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59.对此,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我看见远处有五座体育馆,分别沐浴在不同颜色的光芒中。第一座沐浴在火焰色的光中,第二座沐浴在黄色的光中,第三座沐浴在亮白色的光中,第四座则沐浴在介于正午和傍晚的光中,第五座则几乎看不见,因为它坐落在傍晚的阴影中。在路上,我看到有些人骑着马,有些人坐着马车,有些人则步行。其中一些人正在疾行,这些人直奔第一座体育馆,就是笼罩在火焰色光芒中的那一座。一看到他们,我心中就升腾起一种欲望,想去那里听听在讨论什么。于是,我迅速整理了一下,便加入奔向第一座体育馆那组人,和他们一同进去。看哪,只见这里有一个大型聚会,有些人移到右边,有些人则移到左边,然后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我发现前面有一个低矮的讲台,上面站着主持人;他手里拿着一根权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衣服染有那座体育馆的火焰色光芒。
集合完毕,他抬高嗓门说:“弟兄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什么是仁爱?’你们都知道,仁爱的本质上是属灵的,而它的操练是属世的。”
坐在左边第一张长凳上(在这个长凳上就坐的,是以智慧著称的人)的一个人立刻起身开始发言,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信仰所激发的道德。”他是这样来证明的:“谁不知道仁爱跟随信仰,如同侍女跟随她的女主人?凡有信的人都会遵守法律,因而自发地实践仁爱,以致他意识不到他正在照着法律和仁爱生活。倘若他有意这样做,同时以救恩为目的,那他就会以其自我玷污神圣的信,从而损害它的功效。这难道不符合我们教会的信条吗?”他朝坐在他旁边的那些人看了看,其中有些人是神职人员,他们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自发的仁爱不就是道德,我们从小被教导的东西吗?因此,这道德本质上是属世的,但当被信激发时,就变成属灵的。谁能凭人的道德生活看出他们有没有信,因为人人都过着道德的生活?而唯独植入并封装信的神才能知道并分清这种区别。所以,我认为仁爱就是信仰所激发的道德;这种出于信的道德核心就是救恩,而其它一切道德则不会带来任何救恩,因为它是邀功的。因此,凡将仁与信混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凡从内在将它们结合起来,而不是从外在将它们连接起来的,都是白费力气。混合和联结它们,如同把站在后面的仆人带进马车,让他与主教同坐;或如同把看门人领进餐厅,让他与领主同坐席。”
接着,坐在右边第一张长凳上的一个人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怜悯所激发的虔诚。对该观点的证明如下:除了源于谦卑之心的虔诚外,没什么能取悦神。要不断虔诚地祈求神赐下信与仁;因为主说:
祈求,就给你们。(马太福音7:7)
二者既被赐下,它们就都在那虔诚中。我之所以说仁爱是怜悯所激发的虔诚,是因为一切献身宗教的虔诚都是怜悯。虔诚能打动人心,以致他发出叹息,这不是怜悯是什么?诚然,祷告过后这种行为会消退,但再次祷告时,它会回来;当它回来时,它里面就有了虔诚,所以虔诚就在仁爱中。我们的牧师将有助于救恩的一切都归因于信,无一归因于仁。那么除了热烈地虔诚祈求这二者外,还能做什么呢?我在读圣言时,不由得看到信与仁是得救的两个途径。但当我请教教会的牧师时,却被告知,信是唯一的途径,而仁毫无用处。然后,我觉得我就像坐在海中一艘在两个礁石之间飘荡的船上;我担心船被撞碎,于是爬上救生艇驶离了。我的救生艇便是虔诚;而且,虔诚在一切事上都是有用的。”
