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3.第二天,有一些相信预定和分配的人从这群灵人中来到我面前,他们说:“我们觉得自己醉了,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昨天那人所说的话。他谈到全能,还谈到秩序,并得出结论说,由于全能是神性,所以秩序也是神性,甚至神自己就是秩序。他还声称,秩序的法则和圣言里的真理一样多,不止成千上万,而且数以亿万。而神服从祂自己在圣言里的律法,人则服从他的律法。神性全能若受制于律法,那它算什么呢?因为这样的话,全能就丧失了一切绝对权力。难道神所拥有的权力还不如世上专制的君王?他尚能以绝对的权力行事,如屋大维?奥古斯都或尼禄。一想到全能受制于律法,我们就觉得好象喝醉了,若不得到帮助就要昏倒。我们的信教导我们这样祷告:父神必因祂儿子的缘故怜悯我们;我们相信祂会怜悯祂所拣选的任何人,赦免祂所喜悦之人的罪过,拯救凡祂所愿意的人。我们不敢从祂的全能那里减损丝毫东西。因此,对于将神束缚在自己律法枷锁下的行为,我们视为不敬,因为这与祂的全能是矛盾的。”
说完这番话,他们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我发现他们很迷惘,于是就说:“我会向主祷告,通过祂带给你们帮助,让这个问题有些眉目,不过,现在我只能举几个例子。”我说:“全能的神通过祂里面的秩序创造了这个世界,也就是说,使这个世界服从祂所在的秩序,并照着这秩序管理它;祂赋予整个宇宙及其万物以自己的秩序。所以,人类有自己的秩序,动物、鸟类、鱼类、昆虫都各有自己的秩序,每棵树,甚至每片草也有自己的秩序。我简要举例说明如下:指定给人类的秩序法则是,他当通过圣言为自己获取真理,以属世的方式思考它们,并尽其所能理性这样做,从而为自己获得一种属世之信。神那一方的秩序法则是,祂以其神性之光靠近并充满这些真理,从而以神性本质充满这人的属世之信。属世之信仅仅是知识和信念,并且只能以这种方式成为得救之信,别无它法。仁也一样。我再举几个例子简要说明。只有人照着他的律法避免作恶,神才能照着祂的律法饶恕任何人的罪孽。只有人照着他的律法以属世的方式使自己重生,神才能以属灵的方式使他重生。神不断努力重生并救赎人,但祂无法实现这一点,除非这人预备好接受神,从而铺平道路,并向祂打开门。新郎在少女成为他的新娘之前无法进入她的寝室,因为她会关上门,将钥匙保存在里面。不过,当许下婚姻的诺言时,她会把钥匙交给新郎。
神若非成为一个人,就无法凭祂的全能救赎人类。若非祂的人性首先如同婴儿的人性,然后如同孩童的人性,接着将自身塑造为祂的父所能进入的容器和居所,祂也无法使祂的人性变成神性。祂通过应验圣言的全部,也就是说,圣言所包含的一切秩序法则而成就这一切。祂做得越完全,祂将自己与父融合得越紧密,父也将自己与祂融合得越紧密。举这些例子只是为了说明,以使你们能明白:神性全能处在秩序中,它的治理,也就是所谓的圣治(或天命)则遵循祂的秩序;它不可能与它们背道而行,也不可能改变它们的一点一划,因为神就是秩序及其一切法则。
说完这番话,一道明亮的金光透过屋顶照射进来,又变成基路伯飞在空中。它们所散发的红光照亮了一些人的太阳穴,不过是朝向他们的脑后,而非额前,因为他们嘟哝说:“我们还是不明白全能是什么。”于是我说:“一旦对你们所说的话给你们一些启发,它就会被揭示出来。”
386.对此,我补充以下难忘的事:
有一次,我在灵界环顾四周时,就听到像是磨牙的声音,又像是砰砰敲击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噪音。于是,我就问我听到的是什么,与我同在的天使们说:“有一些俱乐部,我们称之为酒馆,他们在那里进行有争议的辩论。他们的争论从远处听上去就是这样,但靠近了,它们听上去就只是像争论。”我走过去,看到由芦苇和泥建成的小房子。我想透过窗户往里看,但一扇窗户也没有。我找窗户,是因为从门进去是不允许的;不允许从门进去,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来自天堂的光会流入,使他们困惑。