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389.记事五:
我曾看见一份文件从天堂传给灵人界中的一个社群,那里有两个教会的主教,以及下属的牧师和长老。这份文件包含对他们的一个劝诫,即劝他们承认主耶稣基督是天地之神,如祂自己所教导的(马太福音28:18),并放弃他们关于信仰使人称义,无需律法行为的教义,因为它是错误的。很多人阅读并复制了这份文件,其中许多人用自己的判断来思考并谈论了文件的内容。然而,领受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彼此说:“让我们听听主教们怎么说。”主教们听了;他们反驳并谴责了它。事实上,这个社群的主教们因活在世上时所吸收的虚假,心里已经刚硬了。因此,经过短暂的商讨,他们把这份文件送回它所来自的天堂。当这事发生时,在一阵窃窃私语之后,大多数平信徒收回了他们之前的同意;然后,他们之前在属灵事物上闪闪发光的判断之光突然熄灭了。在他们再次被劝诫、敦促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但徒劳无功后,我看到这个社群沉下去了,我没有看到它沉得有多深;因此,它从那些只敬拜主,厌恶唯信称义的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几天后,我看到大约一百人从低地,就是那个小社群沉没的地方升上来。他们走近我,其中一个人说:“请听听我们非同寻常的故事。当我们沉下去时,像一片沼泽一样的地方出现在我们面前,但很快又变得像干地,然后变得像一个小镇,我们中的许多人都在那里有自己的房子。第二天,我们一起商量该怎么办。许多人说,我们应该去找教会的那两位主教,温和、礼貌地指出,他们将文件送回它所来自的天堂,导致这一切发生在我们身上。”他们的确选出了几个人去找主教,和我说话的这一位就是其中之一。他继续说:“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在智慧中超越其他人,他对主教们说了下面一番话:‘我们相信,教会和宗教在我们中间比在其他人中间更繁荣,因为我们听说,我们享有最强的福音之光。然而,我们中的一些人从天上得到光照,并在这光照中得到一种感知,即:如今的基督教界不再有任何教会,因为没有宗教。’
“主教们回答说:‘你在说什么呀?教会不是在有圣言、认识救主基督、举行圣礼的地方吗?’对此,我们的发言人回答说:‘这些的确属于教会,事实上构成教会;但它们并不构成人之外的教会,而是构成人之内的教会。’他进一步说:‘教会能存在于敬拜三位神的地方吗?教会能存在于整个教义都建立在被错误理解的保罗的一句话上,因而不建立在圣言上的地方吗?当世界的救主,即教会的神本身没有被靠近时,教会还能存在吗?谁能否认宗教就是避恶行善?有哪种宗教教导说,唯独信仰拯救人,而不是仁爱和信仰一起拯救人?有哪种宗教教导说,从人发出的仁爱只是道德和文明的仁爱?谁看不出,在这种仁爱里面没有宗教?唯信里面有任何行为或作为吗?然而,宗教就在于实行。全世界没有一个民族或人民不把仁之良善,即善行视为一切拯救,或说世界上所有非基督教的民族都认为仁之良善,即善行具有拯救的力量。事实上,宗教的全部都在于良善,教会的全部都在于教导真理,并通过真理教导良善的教义。如果我们接受从天上降下来的那份文件所包含的内容,我们将何等荣耀啊!’
“然后,主教们回答说:‘你的话太好高骛远了。行动中的信仰,即完全称义和得救的信仰,不就是教会吗?状态中的信仰,即发出和完善的信仰,不就是宗教吗?孩子们,抓住这一点吧,这是你们必须理解的。’但我们智慧的发言人说:‘教父们啊,请听我们说!按照你们的教导,人岂不认为行动中的信仰只不过是一根木头吗?一根木头能被复活,从而成为一个教会吗?按照你们的观念,状态中的信仰不就是行动中的信仰的延续和发展吗?因此,既然按照你们的教导,一切拯救的力量都在于信仰,丝毫不在于来自人的仁之良善,那么宗教在哪里呢?’然后,主教们回答说:‘朋友,你这样说,是因为你不知道唯信称义的奥秘;人若不知道这些奥秘,就不知道救赎之路的内在性质。你们的路是外在的,是平民的路;你若愿意,就走上这条路吧;只要知道,一切良善都来自神,无一来自人;因此,人凭自己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任何能力。那么,人如何能凭自己实行系属灵良善的良善呢?’