继他之后,有人从右边第二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向所有人行善,无论善恶。对该观点的证明如下:仁爱不就是一颗善心吗?一颗善心就是希望所有人都好,无论善人恶人,都一视同仁。主也说过,我们要向仇敌行善。因此,如果你从任何人那里拿走你的仁爱,仁爱不就变得没有了?而你岂不成了失去一条腿,单靠另一条腿跳着走的人吗?恶人和善人一样,都是人;仁爱视每个人为人,所以,即便他是恶毒的,那与我有什么相干呢?仁爱的行为如同太阳的热,这热既带给有害的动物生命,也带给无害的动物生命,无论恶狼还是绵羊,都一样。它既使坏树生长,也使好树生长,既使荆棘生长,也使葡萄树生长。”说到这里,他拿起一颗新鲜的葡萄,说:“仁爱的行为就象这颗葡萄;若剥开它,里面的所有东西就会掉出来。”于是,他剥开葡萄,里面的果实就都掉出来了。
这番言辞过后,有人从左边第二张长凳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以各种方式为亲友服务,我是这样证明的:谁不知道仁爱是从自己开始的?人人都是自己的邻舍。因此,仁爱从自身发出,然后根据关系的亲密程度,先发展到兄弟姐妹,再从他们发展到近亲和远亲,所以,仁爱的发展本身是受限的。圈子之外的那些人是陌生人,而陌生人从内心来说是得不到认可的,因此他们对内在人来说,无异于局外人。但血缘及其它亲属关系是以属世的方式彼此联结的;而朋友是凭着习惯,也就是第二天性彼此联结的,他们以此成为邻舍。仁爱先从内,再从外将别人与自己联结起来。那些不是从内联结的人只能被称为同伴。毫无疑问,所有鸟类不仅凭着羽毛,还凭着叫声辨认自己的家属,当它们靠近时,则凭着身体散发的生命气息来辨认。在鸟类中,这种将它们聚到一起的对其家属的情感被称为本能;不过,对人类而言,当面对家人和自己人时,这种情感就是真正人性的本能。除了血缘,还有什么能使我们成为亲属呢?这就是人的心智,也就是他的灵所感受,可以说所闻到的东西。仁爱的本质就在于这种亲情和它所引发的同情。然而,另一方面,造成反感的亲情缺乏可以说是血缘、因而仁爱的缺乏。由于习惯是第二天性,这也会造就一种亲属关系,故可知,仁爱包括向朋友行善。人若航海时停靠到某个港口,然后被告知,这里是异国他乡,他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不知道此地的风俗,便会觉得十分别扭,也感觉不到爱他们的喜悦。但若他被告知,这是他的祖国,他熟悉居民的语言、风俗,便会觉得如同到家一样,这时,他感受到爱的喜悦,这种喜悦也是仁爱的喜悦。”
接着,有人从右边第三张长凳起身大声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扶贫济困。毫无疑问,这就是仁爱,因为这是圣言所教导的,圣言的要求是不容反驳的。供给富人和那些资源充足的人不过是自负虚荣,其中没有仁爱,只有回报的幻想。这种行为不可能有爱邻的真情感,只有假情感,假情感在世上是可接受的,但在天堂是不可接受的。因此,需要救助的是困苦穷乏,因为这种情况下,报答的想法会被排除在外。在我生活的这座城市,我知道谁正直,谁恶毒。我发现,当看到街上的穷人时,所有正直的人都会停下来给予救济;而恶人看到穷人则躲到一边走过去,对他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谁看不出正直人有仁爱,恶人没有仁爱?扶贫济困的人就象领着饥渴的羊群吃草饮水的牧人;而只供给那些富有和充裕之人的人就象崇拜自命不凡者,并把吃的喝的硬塞给那些过度放纵的人之人。”
然后,有人从左边第三张长凳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建造收容所、医院、孤儿院和招待所,资助他们。我凭以下事实支持这个观点:这样的善举和援助行为是公众的,远远胜过私人行为。结果,仁爱变得更丰盈,更富有良善,因为善行越多,照圣言的应许所得的赏赐就越大。正如凡预备好土地和播种的,就必收割。这岂不是更大程度地扶贫济困吗?谁不想由此获得世俗的名声,同时又想要那些受助者所表达的赞美和谦卑的感激之情?这种行为难道不会提升人心和被称为仁爱的情感,甚至提升到至高点吗?在街上乘车,而非步行的富人不可能注意到两边墙角坐着的乞丐,并施舍给他们一些小钱,但他们能为同时利益很多人的事业做出贡献。而那些走在街上、不具备这种资源的小人物会做别的事。”
