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06.记事四:
灵界出现两群羊,一群山羊,一群绵羊。我在想他们是谁,因为我知道,灵界所看到的动物并非动物,而是那里的人之情感和相应思维的对应。于是我向羊群走去,当靠近时,只见动物的形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人;并且逐渐显明:组成山羊群的,是那些坚信唯信称义的人;组成绵羊群的,则是那些认为仁与信为一,正如良善与真理为一的人。
然后,我与那些看似山羊的人对话,说:“你们为何聚在一起?”他们绝大多数是神职人员,曾以学识上的名声为荣耀,因为他们知道唯信称义的秘密。他们说,他们聚集起来是要召开一次会议,因为他们听说有些人声称保罗的话,即“人称义是因着信,不在乎律法行为”(罗马书3:28)没有得到正确理解。其实保罗在此所说的信不是指当今教会之信,即不是信永恒的三神性位格,而是信主神,救主耶稣基督。还有,保罗所说的“律法行为”不是指十诫的律法行为,而是指摩西为犹太人所制定的律法行为。结果,就因为对这几句话的错误解释,酿成了两个弥天大谎:一个是,保罗在此所说的信是指当今教会之信;另一个是,他所说的律法行为是指十诫的律法行为。
这些人声称,保罗所指的乃是摩西为犹太人制定的律法行为,而不是十诫规定的行为,这一点从保罗对彼得所说的话明显可知,他指责彼得随犹太人行事,尽管他知道人称义不是因行律法,乃是因信耶稣基督(加拉太书2:14-16)。“信耶稣基督”表示信祂,并通过祂有信(参看338节)。因为保罗所说的“律法行为”是指摩西律法行为,所以他对信的律法与行为的律法,以及犹太人与外邦人,或“受割礼的”与“未受割礼的”作了区分。“受割礼的”在此和别处一样,都表示犹太人。此外,保罗还用这些话作结尾:
这样,我们因信废了律法吗?断乎不是!更是坚固律法(保罗说的这些话与前文一致)。(罗马书3:27-31)
在前一章他还说:
原来在神面前,不是听律法的为义,乃是行律法的称义。(罗马书2:13)
他在别处说:
神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2:6)
又:
因为我们众人必要在基督的审判台前显露出来,叫各人按着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恶受报。(哥林多后书5:10)
他的书中还有其它类似经文。由此清楚可知,保罗拒绝无行为之信,正如雅各书所言(雅各书2:17-26)。
保罗指的是摩西为犹太人制定的律法行为,这一点可通过以下事实进一步来证明:在摩西五经中,为犹太人制定的所有典章律例都被称为‘律法’,因而都是‘律法行为’。这一点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来:
素祭的条例乃是这样。(利未记6:14,18等)
这就是燔祭、素祭、赎罪祭、赎愆祭和平安祭的条例。(利未记7:37)
这是走兽和飞鸟的条例。(利未记11:46等)
这条例是为生育的妇人,无论是生男生女。(利未记12:7)
这就是大麻风灾病的条例。(利未记13:59;14:2,54,57)
这是患漏症和梦遗的条例。(利未记15:32)
这是疑恨的条例。(民数记5:29,30)
这是拿细耳人的条例。(民数记6:13,21)
这是洁净的条例。(民数记19:14)
这是关于红母牛的条例。(民数记19:2)
为王定的条例。(申命记17:15-19)
实际上,整个摩西五经被称为“律法书”(申命记31:9,11,12,26;路加福音2:22;24:44;约翰福音1:45;7:22,23;8:5及其它地方)。
对此,他们还补充说,他们在保罗书信中看到,人要照十诫的律法生活,爱就完全了律法(罗马书13:8-11)。保罗还说: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其中最大的是爱。(哥林多前书13:13)
