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60.记事二:
有一次,当我在灵界环顾四周时,我听到一种声音,就像咬牙切齿和跺脚或锤击,夹杂着刺耳的摩擦声或哨声。我问它们是什么意思,与我同在的天使们说:“它们是兄弟会或聚会,我们称之为辩论俱乐部,他们在那里彼此争论。他们争论的声音从远处听起来就是这样,但在附近听起来只是在争论。”走近后,我看到几座用粘土粘起来的芦苇建成的小屋。没有人被允许从门进入,因为来自天堂的光会流入,并造成混乱,于是我想透过窗户往里看看,但一个窗户也没有。就在这时,右边突然开了一扇窗户,我听到里面的人抱怨他们在黑暗中。很快,左边开了一扇窗户,右边的窗户就关上了;现在黑暗渐渐消散了,他们在自己的光中看见了彼此,或说又处于自己的光中。后来我被允许从门进去听听发生了什么事。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有长凳;但在我看来,他们都似乎站在椅子上,互相激烈争论信仰和仁爱。一方认为信仰是教会的本质,另一方认为仁爱是教会的本质。那些将信仰视为本质的人说:“我们不是凭信仰与神交往,凭仁爱与人交往吗?因此,信仰不是属天的,仁爱不是属地的吗?我们是通过天上的事物,而不是通过地上的事物而得救的。此外,神能从天上赐予信仰,因为它是天上的;而人可以为自己获得仁爱,因为它是地上的。人为自己所获得的东西与教会无关,因而没有拯救的力量。因此,在神眼里,没有人能因被称为仁爱作为或行为的作为或行为而称义。请相信我们,仅凭信仰,我们不仅称义,还成圣,只要我们的信仰没有被由仁爱的作为或行为产生的功德感玷污。”等等。
而另一方面,那些将仁爱视为教会本质的人强烈反对这一切,宣称使人得救的,是仁爱,而不是信仰。他们说:“神珍视所有人,渴望所有人的利益;但祂只有通过人这个工具才能实现祂的渴望或这种利益。神不仅赋予我们与人们谈论信仰问题的能力,还赋予我们为人们履行仁爱作为或行为的能力。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你们说仁爱是地上的,是多么愚蠢荒谬吗?仁爱是天堂,或说是天上的,由于你们不行仁之良善,所以你们的信仰是地上的。你们只会像木头或石头一样得到你们的信仰。你们说,你们通过听圣言而得到它;但仅仅听圣言怎么能产生任何效果,尤其在木头或石头上产生效果呢?也许你们可能会说,你们被复活了,而你们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它。但这种复活是什么呢?不就是你们能断言,唯有信仰使人称义并得救吗?至于什么是信仰,尤其什么是得救的信仰,或哪种信仰使人得救,你们并不知道。”
然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与我交谈的天使称他为调和论者或融合主义者。他摘下帽子,把它放在桌子上,但马上又戴在头上,因为他秃顶了。他说:“请听我说;你们都错了。诚然,信仰是属灵的,仁爱是道德的,但它们仍结合在一起。它们通过圣言,因而通过圣灵,最后通过这些所产生的结果而结合在一起,这结果可被称为服从,尽管人没有参与这种服从,因为当信仰被引入时,人就像雕像一样对此一无所知。长期以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最终发现,人可以从神那里接受属灵的信仰,但他就像木头或石头一样,不能被神移动到属灵的仁爱那里。”
听到这些话,那些处于唯信的人鼓起掌来,而那些处于仁爱的人则发出嘘声;他们愤怒地喊道:“听着,朋友;你不知道,有一种道德生活是属灵的,还有一种道德生活是纯属世的:对那些从神那里行善,但又貌似凭自己行善的人来说,有一种属灵的道德生活,而对那些从地狱那里行善,但又貌似凭自己行善的人来说,有一种纯属世的道德生活。”
我在前面说过,这种争论听起来就像咬牙切齿和跺脚或锤击,夹杂着刺耳的摩擦声或哨声。听起来像咬牙切齿的争论来自那些把信仰当作教会的唯一本质的人;跺脚或锤击来自那些把仁爱当作教会的唯一本质的人;而夹杂的刺耳摩擦声或哨声则来自调和论者或融合主义者。他们在争论中发出的声音在远处以这种方式被听到,因为他们在世上都喜欢争论不休,从来没有避开任何邪恶,因而从来没有行过来自一个属灵源头的任何良善。此外,他们完全不知道,信仰的全部就是真理,仁爱的全部就是良善;没有良善的真理在灵里不是真理,没有真理的良善在灵里不是良善;因此,一个构成另一个,或说两者塑造彼此。
112.第三个记事:
天亮后不久,我醒来一次,走进家门前的花园,看到太阳在他的荣耀中升起,他周围有一个光环,起初很微弱,但后来变得更清晰,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它的边缘下面有一片升起的云,这云因太阳的光线而像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这让我想起了上古之人的寓言,这寓言用银翅膀、金脸庞或嘴里含金来描绘黎明女神欧若拉。当我的心智沉浸在这些沉思的快乐中时,我进入灵里,听见一些灵人在交谈,他们说:“但愿我们可以与那个将纠纷的苹果扔到教会领袖中间的创新者谈一谈;许多平信徒都冲向这个苹果,把它捡起来,放在我们眼前让我们看。”他们所说的苹果是指那本名为《新教会教义纲要》的小著。他们说:“这无疑是一本分裂的著作,是以前没有人想到的。”然后,我听见其中一个人惊呼:“分裂者?这是异端!”但他身边的一些人反驳说:“安静!住嘴!这不是异端。它从圣言中引用了大量经文;我们的新信徒都会关注并支持这些经文的,我们所说的新信徒是指平信徒。”