闻听此言,坐在同一张长凳上的另一人立刻以更高的嗓门说:“尽管如此,但富人不应把自己仁爱的慷慨和美德看得比一个穷人给予另一个穷人的少量施舍还高。我们都知道,人人都是根据自己的身份来做事的,无论他是国王还是地方法官,是长官还是侍从。就其本身而言,仁爱不是按照人的身份地位,因而按照他的施舍来评估的,而是按照激励仁爱行为的情感深度来评估的。所以,施舍一枚硬币的小人物在仁爱方面可能会大过给予或赠送大笔钱财的大人物。这也符合这段经文:
耶稣抬头观看,见财主把捐项投在库里,又见一个穷寡妇投了两个小钱,就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穷寡妇所投的比众人还多。”(路加福音21:1-3)
之后,有人从左边第四张长凳起身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捐建教会,善待牧师。我凭以下事实支持这个观点:凡这样做的人都会思想神圣,并出于自己内心的神圣行事,这会使他的捐赠成圣。仁爱要求这样,因为它本质上是神圣的。教堂里的一切敬拜难道不是神圣的吗?因为主说:
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马太福音18:20)
牧师作为祂的仆人履行敬拜的职责。我由此得出以下结论:给予牧师和教会的捐赠远远优于那些被分发给其他人、具有其它目的的捐赠。而且,牧师被赋予祝福的权力,他借此使捐赠成圣。此后,再没什么比看到一个人奉献这么多圣所更让心灵舒展和愉悦的了。”
然后,有人从右边第四张长凳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昔日基督徒的兄弟情谊;我凭以下事实支持这个观点:凡敬拜真神的教会都始于仁爱,就象昔日的基督教会那样。由于仁爱将心智结合起来,使众多人成为一体,所以该教会成员称他们自己在耶稣基督,他们的神里面是兄弟。由于那时他们被所害怕的野蛮国家包围,所以他们凡物公用,这使他们一同欢喜,同心合意,天天聚会,谈论主神,他们的救主,耶稣基督;他们在午餐和晚餐上讨论仁爱,这就是他们兄弟情谊的来源。但那些时代过后,就开始出现分裂,最后,可憎的阿里乌斯派异端邪说兴起。这个异端使很多人背离了主之人身的神性观念,仁爱过时了,兄弟情谊也四分五裂了。事实上,所有真正敬拜主并遵守祂命令的都是弟兄(马太福音23:8),而且是灵里的弟兄。由于如今没人知道人在灵里的样子,所以人们没必要称兄道弟。基于唯信的兄弟情谊,尤其基于信其它神,而非主神救主的兄弟情谊并非兄弟情谊,因为那信中没有仁爱,而构成兄弟情谊的,正是仁爱。所以,我的结论是:昔日基督徒的兄弟情谊是仁爱。但过去是,现在则不是,不过,我预言它会回来。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一道火焰色的光透过东边的窗户照进来,映红了他的脸颊。会众看到这一幕都惊讶不已。
最后,有人从左边第五张长凳起身,请求允许为最后一位发言者的讲话作一个补充。经准许后,他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要宽恕每个人的过错。我是从人们领取圣餐时的习惯用语得出这一观点的;因为那时有些人会对他们的朋友说:‘请原谅我犯下的过错。’他们认为,这样就达到了仁爱的要求。但我心里说,这仅仅是仁爱的画像,而非其本质的真实形式。因为那些不肯饶恕人的,不追求仁爱的,都会说这种话。这类人并不包括在主亲自所教导的主祷文所提到的那些人之列:‘父啊,饶恕我们的过失,如同我们饶恕别人的过失。’因为过失就象溃疡,若不开刀治愈,就会形成聚集的脓液;这脓液会感染周边部位,象蛇一样四处爬行,所到之处将血液变成脓水。冒犯邻舍的过失也是如此;若不通过悔改和照主诫命生活而被除去,它们仍会存留,并嵌入进去。那些不思悔改,只求神赦免他们的罪之人,就象染上瘟疫的市民,他们来到长官面前说:‘先生,请治好我们。’长官必对他们说:‘我怎么能治好你们?去找医生,对症下药,到药房买药服用,你就痊愈了。’所以,主必对那些祈求罪得赦免而不真正悔改的人说:‘打开圣言,读我在以赛亚书中所说的话:
嗐!犯罪的国民,担着罪孽的百姓,你们举手祷告,我必遮眼不看;就是你们多多地祈祷,我也不听。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学习行善(以赛亚书1:4,15,16,17,18)。’”
