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00.㈣具体的自我之爱和尘世之爱
⑴爱自己就是只愿自己好,而不愿别人好,除非为了自己,也不愿教会、国家、社区或同胞好。爱自己还包括向它们行善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崇敬和荣耀。若在善行中看不到这些好处,他心里会说:“做这种事干什么?我为何要这样做?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于是他就不再行这些善事了。由此可知,人若处于自我之爱,就不会爱教会、国家或社区,也不爱他的同胞,以及系真善之事,而只爱他自己或属他自己的东西。
⑵若人的思维和行为不关注邻人,因而不关注公众,更不用说关注主,而只关注自己和自己人,因此他做一切事都是为他自己或自己人,那么这人便处于自我之爱。即便他为公众做了点什么,那也只是为了做秀;若为邻人做了什么,那是为了赢得其好感。
⑶之所以说为了他自己或自己人,是因为凡爱自己的人也会爱属他自己的人。具体地说,这些人就是他的儿孙;一般来说,是与他行如一体的所有人,他称其为自己人。爱这些人也就是爱他自己,因为他仿佛在自己里面看待他们,并在他们里面看到自己。他口中的自己人还包括称赞、崇敬和尊重他的所有人。至于其他人,他以肉眼观之视为人,以灵眼观之,则视之与幽灵无异。
⑷与自己相比,人若看不起邻人,并且如果邻人不站在他这边、不敬畏和尊敬他,他就视之为敌,这人便处于自我之爱。若基于上述原因而仇恨并迫害邻人,就更是处于自我之爱;若因此怒火中烧、伺机报复,并渴望毁灭他,那这人在自我之爱中就陷得更深了。这种人最终喜欢残忍。
⑸对照天堂之爱可说明自我之爱的性质。天堂之爱就是为了服务而热爱服务,或为了人为教会、国家、社区和同胞所行之善而热爱良善。另一方面,凡为了自己而爱它们的人,只是象爱自己家里的仆人那样爱它们,因为它们对他有用。由此可知,凡处于自我之爱的人,都希望教会、国家、社区和同胞为他服务,而不是他为它们服务;他将自己置于它们之上、将它们置于自己之下。
⑹此外,人越拥有天堂之爱,就是热爱服务和善行,并且当如此行时,发自内心高兴,他就越被主引领,因为这就是主的爱,这爱出自祂。另一方面,人越爱自己,越自己引领自己,就越被自我(自我中心)所牵引。人的自我全然是恶,因为这是其遗传的邪恶,这恶就是爱己胜过神,爱尘世胜过天堂。
⑺自我之爱的另一个特征是:越放松约束,即越解除外在的束缚,如对法律及其惩罚的畏惧,对丧失名声、崇敬、利益、职位和生命的畏惧,这爱就越不顾一切地向前冲,直到不仅想统治全世界,甚至想统治天堂,事实上,还想凌驾于神之上,没有尽头或限度。这种欲望就潜藏在处于自我之爱中的每个人里面,即便它没有显明在全世界面前,因为上述约束和束缚拦住了他;具有这种秉性的人面临拦阻时,会就地等待,直等到前行的可能性再次出现。这就解释了,为何处于这种爱的人意识不到他里面居然隐藏着如此疯狂和无节制的欲望。不过,人人都能从独裁者和国王身上清楚看到这一事实。这种人不会遇到这类约束、束缚和不可能。他们急于征服各省各国,并且只要能成功,就会渴望无限的权力和荣耀。这种情形在那些将疆域扩张到天堂,并将主的整个神性权力转给自己之人身上尤其明显。这些人不停地想要更多。
⑻权力分为两种,一种基于对邻之爱,另一种则基于自我之爱。这两种权力是对立的。人若因爱邻而行使权力,就会想要所有人都好,并且只喜欢发挥作用或服务他人。服务他人就是因希望别人好而对他人行善,并发挥作用。这就是他的爱,也是他内心的快乐。而且,他的地位晋升得越高,他就越开心,不过不是因着他的地位,而是因着他能在更大范围和更高程度上所发挥的作用。这就是天堂的权力。另一方面,人因爱自己而行使权力,就不想任何人好,只想自己和自己人好。他履行服务是为了他自己的崇敬和荣耀,因为只有这些才是他所认可的用处。服务他人只是为了他能被服务、崇敬并获得权力。他寻求高位不是为了能行善,而是为了能保持领袖地位,倍受尊敬,从而实现内心的满足。
⑼结束尘世生活后,对权力的热爱仍存留在每个人身上;但那些出于爱邻行使权力的人在天堂同样会拥有赋予他们的权力,不过,那时行使权力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所热爱的服务和良善。当服务和善行行使权力时,就是主在行使权力。然而,那些在世时出于自我之爱行使权力的人,在结束自己的尘世生活后,则会被罢免,并沦为奴隶。