“对此,我们的发言人非常愤慨,回答说:‘我比你们自己更了解你们称义的奥秘,我清楚地告诉你们,我在这些奥秘里面只看到幽灵或幻觉。宗教不就是承认神,避开并憎恨魔鬼吗?神不就是良善本身,魔鬼不就是邪恶本身吗?全世界有哪个拥有某种宗教的人不知道这一点?承认神和爱神,不就是实行良善,因为良善属于神并来自神吗?避开和憎恨魔鬼,不就是停止作恶,因为邪恶属于魔鬼并来自魔鬼吗?换句话说,你们行动中的信仰,你们称之为完全称义并得救的信仰,或也可以说,你们唯信称义的行动,教导一个人要实行属于神并来自神的任何良善,或避开属于魔鬼并来自魔鬼的任何邪恶了吗?一点也没有;因为你们已经规定,救赎既不取决于行善,也不取决于避恶。此外,你们状态中的信仰,你们称之为发出并完善的信仰,和行动中的信仰不是一样的吗?当你们将人貌似凭自己所行的一切良善都排除在外,因为你们在你们的奥秘中说,既然救赎是白白的恩赐,那么人怎能通过他自己所行的任何良善得救时,这信仰如何能被完善呢?你们又说,凡人所行的良善,不都是寻求功德的吗?而事实上,一切功德不都只属于基督吗?因此,为了救赎而行善就是将只属于基督的东西归于我们自己,因而是一种自我称义和自我拯救的渴望。你们进一步补充说,当圣灵做一切事,无需来自人的任何帮助时,任何人怎能行善呢?当来自人的一切良善本身都不是良善时,还需要什么来自人的任何额外或辅助的良善呢?等等。
“‘这些不就是你们的奥秘吗?但在我眼里,它们只是为了消除善行,即仁之良善而人为发明的诡辩和诡计,以确立你们的唯信。由于你们在信仰上,以及总体上在教会和宗教的一切事物上都是这样做的,所以你们把人看作一根木头,或一个毫无生命的雕像,而不是看作照神的形像被创造的人,他已经被赋予并不断被赋予完全貌似凭自己去理解和意愿,相信和爱、说话和行动的能力,尤其在属灵事物上,因为人凭它们而为人。如果人在属灵事物上不貌似凭自己思考和行动或运作,那么圣言、教会、宗教和敬拜有什么用呢?你们知道,出于爱向邻舍行善就是仁爱。然而,你们不知道仁爱是什么,尽管仁爱就是信仰的灵魂和本质;既然仁爱是信仰的灵魂和本质,那么与仁爱分离的信仰不就是死的信仰吗?死的信仰只是幽灵。我之所以称它为幽灵,是因为雅各称没有好行为的信心不仅是死的,而且是属鬼魔的(雅各书2:14-26; 3:13-15)。’
“这时,其中一个主教当听到他的信仰被称为死的、属鬼魔的,是幽灵时,变得如此愤怒,以至于从头上扯下主教冠,扔到桌子上,说:‘我不会戴上它,直到我向我们教会信仰的敌人报了仇。’他摇摇头,喃喃自语,惊呼道:‘那个雅各!那个雅各!’他的主教冠前面有一块薄薄的金片,上面刻着:‘唯信称义。’这时,突然有一个怪物从地里上来,它有七个头,脚像熊,身体像豹,嘴巴像狮子,与启示录(13:1, 2)描述的那只兽一模一样,它的像被造和敬拜(启示录13:14, 15)。这个幽灵般的怪物从桌子上抓起主教冠,拉开帽檐,把它戴在它的七个头上。然后,它脚下的地面裂开了,它又沉入低地。看到这一幕,主教惊呼:‘暴力!暴力!’于是,我们离开了他们;看哪!我们面前出现了台阶,我们拾级而上,回到地面上,看到了我们以前所在的天堂。”这一切都是那个灵人告诉我的,他与其他一百个人已经从低地升上来了。
400.(4)具体的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
(a)自我之爱在于只希望自己好,不希望别人好,除非为了自己,甚至不希望教会、国家、人类社会或同胞好。这爱还在于向他们行善,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尊敬和荣耀;人若在向他人所行的良善中感知不到这些,就会在心里说:“这有什么意义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然后就不再费心做事了。这清楚表明,处于自我之爱的人不爱教会、国家、社会、同胞,或任何真正的良善,只爱他自己和他所拥有的东西。