演讲结束后,我举手询问,作为外人可不可以发表意见。主持人向会众征求意见,大家一致同意后,我作了如下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出于对正义的爱而在一切行为和职业中凭着判断行事。不过,这爱唯独出于主神救主这一源头。我从坐在左右两边长凳上的人那里听到的所有发言都是众所周知的仁爱实例。但是,正如这次会议的主持人在他的开场白中所说的那样,仁爱的起源是属灵的,但它的流出是属世的;属世的仁爱若内在是属灵的,在天使看来就如同钻石一样透明;但若内在不是属灵的,因而纯粹是属世的,在天使看来则如同类似熟鱼眼目的珍珠。
“我不会去说,你们相继举出的仁爱的著名例子是否是被属灵仁爱所激发的。但我可以说,它们当中的属灵之物必是属灵仁爱的属世形式。其属灵之物在于,这些事都是出于对正义之爱而凭着判断做出的。也就是说,在操练仁爱的过程中,人应清楚地看到他是否出于正义行事,他凭判断看到这一点。因为人有可能通过行善而行恶,通过看似行恶而行善。例如,人若给穷盗匪提供方便去买刀剑,就是通过行善而行恶;尽管盗匪在讨钱时并未告知他讨钱做什么。同样,人若从监狱中救出一个强盗,并指给他去森林的路,心里说:‘他若抢劫不是我的错;我已经搭救了那人。’再举一例,人若喂养懒汉,不逼他去工作,对他说,请到我家卧室里去,躺在床上;干嘛累坏自己呢?这样做的人就是在纵容懒惰。再有,人若把品德败坏的人提拔到高位上,他们就会在位子上胡作非为。谁看不出这类仁爱行为根本不是从对正义的爱连同判断那里发出的?
“另一方面,人有可能通过看似行恶而行善。例如,一名法官将一个坏人无罪释放,因为他痛哭流涕、言辞恳切地乞求法官原谅他,理由是他是其邻舍。但事实上,当这个法官依法处罚这个坏人时,他才是实践了仁爱的行为。因为他这样做就会避免此人进一步作恶,成为社会的害虫,而社会则是更高程度的邻舍,与此同时,他还预防了不公正判决的丑闻。谁不知道主人严惩做错事的仆人是为了仆人好,父母严惩做错事的子女是为了子女好?地狱里的人也一样,他们全都喜欢作恶。他们被关在监狱中,一旦作恶,就会受到惩罚,主为了纠正他们而准许惩罚。这是因为主是正义本身,凡祂所做的,都是出于判断本身做的。
“由此清楚看出,就象刚才所说,为何属灵的仁爱是出于对正义之爱而凭着判断行出的,并且这爱唯独出于主神救主这一源头。这是因为一切仁之善皆来自主,因为祂说:
在我里面的,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
还有:
祂有天上地上一切的权柄。(马太福音28:18)
一切对正义之爱连同判断唯独出于天堂之神这一源头,祂是正义本身,是人类一切判断力的源头(耶利米书23:5;33:15)。
“由此可得出以下结论:坐在两边长凳上的人所作的有关仁爱的全部发言,即:仁爱是信仰所激发的道德;仁爱是怜悯所激发的虔诚;仁爱就是向善人和恶人行善;仁爱就是以各种方式为亲友服务;仁爱就是扶贫济困;仁爱就是建造收容所、医院、孤儿院和招待所,资助他们;仁爱就是捐建教会,善待牧师;仁爱就是昔日基督徒的兄弟情谊;仁爱就是要宽恕每个人的过错;当所有这些是出于对正义的爱而凭着判断做出的时,它们就是仁爱的杰出例证。否则,它们就不是仁爱,只不过像是与源泉断开的小溪,或从树上折断的枝子;因为真正的仁爱就是信主,在一切工作和职业中公平公正地行事。所以,凡通过主热爱正义,并凭判断实践它的,就是仁爱的形像和样式。”
这番话讲完之后,现场缄默无声,就是那些通过内在人看到并承认某事的确如此,然而尚未在外在人中做到之人所保持的那种缄默;我能从他们的脸上发觉这一点。但就在这时,我突然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因为我从灵里再度进入肉体。属世人由于披着一具肉体,故不为属灵人,即精灵或天使所见,而他们也不为属世人所见。
