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387.记事三:
当这两位天使从视线中消失时,我看到右边有一个园子,里面有橄榄树、无花果树、月桂树和棕榈树,是照着它们的对应关系按顺序来种植的。当我朝那边望去时,我看到天使和灵人在这些树木中间散步和交谈;有一位天使灵看着我。那些正在灵人界为天堂做准备的人被称为天使灵。这个灵人离开园子向我走来,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我们的乐园吗?你会听到、看到奇妙的事。”于是,我就和他同去,他对我说:“你所看到的这些人(因为那里有许多人)都处于对真理的爱,因而处于智慧之光。这里还有一座宫殿,我们称之为智慧圣殿;但那些自以为智慧的人都看不见它,更不用说那些自以为足够智慧的人,尤其那些以为其智慧源于自我的人。原因在于,这些人没有处于出于对真正智慧的爱而接受天堂之光的状态。真正的智慧在于一个人在天堂之光中看到,他所知道、理解并拥有智慧的东西,与他所不知道、不理解,也没有智慧的东西相比,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因而几乎什么都不是。凡在这个美丽乐园里,出于感知和内在视觉承认自己的智慧相对来说如此之少的人,都会看到这座智慧圣殿;因为使他能看到这殿的,正是心智中的内在之光,而不是没有内在之光的外在之光。”
由于我经常想,情况必是这样,首先出于知识,然后出于感知,最后出于内在之光承认,人的智慧如此之少,所以现在我被恩准看到这座圣殿。圣殿的形式美妙绝伦;它高耸于地面之上,方方正正,墙是水晶的,殿顶是透明碧玉的,呈优雅的拱形,其根基是各样宝石的。通向它的台阶是抛光大理石的,台阶两侧有狮子及其幼狮的浮雕。然后我问可否进入,被告知可以;于是,我拾级而上。当我进去时,我看到基路伯状的形式在殿顶下飞翔,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我们走的地板是香柏木的;整座圣殿因殿顶和墙壁的透明而被建造为光的形式,或说作为光的代表而被建造。
天使灵与我一起进去,我把我从两位天使那里听到的关于爱和智慧、仁爱和信仰的话告诉了他。然后,天使对我说:“他们没有谈到第三个吗?”“什么第三个?”我问。他回答说:“功用的良善。没有功用的良善,爱和智慧什么都不是,只是理想实体,只有当它们存在于功用中时,它们才成为现实。爱、智慧和功用是三样不可分割的东西;若分开,它们什么都不是。爱没有智慧什么都不是,而是通过智慧取得一种形式,即功用,或说它在智慧中为某种东西取得形式,它为之取得形式的这种东西就是功用;因此,当爱通过智慧而在功用中,或以功用来表达时,它就真实存在了,因为它实际上存在了。爱、智慧和功用就像目的,原因和结果;目的什么都不是,除非它通过原因而在结果中;如果这三者中的任何一个消失或被摧毁,那么整个就都消失或被摧毁,变得一无所有,什么都不会留下。
“仁爱、信仰和作为或行为也是如此。没有信仰的仁爱什么都不是,没有仁爱的信仰什么都不是,没有作为或行为的仁爱和信仰什么都不是;但它们在作为或行为中,或当以作为或行为来表达时,就会照着这些作为或行为的功用而成为某种事物。情感、思维和运作也是如此;意愿、理解力和行动同样如此;因为没有理解力的意愿,就像没有视觉的眼睛;没有行动的意愿和理解力,就像没有身体的心智。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在这座圣殿中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里的光光照心智的内层。
“几何学也教导说,没有什么东西是完整和完美的,除非它是三维一体;因为一条线什么都不是,除非它变成一个平面;一个平面什么都不是,除非它变成一个立体;因此,第一个维度必须扩展成第二个维度,以便这两个维度可以存在,它们共存于第三个维度中。这适用于一切受造物,无论总体还是细节;它们终止于第三种形式或第三个阶段。正因如此,在圣言中,数字三表示完整和整体之物。既然如此,我不禁感到诧异,有些人只信奉信仰,有些人只信奉仁爱,有些人只信奉作为或行为;而事实上,唯独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或没有第三个的任何两个都没有真实的存在,或说没有第二个的第一个,或没有第三个的第一个和第二个,什么都不是。”
然后我问:“难道一个人不可以有仁爱和信仰,却没有作为或行为吗?难道一个人不可以有对某事的爱,也思想它,却不去实现它吗?”天使灵回答我说:“他可以,但只是理想上或理论上可以,实际上或在现实中不可以。他必须处在行动的努力或意愿中,或说必须努力或意愿去做;意愿或努力本质上是行动,因为它是一种行动的持续努力;当它抵达它的终端时,或说当行动的机会出现时,它就变成外在上的行动。因此,努力和意愿作为内在的行动而被一切智者接受,因为它们被神接受,就好像它们是外在行动,只要当机会出现时,它们不会落空。”
80.记事五:
有一次,经允许,一个撒但带着一个女人从地狱升上来,来到我所在的房子。一看到他们,我就关上窗户,但通过窗户与他们交谈。我问那撒但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来自他自己的同伴。我又问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并得到了同样的回答。她来自一群塞壬,这群塞壬擅长通过幻想来呈现美丽和妆饰的一切样式和形式;她们时而披上维纳斯的美,时而披上帕纳索斯少女优雅端庄的面容,时而打扮得像头戴王冠、身披长袍的女王,拄着银杖威严地行走。这些人就是灵人界的妓女,她们专门研究幻想。幻想源于一切内在思维观念被排除在外时的感官思维。我问撒但她是不是他的妻子。他回答说:“什么是妻子?我不知道,我的社群也不知道;她是我的妓女。”然后,她激发了这个男人的淫欲,这是塞壬非常擅长的事。一感觉到这种淫欲,他就亲吻她说:“啊,我的女阿多尼斯!”
