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381.(3)虚伪的信仰不是信仰。当一个人过多地考虑自己,把自己置于他人之上,或说优先考虑自己而不是他人时,他就成了伪君子,因为通过这种方式,他将心智的思维和情感引到身体上,让它们沉浸于其中,并把它们与身体感官结合起来。他就这样变成一个属世、感官和肉体人;然后,他的心智就不能从它所依附的肉体中抽离出来,被提升到神那里,也不能在天堂之光中看到与神有关的任何东西,也就是说,看不到任何属灵事物。由于他是肉体人,所以进入他的心智,也就是说,通过他的听觉进入其理解力的属灵事物,在他看来,似乎只是某种幽灵似的东西或幻觉,或像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或像一匹奔跑流汗的马儿头上围绕的苍蝇;因此,他从心里鄙视、嘲笑它们。因为众所周知,属世人把属于灵的事物,即属灵事物视为幻觉。
在属世人当中,伪君子是最低的,因为他是感官的。事实上,他的心智与身体感官紧密相连;因此,他不喜欢看到任何东西,只想看到他的感官所暗示的东西;而这些感官因在自然的领域,所以就强迫心智从自然界的角度来思考一切,包括属于信仰的一切,或所有的信仰问题。这样一个伪君子若成为一个牧师,就会把他在童年和青少年时期学到或听到的关于信仰的东西留在记忆里;但由于这些东西里面没有任何属灵之物,只有纯属世之物,所以当他把它们呈现给会众时,它们只不过是毫无生命的空话。它们听起来好像充满生命,但这是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之快乐,这些快乐引导他们雄辩地发声,几乎就像美妙的音乐一样抚慰听众的耳朵。
当一个虚伪的牧师讲完道回到家时,他会嘲笑自己向会众宣讲的关于信仰的一切,以及他从圣言中引用的经文,或许还会暗自思忖:“我撒网在湖里,捕获了比目鱼和贝类。”因为在他的想象中,所有处于真实信仰的人都是这个样子。一个伪君子就像一个有两个头的雕像,一个头在另一个头里面;里面的头与躯干或身体相连,而围着里面的头转动的外面的头,正面涂上了肉色,看起来像人脸,就像理发店里展示的木制头。他也像一条船,水手通过熟练地操纵船帆,可以随心所欲地顺风或逆风航行;他修剪船帆,偏向凡有助于他沉迷于肉体及其感官快乐的人。
虚伪的牧师就是完美的喜剧演员、模仿者和演员,可以扮演国王、公爵、大主教和主教;但一脱下戏服,他们就去妓院与妓女厮混。他们也像挂在圆形铰链上的门,可以向内、向外打开;因为他们的心智是这样的:它既可以向地狱打开,也可以向天堂打开,当朝这个方向打开时,它就朝那个方向关闭。令人震惊的是,当他们主持神圣仪式,或在圣事上进行服事,教导来自圣言的真理时,他们实际上没有意识到他们不相信这些事,因为这时,通向地狱的门关上了;但一回到家,他们就什么都不信了,因为这时,通向天堂的门关上了。
最彻底的伪君子对真正的属灵人怀有根深蒂固的仇恨或敌意,就像撒但对天堂天使一样。他们活在世上时,没有意识到这种仇恨或敌意;但死后当他们用来伪装成属灵人的外在被除去时,这仇恨或敌意就会显现,因为他们的内在人就是这种撒但。现在我要说明,在天堂天使看来,属灵的伪君子是什么样,就是那种“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马太福音7:15)”的伪君子。在祷告时,他们看起来就像杂技演员,用手走路,而他们的口从心里呼吸魔鬼,亲吻他们,但他们向神发出的声音是鞋子在空中拍打的声音。然而,当他们站起来时,他们的眼睛看起来像豹子的眼睛,脚步像狼,嘴巴像狐狸,牙齿像鳄鱼;在信仰上,他们就像秃鹫。
131.这一点也可以通过对比来说明;作对比是为了心思简单的普通人,这些人通过对比,比通过基于圣言和推理的演绎分析看得更清楚。每个公民或臣民都通过服从国王的命令和禁令而与他联结,若为了国王而经受苦难,尤其如此,若为了他而死,更是如此,如人们在战争中所做的那样。同样,通过按照对方的意愿行事,朋友会和朋友联结,儿子和父亲联结,仆人和主人联结;若保护他们对抗敌人,尤其如此;若为他们的荣誉而战,更是如此。当一个追求少女的人与那些损毁她名声的人作战,与对手相争,甚至受伤时,难道他不是在与她联结吗?按照固有的自然法则,他们通过这些方式联结。主说:
我是好牧人,好牧人为羊舍命。因此,我父爱我。(约翰福音10:11- 17)
132.(7)认为十字架受难是救赎本身,是教会的根本错误;这个错误,连同关于来自永恒的三个神性位格的错误,已经将整个教会败坏到这种程度:它里面没有留下任何属灵事物。如今,没有什么比以下教义更充满和挤入正统书籍,或在学校里更热情地被教导和反复灌输,或更频繁地在讲坛上被传讲和宣扬的了,即:父神对人类发怒,不仅将人类从祂自己面前赶走,还把它置于普遍的诅咒或定罪之下,从而把它逐出教会;但祂有恩典,所以就说服或激动祂的儿子降临,将这个已经决定的诅咒或定罪担在自己身上,从而平息了父的愤怒;只有通过这种方式,父才能带着善意看待人类。此外,这实际上是由圣子完成的;祂承担了人类的诅咒,忍受犹太人的鞭打、吐唾沫,最后被犹太人当作一个“神所诅咒的”人(申命记21:23)钉在十字架上;这事完成后,父就平息了愤怒,并出于对儿子的爱而取消了这个诅咒或定罪,但这只是对那些圣子可以为之代求的人来说的,圣子因此成为父面前永远的中保。
当今教会就回响着这些和类似教义或观念;它们从墙上回荡,就像林中回荡的声音一样,灌满那里所有人的耳朵。然而,凡理性被圣言光照,并变得健全的人,谁看不出,神是慈爱本身和怜悯本身,因为祂是爱本身和良善本身,这些是祂的本质?因此,说怜悯本身或良善本身可以愤怒地看待一个人,并决定他受诅咒或被定罪,却仍继续是它自己的神性本质,这是一个矛盾。这些事几乎不能归于一个好人,只能归于一个坏人,也不能归于一位天堂天使,只能归于一个地狱灵。因此,把它们归于神是可怕的、不敬的。
如果调查一下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会发现,这是因为十字架受难已经被视为救赎本身;这些观念由此流出,就像在一个连续系列中的虚假从一个虚假或虚假原则中流出,或从一罐醋里只能流出醋,或从一个疯狂的心智中只能流出疯狂一样。因为从一个结论中会流出类似原则,或分支出类似性质的命题;它们就潜藏在这个结论中,并一个接一个地从中长出来,或按适当顺序出现;从十字架受难是救赎的这种教义或观念中可以发出或引出更多冒犯和羞辱神的观点,直到以赛亚所说的话被应验:
祭司和先知因烈酒而犯错;他们在审判时跌倒;各席上满了呕吐的污秽。(以赛亚书2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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