653a.“这城按着灵意叫所多玛和埃及”表示通过自我之爱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这从“所多玛”和“埃及”的含义清楚可知:“所多玛”是指自我之爱和由此而来的各种邪恶(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埃及”是指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以及由此而来的各种邪恶之虚假(对此,我们稍后也会提到)。显然,“所多玛和埃及”是指耶路撒冷,因而是指其中爱之良善被玷污,教义之真理被歪曲的教会,因为经上接下来说:“就是我们的主钉十字架的地方。”将主钉在十字架上的,是自我之爱的邪恶和教义的虚假,因此主被犹太人钉在十字架上,因为他们处于这些邪恶和虚假;对此,下文会更详述。
在此首先要说明,在圣言中,“所多玛”表示自我之爱和由此而来的各种邪恶;因为各种邪恶是从自我之爱涌出的。事实上,凡爱自己的人只爱自己的自我或自己的东西,从而将其意愿和理解力的一切事物都浸没于自己的自我或自己的东西,以至于无法从中被提升到天堂和主那里。因此,他从天堂之光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从世界之光中看见;而与天堂之光分离的世界之光在属灵事物,也就是天堂和教会的事物上就是纯粹的黑暗;因此,一个人越爱自己,就越鄙视属灵事物,实际上否认它们。正因如此,人处于天堂之光所凭借的内在属灵心智关闭了,这使得人成为纯属世的;纯属世人倾向于各种邪恶。因为人与生俱来的邪恶就位于属世人,这些邪恶只能从他那里被移除到他那接收天堂之光的内层心智被打开的程度;此外,人的自我或自己的东西位于属世人,这自我或人自己的东西无非是邪恶。
因此,“所多玛”表示自我之爱,因而各种邪恶,这一点可从圣言中提到“所多玛”的经文看出来;如以下经文。以西结书:
你的姐姐是撒玛利亚,她和她的女儿们住在你左手边;你的妹妹是所多玛,她和她的女儿们住在你右手边;你在你的一切行为上败坏自己,比她们更甚;你的妹妹所多玛与她的女儿们并未做你和你女儿们所做的事。看哪,所多玛的罪孽是这样:她和她的女儿们都骄傲,粮食饱足,大享安逸,她却不扶持困苦和贫穷人的手;因此,她们变得高傲,在我面前行可憎的事。(以西结书16:46–50)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耶路撒冷的可憎之事,这些事主要是:他们玷污圣言和教会的良善和真理;以色列人所在的“撒玛利亚”表示属灵教会,在该教会,属灵良善,也就是对邻之仁的良善,是本质;但犹太人所在的“耶路撒冷”表示属天教会,在该教会,属天良善,也就是对主之爱的良善,是本质。因为天堂,并由此教会分为两个国度,即属灵国度和属天国度(关于这些国度,可参看《天堂与地狱》,20–28节)。这些国度由首都为撒玛利亚的以色列人和首都为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来代表。
属灵良善,也就是对邻之仁的良善,是地狱的邪恶,也就是世界之爱的邪恶的对立面;而属天良善是魔鬼的邪恶,也就是自我之爱的邪恶的对立面。各种邪恶都从自我之爱涌出,远远比从世界之爱涌出的邪恶更坏(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65–83节)。这就是为何涉及耶路撒冷的事比涉及撒玛利亚的更可怕、可憎;这也是为何耶路撒冷不仅被称为“所多玛”,而且经上还说,她做的事比所多玛更坏;因为此处说:“所多玛未做你和你女儿们所做的事。”自我之爱的邪恶就是所多玛的邪恶,这一点被如此描述:“所多玛的罪孽是这样:骄傲,粮食饱足,大享安逸,却不扶持困苦和贫穷人的手。”“骄傲”表示自我之爱,“粮食饱足”表示蔑视天堂和教会的一切良善和真理,甚至厌恶它们,“大享安逸”表示安全,不因任何邪恶而焦虑;“不扶持困苦和贫穷人的手”表示无情,或毫无怜悯。由于自我之爱是所多玛的爱,所以经上说她的女儿们“变得高傲,在耶和华面前行可憎的事”,变得高傲的“女儿们”表示这爱的欲望,“在耶和华面前的可憎的事”表示反对神性本身的一切邪恶。
653b.由于“迦勒底人”表示对来自圣言的教义真理的亵渎和玷污,“巴比伦或巴别的居民”表示对爱之良善的亵渎和玷污,所以他们的倾覆也被比作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耶利米书:
有剑临到迦勒底人和巴比伦的居民,必无人住在那里,也无人子在其中寄居,正如神倾覆所多玛、蛾摩拉,和邻近的城邑一样。(耶利米书50:35, 40)