听到这些话,我因在灵里,于是就上前说:“我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他们当中有一个人,一个德国人,如我后来所了解到的,一个萨克森人,立刻以权威的语气说:“你怎敢颠覆基督教界多个世纪以来建立的敬拜?这种敬拜建立在以下教导上:父神要作为宇宙的创造者被呼求,祂的儿子作为中保被呼求,而圣灵作为运作者被呼求。此外,你剥夺了第一位和最后一位神的人格,尽管主自己说:‘你们祷告时,要这样祷告: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因此,我们不是被吩咐要呼求父神吗?”这些话说完,一片寂静,所有支持发言者的人都站立,就像勇敢的海兵站在战舰上一样,他们准备在看到敌人的舰队时大喊:“现在让我们战斗吧;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然后我起身发言,说:“你们中间谁不知道神从天上降下来,成了人呢?因为经上记着:‘圣言与神同在,圣言就是神。圣言成了肉身。’此外,你们中间谁不知道(这时,我看着福音派信徒,那个刚才向我说话的独裁者就在他们中间),在童女马利亚所生的基督里,神为人,人为神呢?”会众对此一片哗然;因此,我说:“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一点吗?这符合你们那被称为《协和信条》的信仰告白的教义,在那里,这一点是肯定的,是得到充分证实的。”然后,这个独裁者转向会众,问他们是否知道这一点。他们回答说:“我们很少研究这本书关于基督位格的内容,但我们花了大量精力研究了唯信称义。然而,如果这本书是这么写的,我们就同意。”于是,其中一个人想起来了,说:“书上是这么写的;此外,它说,基督的人性被提升到神性威严及其一切属性;还说,就人性而言,基督坐在父的右手边。”
当听到这话时,他们沉默了。由于这是无可争议的,所以我再次发言说:“既然如此,那么父不就是子,子不就是父吗?”然而,这句话让他们感觉刺耳,于是我继续说:“你们要听从主的话。如果你们以前没有听从,那么现在就听从它们。祂说:‘我与父为一;父在我里面,我在父里面;父啊,凡我的都是你的,凡你的也都是我的;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在说父在子里面,子在父里面,他们为一,如同人的灵魂和身体为一,因而他们是一个位格吗?如果你们信《亚他那修信经》,而那里说了几乎同样的话,那么这难道不是你们的信仰吗?然而,从刚才所引用的经文中举主说的这一句话:‘父啊,凡我的都是你的,凡你的也都是我的。’这句话还能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在说父的神性属于子的人性,子的人性属于父的神性,因此在基督里,神为人,人为神,因而他们为一,如同灵魂和身体为一吗?
“同样,每个人都可以这样说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即:‘凡我的都是你的,凡你的也都是我的;你在我里面,我在你里面;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你;我们在位格和生命上都为一。’原因在于,灵魂在这个人里面,就在他的整个和每一部分里面,因为灵魂的生命就是身体的生命,两者之间存在着相互关系。这一切清楚表明,父的神性就是子的灵魂,子的人身就是父的身体。儿子的灵魂不是来自父亲吗?儿子的身体不是来自母亲吗?我们所说的父的神性,是指父自己,因为祂与祂的神性是同一个;这神性是一,是不可分割的。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从天使加百列对马利亚说的话也明显看出来,即:‘至高者的能力荫庇你,圣灵要临到你身上;从你所生的圣物必称为神的儿子。’就在刚才,主被称为‘至高者的儿子’,在别的地方被称为‘独生子’。但你们只把祂称为马利亚的儿子,从而摧毁了祂的神性观念;然而,摧毁这种观念的,只是神职人员当中学识渊博的人,和平信徒当中的学者,因为当这些人把自己的思维提升到属于身体的感官事物之上时,他们就关注自己名声的荣耀;这不仅遮蔽带来神荣耀的光,还熄灭这光。
“让我们回到主祷文,那里说:‘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你们这些在场的人将这些话理解为只在其神性中的父;而我却理解为在其人身中的父。此外,这人身就是父的名;因为主说:‘父啊,荣耀你的名’,也就是说,荣耀祂的人身;当这一切成就时,神的国就降临了。这篇主祷文现今被吩咐的原因是很明显的,即:为的是可以藉着祂的人身接近父神。主也说:‘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在先知书祂说:‘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有一子赐给我们,祂名称为奇妙、勇士、永在的父。’在别的地方又说:‘耶和华啊,你是我们的父,从万古以来,你名为我们的救赎主。’此外,在其它许多地方,主我们的救主被称为耶和华。这才是对主祷文中的这些话的正确解释。”
说完这些话,我看着他们,注意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随着他们心智状态的变化而变化,有的赞同我并看向我,有的不赞同,并转身离开。这时,我看见右边有一片乳白色的云,左边有一片乌云;在每种云下面都像是有一场雨降下。乌云下面像是有深秋之雨,而乳白色的云下面像是有早春的露水。然后,突然间,我从灵里进入了身体,因而从灵界回到了自然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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