这些就是借以识别那些处于自我之爱之人的迹象。无论傲慢还是谦卑,他们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区别。因为这类事物居于内在人,并且绝大多数人会隐藏内在,训练外在假装爱大众和邻人,其实他真实的感觉是相反的。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他们自己,因为他们知道,爱大众和邻人会内在地感染所有人,他们会在某种程度上赢得尊重。这爱之所以如此感染人,是因为天堂流入它里面。
⑽邪恶可见于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身上,通常是对他人的蔑视、嫉妒、对待异己者的不友善、由此产生的敌意、各种仇恨、报复行为、欺骗、狡诈、冷酷和残忍。哪里盛行这类邪恶,哪里就有对神、对神性事物,即教会的真理与良善的藐视。即便他们尊敬这些事物,也只是挂在嘴上,而非发自内心。由于这类邪恶出于自我之爱,故必然伴随类似的虚假,因为虚假来自邪恶。
⑾然而,尘世之爱则是渴望不择手段地占有他人财富,心系财富,并放任尘世将其从属灵之爱那里撤回并引离,而属灵之爱则是对邻之爱,即来自天堂。那些渴望不择手段占有他人财物之人,尤其那些想通过诡计和欺骗这样做的人,就处于尘世之爱,他们毫不关心邻人的利益。那些处于这种爱的人觊觎别人的财物,并且只要不害怕法律,或不会因追求利益而名声扫地,他们就会占有他人财物,甚至掠夺之。
⑿不过,尘世之爱不像自我之爱那样与天堂之爱截然对立,因为它里面隐藏的邪恶没有这么大。
⒀尘世之爱具有多种形式。有一种对财富的爱是晋升荣誉的手段;还有一种对名誉和尊严的爱是获取财富的手段;为了各种提供世俗快乐的功用而热爱财富;只是为了财富(就是那种守财奴式的爱)而对财富之爱等等。追求这类财富的目的被称为用;正是目的或用赋予爱以品质,因为爱的品质是由它所渴望的目的决定的,其它一切只是它的手段。
⒁总之,自我之爱和尘世之爱与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完全对立。如前所述,自我之爱和尘世之爱因此是地狱之爱;它们在地狱居于主导地位,也使地狱存在于人们里面。然而,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是天堂之爱;它们在天堂居于主导地位,也使天堂存在于人里面。
798a.“亵渎祂的名”表示通过歪曲神性真理或圣言的一切品质。这从“亵渎”和“名”的含义清楚可知:“亵渎”是指歪曲神性真理,因而歪曲圣言,圣言来自主,就是主(参看刚才AE 797节);“名”是指一个事物的品质和状态(参看AE 148, 676节),在此是指神性真理或圣言的一切品质,因为经上说“祂的名”,也就是“神的名”。在圣言中,“主的名”表示表示一切爱之良善和来自这良善的一切真理,祂从这些受到敬拜(可参看AE 102, 135, 696节)。由此清楚可知,“亵渎神的名”表示歪曲神性真理或圣言的一切品质,以及藉以敬拜主的一切良善和真理。前文已经说明,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都将信仰和善行分离的人歪曲神性真理的一切品质,或圣言的一切。这一点可从前面许多地方所说的推断出来,即:这些人将爱与仁拒之门外,以至于这些不能与信一起成为得救的手段,而作为从爱与仁变成良善,信则从爱与仁获得其本质;因此,他们不仅歪曲那些教导爱神、爱邻的经文,还歪曲那些提到“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或遵行”的经文;当这些经文被歪曲时,圣言的一切也就被歪曲了;因为被称为圣言真理的圣言的剩下部分凭这些经文存活;当生活被拿走时,剩下的东西都是死的。此外,圣言的每个地方都有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如前面频繁所阐述和说明的。因此,当良善被拿走时,剩下的真理就被歪曲;被歪曲的真理是虚假。圣言的一切通过确认唯信或分离之信的推理被歪曲,我们将在本章末尾举几个例子来说明这一点,那里将解释数字“666”的含义。
