澡。(利未记15:4–5)
“患漏症的人”表示那些处于与属灵之爱分离的属世之爱的人;“洗衣服,用水洗澡”表示通过信之真理洁净(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02–209节)。由于在圣言中,“雅各”表示在那些处于属世之光,并出于信的服从,而不是出于内在情感过着道德生活的人当中的外在教会,所以当论到“雅各”时,灵界右上方可以说就会出现一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因此,在圣言中,当雅各快要死了时,经上论到他说:
雅各嘱咐众子已毕, 就把脚收在床上断了气。(创世记49:33)
经上说他“把脚收在床上”,是因为“脚”也表示属世层(参看《属天的奥秘》,2162, 3147, 3761,3986, 4280, 4938–49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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