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7.记事二:
一天早上,我从沉睡中醒来,睡眼惺松之际,我在清明的晨光中陷入沉思。这时,我透过窗户看见闪电般的光亮,继而听到雷鸣般的隆隆声。我正纳闷这是从哪来的,就听到天上传来这些话:“你附近有些人在激烈争论神和自然。闪电般的光亮和雷鸣般的隆隆声是对应,形像地表现了观点的冲突和碰撞。因为一方发言支持神,而另一方发言支持自然。”造成这次属灵冲突的原因是:在地狱,一些撒旦彼此说:“只要能与天堂天使对话,我们完全能向他们彻底证明,他们所宣称的神,也就是万物的源头,其实是自然。除非是指自然,否则神只是一个词而已。”由于这些撒旦坚定不疑地相信这一点,而且渴望与天堂天使对话,所以他们得以从地狱的泥沼和黑暗中爬上来,与两位从天上下来的天使对话。他们在天堂与地狱中间的灵人界会合。
一看到天使,这些撒旦就冲到他们面前,怒不可遏地叫嚷说:“你们就是天上派来与我们辩论神与自然的天使吗?就因为承认神,所以你们声称自己有智慧。这简直太天真了!谁见过神?谁知道神是什么?谁能领悟神掌管或能掌管整个宇宙及其万有?除了那些无知草民和庸俗大众外,谁会承认看不见、不明白的东西?还有比自然是万有中的万有更明显的事实吗?眼睛看的、耳朵听的、鼻子闻的、舌头尝的、手或肢体摸的,除了大自然还有什么?我们的身体感觉不就是大自然唯一确凿的见证者吗?谁不会据此发誓说,事实的确如此?你们的脑袋岂不是在自然界?你们脑子里的想法不是从自然流入的吗?还能出自何处?离开自然,你们还能思考吗?”以及诸如此类的其它话。
闻听此言,天使回应说:“你们这样说,是因为你们完全受感官影响。凡在地狱者都将其思想观念浸没于身体感官,从而无法将其心智提升上去。所以我们原谅你们。罪恶的生活和虚假的信仰已关闭你们的心智内层,以致你们要升至感官层面之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们远离罪恶的生活和虚假的信仰。撒旦听闻真理同样能理解,和天使无异,只是不能存留在心里,因为罪恶会抹杀真理,引入虚假。不过,我们发觉你们正处于远离(罪恶生活和虚假信仰)的状态,因此你们会理解我们所说的真理。所以,要留心倾听我们要说的话。”然后,他们继续说:“你们曾活在尘世,并且在那里死去,你们现在灵界。在此之前,你们知道死后的生命吗?你们以前不是否认它的存在、把自己等同于动物吗?你们以前知道天堂和地狱,或这个世界的光和热吗?知道你们已不在自然界,而是在它之上的事实吗?这个世界及其万物都是属灵的,属灵的事物远远高于属世的事物,以致自然界的东西丝毫不会流入这个世界。但是,由于你们将自然界奉为神或女神,故而以为这个世界的光和热就是尘世的光和热。然而,它们毫不相干,因为在这里,属世之光是黑暗,属世之热是寒冷。你们了解这个世界的太阳吗?我们的光和热由此发出。你们知道这轮太阳纯然是爱,而尘世的太阳纯然是火吗?纯然是火的尘世太阳是自然界生成并持续存在的源头;而纯然是爱的天堂太阳则是生命本身,也就是爱与智慧生成并持续存在的源头。所以,你们奉为神或女神的自然界完全是死的,毫无生命可言。”
“你们若得到保护,就能和我们一同升入天堂。同样,我们若得到保护,也能和你们一同下入地狱。在天堂,你们会见识到壮丽辉煌的景象,而在地狱,我们会看到肮脏污秽的景象。这就是天堂和地狱的不同。因为凡在天堂者都敬拜神,而凡在地狱者都敬拜自然。天堂的壮丽辉煌与对善和真的情感相对应,而地狱的肮脏污秽则与对恶和假的欲望相对应。综上所述,请你们自己推论一下,神和自然究竟谁是万有中的万有。”对此,撒旦们回答说:“就目前的状态来说,我们能从刚才所听到的这一切推论出,神是万有中的万有。但是,当邪恶的快乐主宰我们的头脑时,我们只能看到自然。”
两位天使和两个撒旦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右方,所以我能看到和听到他们。突然,我看见很多在世时以学问著称的灵人出现在他们周围。我惊讶地发现,这些学者时而靠近天使,时而靠近撒旦,靠近哪一边就为哪一边鼓掌喝彩。我得知,其位置的改变代表了他们心态的改变。因为他们时而支持这一边,时而支持那一边,所以其行为就象墙头草。“我们会向你们透露一个秘密,”天使说,“我们俯视大地,看到那些著名学者运用自己的判断思考神和自然。一千个当中有六百个站在自然这一边,剩下的站在神这一边。不过,我们发现他们站在神这一边,不是因为理解,而是依赖于被告知‘自然来自神’,于是他们就经常这么说。只是通过记忆或回想、而非同时在思维和理性的促使下不停地说一件事,就会制造一种表面的信仰。”