798b.由于在视唯信为其教义的主要一点的各个基督教会,既有博学的人和简单人,也有将信仰与生活良善分离的人和将信仰与这些良善结合的人,因而有大量歪曲圣言的人和很少歪曲圣言的人,还由于前文论述了那些如此歪曲圣言,以至于向自己完全关闭天堂的人,所以现在我们要论述那些没有如此歪曲圣言,以至于向自己关闭天堂的人。他们就是那些在自己里面确认,使人称义并得救的信产生生活的良善,就像树结出果实一样。对那些在生活上确认这个教义的人来说,天堂没有被关闭,但只有它的最低部分或终端是打开的,那里有一个入口。原因如下:
第一,尽管他们颠倒了神序,即仁产生信,而不是信产生仁;但对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确认这种结合的人来说,这种颠倒的秩序以后可以反过来;当它被反过来时,他们就进入天堂的最低部分或终端。他们不会从内层进入,因为他们的信(他们以为自己因这信而称义并得救了)更多地源于虚假,而不是真理;那些因教义和宗教而处于虚假,却又处于生活良善的人就在天堂的最低部分或终端。他们的虚假是来自圣言字义的真理的表象,这些表象都以生活为目的。对凡正在被改造的人来说,情况几乎是一样的。他首先从圣言为自己形成教义,并在其中将当信的事和当做的事区分开来。他将当信的事称为信,将当做的事称为仁。但由于对每个人来说,秩序生来就是颠倒的,所以他将信视为第一位,将仁视为第二位。然而,如果他过着信仰的生活,也就是仁爱的生活,那么这个秩序就会逐渐转过来,并得以恢复;然后,他出于仁活出信。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信在何等程度上来自纯正真理,他就在何等程度上进入天堂;因为如前所述,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构成天堂,并且就是天堂。由此可见,如今,信是如何变成教会的第一和首要事物的,即因为他们遵循生来就颠倒的秩序,还因为他们满足于世上的生活,被自我聪明的骄傲引领;这就是为何他们停在改造的第一个阶段。
他们向自己关闭天堂的第二个原因是,善行是行为中的爱和仁,天堂正是从这些而为天堂;因为所有天使和所有灵人都是情感和由此而来的思维;或也可说,都是爱和由此而来的聪明。有两种爱是所有爱的普遍和基础的爱,即对主之爱和被称为仁爱的对邻之爱。所有从圣言行善的人都处于这些爱;因为一切良善都来自爱或属于爱。由于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确认信产生善行,就像树结出果实一样的人从信关注良善,所以他们与天堂结合,但不是与属灵天堂结合,而是与属世天堂结合,属世天堂处于终端或终端事物,可称为(进入天堂的)入口。这些人不允许更内层地进入,因为信在变成形式上的仁之前,是属世的;属世的只能产生属世之物。当信变成来自仁的信时,情况就不同了;这时信变成属灵的,因为信所源于的仁是属灵的。对后者来说,属灵心智被打开了;而对前者来说,只有属世心智被打开;但这种打开照着信的品质和由此而来的生活的品质而更深、更内层。当在天堂之光中观看时,这些人的心智看上去像雪一样,如理性之光的样子;理性是属灵心智和属世心智之间的媒介。
第三,若从更内层检查那些相信信产生善行,也做善行之人的心智和生命的状态,就会发现他们内层是属世的,因为他们的信只是关于圣言诫命的知识;当被称为理性的内在属世视觉进入这信时,就有一种承认产生,即承认这些诫命都是神性;当爱在这个承认上运作时,它就变成服从。但在这个承认上运作的爱只能是因他们所行的良善而对赏赐或回报的爱;对他们来说,这种赏赐或回报就是永生。由于对赏赐或回报的爱不是来自神,而是来自人(因人在这种赏赐或回报中关注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邻舍的利益),所以可推知,这爱是属世的;因此,那些相信信产生善行,并照着自己的信做善行之人的心智和生命的状态是属世的。不过,如果他们不是出于服从去做善行,那么引领他们的爱就是对源于博学的荣耀的爱,或对来自可以提升他们的荣誉,或可以获得财富的名声的爱。然而,这些人只是说他们承认并相信,其实心里并不承认或相信;因此,他们处于最低的属世层,天堂向他们完全关闭。