(b)当人在他的思维和行为中不关注邻舍,因而不关注公众,更不用说主了,只关注自己和自己人,因此做一切事都是为了自己和自己人,即便为了公众,那也只是为了表现,或即便为了邻舍,那也是为了给自己捞取一些好处时,他就处于自我之爱。
(c)之所以说为了自己和自己人,是因为爱自己的人也爱那些属于他的人,即自己人,尤其他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以及总体上所有与他构成一体的人,他称他们为自己人。爱这些人就是爱他自己,因为他可以说在自己里面关注他们,并在他们里面关注自己。所有赞美他、尊敬他、向他献殷勤的人也包括在那些他称之为自己人的人当中。他的确用肉眼把其他所有人看作人,但用灵眼却把他们几乎看作幽灵或无名小卒。
(d)一个与自己相比鄙视邻舍,如果邻舍不向自己表示好感,不尊敬自己,不讨好自己,就视之为仇敌的人,就处于自我之爱。为了这些原因而恨恶并迫害邻舍的人更处于自我之爱;更何况那因此对邻舍充满报复,渴望毁灭他的人。这些人最终以残忍为快乐。
(e)通过与天堂之爱进行比较,可以清楚看到自我之爱的真正性质。天堂之爱在于为了功用而爱功用,或为了人为教会、国家、人类社会和同胞所行的良善而爱良善。但为了自己而爱他们的人,爱他们只是像爱他家里的仆人一样,因为仆人服侍他。由此可知,处于自我之爱的人希望教会、国家、社会和同胞为他服务,而不是他为他们服务;他把自己置于他们之上,把他们置于自己之下。
(f)此外,人越处于天堂之爱,即爱功用和良善,并在履行它们的过程中感到由衷的高兴,他就越被主引导,因为这就是主自己所处的爱,这爱来自祂。而另一方面,人越处于自我之爱,他越被自己引导,也越被他的自我引导;人的自我无非是邪恶,因为这是他的遗传之恶,遗传之恶在于爱自己胜过爱神,爱世界胜过爱天堂。
(g)此外,自我之爱还具有这种性质:缰绳越给它,也就是说,外在约束越被除去,如对法律及其惩罚的惧怕,对丧失名声、尊敬、利益、职位和生命的惧怕,它就越往前冲,直到它不仅渴望统治全世界,还渴望统治天堂,甚至统治神自己。它从来没有限度或尽头。这种欲望就潜伏在凡处于自我之爱的人里面,尽管它在世界面前可能并不明显,在世界上,它被刚才提到的约束和束缚阻止了。当这样的人遇到不可逾越的障碍时,他只是停下来保持安静,直等到这障碍被移除。因此,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疯狂和无限的欲望就潜伏在他的爱中。然而,事实的确如此,谁都可以在统治者和国王身上看到这一点,他们没有这样的缰绳或制约、束缚和不可逾越的障碍,于是就往前冲,征服各个省和王国,并且只要成功,他们就渴望无限的权力和荣耀。这一点在那些将自己的统治扩展到天堂,将主的整个神性权柄都转给自己的人身上更明显;这些人不断地渴望更多,他们对权力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
(h)统治权有两种;一种来自对邻之爱,另一种来自自我之爱。这两种统治权是对立面。出于对邻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渴望所有人的利益,只喜欢履行功用,从而为他人服务。为他人服务就是出于善意行善,并履行功用。这就是他的爱和心中的快乐。此外,他越晋升到很高的职位,就越高兴,不是因为职位高,而是因为他能在更大的范围和更大的规模上履行功用了。这就是天堂的统治权,或它的性质。而另一方面,出于自我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只渴望自己和自己人的利益。他所履行的功用是为了他自己的名誉和荣耀,对他来说,名誉和荣耀是唯一的功用。他为他人服务的目的是,他自己可以被服侍、被尊敬,可以掌权。他追求高位不是为了他可以行善,而是为了他可以获得显赫和荣耀,并拥有它们所带给他的内心的快乐