所以,很明显,他未将信置于首位。他们说,他们被召集来就是为了辩论这些主题。为了不打扰他们,我便退后;然后从远处看,他们又看似山羊了,时而躺卧,时而站起,但他们背对着绵羊群。他们深入思考时,似乎躺下了;得出结论时,似乎站起来了。不过,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的角,惊奇地发现,它们额上的角有时向前向上伸,有时弯向后背,最后完全转向后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转向绵羊群,但仍是山羊的外形。于是,我再次接近他们,问道:“你们现在要做什么?”他们说,他们已经得出结论:唯有信产生仁爱的好行为,正如树结果子那样。这时,头顶上一阵电闪雷鸣。随即一位天使出现在两群羊之间,他对着绵羊群喊叫:“别听他们的!他们仍未放弃原先的信,也就是唯信称义、得救,仁爱的践行不起任何作用。信并非树,人才是那树。但要悔改并注目于主,你就会有信。在此之前,你们所拥有的信是其中没有任何生命的信。”然后,角弯向后背的山羊想靠近绵羊。但站在他们中间的天使将绵羊一分为二。他对左边的绵羊说:“加入山羊行列吧!只是我警告你们,豺狼就要掳走他们,而你们也难以幸免。”
绵羊群被分开,并且左边的绵羊听到天使的警告后,他们都面面相觑,说:“我们还是和先前的同伴谈谈吧。”于是,左手边的羊群对右手边的说:“你们为何离弃我们的牧人?信与仁不是为一,正如树与果为一吗?树经由枝延伸到果;倘若折断那连接树和果子的枝子,那果子也就没有了,不是吗?随同那果子一块丧失的,还有或许能成长新树的所有种子。问问我们的牧师是不是这样。”于是,他们就问牧师,牧师们环顾其余的人,而其余的人正向牧师使眼色,要牧师说那些人的观点不错。之后,牧师回答说:“你们说的不错,不过至于信向善行的延伸,正如树向果实的延伸,我们知道很多秘密,只是在此不便公开。联结信与仁的链条或线索上有许多结节,只有我们牧师才能解得开。”
接着,右边绵羊群中的牧师有一位起身说:“他们对你们说是,但对自己却说不是,因为他们心口不一。”于是他们又问:“那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教导的,不是他们所想的?”他回答说:“不!他们认为,人为了得救或永生所行的仁之善,也就是所谓的好行为,根本就不是善,乃是恶,因为人想靠自己的行为拯救自己,将那唯一救主的功与义据为己有。他们声称,人能在其中意识到自己意愿的一切好行为都是如此。所以他们认定,信和仁之间没有任何联结,那信甚至无需通过好行为来保留和维持。”
但左边的绵羊群说:“你错怪他们了。他们不是在我们面前明明地传讲仁及其行为吗?他们还将这行为称为信的行为。”他回答说:“你们不明白他们的讲道;只有在场的神职人员会留意和明白。他们只是指道德的仁爱,及其社会与政治的善行。他们称这些为信的行为,尽管它们根本就不是。因为无神论者同样能做出这些善行,并且表面上一模一样。所以,他们一致声称:没有人能靠行为得救,唯有靠着信。我们用类比来说明这一点:一棵苹果树结出苹果;但如果一个人为了得救而行善,就好比这树通过延伸结出那些苹果,那么这种苹果就会从内腐烂,生满虫子。他们还说,葡萄树能结葡萄;但如果人真得行出属灵的好行为,就像葡萄树结出葡萄那样,那么他只会产出野葡萄。”
然后,他们又问:“他们的仁之善或行为,也就是信的果子,是怎样的性质?”他回答说:“或许他们视其为某种难以察觉的东西,就在信旁边某个地方,不过并未与信联结,就像人面朝太阳时跟在他后面的影子,若不转身,就注意不到它。我说得确切一点,它们就像马尾,如今在许多国家,马尾都被剪掉了,因为人们说:‘它们有什么用呢?它们一点好处也没有,留着很快就脏了。’”听到这番话,左边绵羊群中的一个气愤地说:“肯定有某种联结,要不然,它们怎能被称为信的行为呢?或许,仁爱的好行为是由神通过某种流注而引入人的自愿行为,比如通过意愿的某种情感、志向、灵感、激励、或鞭策和奋发、思考时的一点默示和由此而来的劝诫、悔罪,因而通过良知,以及由此而来的或像小孩子或像智者那样遵行十诫和圣言的一股冲动和顺从,或通过具有类似性质某种其它东西。否则,它们怎能被称为信的果子呢?”