为叫人们知道,出于服从或服从的灵行善来自属世人,我们简要解释一下什么叫出于仁爱行善。没有人能出于仁爱行善,除非他的属灵心智被打开,属灵心智只有通过人放弃行恶,避开它们,最终厌恶它们,因为它们违反圣言的神性诫命,因而违反主才能被打开。当人如此避开并厌恶邪恶时,他所思想、意愿和实行的一切才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主;事实上,主不断同在,站在门外叩门,催促并想进入,但邪恶却反对。因此,人必须通过移除邪恶而打开门,因为只有当邪恶被移除时,主才能进入并在那里坐席(启示录3:20)。之所以说人打开并移除,是因为人从自我行恶。由于主不断同在,站在门外叩门,并催促,如前所述,所以人有能力貌似凭自己停止邪恶;这种能力也被赐予每个人。正因如此,由于人能凭自己向自己关闭天堂,所以他也能貌似凭自己打开天堂,只要他思想并意愿停止邪恶,仰望主,当他如此停止时,就会承认这是靠着主。因此,当邪恶被移除时,凡人所做的,都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主;凡人从主所做的,都不是属世-道德的,而是属灵-道德的。这时,由于仁爱在于为了良善出于爱,因而出于良善,进而出于主行善,所以可推知,出于仁爱行善是属灵的,而出于服从行善是属世的,因为这是出于对赏赐或回报的爱。这就是那些在天堂入口处的人所处的属世之物,那些只出于服从或服从的灵行善的人也到那里去;他们就是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确认,信产生善行,就像树结出果实一样的人。
第四,此外,要知道,那些相信信产生善行,就像树结出果实一样的人还相信,在邪恶被移除之前,天堂就分配给了他们;然而,只要邪恶在人里面,那么凡他所行的良善都不是良善;因为从一棵坏树只能结出坏果子。因此,对人来说,唯一通往天堂的道路就是从圣言放弃邪恶,因为它们是罪;除非这些邪恶首先被移除,否则主不能进入并赐予天堂。
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确认信产生善行,就像树结出果实一样的人没有向自己关闭天堂的第五个原因是,他们不像那些相信没有善行的信使人称义并得救的人那样歪曲圣言。那些相信没有善行的信使人称义的人歪曲了圣言提到并吩咐爱、仁、良善、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的所有部分;他们如此行,直到摧毁天堂里的神性真理。他们把这些词理解为要么是指信,要么是指世上的道德和文明的良善,要么认为提到它们只是为了普通人,因为他们的信仰简单。他们就这样通过源于人不能履行律法,因为人的良善不是良善,并且功德天生就存在于它里面的论据而摧毁了神性真理。但那些简单地将善行与信仰联结起来的人没有歪曲圣言的所有这些部分,因而没有将信仰与对神的爱分离;他们以这种方式没有在人当做的一切,以及当信的一切中移除神性运作;因为他们认为并说,要貌似凭人做善行;不貌似凭自己行事和相信的人什么都不信,也什么都不做,不可能有宗教信仰。但由于他们没有纯正的真理,尽管他们没有向自己关闭天堂,所以他们只能走到天堂的门槛处。然而,对他们当中那些为了真理而热爱真理的人来说,当神序在他们里面恢复时,天堂就打开;当仁及其良善占据第一位,信及其真理占据第二位时,这种恢复就会发生;因为那时,他们就像那些脸朝前笔直向前走的人,而在此之前,他们就像那些脸朝后走的人。
第六,也有许多人认为仁是得救的基本方法,就像其他人认为信是得救的基本方法一样,但他们却没有过仁爱的生活。由于他们的仁爱只是口头上承认这是真理,因此这只是他们的信,所以可推知,他们的仁爱同样不是活的,而是死的。因此,他们与那些承认唯信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他们在心里是一样的,只是在灵魂上不一样,或说有一样的心,却有不一样的灵魂。尽管如此,这两类人都向自己关闭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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