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64.(1)《奥格斯堡信纲》(译注:又称《奥斯堡信条》)的博士或教师们断言,由于我们第一代父母的堕落,人已经完全败坏了,以至于在与我们的归依和救赎有关的属灵问题上,他天生是瞎的;当向他传讲神的圣言时,他不理解,也不能理解,却视之为愚蠢的事,他凭自己不亲近神,反而亲近神的敌人,并且一直如此,直到他靠着通过被宣讲和聆听的圣言而运作的圣灵的大能,出于纯粹的恩典,没有他那一方的任何合作而归依,被赋予信仰,重生并更新(《奥格斯堡信纲》,656页)。
(2)我们相信,在属灵和神性事物上,一个未重生之人的理解力、内心和意愿凭他自己的属世能力,在任何方面都完全不能理解、相信、接受或领悟、思考、意愿、开始、完成、行动、运作或合作;但就良善而言,人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自堕落以来,重生之前,在人的本性里面没有一丁点属灵能力的火花,使他能为神的恩典预备自己,或当这恩典被提供时能理解它,或使自己适应它,或能自动接受它。他不能凭自己的能力对自己的归依做出任何贡献,无论是完全的贡献,还是一半的贡献,或是最小程度的贡献,或凭自己行动、运作或合作,或能貌似凭自己如此行;相反,人是罪的仆人,是撒但的奴隶,被撒但驱使。因此,他的属世自由意志或自由选择因其败坏的能力和堕落的本性,只在那些不讨神喜悦和反对祂的事上才是积极和有效的(《奥格斯堡信纲》,656页)。
(3)在民事和属世事物上,人是勤奋和聪明的,但在与灵魂救赎有关的属灵和神性事物上,他就像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或像罗得的妻子变成的盐柱,不用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奥格斯堡信纲》,661页)。
(4)然而,人仍享有运动能力,或支配他的外在肢体的能力,以及听福音,并在某种程度上沉思他所听到的东西的能力,但在他暗中或私下的想法中,他却鄙视它,视之为愚蠢的事,也不能相信它;在这方面,他比木头还糟糕,除非圣灵在他里面有功效,或说在他里面开始作工,在他里面点燃并产生信仰和讨神喜悦的其它美德,以及服从(《奥格斯堡信纲》,662页)。
(5)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人不是一块石头或一根木头。石头或木头不会抵抗,或说没有阻力,既不理解,也感受不到在它自己里面发生的事,而人却以自己的意愿抵抗神,直到他归依神。因此,在归依之前,人的确是理性生物,被赋予理解力,尽管在神性事物上没有理解力,也被赋予意愿,尽管他不意愿任何得救的良善。但他仍不能对他的归依或救赎做出任何贡献,在这方面,他比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还糟糕(《奥格斯堡信纲》,672, 673页)。
(6)整个归依是圣灵独自的运作、恩赐和作工,圣灵凭自己的美德和力量通过圣言在人的理解力、内心和意愿中,如同在一个被动主体中一样运作并产生它,而人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完全被动。然而,这种运作不像用石头来形成雕像,或在蜡上压印,因为蜡既没有知识,也没有意愿(《奥格斯堡信纲》,681页)。
(7)根据某些教父和近代神学家的说法,“神只吸引意愿”;因此,在归依中,人的意愿会有所作为,或说在某个方面是积极的。然而,这种观点不符合健全的教义,因为它证实了一个人类的意愿或选择在归依中的能力的错误观点(《奥格斯堡信纲》,582页)。
(8)在受理性支配的外在世俗事务上,人里面仍留有某种程度的理解、力量和能力;尽管这些可怜的余剩极其虚弱;此外,这些天赋尽管很小,微不足道,也被遗传疾病如此毒害和污染了,以至于在神眼里,它们毫无价值(《奥格斯堡信纲》,641页)。
(9)在归依中,人由此从可怒之子变成恩典之子,并不与圣灵合作,因为他的归依唯独并完全是圣灵的作工(《奥格斯堡信纲》,219, 579, 663页,附录143页)。然而,一个重生的人通过圣灵的能力可以合作,尽管他的合作伴随着大量软弱。他按着圣灵引领、指导或支配和管理他的程度和时长而很好地合作。但他与圣灵的合作,并不像两匹马一起拉一辆车一样(《奥格斯堡信纲》,674页)。