之后,撒旦得到保护,与两位天使一同升入天堂,看到了壮丽辉煌的景象。在天堂之光的启示下,他们承认存在一位神,创造自然界是为了服务生命,而生命在神内,出自神;自然本身是无生命的,因而凭自身什么也做不了,而是被生命驱动。看见并感知这些事后,他们下来了。随着他们下降,其恶欲又返回来,关闭了在上的理解力,打开了在下的理解力。然后,上面好象蒙上了一层闪烁着地狱之火的面纱。他们的双脚一触及大地,其脚下的地面就裂开了,他们沉回到自己的同类那里。
114.“死过又活着的”表示祂被弃绝了,然而永生却来自祂。这从“死过”和“活着”的含义清楚可知:“死过”当论及主时,是指被弃绝(对此,参看AE 83节);“活着”是指永生来自祂(对此,参看AE 84节)。当不靠近并敬拜主时,以及当只在祂的人身或人性方面,而不是同时在神性方面靠近并敬拜祂时,就说祂被弃绝了。因此,如今祂被教会里那些不靠近并敬拜祂,却向父祷告,求祂因儿子而怜悯他们的人弃绝;而事实上,没有人或天使能直接靠近并敬拜父,因为神性是不可见的,没有人能通过信和爱而与它结合。不可见的,无法进入思维,因而也无法进入意愿的情感;凡不进入思维的,都不进入信,因为属于信的事物必须是思维的对象。因此,进入意愿之情感的,也进入爱,因为属于爱的事物必影响人的意愿,人的一切爱都住在意愿中(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8–35节)。
但主的神性人身能进入思维,从而进入信,由此进入意愿的情感,也就是进入爱。由此清楚可知,若不从主并在主里面,就没有与父的结合。主在福音书中非常清楚地教导了这一点,如在约翰福音:
没有人在任何时候见过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祂表明出来。(约翰福音1:18)
又:
你们没有在任何时候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马太福音:
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没有人知道父。(马太福音11:27)
约翰福音: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4:6)
又:
你们若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人看见了我,就看见了父。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腓力,你不信吗?你们当信我,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翰福音14:7–11)
又:
父与主为一。(约翰福音10:30, 38)
又:
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
由此可见,主被教会里那些直接靠近父,向祂祷告,求祂因子发怜悯的人弃绝;因为这些人只能像思想另一个人的人身或人性那样去思想主的人身或人性,因而不能同时思想祂在人身或人性中的神性,更不能根据整个基督教界普遍接受的教义(参看AE 10, 26节)去思想祂的神性与祂的人性或人身合一,如同灵魂与身体结合。在基督教界,有谁承认主的神性,却又愿意将主的神性与祂的人性或人身分离,或说将主的神性置于祂的人性或人身之外呢?然而,只思想人性或人身,同时却不思想祂在这人性或人身中的神性,就是关注分离的这两者,这就是不思想主,或思想作为一个位格的两者,尽管基督教界所接受的教义是,主的神性和人性或人身不是两个位格,乃是一个位格。