对此,这位牧师回答说:“并非如此;就算他们声称能通过这类方法产生某种联结,其讲道仍会充满证明这类行为不是来自信之类的话。还有些人会教导这类行为是信的迹象,而不是将信与仁结合起来的纽带。有的通过圣言设想出一种结合。”这时有些人说:“结合不是这样实现的吗?”但他回答说:“他们并非此意,而是认为只需聆听圣言就能产生结合。他们坚称,人的整个理性和自愿官能在与信相关的事务上是不纯洁和寻求功德的,因为人在属灵的事上和木头一样,不能理解、意愿、运作或配合。”
但当他们中的一员听到说人在属于信仰和得救的一切事上被认为是这样子时,便说:“我曾听一个人说:‘我种了一个葡萄园。如今我要喝这葡萄酒,直到一醉方休。’但另一人问他:‘你用自己的右手端起自己的酒杯来喝吗?’他回答说:‘不!我要用看不见的手举起看不见的酒杯来喝。’另一人则回应:‘那你肯定醉不了。’”稍后这人又说:“请听我说。我建议你们通过理解圣言饮用葡萄酒。主就是圣言,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圣言不是出自主吗?主不是因此而在其中吗?所以,通过圣言行善,不就是通过主、通过祂的话和旨意行善吗?若你们同时仰望主,祂会亲自引领和教导你们,你们也会通过主凭自己行那善。奉王之命、照王的话和旨意办事的人难道会说:‘我正在照着自己的话或命令、按我自己的意愿行事吗?’”
然后,他转向那些神职人员说:“你们这些神的仆人啊,不要将羊群引入歧途。”听到这些话,左边绵羊群大部分退出来,加入右边的绵羊群。这时,一些神职人员开始说:“这些话我们闻所未闻。我们是牧人,不能撇下这些绵羊。”于是,他们也退出来,并说:“此人所言极是。凡通过圣言、因而通过主、照祂的话和旨意行事的人,谁会说:‘我是出于自己做这一切的呢?’照王的话和旨意行事的人,谁会说:‘我是出于自己做这一切的呢?’现在我们明白了为何一直找不到教会信众所承认的信与善行的结合,这乃是天意。它不可能被找到,因为它无法存在;没有对主的信,就没有出于圣言的信,因为主就是圣言。”但那些属山羊群的其他牧师则离开了,边挥帽子边喊:“唯有信!唯信万岁!”
439.“拿弗他利支派中受印的有一万二千”表示重生和试探。这从“拿弗他利”和他的支派代表、因而表示什么清楚可知:“拿弗他利”和他的支派是指试探和试探之后的状态。由于试探是为了重生而发生的,所以“拿弗他利”也表示重生。那些正在重生的人都经历试探(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87–201节)。“拿弗他利”,因而以他命名的支派表示试探和试探之后的状态,相应地表示重生,这一点从当拉结的婢女辟拉生他时,拉结说的话清楚看出来,这些话如下:
拉结的婢女辟拉又怀孕,给雅各生了第二个儿子。拉结说,我靠神的角力与我姐姐大大相争,并且得胜;于是给他起名叫拿弗他利。(创世记30:7–8)
“神的角力”表示属灵的试探。由于拉结代表属灵的内在教会,利亚代表属世的外在教会,所以很明显,拉结与她姐姐相争并得胜表示属灵人与属世人之间的争战,一切试探都是属灵人与属世人之间的争战。事实上,属灵人热爱并意愿属于天堂的事物,因为他在天堂,而属世人热爱并意愿属于世界的事物,因为他在世界;因此,两者的渴望是对立面,这就产生了冲突或争战,这冲突或争战被称为试探。
“拿弗他利”表示试探和试探之后的状态,因而表示重生,这一点从以下经文进一步明显看出来。从他父亲以色列对他的祝福中看出来:
拿弗他利是被释放的母鹿;出嘉美的言语。(创世记49:21)
此处“拿弗他利”表示试探之后的状态,这种状态充满出于情感的喜乐,因为属灵人与属世人,并良善与真理已经结合了;它们通过试探结合在一起。“被释放的母鹿”表示属世情感的自由;“出嘉美的言语”表示心智的愉悦。对这些事物进一步的解释,可参看《属天的奥秘》(6412–6414节)。
这一点也可从摩西向拿弗他利宣布的祝福清楚看出来:
论到拿弗他利,他说,拿弗他利啊,你饱受恩惠或美意,满得耶和华的祝福,得西方和南方为业。(申命记33:23)
这段经文也描述了试探之后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充满一切爱之良善和由此而来的真理。因为试探之后,他充满喜乐,在他身上良善结出果实,真理增多。“饱受耶和华的恩惠或美意”表示充满爱之良善;“满得耶和华的祝福”表示充满由此而来的真理;“得西方和南方为业”表示由此产生的对真理的情感和光照,“西方”表示对真理的情感,“南方”表示光照。经上说“得西方和南方为业”,是因为那些在接受教导之后被提升到天堂的人经由西方被带到南方,也就是经由对真理的情感被带到真理之光。