(10)原罪不是实际犯下的某种过错,而是深深植根于人的本性、实质和本质中。它是一切实际罪恶的源头,如堕落的思维、话语和邪恶的行为(《奥格斯堡信纲》,577页)。已经败坏人的整个本性的这种遗传疾病是可怕的罪恶,事实上是一切罪恶的开始和源头,一切过犯都从它那里,如同从它们的根和源头中流出(《奥格斯堡信纲》,640页)。在心的至内在部分和最深处,人的整个本性在神面前完全被这罪,就像被属灵的麻风病一样感染和败坏;由于这种败坏,人的人格或性格被神的律法指控和定罪,以至于我们天生就是可怒之子,是死亡和诅咒的奴隶,除非我们因基督功德的恩赐而从这些邪恶中被释放和拯救出来(《奥格斯堡信纲》,639页)。因此,最初的正义,或在伊甸园中所创造的(与人有关的)神的形像完全缺乏或丧失了;这种缺乏是使人在一切神性和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的无能为力、笨拙和愚蠢的源头。取代在人里面如此丧失的神的形像的是,在心智、理解力、内心和意愿里面存在着他整个本性和一切能力,尤其灵魂的较高和主要官能的最内在、最坏或最卑鄙、最深不可测和无法形容的败坏(《奥格斯堡信纲》,640页)。
388.记事四:
我曾与启示录中“龙”所指的那些人中的一些人交谈过,其中一个人说:“跟我来,我将向你展示我们眼中和心中的快乐,或说让我们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东西。”然后他领着我穿过一片幽暗的森林,来到一座小山的山顶,从那里我可以看到龙的快乐或娱乐形式。我看到一座圆形剧场,建得像马戏团,四周是一排排座位,从前排逐渐升高,观众正坐在上面。在我眼里,从远处看,那些坐在最低排座位上的人就像萨蒂尔和普里阿普斯;有些人只略微遮盖了隐私部位,有些人则全身赤裸。在这些人上面的座位上坐着的,是淫乱的男女,或嫖客和妓女,这从他们的行为举止明显看出来。然后,龙对我说:“现在,你将看到我们的娱乐形式。”我似乎看到了牛犊、公羊、绵羊、小山羊和羔羊被赶到马戏团的竞技场;它们进去后,一扇门开了,少壮狮子、豹子、老虎和狼冲进来,它们狂怒地攻击羊群和牛群,把它们撕成碎片,杀死它们。血腥杀戮之后,萨蒂尔把沙子撒在屠宰场上。
然后,龙对我说:“这就是我们的娱乐。”我回答说:“滚开,恶魔!你很快就会看到这个圆形剧场变成一个火与硫磺的湖。”他闻言笑着走了。后来,我思考为什么主会允许这样的事;我心里得到了答案:只要这些灵人在灵人界,它们就被允许;但当他们停留在灵人界的时间结束时,这些戏剧场景就会变成地狱的恐怖。
所看到的这一切,或整个场面都是龙通过幻想引起的,或说由龙投射形像的能力或幻觉能力引起的。因此,牛犊、公羊、绵羊、小山羊和羔羊都不是真的;但龙却使他们所憎恨的教会的真正良善和真理呈现出这些表象。而狮子、豹子、老虎和狼则是在那些像萨蒂尔和普里阿普斯的人里面掌权的欲望的表象。连隐私部位都没有遮盖的人是那些以为邪恶在神眼里不会出现的人;而有遮盖的人是那些以为邪恶会出现,但只要有信仰,就不会受诅咒或被定罪的人。嫖客和妓女则是歪曲圣言真理的人,因为淫行表示对真理的歪曲。在灵界,从远处看,一切事物都照着对应关系出现,当这些对应关系在形式上出现,或说呈现出具体的形式时,它们就被称为在类似属世事物的物体中,或在属世形式中的属灵事物的代表。
此后,我看到他们走出森林。龙在萨蒂尔和普里阿普斯中间,他们后面跟着他们的追随者,即仆人和侍从,就是嫖客和妓女。这群人一路上不断增多,这时我能听到他们彼此在说什么。他们说,他们看到草地上有一群绵羊和羔羊,这表明不远处有一座耶路撒冷城,在那里,仁爱是主要事物,或说占据首位。于是他们说:“让我们去攻取那城,驱逐其中的居民,掠夺他们的财物。”他们就接近那城;但它周围有城墙,城墙上有天使守卫。然后他们说:“让我们用计谋夺城,派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他可以把黑的变成白的,把白的变成黑的,给一切涂上他所选择的任何颜色。”于是,他们找到了一个精通形而上学的人,他可能把现实观念或对事物的观念变成对术语的观念,把现实或事物本身隐藏在公式之下,从而和它们一起飞走,就像老鹰和它翅膀下的猎物一起飞走一样。他被教导向公民说什么话,就说他们具有同样的宗教,或说在宗教上是同伴,他们希望被允许进城。他走到城门前敲门,门开了,他说,他想和这城里最有智慧的人交谈。然后,他就进去了,被带到一个人面前,他对这个人说了下面的话:“我的弟兄们在城外,请求被准许进城。