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真实的基督教 #462

462.记事四:

462.记事四:
在灵界,我眺望海岸,看到一个壮观的港口。我过去往里一瞧,只见里面有大大小小的船只,载有各种货物。一些小男孩和小女孩正坐在船横板上,将货物分发给想要的人。他们说:“我们正在等那些可爱的海龟。它们很快就会从海中浮上来。”然后,我看见大大小小的海龟,它们的背壳和鳞片上还驼着幼龟,全都朝周边岛屿望去。父海龟有两个头,大的被象身体那样的外壳覆盖着,这使它们看上去很红润;而另一个小头是这类海龟通常有的那种。它们能将小头缩进前半身,还能将其插进大头,把它藏起来。不过,我一直盯着那个又大又红的头,发现它好像有一张人脸。它们正和坐在横板上的男孩女孩们聊天,还舔他们的手。而这些孩子则抚摸它们,给它们食物和美味,以及贵重物品,如做衣服的丝绸、做桌子的柏木,装饰用的紫色,上色用的朱红等。
看到这些事物,我很想知道它们代表什么,因为我知道,灵界中出现的一切事物都是对应,代表属情感及其思维的属灵事物。于是,他们从天上与我对话,说:“你知道港口和船只,以及船上的男孩和女孩分别代表什么;只是你不知道这些海龟象征什么。海龟代表那里的神职人员,他们将信从仁及其善行当中完全分离出来,坚持认为它们显然不能结合;但圣灵会为了圣子的功义、通过对父神的信而进入人里面,净化他的内层,直到他自己的意愿;他们将这意愿想象成一个椭圆形的平面。当圣灵的运作靠近这个平面时,它会弯身向左旋转,根本不会触碰它。因此,这人本性的内层或上面部分是为了神,外层或下面部分是为了人。所以,人所做的一切,无论善恶,都不会显现在神面前。善事不会显现,因为这是邀功的事;恶事不会显现,因为它是恶的。这二者无论哪一个显现在神面前,都会毁了这个人。既然如此,只要在世人面前小心谨慎,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意愿、思维、谈论和行出任何事了。”
我询问他们是否还宣称人可以认为神并非全在和全知。我从天上被告知,这也是他们所允许的,因为对已获得信并由此洁净、称义的人而言,神不会注意他这一方的思维和意愿,他仍在其内在核心,抑或心智或本性的高层区域保有他通过信的活动所接受的信;并且这信的活动会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时不时地重现。这些就是小头所代表的事物,当与平信徒交谈时,他们就将小头缩进前半身,插进大头。因为他们和平信徒说话时不用小头,而是用大头,大头前面有一张人脸。他们根据圣言与其谈论爱、仁、善行、十诫、悔改;从圣言引用论及这些主题的几乎一切经文。但在这样做时,他们将小头插进大头中,这使他们从内心认为这些事没有一样是为了神或救赎而做的,而仅仅为了或公或私的利益。
“由于他们根据圣言温文尔雅地谈论这些主题,特别是福音、圣灵作工、得救,所以在听众看来,他们似乎很英俊,并且是全世界最有智慧的人。这就是为何你会看到坐在船横板上的男孩女孩将美食和贵重物品送给他们。所以,这些人就是你所看到的海龟所代表的人。在你们的世界,他们很难与其他人区分开来,除了这一事实:他们自认智慧超群并嘲笑他人,包括那些在信方面持类似观点,却不知道他们秘密的人。他们的衣服上有一个标记,他们借此与其他人区别开来。”
与我交谈的那人说:“我不会告诉你他们在信的其它问题上所持的观点,如神的选民、自由意志、洗礼、圣餐等。这些是他们不会泄露的观点,但我们在天上知道它们。然而,由于他们在世时就是这种人,并且死后任何人都不许心口不一,他们因此只能通过其疯狂的思维言谈,所以他们被视为疯子,并被逐出社群,最后被扔进了启示录(9:2)所提及的无底坑中。他们在那里变成肉体灵,看上去就象埃及木乃伊。由于他们在世时所设的障碍,其心智内层已催生出一层硬皮。他们所组成的地狱社群与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所组成的地狱社群接壤。他们经常互相造访,称彼此为同仁。但他们会鉴于其差异而离开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因为他们对因信称义行为有某种宗教情感,而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则没有任何宗教原则。
