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39.这事之后,天使和他的同伴返回聚会的地方,各组智者尚未离开,天使又召集那些相信天堂喜乐与永恒幸福仅仅是被准许进入天堂,并且这一切全凭神的恩典之人。他们认为,届时他们会得到喜乐,就象世人在节庆日被邀请进入王的宫庭,或参加婚礼一样。天使对他们说:“在此稍等,我要吹号,一些人就会到这里来,他们以教会属灵事务上的智慧而闻名。”几个小时后,来了九个人,都戴着桂冠以示其杰出。天使领他们来到聚会的大厅,之前被召集的所有人都在场。当着他们的面,天使向那戴花环的九个人说:“我知道,由于你们的强烈渴望,照着你们的想法,你们被允许升入天堂;现在,你们回到这低地或天下面的地,对天堂的状况也有了充分了解。所以请告诉我们,你们眼里的天堂什么样。”
他们依次作答。第一个说:“在世时,从很小直到临终,我想象的天堂是各种幸福、狂喜、快乐、美好和愉快之地。我觉得,如果我真的被准许到那里,定被幸福的氛围所环绕,开怀畅饮它,用它填满我的心,就象婚礼上携新娘步入洞房的新郎。带着这种念头,我升入天堂,经过了第一道岗哨,也经过了第二道。但当我抵达第三道时,警卫官对我说:‘朋友,你是谁?’我回答说:‘这不是天堂吗?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满足我诚挚的愿望,请让我进去。’于是,他就放我进去了。我在那里看见白衣天使,他们从我身边绕过并看着我,窃窃私语说:‘这里来了一个新客,没穿天堂的礼服。’我听见这话就想:‘这听上去就象主对那参加婚礼却没穿礼服的人说得话。’于是我说:‘请给我你们这样的礼服。’但他们只是笑笑。然后有人从法庭匆匆跑来传令说:‘剥光他的衣服,将他赤裸赶出去,把他的衣服扔到他身上。’就这样,我被扔了出来。”
第二个发言者说:“我的想法和他的一样,只要准许我进入头顶上的天堂,我定被喜乐环绕,因此能永远呼吸它们。我也得偿所愿。但天使一看见我,就都逃开了,彼此说:‘这是什么征兆?夜鸟怎会到这里来?’事实上,我感觉自己变得不再是一个人,尽管没发生变化。这是由于吸入天堂大气引起的。很快,有人从法庭匆匆跑来传令,命两个仆人领我出去,沿着我来时的路把我送回来,直到我的家。一到家,在我自己及他人看来,我似乎又是一个人了。”
第三个说:“我一向认为天堂是一个地方,而不是基于爱。所以,当我进入这个世界时,我极度渴望天堂,看见人们升上去,就跟随其后。我被准许进入,但没超过几步。当我想要照自己想象的喜乐和幸福欢呼雀跃时,天堂的光(它白如雪,本质上被称为智慧)照得我头脑发昏,以致我两眼抹黑,开始发疯。然后,天堂的热(它和光的白度一样强烈,本质上被称为爱)使我心跳加速,充满焦虑,因此以内在的疼痛折磨我,致使我仰面栽倒在地。当我躺在那里时,一个侍从从法庭出来,命他们小心将我抬进我的光和热中。一接触这些,我的灵就苏醒了,心脏也正常了。”
第四个说:“我原先也视天堂为一个地方,而不是基于爱,一来到灵界,我就问智者能否允许升入天堂。他们告诉我,人人都被准许进入,但务必小心,不要被扔出来。我对此一笑了之,走了上去,和其他人一样,我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能充分享受天堂之乐。但事实上,一进去,我几乎要死了,折磨我脑袋和身体的疼痛使我倒在地上,我象挨近火的蛇一样扭动翻滚,慢慢爬向边缘,就这样掉了下来。后来,站在下面的旁观者把我扶起来,并送到了一家客栈,我在那里恢复正常。”
剩下的五个人也讲述了自己上天堂的精彩故事。其生命状态的变化,好比鱼儿从水里被捞出来进入空气时的变化,还好比鸟儿在高空中的变化。他们说,历经这样的磨难,他们再也不奢望上天堂,唯求生活在同类中,不管在哪里。他们知道,在他们所在的精灵界,所有人首先被预备,善人为天堂预备,恶人为地狱预备。预备好后,他们会看见通向同类社群的道路被打开,他们将与自己的同伴永远呆在一起。他们乐意挑这种路,因为它们就是其爱之路。来自第一组集会的所有人听到这里,全都承认说,他们也是将天堂想象为一个地方,自己在此只需张嘴喝周围的喜乐,直到永远。
此后,拿号筒的天使对他们说:“你们现在明白,天堂喜乐与永恒幸福不是地方,而是人的生活状态。天堂的生活状态产生于爱和智慧;由于用是这二者的容器,所以天堂的生活状态来自用里面爱与智的结合。若说仁,信和善行,也是一样,因为仁就是爱,信就是通向智慧的真理,善行就是用。此外,我们灵界和尘世一样,也有各种地方,否则不会有住的地方或单独的住宅。然而,这里的地方并不是地方,而是地方的一个表象,它取决于爱与智慧,或仁与信的状态。