诚然,如今组成教会的人在根据教会的教义说话时,会想到主在其人性或人身中的神性;但当他们撇开教义在自己里面思考和说话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不过,要知道,当人根据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处于一种状态;当他撇开教义思考和说话时,就处于另一种状态。当人根据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的思维和言语来自他的属世人的记忆;但当他撇开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的思维和言语来自他的灵。由于从灵思考和说话就是从人心智的内层思考和说话,所以那时他所说的,是他的真实信仰。此外,人死后的状态会变成他的灵在不受教义约束下在自己里面的思维和言语的样子,而不是他那来自教义的思维和言语没有与前者合一时的样子。
人不知道他在信和爱方面有两种状态:当他处于教义时是一种状态,当他不受教义约束时是另一种状态;但拯救他的,是撇开教义时他的信和爱的状态,而不是他源于教义的关于信和爱的言语的状态,除非后一种状态与前一种状态合一。然而,从关于信和爱的教义思考和说话,就是从属世人及其记忆说话,这一点仅从以下事实明显看出来:当与其他人在一起时,恶人和善人一样如此思考和说话。由于同样的原因,坏的传教士和好的传教士,或没有信的传教士和有信的传教士一样能传福音,并且表面上看,以同样的热心和情感来传。原因在于,在这种情况下,如前所述,人从他的属世人及其记忆思考和说话。但从灵思考不是从属世人及其记忆思考,而是从属灵人及其信和情感思考。仅从这一点可以清楚看出,人有两种状态,拯救人的,是后一种状态,而不是前一种状态。因为人死后就是一个灵;因此,就其灵而言,他在世上如何,离世后仍旧如何。
此外,我从大量经历中得知,教会之人就有这两种状态。因为死后,人能被带入任一状态,也实际被带入这两种状态;许多人在被带入前一种状态时,说话就像基督徒,其他人因他们的言语而以为他们是基督徒;但他们一被带回到后一种状态,就是他们自己的灵的真实状态,说话就像魔鬼灵,与他们之前说的话完全对立(参看《天堂与地狱》,491–498, 499–511节)。
由此可见当如何理解这句话:如今主被那些在教会里的人弃绝了;也就是说,尽管根据教义,主的神性被承认并相信与父的神性同等,因为教会的教义教导,“父如何,子如何,非受造,无限,永恒,全能,主,神,无别尊卑,无分先后”(参看《亚他那修信经》);然而,他们不靠近并敬拜主及其神性,却靠近并敬拜父的神性;当他们向父祷告,求祂为了子而发怜悯时,就是这样做的;当他们说这些话时,根本没有想到主的神性,只想到其与神性分离的人性或人身,因而想到跟其他任何人的人性或人身一样的其人性或人身。那时,他们想到的不是一位神,而是两位或三位。以这种方式思想主就是弃绝祂;因为思想祂的人性或人身,不同时思想祂的神性,就是通过分离将神性排除在外;然而,它们不是两个位格,乃是一个位格,并且如同灵魂和身体那样合而为一。
我偶尔与那些在世时属天主教的灵人交谈,问他们在世时有没有思想过主的神性。他们说,每当他们从教义来看时,就思想这个主题,并且那时他们承认主的神性与父的神性同等,但撇开教义,他们就只思想祂的人性或人身,不思想祂的神性。他们被问,为什么他们说祂的人性或人身所拥有的权柄是父赐给祂的,而不是祂自己赐给祂的,因为他们承认祂的神性与父的神性同等?他们闻言转身离开,没有回答。但他们被告知,这是因为他们将祂的一切神性权柄都据为己有,而他们若不将神性与人性或人身分离,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们已经弃绝了主,谁都能从以下事实得出这个结论,即:他们敬拜教皇而不是主,不再将任何权柄归给主。
我将在此讲述从名为本笃十四世的教皇那里听来的一桩大丑闻。他公开声称,他活在世上时相信主没有任何权柄,因为祂已经将权柄转给彼得,在彼得之后又转给他的继任者;还补充说,他相信天主教圣徒比主更有权柄,因为他们从父神那里持有它,而主完全放弃了它,并把它交给教皇;然而,祂仍必须受敬拜,因为没有这种敬拜,教皇就不会受到神圣的敬拜。这个教皇甚至死后都篡夺神性,所以几天之后被扔进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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