目睹他们从自己的社群被逐出,聚在一起准备被扔下去后,我看见一艘七帆船在空中航行,船上的船长和水手身穿紫袍,帽子上饰有华丽的桂冠。他们大声叫喊:“看哪,我们在天堂;我们是最高级的紫衣博士,因为我们是欧洲所有神职人员中最有智慧的人。”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告知,它们是骄傲和被称为幻想的假想的形像。这幻想是由那些之前显为海龟的人所产生的;他们因发疯而被逐出社群,故现在聚成一体站在一个地方。这时,我想和他们谈谈,于是就靠近他们所站的那个地方,向他们致意。我说:“你们就是那些将人的内在与外在分开,还将圣灵在信之内的作工和圣灵在信之外与人的合作分开,从而将神与人分开之人吗?你们这样做,岂不是将仁爱本身和仁爱行为从信那里移除了?就象很多其他学识渊博的神职人员所做的那样,并且还将信本身从人那里夺走,以至于人无法在神面前展示这信。
“不过,你们是愿意我凭理性与你们谈论这个问题,还是愿意我凭圣经谈论?”“先凭理性谈谈吧。”他们说。于是我发言说:“人的内在怎会与外在分离呢?凭普遍感知,谁看不出,或不能看出,人内层的一切会延伸,并持续延伸到他的外层,甚至直达他的最外层,以便实现它们的结果,产生它们想要的行为?内在必为外在而存在,以便内在能终结于外在,并止于其上,从而持续存在,就象柱子立于其基座之上那样。你们能明白,若非它们是连续的,并因此联结起来,最外层必象空中的气泡那样崩塌和破裂。谁能否认,神在人里面进行几十亿次的内在运作,而人却浑然不知?知道它们对人有何帮助呢?人只需关注这最外层,也就是他及其思维和意愿与神同在之处。
“我举例说明这一点:有谁知道人在讲话时所牵涉的内在运作?如肺如何吸气,并将其充入肺泡、支气管和肺叶;他如何将气排到气管,在那里将它转变为声音;声音如何在喉咙的帮助下在声门中调节;然后舌头如何将它清晰地表达出来,嘴唇如何完成发音,从而使它变成言语。所有这些内在运作,人全然不知,它们岂不是为了最终的结果,也就是使人能讲话而存在吗?若将这些内在运作中的任何一个环节拿走或分离出去,以致它不再与最终结果相连续,人岂不象一块木头那样无法说话了吗?
“再举一个例子:两只手形成人体末端。但与它们形成持续联结的内在部位却从头经过脖子、然后到胸腔、肩胛骨、手臂和前臂;还有无数肌肉组织,无数运动纤维,无数神经和血管,众多骨关节及其韧带和隔膜。人对这些事物又了解多少呢?然而,手的动作却离不开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假如这些内在部位在接近腕关节时朝左或右扭回去,而不是继续前行,手岂不会从前臂掉下来,象从身体撕下来并失去生命的部位那样烂掉吗?或者你们愿意这样想也可以,这就象是人被斩首后身体的情形。如果关乎信和仁的神性运作中途停止,没有一刻不停地延伸到人那里,那么人的心智,连同它的两种生命,即意愿和理解力,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形。显然,此时人不仅成了动物,甚至成了朽木。上述观点都合乎理性。
“如果你们还愿意听,这些事同样与圣经相符。主岂不是说:
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约翰福音15:4,5)
当然,果子岂不是主藉着人所做,并且人在主的引导下凭自己所做的好行为吗?主还说:
祂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开门的,祂要进到他那里去,主与他,他与主,一同坐席。(启示录3:20)
主不是赐金钱和才干给人,让他做买卖赚钱吗?祂岂不是照他的赢利赐给他永生吗?(马太福音25:14-34;路加福音19:12-26)
还有:
祂不是照各人在祂的葡萄园里所做的工给各人工钱吗?(马太福音20:1-16)
这些只是几个例子而已。从圣言当中可引用好几页纸的经文来说明:人当像树那样结果子,当照诫命而行,当爱神爱邻,诸如此类。
“不过,我知道,你们自己的才智就本质而言,与圣言的这些教导毫无共同之处。尽管你们谈论它们,但你们的观念却败坏了它们。你们不得不如此,因为你们将属于神、关系到交流与结合的一切从人那里夺走了。如此,岂不只剩下与公众敬拜有关的一切事物了吗?”后来,这些人在天堂之光中向我显现,这光使每个人的真面目暴露无遗。这时,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乘船在空中航行,仿佛在天堂,也不再身穿紫袍、头戴桂冠,而是站在沙地上,衣衫褴褛,腰间束着像渔网那样的网状物,透过这网能看到他们赤裸的身体。然后,他们被遣送到与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社群相接壤的社群。