凡成为天使者,里面都携有自己的天堂,因为他携有属自己天堂的爱。人通过创造成为大天堂的小型肖像、形象和模型,人类形式不是别的。因此,每个人所进入的天堂社群,其形式就是他被塑成为个体肖象的形式。所以,当他进入那社群时,就进入了对应于自己的一个形式中,因而进入社群就好象从他自己进入社群中的他自己、从社群进入自己里面的社群。他分享社群的生活,好象它就是自己的生活,分享自己的生活,好象它就是社群的生活。每个社群如同一个共同体,其中的天使如同构成总体的各个部位。由此可推知,那些处于恶,因而处于假之人,已在自己里面形成一个地狱肖像,在天堂,这就是由于对立面对抗活动的流入和剧烈性而引发折磨的根本。因为地狱之爱是天堂之爱的对立面,所以这两种爱的快乐象敌人一样彼此冲突,一旦交手就互相摧毁。”
695.记事四:
如今相信死后生命的人,绝大多数也认为,在天上,其思想无非是祈祷,其话语无非是祷告;所有这些,连同表情举止无非是赞美神;所以他们将来的居所是敬拜之地,或神圣建筑,而他们自己全都是神的祭司。但我郑重声明,人的精力专于教会圣事不比在世时更甚,或说人在家所做的教会圣事不比在世时敬拜神的地方更多,尽管灵界的敬拜更纯粹,更内在。反而会发现,有五花八门的事务需要世俗的关注,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理性的学习,这些事物都属于最高层次。
有一天,我被带到天堂一个智者所在的社群,在古代,这些智者以学问著称,这些学问是通过深入研究和沉思有用的理性问题获得的。如今,他们都在天堂,因为他们过去信神,现在信主,且爱邻如己。随后,我又被带到这些人的集会,他们问我打哪来。我解释说,我的肉体尚在尘世,但灵在他们灵界。听到这话,这些天使很高兴,继续问道:“在你肉体所在的世界,人们对于流入有哪些认识和理解?”我尽可能地从对话和名人著作中,回想有关这方面的材料,然后回答说,他们对于灵界向尘世的流入仍一无所知,只知道大自然流入她的物体,如太阳的光和热流入活着的肉体,也流入树木和植物,使它们能够存活;另一方面,寒冷流入同一肉体中,会导致它们死亡。此外,他们知道光流入眼睛,从而产生视觉,声音流入耳朵,从而产生听觉,气味流入鼻孔,从而产生嗅觉,等等。
除此之外,当今学者以不同方式推理从灵魂向身体的流入,以及从身体向灵魂的流入。关于这个问题,目前有三种理论。一派认为,存在从灵魂向身体的流入,由于偶然发生在身体感官上,所以他们称其为“偶然流入”;另一派认为,存在从身体向灵魂的流入,他们称其为“物质流入”,因为物体落到身体感觉上,并由此落到灵魂上;第三派则认为,存在瞬间并同时向着身体与灵魂的流入,他们称其为“预定和谐”。然而,这三派都认为他们所相信的流入存在于自然领域。有的认为灵魂是一个粒子或少量气体,有的认为它是一个微小的球或一丝热与光,有的则认为它是隐藏在大脑里的某种实体。但无论哪个派别,都认为灵魂存在,事实上,他们称其为灵性,然而他们所说的灵性只不过是更纯粹的属世物质,因为他们对灵界以及它流入尘世一无所知,以致他们仅限于自然领域。他们在该领域爬上爬下,像鹰飞入空中一样翱翔其中。局限于自然界的人,就象海岛上的土著民,不知道还有别的陆地存在,或象河里的鱼,不知道水面上还有天空。结果,若有人提及除了他们的世界外,还存在天使和灵居住的世界,并说这个世界是所有向人类、以及树木更内层的流入之源头,他们会目瞪口呆,仿佛听到鬼话连篇,或占星家的一派胡言。
除了哲学家外,如今世人只会思考和谈论诸如葡萄酒流入杯子,饮食流入胃,味道流入舌,或许还有空气流入肺等等。但如果这些人被告知有关灵界向尘世的流入,他们会说:“它愿意流入就流入吧;知道它有什么好处或用处呢?”之后就走开,以后再谈论告知他们的流入,他们会玩弄它,就象有人玩弄手指间的鹅卵石一样。
后来我和这些天使谈到了灵界向尘世的流入所产生的奇妙效果。例如,我们谈到了毛毛虫蜕变为蝴蝶,谈到了蜜蜂、雄蜂,以及发生在蚕和蜘蛛身上的奇迹;我说,地上的人将这些事归因于太阳的光和热,从而归因于自然界。我常常不得其解的是,他们居然用这些实例强化自然的学问,这种强化使他们的心智陷入睡眠和遗忘,以致变成无神论者。
此后我提到有关植物的奇妙事,它们如何都从种子开始生长,直到结出新种子,整个过程遵循一定的秩序,正如大地知道如何提供和调适自己的成分以符合种子繁殖的原理,由此发出幼芽,又使幼芽发育成茎,由此再长出分枝,覆上树叶,随后用花朵装扮它们,从花朵的内部开始结出果实,通过这些果实结出如后代的种子,植物由此能够再生。但因为这些事屡见不鲜,且年复一年的发生,已变得司空见惯,不足为奇,所以人们并未当成什么稀奇事,简单地认为是自然的结果。他们只会这样想,因为他们不知道灵界的存在,也不知道它从内运作,驱动每一个事物存在并成形于自然界和尘世,其运作方式如同人的心智支配身体感官和运动。他们也不知道,自然界的一切细节就象膜与鞘,或包裹属灵物的衣服,在最末层产生果效,这果效与神,创造者所设定的目的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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