但突然右边出现了一扇窗户;然后我听见他们抱怨说,他们处在黑暗中。没过多久,左边又出现了一扇窗户,而右边那扇窗户关上了;然后,黑暗逐渐散去,他们觉得自己似乎在光明中。此后,我被允许从门进去听。房屋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周围都是长凳;然而,在我看来,他们似乎都站在长凳上,彼此激烈争论信仰和仁爱:一方认为,信仰是教会的首要事物;另一方则认为,仁爱是教会的首要事物。那些以信仰为首要事物的人说:“我们不是在信仰上与神打交道,在仁爱上与人打交道吗?因此,信仰不是天上的东西,仁爱不是地上的东西吗?我们不是靠天上的东西得救,而不是靠地上的东西得救吗?再者,难道神不能从天上赐予信仰,因为它是天上的东西,人决不能为自己获得仁爱,因为它是地上的东西吗?人为自己获得的东西并不属于教会,因此不拯救人。在这种情况下,被称为仁爱作为的作为,能使任何人在神面前称义吗?相信我们,我们不仅唯信称义,还唯信成圣,只要信仰没有被来自仁爱作为的邀功的东西所玷污。”除此之外还有更多。
然而,那些以仁爱为教会首要事物的人尖锐地反驳了这些话,说:“拯救人的,是仁爱,不是信仰;神岂不是珍视所有人,愿意所有人都好吗?若不通过人,神如何实现这一点?难道神只是让人们彼此谈论诸如与信仰有关的那些事吗?祂不是让人们去做那些属于仁爱的事吗?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你们说仁爱是地上的东西,是很荒唐的吗?仁爱是天上的东西,正因你们不行仁之良善,所以你们的信才是地上的。除了像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外,你们如何获得信仰?你们说,只要听圣言就行。但只通过听,圣言如何运作?它如何在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上运作?也许你们在不知道它的情况下就具有生气了;但除了能说唯信得救外,这生气是什么呢?至于何为信仰,何为得救之信,你们并不知道。”
于是,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和我说话的天使称他为“折衷主义者”(Syncretist)。他摘下头巾或帽子放在桌子上,但很快又戴上了,因为他是个秃头。他说:“听着!你们都错了;诚然,信仰是属灵的,仁爱是道德的;但它们是结合在一起的,并且是靠圣言、圣灵和付诸实践结合在一起的,而人却不知道,这的确可以称为服从,但人却没有参与其中。我自己对这些问题思考了很长时间,终于发现,人可以从神那里获得属灵的信仰,但他不能被神移动到属灵的仁爱那里,除非他像一根盐柱。”
说完这些话,那些处于唯信的人为他鼓掌,而那些处于仁爱的人则向他发出嘘声。后者愤慨地说:“朋友,听着;你不知道,既有属灵的道德生活,也有纯属世的道德生活;对那些出于神行善,却貌似出于自己行善的人来说,道德生活是属灵的;而对那些出于地狱行善,却貌似出于自己行善的人来说,道德生活是纯属世的。”
前面说过,他们的争论听上去像磨牙声、敲击声,夹杂着刺耳的声音。听上去像磨牙声的争论来自那些处于唯信的人;而听上去像敲击声的争论,来自那些处于唯仁的人;夹杂的刺耳声则来自折衷主义者。他们的声音从远处听上去就是如此,因为他们在世时把时间都花在了争论上,没有避开任何邪恶,因而没有行任何属灵的道德良善。此外,他们完全不知道信仰的一切都是真理,仁爱的一切都是良善;没有良善的真理在灵里不是真理;没有真理的良善在灵里不是良善;因此,一个必产生另一个。当右边的窗户出现时,之所以有黑暗,是因为从右边由天堂流入的光影响意愿;当右边的窗户关闭,左边的窗户出现时,之所以有光,是因为从左边由天堂流入的光影响理解力,并且每个人在其理解力方面都可以处于天堂之光,只要意愿在其邪恶方面被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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