以赛亚书:
巴比伦为列国的装饰,为迦勒底人辉煌的荣耀,必像神所倾覆的所多玛、蛾摩拉一样。(以赛亚书13:19)
“所多玛”表示自我之爱的邪恶,“蛾摩拉”表示这爱的虚假;由于自我之爱不承认教会的任何真理,所以经上说“必无人住在那里,也无人子在其中寄居”,“人”表示聪明,“人子”表示教会的真理。
由于“以东”表示属世人,属世人处于来自自我之爱的虚假,因而玷污教会的良善,所以她的荒废被比作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耶利米书:
以东成为荒凉之处,就像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一样,必无人住在那里,也无人子在其中寄居。(耶利米书49:17, 18)
西番雅书:
摩押必像所多玛,亚扪人必像蛾摩拉,都变为弃于荨麻之地、盐坑、永远荒废之地。(西番雅书2:9)
如前所述,“摩押”表示属世人,属世人出于自我之爱玷污教会的良善,“亚扪人”表示那些歪曲教会真理的人;由于这是一切良善和真理毁灭的原因,所以经上说“弃于荨麻之地、盐坑、永远荒废之地”,“荨麻之地”表示一切良善的毁灭,“盐坑”表示一切真理的毁灭;“所多玛和蛾摩拉”表示同样的事物。
由于“犹大”表示属天之爱,也就是对主之爱,一切良善都来自这爱,“犹大”在反面意义上表示魔鬼之爱,也就是自我之爱,一切邪恶都来自这爱,所以“犹大和耶路撒冷”所表示的教会的毁灭也被比作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倾覆。以赛亚书:
耶路撒冷绊跌,犹大倾倒;他们脸上的坚硬作证反对他们,他们的罪如所多玛的一样。(以赛亚书3:8, 9)
同一先知书:
你们这所多玛的首领啊,要听耶和华的话;你们这蛾摩拉的百姓啊,要侧耳听我们神的律法。(以赛亚书1:10)
“耶和华的话”表示神性良善,“神的律法”表示神性真理,因为在论述良善的地方,经上就用“耶和华”这个名,但在论述真理的地方,经上则用“神”这个名;由于对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来说,神性良善就是邪恶,所以经上说:“他们的罪如所多玛的一样”、“你们这所多玛的首领啊,要听耶和华的话。”由于对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邪恶之人来说,神性真理就是虚假,所以经上说:“你们这蛾摩拉的百姓啊,要侧耳听神的律法。”
摩西五经:
他们的葡萄树出自所多玛的葡萄树,他们的葡萄来自蛾摩拉的田园,是苦胆葡萄,全挂都是苦的。(申命记32:32)
这些话论及存在于雅各后代中间的可怕虚假,这些虚假是从自我之爱的邪恶中涌出的。不过,前面(AE 519b节)解释了这些话。耶利米哀歌:
那些从前吃美食的,如今在街上被荒废;那些从前在朱红褥子养大的,如今却拥抱粪堆;我百姓的罪孽比转瞬间倾覆的所多玛的罪还大。(耶利米哀歌4:5, 6)
这些话论及那些属于主的属天国度和教会的人,就是他们变成对立面的时候,因为正是属天之爱变成自我之爱,也就是魔鬼之爱;前面论到那些已经如此改变的人。前面(AE 652b节)解释了“吃美食”、“在朱红褥子养大”、“在街上被荒废”和“拥抱粪堆”表示什么。经上说他们的罪孽“比所多玛的罪还大”,因为他们拥有圣言,本能从中知道天堂和教会或教义和生活的真理和良善,却玷污了它们,而所多玛的居民无法如此行;事实上,知道主的意愿却不实行的人,比不知道的人更有罪。此外,凡自我之爱在其中掌权的人都鄙视天堂和教会的神圣事物,并否认主的神性;为了确认从这爱涌出的邪恶,他们要么玷污圣言,要么弃之如一本仅仅因已经被如此接纳而神圣的著作。因此,那些出于自我之爱如此行的人被比作所多玛和蛾摩拉。
那些被主教导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然而又弃绝并否认它们的人,所行的比所多玛人还要坏,这一点从主论到迦百农的话明显看出来,马太福音:
迦百农啊,你已经升到天上,将来必被带下地狱;因为在你那里所行的异能,若行在所多玛,它还可以存留到今日;我告诉你们,在审判的日子,所多玛地方所受的,比你们还容易受呢!(马太福音11:23, 24)