真实的基督教 #334

334.记事三:

334.记事三:
这事过后,其中一位天使说:“请随我到那些喊‘多么有智慧’的人那里去,你将看到怪人,有人的脸和身体,却不是人。”“那他们是动物吗?”我问道。“不,”天使答道,“他们不是动物,而是野兽般的人。他们根本看不出真理是不是真理,然而,却能随意使事物看似为真。我们把这种人叫做证明贩子。”我们循声而去,直到它的源头,发现有一组人被人群围着。人群中似乎有一些出身高贵的人,正在聆听这组人证明他们所说的一切,并且一致同意,彼此附合,转向左右说:“多么有智慧啊!”。
但天使对我说:“别靠近他们,从这组人中叫出一个人来。”于是,我们叫出一个人,把他带到一边。我们讨论了各种问题,他将每一点都证明得如此彻底,以致它看似完全正确。然后,我们问他能否证明反面,他说,和证明前一个一样容易。这时,他公开说出心里话:“何为真理?除了人使之为真的东西外,还有本质为真理的事物吗?随便你说点什么,我都能使它成真。”于是我说:“那请证明‘信是教会的一切’。”他照做了,而且如此娴熟、巧妙,连在场的学者都鼓掌表示赞赏。我又让他证明“仁是教会的一切”。他也照做了,接着还证明了“仁对教会一点用没有”。无论正面反面,他都能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论据盛装打扮、巧加装饰,以致旁观者彼此相视说:“他岂不是有智慧的吗?”但我说:“难道你不知道过良善的生活就是仁爱,拥有正确的信念就是信仰吗?凡生活良善者,不也有正确的信念吗?所以,信是仁的一部分,仁是信的一部分。难道你看不出这是真理?”他说:“等我证之为真时就会明白。”一番证明后,他评论说:“现在,我明白了。”但很快,他又将其反面也证为真理,然后说:“我还看到这也是正确的。”闻听此言,我们暗自发笑,说:“它们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如何看出两个对立的命题都是正确的?”他被我们的反应惹恼了,回答说:“你们错了。这两个命题都是正确的,因为真理只不过是人证之为真的东西。”
站在旁边的一个人在世时是最高级别的大使。他听到这话,惊讶地说:“我承认世上有这样的事,但你还在发疯。你能证明‘光是暗,暗也是光’吗?”“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他答道。“什么是光和暗,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当眼睛不在阳光下,或目不转睛地盯着太阳看时,光不就变成暗了吗?谁不知道此时眼睛的状态变了,然后光就看似暗了?反之,当眼睛恢复正常时,暗不就看似光了吗?猫头鹰不就看夜晚的黑暗如白昼的光明,看白昼的光明如夜晚的黑暗吗?事实上,它看太阳本身就像一个幽暗模糊的球体。如果人有猫头鹰那样的眼睛,他会视哪一个为光明,哪一个为黑暗呢?那么,光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既如此,光岂不是暗,暗岂不是光?所以,正如这个命题是正确的,那个命题也是正确的。”
之后,大使又让证明贩子证明乌鸦是白的,不是黑的。“这也很容易”,他说,“拿一根针或一把剃刀来,拨开乌鸦的羽毛和羽管看看,里面不是白的吗?拔掉这些羽毛和羽管,再看看乌鸦裸露的皮肤,它不也是白的吗?乌鸦全身的黑色只是一片阴影而已,怎能据此判定乌鸦的颜色呢?请教一下光学专家,他们会告诉你,黑色纯粹是阴影。将一块黑石或黑玻璃碾成粉末,你会看到这些粉末是白色的。”“但是”,大使说,“当你看到乌鸦时,它看上去不就是黑的吗?”证明贩子说:“也许吧。不过,作为一个人,你岂能将想法建立在表象之上?诚然,你可以根据表象说乌鸦是黑的,但却不能这样想。例如,你可以根据表象说,太阳升起,移动和落下。但作为一个人,你不能真这样想。因为太阳静止不动,是地球在转动。这和乌鸦一个道理,表象仅仅是表象。无论你怎么说,乌鸦全然是白的。当它老去时,还会变白,我曾亲眼见过。”
我们让他说心里话,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相信除了人证之为真的东西外,再没有真理存在。他回答说:“我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然后,大使问他能否证明自己疯了。他说:“能,不过,我不想这么做。人人都是疯子。”后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被送到天使那里,以检查他的本质。查验完毕,天使说,他没有一丁点领悟力。“原因在于,”他们说,“就他而言,理性层面之上的一切都关闭了,只有该层下面的东西敞开着。天堂之光在理性层面之上,属世之光在它之下。正是属世之光使人随意证明一切。但是,若无属灵之光流入属世之光,人就无法看到某个真理是不是真的,因而也无法看到某个虚假是不是假的。看清真、假的能力出自存在于属世之光中的天堂之光,而天堂之光出自天堂之神,也就是主。所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个野兽般的人。”
我问天使这类人的命运如何,他们能否与活人在一起,因为天堂之光是人生命的源头,人的理解力来自天堂之光。他说:“独自一人时,这类人无法思考或谈论任何事,而是像机器那样无声站立,仿佛酣睡过去。不过,他们一听到动静就会醒来。”接着,他补充说:“凡内心深处邪恶之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天堂之光无法从上流入他们,只有某种灵性(spirituality)经由尘世进到他们里面,他们由此获得堆砌证据的能力。”
他说完这番话后,我听见其中一位检查他的天使说:“根据你所听到的,做一个大致结论。”于是,我总结如下:能随意证明一切并非聪明人的标志;能看出真理是真的,虚假是假的,并证明之,这才是聪明人的标志。此后,我朝那组证明贩子和围着他们叫喊“多么有智慧”的人群所站之处望去。看哪,一片乌云突然遮住他们,云中飞舞着尖叫的猫头鹰和蝙蝠。我被告知:“云中飞舞的猫头鹰和蝙蝠就是他们思维的对应和显现。因为在灵界,将虚假证明得如同真理,就表现为夜鸟的形像。其眼睛的内在只能被虚假之光照亮,这光能使它们在黑暗中看到物体,如在光明中看到那样。人若将伪命题证明得如同真理,随后信以为真,还称之为真理,就会有这种类似、虚假的属灵之光。他们的视觉全都在后面,而不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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