在士师记底波拉和拉巴的歌中,“拿弗他利”具有相同的含义:
西布伦人,是把灵魂献给死亡的百姓,拿弗他利人在田野的高处。(士师记5:18)
有两个支派与迦南王耶宾的军长西西拉争战,并击败了他,其他十个支派则静止不动;这代表与侵扰教会的邪恶的属灵争战,这从底波拉和拉巴的预言歌也明显看出来,该预言歌论述了这个事实。只有西布伦和拿弗他利支派争战,因为“西布伦”表示构成教会的良善与真理的结合,“拿弗他利”表示与侵扰教会,抵制良善和真理结合的邪恶和虚假的争战,因此这两者表示改造和重生。“田野的高处”表示教会的内层,争战靠内层来维持。在以赛亚书(8:22; 9:1–2)和马太福音(4:12–16) ,“西布伦和拿弗他利”一起也表示通过试探进行的改造和重生。
但在至高意义上,“西布伦和拿弗他利”表示主里面神性与人身的合一,因为至高意义只论述主,总体上论述主荣耀祂的人身,征服众地狱并安排众天堂。诗篇就提到了这层意义上的西布伦和拿弗他利:
神啊,人已经看见你行走;我的神,我的王行走在圣所中间。歌唱的行在前,奏乐的随在后,都在击鼓的童女中间。你们当在各会中祝福神,就是从以色列泉源而来的主。在那里有统管他们的小便雅悯,有犹大的首领他们一群人,有西布伦的首领,有拿弗他利的首领。你的神已经命令你的力量;神啊,愿你显出力量来;你从你在耶路撒冷的殿为我们成就了这事;列王必带贡物献给你。求你斥责芦苇中的野兽、列民的牛犊中大能者的会众;把银盘踹在脚下,祂已经赶散列民,他们渴望争战。肥畜必从埃及出来;埃塞俄比亚必急忙向神伸出手来。(诗篇68:24–31)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主的降临,祂人身的荣耀,对众地狱的征服和由此而来的拯救。“神啊,人已经看见你行走;我的神,我的王行走在圣所中间。歌唱的行在前,奏乐的随在后,都在击鼓的童女中间。你们当在各会中祝福神,就是从以色列泉源而来的主”这些话描述了由于主的降临而对祂的称颂。至于此处的细节表示什么,可参看前面的解释(AE 340a节)。“在那里有统管他们的小便雅悯”表示主的纯真,主凭纯真施行并成就一切事;“有犹大的首领他们一群人”表示来自神性良善的神性真理;“有西布伦的首领,有拿弗他利的首领”表示祂的荣耀,或神性与人身凭祂自己的能力的合一。“你的神已经命令你的力量;神啊,愿你显出力量来;你从你在耶路撒冷的殿为我们成就了这事”表示主的人身由此拥有神性能力,“殿”在此表示主的神性人身,“耶路撒冷”表示教会,祂为教会做这一切。“求你斥责芦苇中的野兽、列民的牛犊中大能者的会众;把银盘踹在脚下,祂已经赶散列民,他们渴望争战”表示对众地狱的征服;“芦苇中的野兽、大能者的会众”表示扭曲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属世人的认知能力或科学;“列民的牛犊”表示教会的良善;“银盘”表示教会的真理;“祂已经赶散列民,他们渴望争战”表示扭曲教会的真理,并推理反对它们。
征服众地狱是指征服属世人。来自地狱的邪恶都在属世人中,因为属世人里面还有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之快乐,以及确认这些快乐的知识或科学;当这些快乐被视为目的,并掌权时,它们就反对教会的良善和真理。“肥畜必从埃及出来,埃塞俄比亚必急忙向神伸出手来”表示当属世人被征服时,它就提供一致的知识或科学,也提供良善与真理的认知。“埃及”表示知识或科学方面的属世人,“埃塞俄比亚”表示良善与真理的认知方面的属世人。从这几个例子可以看出在圣言中,“拿弗他利”和他的支派表示什么,即它在至高意义上表示主自己的能力,祂凭自己的能力征服众地狱,并荣耀祂的人身,在内在意义上表示试探和试探之后的状态,在外在意义上表示属世人的抵制;因此,“拿弗他利”也表示改造和重生,因为这些是试探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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