因为主离开拿撒勒后就住在迦百农(马太福音4:13);并在那里行神迹(马太福音8:5–14; 约翰福音4:46至末尾)。主论到门徒传祂的降临或福音,却不受接待所在的城市,说了同样的话;如马太福音中的这些话:
凡不接待你们、不听你们话的人,你们离开那家,或是那城的时候,要跺掉你们脚上的尘土;我实在告诉你们,在审判的日子,所多玛和蛾摩拉地方所受的,比那城还容易受呢!(马太福音10:14, 15; 马可福音6:11; 路加福音10:10–12)
因为没有人比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更从内层弃绝教会的神圣事物,并否认主之神性的了;那些处于世界之爱和由此而来的邪恶之人也会弃绝教会的神圣事物,然而却不那么从内层,也就是出于内心的确认如此行。
在耶利米书,同样的话论到为了确认邪恶和虚假而玷污圣言的真理和良善的先知和百姓:
我在耶路撒冷的先知中看见在通奸和行在谎言中的可怕固执;而他们却坚固恶人的手,甚至无人回转离开他的恶;他们对我犹如所多玛,其中的居民好像蛾摩拉。(耶利米书23:14)
“先知”在此表示那些教导教义的真理和良善之人,在抽象意义上,也就是真正的灵义上,表示来自圣言的教义,因而也表示教义方面的圣言;因此,“可怕固执”表示内心确认反对圣言的真理和良善;“通奸和行在谎言中”表示扭曲圣言的良善和真理;“通奸”表示通过邪恶和虚假扭曲圣言的良善,“谎言”表示虚假,“行在谎言中”表示活在虚假中。“坚固恶人的手”表示对邪恶的确认,以及随之而来的他们反对良善的能力;“无人回转离开他的恶”表示坚持教义的邪恶和虚假;故经上说“他们犹如所多玛,其中的居民好像蛾摩拉”,“犹如所多玛”表示处于源于自我之爱的邪恶,“居民好像蛾摩拉”表示出于教义虚假的一种邪恶生活
摩西五经以这些话描述了摧毁所多玛和蛾摩拉的恶人:
他们想向天使施暴,因此受到瞎眼的击打,以至于找不到天使所在的门;因此,耶和华将硫磺与火,如雨般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并那些城和全平原,以及城里所有的居民和土地上生长的。(创世记19:1–28)
“他们想向天使施暴”表示向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施暴),因为这些由“天使”来表示;击打他们,以至于找不到门所用的“瞎眼”表示对神性,对天堂和教会的神圣事物的彻底弃绝和否认,以至于他们不能看见并承认天堂和教会的任何事物,这由“找不到天使所在的门”来表示;“硫磺”表示对通过虚假摧毁教会的良善和真理的欲望,“火”表示进行摧毁的自我之爱和一切邪恶,在此表示良善和真理的毁灭。
我从天上被告知,“所多玛和蛾摩拉”表示从自我之爱涌出的一切邪恶和虚假;因为当那些处于来自这爱的邪恶之人灭亡时,如发生在最后审判之日的情形,就有一种硫磺和火如雨般从天而降的表象;我也看见了这一幕。主在路加福音中也预言了,在最后审判之日,这种事就会发生:
到罗得的日子,就是他出所多玛的日子,就有火与硫磺如雨般从天上降下来,把他们全都灭了;人子显现的日子也要这样。(路加福音17:28–30)
由于那些出于自我之爱通过虚假确认邪恶,反对天堂和教会的良善和真理之人从自己那里彻底根除了教义和圣言的一切真理,以及属灵和属天之爱的一切良善,所以一场全面的荒废发生在他们身上;对此,摩西五经如此描述:
遍地都是硫磺,盐卤和火迹;没有耕种,没有出产,地上连草都不生长,好像所多玛、蛾摩拉、押玛、洗扁的倾覆一样。(申命记29:23)
“硫磺”表示一切良善因来自邪恶的欲望而荒废;“盐卤”表示一切真理因来自这些欲望的虚假而荒废;“遍地的火迹”表示教会因自我之爱而毁灭;“没有耕种,没有出产,地上连草都不生长”表示根本没有接受教会真理的能力,“草”表示刚刚涌现出来时的教会真理。由于这就是出于自我之爱的良善和真理的毁灭,所以经上说“好像所多玛、蛾摩拉、押玛、洗扁的倾覆一样”,“押玛、洗扁”表示邪恶和虚假的知识。“人子显现的日子”表示这些事将发生在最后审判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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