但言归正传。我问撒但他的职业是什么;他说:“我的职业就是追求学问,你没看见我头上的桂冠吗?”这桂冠是他的女阿多尼斯用艺术形成的,并从后面戴到他头上。我说:“既然你来自一个学术盛行的社群,那么请告诉我,你和你的同伴对神有何看法。”他回答说:“对我们来说,神就是宇宙,我们也称之为自然。我们的人当中的简单人称之为大气,他们所说的大气是指空气,而智者所说的大气是指以太。神、天堂、天使等等,即这个世界许多故事的主题,都是空洞的词语,是此处在许多人眼前划过的流星引发的虚构故事。出现在地上的一切事物不都是太阳创造的吗?春天来临,一切有翅膀和爬行的昆虫,或说有翅和无翅的昆虫不都出生了吗?鸟类不是被它的热促使相互爱慕、繁殖后代吗?大地不是被它的热温暖,使种子生根发芽,最后结出如同后代的果实吗?因此,宇宙不就是神,自然不就是女神吗?自然作为宇宙的配偶,孕育、生产、抚育并滋养这些后代。”
我进一步问他和他的社群对宗教有何看法。他回答说:“对我们这些学识超群的人来说,宗教无非是对普通民众的盅惑,它像一层稀薄的大气一样包裹着他们心智的感觉和想象力;在这层大气中,虔诚的观念像蝴蝶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他们的信仰将这些观念连成一条链子,就像蚕茧里的蚕,它作为蝴蝶之王从中振翅而出。因为文盲群体出于飞翔的渴望,喜欢想象的事物胜过身体感官和由此而来的思维;他们甚至为自己装上翅膀,以便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向地上的人夸耀地叫喊:‘看看我!’但我们相信我们所看到的,我们喜欢我们所摸到的。”说完,他摸了摸他的妓女,说:“这个我信,因为我看得见、摸得着。至于其它的胡言乱语,我们都扔出窗外,用一阵笑声将其吹走。”
之后,我问,他和他的同伴对天堂和地狱有何看法。他哈哈大笑,回答说:“天堂不就是上面那虚无缥缈的天空吗?天使不就是游荡在太阳周围的斑点吗?天使长不就是拖着长尾巴的慧星,整个人群都住在其上吗?地狱不就是沼泽吗?在简单人的想象中,在那里,青蛙和鳄鱼变成了魔鬼。除了这些观念外,关于天堂和地狱的其它一切观念都只是某些教会领袖为了在无知大众中博取荣耀而引入的垃圾。”他所说的这一切和他在世上关于这些主题所想的一模一样,殊不知,他现在正过着死后的生活,已经忘了他初入灵界时所听到的一切。因此,对于死后的生活,他回答说,这是一个想象的东西;可能是从形似人的被葬尸体中散发的某种臭气,或被称为幽灵(有些人会讲述关于幽灵的故事)的东西,在人们的幻想中引入这样的观念。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说:“撒但,你真是疯了。你现在是什么?你在形式上不就是一个人吗?你不是会说话、会看、会听、会走吗?请回想一下,你曾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但你已经忘记了,你现在正过着死后的生活,说话和以前一样。”他被赋予回忆的能力,他的记忆回来了,他羞愧万分,大声喊道:“我疯了!我曾看见上面的天堂,听见那里的天使们诉说不可言喻的事;但那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然而,我会把这一切牢记在心,告诉我所来自的同伴们;或许他们也会和我一样羞愧难当。”他不断重复说,他要叫他们疯子;但随着他下去,忘却取代了回忆。当到达同伴身边时,他变得和他们一样疯狂,并说他从我这里听到的都是疯狂。撒但死后就是这样思考和说话的。那些确认虚假,直到相信它们的人被称为撒但,而那些确认生活邪恶的人被称为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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