(i)世上的生活结束后,对统治的爱仍留在每个人身上;但那些出于对邻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在天堂也被赋予统治权。那时,不是他们在统治,而是他们所爱的功用和良善在统治;当功用和良善统治时,就是主在统治。然而,那些在世上出于自我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在结束世上的生活后,就会被赶下台,并沦为奴隶。由此明显可知,哪些人处于自我之爱。至于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什么样,是傲慢还是谦卑,则无关紧要,因为这些品质住在内在人中,或说属于内在人,并且大多数人都把内在人隐藏起来,而外在人则被训练,以假装爱公众、爱邻舍,从而伪装其真实性质的对立面。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自我;因为他们知道,爱公众和邻舍会深深打动或影响所有人,并增加人们对他们的尊敬。对公众和邻舍的爱之所以如此深深打动人们,是因为天堂流入它。
(j)在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身上盛行的邪恶,一般来说是对他人的蔑视,嫉妒,对那些不支持他们的人的敌意和由此产生的实际敌对行为,各种仇恨,报复,狡诈,欺骗,无情和残忍。这些邪恶在哪里盛行,哪里就有对神、对神性事物,即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蔑视。即便他们尊重这些事物,那也只是用嘴巴,而不是用心。由于这些邪恶来自自我之爱,所以类似的虚假也来自它;因为虚假来自邪恶。
(k)世界之爱在于渴望不择手段地占有别人的财富,把心放在财富上,允许世界拖累一个人,使他分心,引导他远离属灵之爱,即对邻之爱,从而远离天堂。那些渴望通过各种手段将别人的财产据为己有的人,尤其那些想通过诡计和欺骗如此行,毫不关心邻舍利益的人,就处于世界之爱。那些处于这种爱的人垂涎或贪恋别人的财产,并且只要他们不害怕法律,因财富或利益而不害怕丧失名声,他们就会占有别人的财产,甚至掠夺。
(l)然而,世界之爱不像自我之爱那样与天堂之爱对立,因为它里面隐藏的邪恶没有那么大。
(m)世界之爱具有多种形式。它可能是一种为了地位或晋升到更高的职位而对财富的爱;也可能是一种为了获得或增加财富而对荣誉和地位或高位的爱;还可能是一种为了获得世俗的快乐而对财富的爱;又可能是一种仅仅为了财富本身而对财富的爱,这是守财奴的爱;等等。追求财富的目的被称为财富的功用;爱从目的或功用中获得自己的品质;因为做任何事的目的是怎样的,爱就是怎样的,或说爱的性质取决于它所指向的目的;其它一切都作为手段而为它服务。
(n)总之,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与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是直接对立的。因此,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如前面所描述的,是地狱之爱;它们的确在地狱掌权作王,也构成人里面的地狱。但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是天堂之爱;它们在天堂掌权作王,也构成人里面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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