他们和你们在宗教上是同伴,或说信仰同一宗教;你们和我们都视信仰和仁爱为宗教的两个要素。唯一的区别是,你们说,仁爱是首要的,信仰来自仁爱,或是衍生的;而我们说,信仰是首要的,仁爱来自信仰,或是衍生的。只要我们都相信这两者,那么哪一个被称为首要的,哪一个被称为衍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城里的智者回答说:“我们不要独自谈论这个问题,而是在可以担任裁判和法官的其他人面前谈论;否则,我们无法做出决定。”随即一些裁判和法官被召集起来,龙的灵把之前的话对他们说了。然后,城里的智者回答说:“你说过,只要同意仁爱和信仰这两者构成教会及其宗教,那么是仁爱还是信仰被视为教会的首要原则,或首要要素,都是一样的。然而,这种区别就像在先之物和在后之物,原因和结果,主因和工具因,本质和形式之间的区别。我用这些术语,是因为我注意到,你精通形而上学,一种我们称之为诡辩的艺术,有些人称之为巫术。不过,让我们放下这些术语。这种区别就像在上之物和在下之物之间的区别;或若你愿意相信,它甚至就像在这个世界,那些住在高层区域的人和那些住在低层区域的人之心智之间的区别。因为首要之物构成头和胸,而来自它,或从中衍生之物构成脚和脚底。然而,首先让我们看看,我们在什么是仁爱和信仰上是否达成一致,即:仁爱是为了神、救赎和永生而对向邻舍行善的爱之情感;信仰是源于对神、救赎和永生的信靠的思维。”
这个使者回答说:“我承认这就是信仰,我也承认仁爱是为了神而对行善的爱或情感,因为祂就是如此吩咐的,但不是为了救赎和永生。”在经过这种同意和不同意之后,城里面的智者说:“难道情感或爱不是首要的,思维不是从中衍生出来的吗?”但龙的使者说:“我否认这一点。”智者回答说:“你无法否认。难道人不是出于某种爱来思考吗?拿走爱,他能思考吗?这就像从言语中拿走声音一样。拿走声音,你能说话吗?此外,声音属于某种爱之情感,而言语属于思维,因为是爱在发声,是思维在说话。这也像火焰和光。拿走火焰,光岂不会消失?仁爱和信仰也是如此,因为仁爱属于爱,信仰属于思维。那么,难道你不明白,首要事物是次要事物中的全部,或完全在次要事物中,就像火焰和光一样吗?由此清楚可知,你若不将首要元素视为首要的,也不会有次要元素。因此,如果你将属于第二位的信仰摆在了第一位,那么在天堂,你看起来始终就像一个倒立的人,脚朝上、头朝下,或像一个杂技演员,倒立着身子,用手掌走路。如果这就是你在天堂的形像,那么你的善行,即行为中的仁爱,不就像那杂技演员用脚做事,因为他不能用手吗?因此,你的仁爱是属世的,不是属灵的,因为它是颠倒的。”
使者明白这一点,因为每个魔鬼在听到真理时,都能理解,但他无法记住,因为反复出现的对邪恶的情感,即肉体的欲望,会逐出真理的思维。此后,城里的智者以各种方式说明,当信仰被视为宗教的第一要素时,它的性质,即:它是纯属世的,是一种缺乏属灵生命的说服,因而根本不是信仰。他补充说:“我几乎可以说,你的信仰里面没有灵性,就像关于莫卧儿帝国、那里的钻石矿,以及那个皇帝的宝库和宫殿的思维里面没有灵性一样。”听到这话,龙的灵怒气冲冲地走了,把一切都报告给城外的同伴。当他们听到有人说,仁爱是为了救赎和永生而对向邻舍行善的爱之情感时,他们都大声喊道:“这是个谎言!”龙自己也大喊:“哦,多么离谱邪恶啊!为了救赎所做的一切仁爱的作为或行为,不都是寻求功德的作为或行为吗?”
然后,他们彼此说:“让我们再召集更多的人,围攻这座城,把这些仁爱赶出去。”但当他们试图这样做时,有火似乎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这从天而降的火是他们对这座城的居民的愤怒和仇恨的一种表象或代表,因为他们把信仰从第一位降到了第二位,甚至降到了仁爱之下的最低位置,宣称他们的信仰根本不是信仰。他们似乎被火烧灭了,因为地狱在他们脚下打开了,他们被吞没了。在最后审判的时候,许多地方都发生了类似的事,这就是以下启示录中的经文的意思:
龙要出来迷惑地上四方的列族,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上到地的宽阔处,围住圣徒的营与蒙爱的城,就有火由神那里从天降下,烧灭了他们。(启示录20: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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